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大片的紅泛開，顧瑛只來得及瞥見頭頂慢慢放下帷紗。薄薄層紅紗依稀透著光，裏面精巧繡著的竹葉樣式被風吹動般不停晃著。

顧瑛短暫失了神，費力揚著的頭被後來的大手掌控，他似乎只是想要吻一吻她，黏膩的，不算辛辣的清冽酒味在唇瓣間慢慢泛開，引誘著人與他同醉。

軟紅相觸間他喉結深深滾動著，漸漸撬開大關，大手捏著腳踝迫使她圈起細瘦的腿，另只手撐在一旁慢慢壓了下去。

紅衣從肩頭落下，線條曼麗的鎖骨似盛著縷月光，看起來十分細潤，或許摸起來應該是柔軟順滑的。

顧瑛腰間一僵，被握住的腳踝慢慢繃緊，聲音有些急促：“謝、夫君…”

謝承遠眸色暗了幾分，沒有回答她，指尖熱的像是帶著火種，要在這裏留下炙熱燒過的痕跡。

她頸項間清冷的小痣發紅，烏發蜿蜒至脊骨上突起的小節，又被人輕柔拂開。

謝承遠是個足夠優秀的將軍，盡管在某些方面有些許青澀，但他有著敏銳的直覺和果斷殺性，不用誰來告訴他，他也知道獵物哪一塊才是最嫩的。

如他所想，手裏細膩溫軟是軟彈的，隔著層薄紗窺見美妙弧度，他的指腹被刀槍早磨出了繭子，覆上去便留了痕。

“落到我手裏了，嗯？之前是誰躲著偷偷笑話我的？”他聲帶低低震動著，顧瑛能聽見屬於他的，輕而灼熱的喘息聲。

顧瑛沒說話，只有喉嚨間溢出些破碎可憐的聲音，頰邊青絲被汗洇在臉側，尤其瀲灩。

謝承遠低笑幾聲停下手上動作，彎腰咬住她的唇角，蟄伏的指尖摁上她的唇珠點了點。

指腹被濕潤裹住，謝承遠極有耐心的一點點撬開，顧瑛終是支撐不住軟倒下去，袖子裏的小冊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顧瑛回想起那是什麽後手忙腳亂想去藏東西，哪敵得過謝承遠手長腳長的，眼一瞥就撈起冊子打開一看。

裏面是什麽東西自不用說，顧瑛看了一眼目光就閃爍著移開，手指攥著謝承遠袖子扯了又扯。

倒是謝承遠眉頭一挑，連翻了幾頁，聲音倦著磁感：“唔，原來喜歡這樣的？”

“不是，這是秦夫人給我的東西，你別看了。”顧瑛撐起身子起來想奪走冊子，被謝承遠掐著腰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那指腹在腰間不輕不重點了點，顧瑛驚呼一聲雙手搭在謝承遠肩頭，床幔從她發間擦過，被簪夾勾起全都散開來。

她眼裏似含著煙雨，從前讓他想要護好她，現在映在紅色間卻只想讓人敲開潮意，看著她為他墮落哭泣的樣子。

洞房花燭夜該有什麽顧瑛知道，可謝承遠眼底狼一樣的目光實在是讓人有些害怕，好像就看一眼都覺著骨頭會散掉了。

她的手指攪著薄紗，笨拙轉移著話題：“謝承遠，你這麽著急娶我做什麽。”

謝承遠知道她在拖，忍著那點難受由著她問：“不著急？到時候國喪了你就知道誰該著急了。”

這話大膽到顧瑛都咋舌看著他，謝承遠渾然沒把這事當個數，只側頭啄吻著她的手。

他利落的馬尾有些許松開，墨發垂在肩頭，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挺拔意氣惹人側目。

謝承遠游刃有餘抱起她，擡腿半跪在床榻上，眼神撩過間似漫不經心，卻極為認真：“你不是在顧家不開心麽。”

“我來帶你走。”

顧瑛聽得這話微怔了一瞬，慢慢捧住他的臉，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我們家裏就那麽幾口人，母親喜歡你喜歡的不行，那日父親也點頭說早點把人娶回來。我哥問需不需要幫你上朝諫言顧家。不用再去想顧家那點子破事，整個謝家都等著給你出頭，我還不快點把你娶回來？”

她靜了半晌，只慢慢收緊了環抱著他的手，開口道：“謝謝。”

顧瑛慢慢低下頭，額頭抵上謝承遠的額頭：“我、我也不是圖這個才嫁給你的。”

謝承遠眉頭一挑，明知故問：“嗯，那是圖什麽？”

她彎下腰，很輕很輕的湊到他耳邊，沒有說話，只是吻了吻他的耳廓。

謝承遠意味不明笑了笑，目光隨意瞥過那冊子上的內容，仰頭看她，眼裏燃燒的不止是野心，還有情欲：“喜歡哪種，我們今夜都試試？”

“試什麽，等等！”腰間那雙手的存在感太強，燙得她想逃。

謝承遠一身紅袍盡數散開，露出裏面肌理分明的腰身，懶洋洋拖長聲調：“不等。”

顧瑛瞥過他胸口新生的紅肉，略顯猶豫：“可是你的傷口......”

謝承遠眉骨危險沈了下去，反剪住顧瑛的手就狠狠壓了上來：“懷疑我不行？”

顧瑛被人兇狠吻住，那些利落的碎發馴服了般垂在他眼前，掃過顧瑛眼睫鼻尖，堵得她一點嗚咽都發不出來。

她後知後覺自己問錯了話，雙頰被人捏著躲不開他的吻，軟紅上深深淺淺水痕泛開，她頭上的簪夾微微晃動起來，似是鈴聲。

她的腿懸在空中，唯一的支撐力就只有謝承遠。

…

謝承遠瞇眼看著她的臉，湊近了些，舌尖掠過她頸項上細密的紅痕，細細品嘗著上面的味道，然後掐住他的下巴迫使她彎下腰來，不得不接下這個吻。

少年人能馳騁沙場自然不會覺得累，顧瑛比不得，直到無力跌落進謝承遠懷裏，才有一口喘氣的機會。

小巧細白的腳無力肌理分明的腰腹上，謝承遠閉眸低喘幾聲，再睜眼時眼眸亮得出奇，手掌握住她的腳，一點一點摩挲，指腹在她腳踝處點了點：“換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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