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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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媽媽也在像他們這樣開會，”顧瑛挪了挪位置，要貼著紀驍坐，“我聽到他們說小學什麽什麽了。”
“是在為我們要上小學而擔心。”
顧瑛看著蘋果半天，並起來的膝蓋小心碰了碰紀驍：“那我們讀小學，也可以坐在一起嗎？”
她知道，不是每個小朋友都可以一直在一塊的。
王琦琦就和他爸爸去別的地方讀書了，那天放學的時候他還塞了巧克力給她吃，只是後來章辰過來搶，巧克力掉在地上，他們又打了一架。
紀驍看著她，她小心抓住他的衣角，圓而清亮的眼巴巴看著他，讓人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我們當然會坐在一起，”紀驍一字一句說著，“會一直在一起。”
紀驍摸摸她的頭，顧瑛馬上說了句好耶，一個飛撲抱住他的脖子。
紀驍整個人往後倒去，耳朵紅紅的，但也沒躲開，接住她聽著她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話。
世界好像突然就靜了下來，之前那些讓他煩躁苦惱的，亂結成一個黑團的線都消失不見，只剩下顧瑛軟軟的聲音說一些他沒註意過的漂亮文具。
紀驍很有耐心的聽著，順便用紙巾擦幹顧瑛的手，然後從茶幾裏拿出他讓媽媽新買的練字本。
顧瑛餘光瞥到了本子，動作一僵，語氣也越來越弱。
“家長會那麽擔心上小學，就是怕我們跟不上。我們提前練好，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顧瑛悶悶不樂接過練字本，她有時候覺得紀驍一點也不像個小朋友，怎麽會有小朋友自己給自己買作業寫的。
但是他說的又好像很有道理，顧瑛已經偷偷聽到好幾次媽媽嘆氣了，她不想做個讓媽媽不開心的小孩。
“寫就寫嘛，就寫一點點。”
顧瑛翻開本子，自己給自己找理由：“我不能寫很多的，因為我等一下要烤餅幹，如果手寫累了烤出來的餅幹就不好吃了。”
紀驍很淡的笑了下，把已經用卷筆刀削好的鉛筆遞給顧瑛：“嗯，那就少寫點。”
他坐在高一點的桌子上練字，一低頭就能看見顧瑛嘀嘀咕咕不大樂意的捏起筆，她小聲嘟囔的時候腮邊白軟的肉稍稍鼓起來些，紀驍側頭看著，幾不可聞松了口氣。
或許因為有這份自律和魄力在，紀驍的成績不管是上了小學還是初中都名列前茅，哪怕是高中的分班考試，成績公示榜裏也一眼就能在前面看見他的名字。
不是那種普通的成績好，更像是點亮了某種天賦點，一騎絕塵的那種突出。
顧瑛本來對學習沒什麽興趣，但每天和紀驍上下學時難免接受“盤問”，去紀驍家玩也總能看見他桌上擺著她看不懂的題目。
顧明遠和阮芝雖然不會跟她說你看別人家的孩子怎麽樣，她還是察覺到了些緊迫感，自覺好好學習。有不會的地方紀驍都會在旁邊輔導她，成績也挺不錯，和紀驍在一個重點高中。
“怎麽樣，找到了嗎？”林渺咬著冰棍走過來，往後一指，“我勉勉強強滾進了五班，心滿意足了。”
她一直不怎麽愛學習，能擦著最後幾個名額進學校就已經很慶幸了。
不像顧瑛，林渺哢擦一下咬碎冰棍，人群中的少女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有多顯眼，慢慢從樹蔭下走出來。
“找到了，紀驍在一班，我分到了三班。”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紀驍分在不同的班，顧瑛再次看了眼公示榜，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章辰嘖了一聲，和林渺對視一眼：“好不容易你倆分開了，他再不能管著你了，你還不開心？”
