凡煙小說

第 6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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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料想的那麽單純。

波向加悅的硫酸。

毫無根據的緋聞。

無處不在的八卦記者。

似乎……都被人刻意的安排著,蓄意的謀劃著……

那名記者終於坐了下去,她低著頭,不知道在紙上寫著什麽。

又有一個記者站了起來,他清了清嗓子,“那麽傳言你和鈴木加悅搶過男友,這是不是真的?”

嗓子堵的慌,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一股莫名的勇氣,將“是的”兩個字沖破重重的阻礙,擠出口腔。

話音剛落,臺下的記者暗暗騷動一片。

“鈴木加悅說你流過產,關於這件事……”

“我在那天說過了,我沒有懷孕,只是傷到內臟,無法生育。”忽的,嘴邊揚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想必他們已經試圖在醫院裏調查關於我那次住院的原因,可是由於那家醫院是屬於老大的旗下,保密工作做得極其到位,他們根本就調查不到任何的頭緒。

“現在鈴木加悅即將和你的前男友訂婚,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這個問題,問的極其的詭異。我怎麽回味,都覺得是一種死刑犯在赴刑場時記者每次都會問到的一個話題。

有什麽想說?

還有什麽想說?

一切都已經過去了,難道我都說出來,就能回到初始的地方,從新開始?

“當然是祝福他們。”無力的掛著疲憊的笑容,我給YOYO甩了一個“我累了”的眼神。

他用那“了解”的眼神掃過我,站起身,笑的風度翩翩,“今天的記者招待會就到此結束!”

記者們似乎還沒有問夠,發出一陣不滿的虛嘆聲。

我很累,一問到關於隼位的事,就累的發慌。

他的唇邊揚起的笑,他眼眸中彌漫的柔意,他每個突出的字符,讓我瞬間崩潰的煙消雲散。

我還愛他嗎?

他還值得我去愛嗎?

我抱著頭,那揪心一幕一幕再度浮現於腦海之中……第一次的擁抱,美得如同上帝的賜予。威尼斯的落水,浪漫的如同希臘的愛情神話。

可是……賓館前我瘋狂的奔走,淚流不止,他至始至終都沒有追上我,就如同那日我狠狠的從臺階上摔落,他楞在原地一樣。

那眼中明明是那麽的悲哀,卻為何依舊如此的冷漠不堪……

那日,摔下去的那一刻,渾身從沒有過的冰涼。摔掉的又何止我們之間的那個小小的生命?連同我那顆破碎的心,一同化為一片白花花的粉末。

車子拐了一個彎,我回神卻發現不知何時開始,車子已經駛入了一條完全陌生的街道。

“司機,我要回宇軒大廈!”YOYO應該已經關照過他了,從記者招待會出來,就躲開狗仔隊,開向宇軒大廈。

司機沒有說話,這種詭異的沈默讓我想起了兒時的那一幕。

難道……鈴木津最終還是要向我下手了?

窒了窒,心,卻出奇的平靜。

好似很多事都已經化為一種淡定的無所謂。

車子停了下來,緩緩的剎住車。

下車的那一秒,我看到隼位。

他站在湖邊,一手插在外衣的口袋裏。看到我的瞬間,微風席卷著陽光帶起他那唇角的弧度,呼嘯而過。

“你說的都是真的嘛?”

他問我,說的很輕,風一吹即散。

“什麽?”

“你說你會祝福我和加悅。”他的眼神我看不清,不知道是距離的原因,還是他特意的隱蓋。

“我會祝福你們的。”

淡淡的吐出,卻發現一步步走向我的他微微一楞。驀地,將頭轉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沈默不語。

好久好久,他才緩緩的吐出,“你放的下嗎?”

我咬了咬唇,放不下也得放下,過去的終將過去,如何追溯終將是一種徒勞。

“放的下。”

即使痛不欲生,即使撕心裂肺,即使肝腸寸斷,該放的終將需要松手。

聞言,他猛地望向我,眼中從沒有過的悲烈,如同猛獸撕裂著倒映在他眼瞳中的我的影像。

“對不起……”他道歉。

可是……他在為何道歉?

是為了最終選擇了鈴木加悅?是為了最終還是服從於鈴木津的期望?還是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傷我傷的太透徹了?

請不要說對不起,沒關系,真的沒關系。

我已經決定要摒棄關於你的所有記憶。

所以,就讓我徹徹底底的將你遺忘。

所以,就當你我之間從沒有過所謂的曾經。

所以……

“就當死了一場愛。”

濕漉的天

當做很灑脫浮起一抹釋懷的笑容。

裝作很淡定的轉身離開他那灼熱的視線。

直到走了很遠很遠,才恍然的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回家的路線。

天空微微發暗,朦朧的雨不知在何時開始細細密密的飄灑起來。

就當死了一場愛……

說來簡單,又有誰能夠做到?

