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會回答她的問題。

臉頰被人捏了捏，他的指腹還殘留著濕紙巾留下的濕意，觸碰上臉頰時像是落下的一個吻。

顧瑛被傅西澤圈在懷裏，身後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他的指腹悠然摩挲著顧瑛的左手上的傷疤，這樣一個快要破曉的深夜誰都沒再說話。

只過了會，顧瑛看著傅西澤的眼問他：“你還要去出差嗎？”

她嗓子還有點啞，似乎是之前破碎啜泣妄圖掙脫兩手桎梏時啞到了嗓子，連現在聲線也是這樣弱。

讓人回想起她掙脫不開無助咬住他手腕時的表情，傅西澤輪廓很深的眼微微彎著：“不用。並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好像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懂的加密通話，詢問試探或者更小心的挖掘都藏在再平常不過的字眼裏。

他眼裏有種令人手足無措的炙熱，顧瑛目光下移，瞥見隱晦滾動的喉結：“但你說那是你父親遺留的事。”

“我能否把你的詢問看做是一種信號，”傅西澤俯下身來，雙手貼在她的下頜處迫使她擡起頭來仰視，“當做，你是想要更進一步了解我？”

手指的溫度令她想起些剛才顛覆性的感官，顧瑛側過頭，唇角觸碰到他指尖毫不猶豫就要咬下去，結果被人擭住下巴，指腹暢通無阻磨過她的牙尖，屈起的指骨壓住唇角軟肉，馴服貓似的拿捏住她。

柔軟掃過指尖，傅西澤禁不住笑，眸色晦得更深：“還鬧。”

他捏著顧瑛的腰一把就將人托起來，腰間些許白滑軟肉從骨節分明的指縫中溢出些許。

他們身高差距擺在那，要是把顧瑛提起來些，她腳都碰不到地，只能可憐巴巴懸在空中。

體型間的差距差距仿佛最直觀的張力，男人用力時小臂線條優雅又不失力量感，寬大手掌停在乍然收緊的薄腰上，嗓音低啞迫近：“左右是睡不著了，想睜眼等天亮？”

伶仃腿骨垂在兩側，懸著的腳掌上下動彈不得，顧瑛失重身子前傾，手慌亂中撐在腰腹上，燙得她屏住呼吸，顫巍巍擡眸對上傅西澤低抑著的眼。

他的神色難以琢磨，只慢悠悠擡手，小臂壓在她的脊背上，手指插入黑發間微微用力迫使她靠得更近，輕而易舉咬住她發紅的耳垂，尖牙輕輕碾過，低語似順著血液流淌進身體裏。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睡了。”

耳朵仿佛要燒了起來，顧瑛把頭搖了又搖，到底還是被逮住狠狠吻了下去。

顧瑛的床只是很普通的單人床，睡她一個綽綽有餘，再多一個傅西澤就有些擁擠，他也並不怎麽睡，懶散靠在床頭看顧瑛困得迷糊的樣子。

他的手指耐心順著顧瑛的發，寬肩和緊實的胸膛讓人異常安心，顧瑛睡得沈，少有的無夢好眠。

直到睜了眼，被傅西澤三言兩語引誘似的帶去了西山莊園。

說顧山最近在查她的行程，地皮的事要虧著急找關系急得不得了，不如跟他住一段時間，過年的時候領著他回去等顧山極盡殷勤多出點氣後再踹了他。

大概也不算是哄的，三言兩語之下可能藏著更多強制掌控的手段。

她坐在車上不免嘆氣，心想傅西澤但凡要是再壞一點，再玩弄人心點，應該就是毫不費力能騙得女人為他赴湯蹈火，掏心掏肺也想跟在他身邊的那種人。

傅西澤搭在膝頭的手透著股子矜貴氣息，灰藍色領帶上沾著點紅痕，他側頭看向顧瑛，眼眸蘊得深：“嘆什麽氣？”

“覺得現在不該是跟我回去？”

言外之意仿佛是她後悔做了某種選擇一樣，顧瑛目光瞥過薄唇上細小的咬痕，若無其事移開目光，把剛才的想法告訴他。

傅西澤屈指敲了敲膝頭，似笑非笑看著她：“肆意玩弄？”

他牽了顧瑛的手，指腹強勢擠進掌心摩挲著她掌心的紋路：“那麽嚴正聲明下。”

傅西澤擡手，顧瑛就被扯得整個人撲進他懷裏，被雙臂穩穩接住，撲面而來都是他的氣息：“我沒有過任何你所想，逾矩的行為。”

等到顧瑛紅著臉擡起頭，他才慢悠悠接過下一句話：“如果昨天那些也算的話，我可能要稍微撤回些。”

前面的宋平面無表情開車，盡管他真的很想知道傅總這幾天不去公司不讓他上班也不喊他來開車到底是為什麽。

不管怎麽說他都多了幾天假期，不知道該感謝誰，還是感謝顧小姐吧。

年關將至，傅西澤也比往常還要忙上些，他在書房辦公，顧瑛就在另一張桌子上學習。

說來有些慚愧，在顧瑛說出她想繼續讀研之後，傅西澤就詢問了她的意向和考慮後，迅速根據地理因素和學校排名拉出表格劃分出可以參考以及沖刺的學校。

連同她每日需要學習的內容都一手包辦了，嚴密的安排極其講究效率，她的學習生活或者別的什麽都被他一手插進來了。

應該是要覺得喘不過氣來的，但顧瑛看著設計科學嚴謹的計劃表，竟然生出點“這樣也挺好”的想法。

她坐在另一張桌子上沙沙落筆，期間小心出去倒水喝，張姨端著咖啡走過來，說麻煩她把咖啡給傅西澤送進去。

顧瑛點頭，進去時他雙手交叉手肘支在桌上，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淡淡看向屏幕也給人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熨得鋒利的西褲裹著長腿，顧瑛走過時不小心蹭過他的褲腳，咖啡才在桌面輕輕落下，男人的手掌已經一把拉住顧瑛按坐下來。

語音會議那邊聽到些細碎聲響，翻動文件的同時再次試了試麥克風。

傅西澤漫不經心捏住人的下頜，聲音低沈：“沒什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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