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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那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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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人憋得兩腮緋紅,溫柔的唇因為用力咬住而顯出兩排痕跡,一松開泛白的軟很快就紅艷了。

克萊毫無征兆的將人提起來,抵在桌櫃上,看著她艱澀側頭躲開他的目光。

這堵墻半邊做的鏤空設計,唯獨底下精致的桌子能擋住她的身形。

他一句話沒說、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簡單捏住她的雙頰,然後用力吻了下來。

冰冷的眼鏡鏈在臉側磨來磨去,悠遠的氣息隨著 漸漸多了點馥郁的香,克萊步步緊逼,沒給她一丁點反應躲避的機會。

水漬吞咽和呼吸的喘息交融在一起,他的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欲望,游刃有餘主導掌控著。

顧瑛本就被人掐著腰提起來找不到著力點,後背貼著桌板很快就要滑落下去,直到克萊微擡起的膝蓋抵在之間。

兩條腿垂在空中,腳背上掛著的毛絨拖鞋很快跌落下去,只剩半截白踩在黑暗上。

黑暗裏藏著的毒蛇慢慢游走,貼著肌膚寸寸指染。

而上面的克萊手撐在桌面上,完全是個將她圈在懷裏的姿勢。

腳尖觸不到地沒有安全感又進退不得,外面的人走來走去忙似乎得不行,查爾斯伯爵不知道在和誰交談著什麽,各種各樣的聲音讓顧瑛緊繃著神經,脊背也緊緊繃著,費力到顫抖。

胸腔裏沒殘留多少氧氣,她被堵的眼尾發紅,眼瞳如被水浸過的琉璃珠,迷離找不到焦距。

她這樣被迫蜷縮在狹小空間裏的樣子令人憐憫,克萊低聲笑了笑,指腹柔和撫上她的側臉,挑著下巴給予她些許喘息機會,眼神勾人沈淪。

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將人放下,然後擡手把褶皺的襯衫撫平。伸手朝向顧瑛時她睫毛驚慌顫動,唇齒間的馥郁還沒散去,濃郁強勢到剝奪她的其他感官。

她眼睫顫抖掀起,卻看見克萊神色如常望著她,伸手只是為了拿她靠著的抽屜裏面的一罐茶葉。

對方很快就走了,帶著整潔的衣領和斯文挺立的身姿,仿佛他剛才確實只是為了拿個東西,而不是欺負躲在桌下的小姐,把人堵得喘不過氣頭腦發暈。

顧瑛擦掉唇周水漬,手腳還有些發軟,旁邊被打結成一團的觸須停在她腳邊,似乎是想要幫忙撐住她。

她擡手把散亂的發整理好,但唇瓣被摩挲的艷紅,低頭又看見膝蓋上殘留的痕跡明晰顯眼,現在要出去見人顯然不是個好時機,只能咬牙先上樓。

查爾斯還在和花園外的亞巴斯交談,他一心想要和首相亞巴斯處理好關系,一開始這位大臣還算是好說話,對那些貴族們都差不多,但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亞巴斯就開始格外針對他。

“您上次說的提議我也考慮了,只是我認為家裏的事並不能成為政治上衡量的標準。”查爾斯聊了一圈,不斷試探著和亞巴斯改善關系的機會。

“是嗎。”亞巴斯聳肩,儼然對他的話不在意。

克萊慢慢拿著茶罐走過來,姿態閑散斯文,只有手背上留著兩道貓爪般的劃痕。

亞巴斯盯著他手背看了兩秒,背後就冷颼颼的,忙立正站好。

他本來應該是按照祂的命令早點磋磨掉這個什麽伯爵,但他實在是有些好奇祂為一棟房子而忙碌會是什麽樣子,所以就過來看了一眼。

克萊掃過來的眼神就像是無聲警告他拴好他管的狗,亞巴斯吸了口涼氣,準備開溜。

查爾斯還在想伯爵府的事,其實他心裏也清楚,現在來看是他有求於蓓瑛,他希望能借助蓓瑛的能力為伯爵府籠絡更多的人脈和資源。

但他做不到低聲下氣去求蓓瑛,特別是她還在晚宴上說出那樣的話,害得他顏面大失。

背後的首相還在看著,查爾斯深吸口氣對克萊說道:“其實外面的議論我都知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要接她回去。孩子能和父母有什麽仇,她就是太任性了點。”