一秒鐘能愛上一個人,卻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忘記一個人。

早知道這樣,就絕對絕對不去相愛。

雨蒙蒙的天,雨蒙蒙的霧,放眼望去,天空一片濕漉漉的藍色。

我掏出手機,無力的按下設有老大號碼快捷鍵的按鈕,傳來的“嘟嘟嘟”聲,漸漸被淹沒在細蒙蒙的雨聲之中。

“餵?”

“老大-_-我迷路了……”

“-_-……”電話的那頭,無語般的沈默片刻,“在哪?”

我知道我在哪,還用得著說迷路兩個字嘛-_-!

環顧四周,幽靜的路上,連一輛行駛的車輛都沒有。

不行~我必須得找一個標志性的建築物!

沿著路邊的圍墻小跑了一段,“這裏附近只有一戶人家,姓……”

聲音在瞬間啞然而止,我幾乎用那種極度錯愕的眼神直楞著眼前的那扇緊緊關閉的大門。

黑色的塗料沈重而凝固,配著雪白的墻形成一股刺眼的光亮。

“姓軋……”

周圍很安靜,我聽見自己幹巴巴的將兩個字擠出牙縫,瞬間卻又被風吹得四分五裂。

很多很多的記憶片段如洪水猛獸般沖破最後的防線,吞噬著原本早已凈化的大地,一幕幕的閃過,一幕幕的飛逝,我蜷縮在門口的陰暗處,盡量讓雨水不要打到自己。

“你怎麽了?沒事吧?”老大的聲音帶著一股強烈的不安。

“我在……”我居然不記得曾經住過的大街,我居然遺忘了自家的門牌。從沒有過的可笑,從沒有過的可悲註入心的最深處,隨著心臟猛烈的一搏,而噴射致嘴角,稀裏嘩啦的一片。

我擡頭無力的瞥了一眼門牌,老大要我等著他,不要走開,可是他的話還沒有完全的說完,手機就因為沒電而“嘀”的一聲自動關了機。

我倚在門邊,蕭冷的風,蕭冷的雨,浸沒了冰涼的心。

我不記得這裏是哪裏,我不記得父親葬在了哪裏,我不記得母親是如何離開父親,我明明是那麽在乎過去,可還是遺失了那麽多的支言片語。

老大找到我的時候,幾乎是從那輛炫目的火紅跑車上跳下。

他的眼神覆雜難明,沖向我的時候還沒來得及開口就一把脫下自己的衣服,忘我頭上揉了揉。

恍惚間想起,曾經有人惆悵的說過,“我像一片秋天的殘雲,陡然在空中飄浮。”飄飄浮浮,可當再度回到一切的起點,原來什麽都沒有改變,歲月還是留下了它的印跡。

“我們回家吧。”他輕輕的撫了撫我的頭,雨中,他的聲音出奇的柔和。

我們回家,回家……

對啊,這裏……已經不再是我的家……

回到住處,老大居然很不憐香惜玉的將我扔進放滿熱水的浴缸裏-_-!

旱鴨子式的猛烈掙紮,終於將我的四肢給安安全全的掛著浴缸的四個角上,正想揚起那麽得救般的笑容,卻愕然的發現老大的眉峰正微微抽搐著……

他的臉上掛滿了水,連同身前的一片,明顯是我剛才激動掙紮給潑的-_-

我很想抱歉式的努努嘴,可是卻不知道怎麽回事,唇角的弧度似乎拐錯了彎,說不出的詭異。

“我洗澡,你出去……”

他的眼神讓我說不出的一種恐慌,明明身上還掛著幾件衣服,卻似乎被他給徹徹底底的看透了。那種炙熱,連同水一同被烤熱蒸發。

“好……”他轉過身,聲音出奇的沙啞。

隨著門“哢”的一聲被鎖住,周圍的一切,又恢覆成原有的平靜。

懶懶的脫完衣服,屏氣將整個人都浸沒在水中,直到……直到再也承受不了窒息的恐慌,才猛地將頭探出水面,大喘一口氣。

老大敲了敲門,“衣服放門口了。”

“嗯~”

門口的腳邁了幾步,我似乎想起了什麽,“老大!”

“怎麽了?”腳步聲瞬間啞然而止。

“幫我包包裏的手機充充電,還有啊,要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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