顧瑛笑了笑，她皮膚白，在太陽下有種清透的冷感：“如果不是紀驍壓著我學，我也沒法考到這個分數。”
林渺煞有其事點點頭，她們幾個人家都在一個區，小學初中都一樣，也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她是再清楚不過紀驍這人有多“雙標”的。
平時學校裏老師沒少批評紀驍寫卷子潦草，幾步帶過過程，林渺抱著膜拜的心思去看了眼紀驍的試卷，她估計如果不是為了考試的步驟分，他可只會隨意丟個結果在上面。
畢竟之前老師就說過紀驍可以跳級去念更高年級，或者去試試A大的少年班，但是紀驍一直都沒有接受，林渺想著這可能就是學神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只寫個得數也是可以理解的。
直到那天放學，她值日倒完垃圾回來，看見顧瑛趴在角落看著自己的卷子悶悶不樂，也不肯走。
她知道顧瑛這次數學沒考好，正準備進去安慰人，步子都沒邁就看見那個平時在班裏很少和別人講話，看起來總是不太耐煩的紀驍就站在她桌子旁邊，慢慢彎下腰去抽出她的卷子看了兩眼。
微啞的有些青澀的少年音蓋過蟬鳴，在傍晚沒有人的時分一點一點抽絲剝繭，用從沒有人發現過的溫柔語氣，給顧瑛講完每一道她不會的題目。
林渺承認，她確實在旁邊偷聽。因為她真的一直搞不懂選擇題的倒數第二道題。
旁邊商量班級的學生越來越多，顧瑛幾個人就慢慢往校門口走，今天本來也只是看成績的時候順道逛逛學校。
“紀驍今天怎麽沒來看學校？”
顧瑛搖搖頭：“好像是家裏有點事，他趕不過來，我替他看也是一樣的。”
林渺撇撇嘴，和章辰對視一眼。
她們笑著說起昨天新看的電視劇，慢慢往回走，只是酷暑還沒消散，難免有些熱。
顧瑛出門時頭發還沒幹，幹脆就披在肩頭，這會熱得難受了，她也沒說，自己默默忍著。
背後車鈴響了響，顧瑛如有所感回過頭去。
還在抽條的白衣少年蹬著山地慢慢靠近，額前發絲被風吹開些露出有些野性的眉眼。山地車從章辰身邊穿過，在她身邊精準停下，帶起一陣微熱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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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為我們要上小學而擔心。”
顧瑛看著蘋果半天，並起來的膝蓋小心碰了碰紀驍：“那我們讀小學，也可以坐在一起嗎？”
她知道，不是每個小朋友都可以一直在一塊的。
王琦琦就和他爸爸去別的地方讀書了，那天放學的時候他還塞了巧克力給她吃，只是後來章辰過來搶，巧克力掉在地上，他們又打了一架。
紀驍看著她，她小心抓住他的衣角，圓而清亮的眼巴巴看著他，讓人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我們當然會坐在一起，”紀驍一字一句說著，“會一直在一起。”
紀驍摸摸她的頭，顧瑛馬上說了句好耶，一個飛撲抱住他的脖子。
紀驍整個人往後倒去，耳朵紅紅的，但也沒躲開，接住她聽著她在耳邊絮絮叨叨說著話。
世界好像突然就靜了下來，之前那些讓他煩躁苦惱的，亂結成一個黑團的線都消失不見，只剩下顧瑛軟軟的聲音說一些他沒註意過的漂亮文具。
紀驍很有耐心的聽著，順便用紙巾擦幹顧瑛的手，然後從茶幾裏拿出他讓媽媽新買的練字本。
顧瑛餘光瞥到了本子，動作一僵，語氣也越來越弱。
“家長會那麽擔心上小學，就是怕我們跟不上。我們提前練好，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了。”
顧瑛悶悶不樂接過練字本，她有時候覺得紀驍一點也不像個小朋友，怎麽會有小朋友自己給自己買作業寫的。
但是他說的又好像很有道理，顧瑛已經偷偷聽到好幾次媽媽嘆氣了，她不想做個讓媽媽不開心的小孩。
