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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耳廓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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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瑛目光拉回來些,掩蓋自己剛才的失神:“她很漂亮,很優雅。”

傅西澤視線落在照片上,眼眸裏的暗色沈緩流淌,像是幽密古堡裏的那種不見天日的暗:“那是我的外祖母,她的父親是英國人,所以帶有英國人的輪廓。”

這麽說傅西澤也是帶點混血的,難怪顧瑛總覺得傅西澤的輪廓要比尋常人更加深邃些,眼窩深而鼻峰立挺,專註望著人時有種令人心跳頓緩的沖擊。

顧瑛點點頭,餘光瞥見角落的傅景,才發現這相冊裏還有他的存在。

傅西澤身子慢慢傾斜過來,低緩的聲音打斷顧瑛思緒:“傅家有一部分產業是從國外做起來的,燕城裏是家族的另一批單獨發展的,所以這本相冊裏和燕城有關的比較少。”

顧瑛點點頭,她察覺到氣氛有些沈滯,笑著側過頭去:“那些古堡看起來很像電視裏的吸血鬼家…”

剩下的話在一瞬間頓住,她側身的一瞬傅西澤恰好低下頭來,黑發在肩頭柔軟垂下時,耳廓擦過一抹溫熱的觸感,低緩的吐息在耳尖落下,一瞬間燙到耳廓。

陰差陽錯的一個擦過耳廓的吻。

壁爐裏的火焰忽的跳動起來,劈啪炸開,燒得室內更加火熱。兩塊相疊的冰塊慢慢融在一起,沈入水平面。

一點熱意順著血管往下汩汩流淌,她越想裝作無意,耳廓擦過的痕跡就越是燙人。

眼皮下的女孩唇瓣微張著,呼吸都屏了一瞬。薄而白的皮膚很快漫開緋紅,幾點柔順碎發垂在耳後,隱約能看見耳後流暢柔軟的頸項,她眼睫顫了顫低斂著垂下,不敢看他。

傅西澤低笑,似有若無的氣息仿佛依舊能擦過她發燙的耳廓,沈緩帶著磁感,字音好像都繞在唇舌間:“如果我說,真的是呢?”

他刻意俯下身來,仰頭的一瞬勾人的眼準確鎖定住顧瑛,仿佛就要有尖牙刺破頸項肌膚,這樣充滿欲念的咬下去。

男人的手撐在沙發上,臂彎同寬肩連做一道流暢線條,修長蒼勁的五指微微用力,扳指漠然泛著金屬的光,往下滑落的一截袖口露出冷白的腕骨。

他沒動,但落下的目光如有實質,一寸一寸慢慢掃過她的頸項,仿佛圈圈絞緊,令她脊背繃得僵直,預感到一種無處可逃的險意。

烏木沈香和冷冽煙草交織得溫柔蠱惑,顧瑛心跳頻率仿佛被打破,她艱澀往後靠了些,突起的蝴蝶骨撞在他的手背上。

粉白的牛角扣毛衣寬松裹住她纖細的身子骨,有種清凈的美感。

她像被盛在祭壇上茫然酣睡的漂亮羔羊,睜開眼時懵懂的眸子裏全是撒旦靠近的身影,在真正認識到危險預備著要逃跑前,傅西澤游刃有餘往後退了些,指腹在相冊上點點:“自然不是。”

他垂眸指向那行英文小字,對剛才短暫緊繃著的進攻絕口不提:“這個古堡是當地的一位公爵出手的,你看,這裏有他的爵位署名。歐洲那邊有很多歷史留下來的古堡,雖然看著華麗但修繕也是一大筆錢。”

“有些人會選擇開發邀人來參觀,也有的會選擇售賣,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塊地確實有很多杜撰的關於吸血鬼的傳言。”

傅西澤收回手,彎眸溫和的笑:“如果你想了解,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們可以一塊去古堡參觀了解看看。”

顧瑛肩頭微微放松下來,肌膚上的熱意同毛衣摩擦的感覺微妙,她不太自然的移開視線,顯然對這充滿陷阱的交談應對不暇。

相冊已經翻到了最後,但顧瑛並沒有多了解傅西澤一點,關於他的父母,他那位年紀相仿但沒有再出現的兄弟。

不管怎麽算白騎士綜合癥都是一種心理疾病,顧瑛有理由相信這和傅西澤的童年,和他的生長經歷相關,但她找不到更多的線索,除了保留他會留意的那面,顧瑛沒有找到其他別的方法。

又或者是她自己在明暗拉扯中失了平衡,貪圖這一點壁爐的暖意。

這點事,誰又算得明白,誰又說的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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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色漸沈,顧瑛從書中驚醒,她今天來只是為了還圍巾拿衣服,卻不知不覺在這個小房間裏待上了一下午。

之前交談中她有意想要問起開頭那張合照,傅西澤溫和看向她說是十歲時的家庭合照,右手轉動著食指上的扳指,自然而然的引開話題,問起她的期末境況。

顧瑛讀懂了話外的意思,她接過話茬說起覆習的窘境,室內只有她輕淡的描述聲,似乎彼此都收起了表情,同外面雪地一樣空白。

顧瑛動了動微麻的小腿,慢慢合上書。身旁的傅西澤冷淡撐著頭,指腹在膝蓋上輕敲,似乎在看什麽方案。

察覺到顧瑛的視線,他撩起眼皮看過來,低沈的聲音放得和緩:“看累了?”

顧瑛揉揉眼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烏黑發絲掃過的皮膚被暖黃燈光照的朦朧細膩,似比窗外積雪還要白皙,她揉過的眼尾泛開脆弱的紅,微彎的脊背有種孱弱的單薄。

“也是我招待不周,小姑娘跑這麽遠過來,倒叫人在這枯坐一下午。”

傅西澤閑閑合上電腦,朝著窗外看一眼時接了個電話,套上大衣後再回身語氣稀疏平常:“一起去吃個飯?不介意讓我再做一回飯搭子吧。”

他說出去吃飯,顧瑛只當是果腹,跟著一腳踏進金碧輝煌的頂層時才後知後覺點怯場。

透明的專屬電梯把底下的一切繁華都收得渺小,再寸土寸金的地都好像只是此刻她踩著的一小簇碎光。

這兒的安靜處處透露著不尋常,站在門邊的侍從一看見傅西澤就恭敬彎下腰來,兩人合力拉開古堡般的大門,裏面璀璨的光照得大理石亮眼冰冷,刺的顧瑛眼一瞇。

她就穿著很普通的牛角扣大衣,挽著的發在松軟沙發上蹭的松松散散,渾身上下一點別的顏色都沒有,在這香檳色的整面豪華前顯得單薄極了。

顧瑛腳步頓了頓。

想起很多次在她面前打開的門,裏面裝著的各種各樣的目光。

她記得門開時還是熱鬧嘈雜的,鼓點隔著耳膜敲擊,但在傅西澤轉身為她捂住眼的那一瞬,四周都好像寂靜下來。

等到兩三秒後她適應了光線,傅西澤才松了手。

裏頭的人喊傅總,他也沒理,指腹溫和從她臉龐滑過,替她挽起碎發,骨相極好的臉就這樣逼近。

黑色大衣襯得他氣質寡冷,蘊在嘈雜音樂裏的聲線低啞蠱惑,尾音磁感分明,同她咬耳朵。

薄唇不經意咬住她的一縷發,好像在問很多事的開始:“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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