“寫就寫嘛，就寫一點點。”
顧瑛翻開本子，自己給自己找理由：“我不能寫很多的，因為我等一下要烤餅幹，如果手寫累了烤出來的餅幹就不好吃了。”
紀驍很淡的笑了下，把已經用卷筆刀削好的鉛筆遞給顧瑛：“嗯，那就少寫點。”
他坐在高一點的桌子上練字，一低頭就能看見顧瑛嘀嘀咕咕不大樂意的捏起筆，她小聲嘟囔的時候腮邊白軟的肉稍稍鼓起來些，紀驍側頭看著，幾不可聞松了口氣。
或許因為有這份自律和魄力在，紀驍的成績不管是上了小學還是初中都名列前茅，哪怕是高中的分班考試，成績公示榜裏也一眼就能在前面看見他的名字。
不是那種普通的成績好，更像是點亮了某種天賦點，一騎絕塵的那種突出。
顧瑛本來對學習沒什麽興趣，但每天和紀驍上下學時難免接受“盤問”，去紀驍家玩也總能看見他桌上擺著她看不懂的題目。
顧明遠和阮芝雖然不會跟她說你看別人家的孩子怎麽樣，她還是察覺到了些緊迫感，自覺好好學習。有不會的地方紀驍都會在旁邊輔導她，成績也挺不錯，和紀驍在一個重點高中。
“怎麽樣，找到了嗎？”林渺咬著冰棍走過來，往後一指，“我勉勉強強滾進了五班，心滿意足了。”
她一直不怎麽愛學習，能擦著最後幾個名額進學校就已經很慶幸了。
不像顧瑛，林渺哢擦一下咬碎冰棍，人群中的少女似乎並不知道自己有多顯眼，慢慢從樹蔭下走出來。
“找到了，紀驍在一班，我分到了三班。”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紀驍分在不同的班，顧瑛再次看了眼公示榜，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章辰嘖了一聲，和林渺對視一眼：“好不容易你倆分開了，他再不能管著你了，你還不開心？”
顧瑛笑了笑，她皮膚白，在太陽下有種清透的冷感：“如果不是紀驍壓著我學，我也沒法考到這個分數。”
林渺煞有其事點點頭，她們幾個人家都在一個區，小學初中都一樣，也算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她是再清楚不過紀驍這人有多“雙標”的。
平時學校裏老師沒少批評紀驍寫卷子潦草，幾步帶過過程，林渺抱著膜拜的心思去看了眼紀驍的試卷，她估計如果不是為了考試的步驟分，他可只會隨意丟個結果在上面。
畢竟之前老師就說過紀驍可以跳級去念更高年級，或者去試試A大的少年班，但是紀驍一直都沒有接受，林渺想著這可能就是學神和普通人之間的區別，只寫個得數也是可以理解的。
直到那天放學，她值日倒完垃圾回來，看見顧瑛趴在角落看著自己的卷子悶悶不樂，也不肯走。
她知道顧瑛這次數學沒考好，正準備進去安慰人，步子都沒邁就看見那個平時在班裏很少和別人講話，看起來總是不太耐煩的紀驍就站在她桌子旁邊，慢慢彎下腰去抽出她的卷子看了兩眼。
微啞的有些青澀的少年音蓋過蟬鳴，在傍晚沒有人的時分一點一點抽絲剝繭，用從沒有人發現過的溫柔語氣，給顧瑛講完每一道她不會的題目。
林渺承認，她確實在旁邊偷聽。因為她真的一直搞不懂選擇題的倒數第二道題。
旁邊商量班級的學生越來越多，顧瑛幾個人就慢慢往校門口走，今天本來也只是看成績的時候順道逛逛學校。
“紀驍今天怎麽沒來看學校？”
顧瑛搖搖頭：“好像是家裏有點事，他趕不過來，我替他看也是一樣的。”
林渺撇撇嘴，和章辰對視一眼。
她們笑著說起昨天新看的電視劇，慢慢往回走，只是酷暑還沒消散，難免有些熱。
顧瑛出門時頭發還沒幹，幹脆就披在肩頭，這會熱得難受了，她也沒說，自己默默忍著。
背後車鈴響了響，顧瑛如有所感回過頭去。
還在抽條的白衣少年蹬著山地慢慢靠近，額前發絲被風吹開些露出有些野性的眉眼。山地車從章辰身邊穿過，在她身邊精準停下，帶起一陣微熱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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