他似乎想要迂回前進,靠別人的話說服顧瑛:“克萊,你也應該幫忙勸一下小姐。”

“我任性?”遠遠傳來的聲音冰冷,不耐煩的打斷查爾斯伯爵的話,“我說了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亞巴斯動作一頓,也不走了,靠在花園的欄桿上看過去。

她穿著條銀灰色長裙,歐根紗細閃面料獨特,恰到好處蓋過膝蓋上的痕跡。唇瓣塗抹得艷麗,步履生風走過來,氣勢很足。

她走到克萊身邊,從上到下掃了查爾斯一眼,皺眉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想和他糾纏,語氣驕縱:“克萊,幹嘛要聽他說那麽多廢話。”

克萊側頭看向她,準確來說從她出現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他目光從她下頜擦過,淡色的唇上揚了些,眼鏡鏈隨著起身動作輕微搖晃:“我以為你不會允許我解決掉他。”

他記得當時想伸手替她解決這些麻煩時她堅定的拒絕,所以才留了他一條命站在這裏說話。

“我才懶得管什麽解決不解決。”顧瑛大步走過來,打開花園的門,手往外一指,“你自己出去還是克萊把你丟出去?”

查爾斯面色漲紅,旁邊那些毫不在意的目光讓他極其惱火,陰沈著臉往前走:“蓓瑛,註意你的態度!我原本還想看你悔改了沒有把你接回去…”

“行了沒人想聽你蹩腳的理由,你那點話留著死了之後跟我母親懺悔的時候再說。”

顧瑛擺擺手打斷他的長篇大論:“你就是被自己的所作所為反噬到了,現在想起來要對我好拉攏我了。伯爵您的父愛和關照未免也來得太遲太廉價了一點。”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回去老老實實培養米婭,說不定還能蹭一把沾沾光,保持你引以為傲的家族榮譽。”

“說得挺有道理。”亞巴斯在旁邊點點頭,和顧瑛對上視線後眨了眨眼睛。

查爾斯咬牙切齒往前走,從來沒有這麽難堪過:“您就不要管伯爵府中的家事了。”

房東怎麽在這?顧瑛茫然看著亞巴斯,對方身份似乎很高,起碼她還是很少看見查爾斯這樣不得不低頭的樣子。

直到忙碌的仆人們一個個離開屋子,顧瑛才從最後一個人口中知道那是帝國首相,掌控眾議院的亞巴斯。

想起來發現這棟房子是因為意外契機,顧瑛有理由懷疑這也是克萊的手筆。

夜晚,顧瑛撐著臉看床頭櫃上的古籍,那原本是她用來研究如何接近邪神的,現在似乎也沒有祈禱和研究的必要了。

她要討好的對象把屋子整理收納的感覺,剛才還在隔壁耐心替她把玫瑰和薔薇花瓣混合丟進浴缸裏,除了時常躲在影子裏的觸須們,很難看出那個溫和斯文的青年就是邪神。

這實在是太讓人混亂了。

顧瑛獨自坐在夜色裏思考任務,直到刻意出現在門口的腳步聲打斷她思緒。

她回頭看去,身形修長的人立在黑暗中,線條鋒利,神色令人看不清:“您在想什麽?”

“我…”

“這似乎是您平時祈禱的時間,”他緩緩從黑暗裏走出來,眉骨往下沈著,淡淡走到她面前,“祈禱什麽,祈禱邪神過得開心一些?”

顧瑛仰頭看他,深吸了口氣,幹脆直接了當承認:“對。 我想要祈禱的只有這一個願望。”

顧瑛本以為克萊會問她“為什麽這樣想”、“為什麽對邪神祈禱”或者別的,但他什麽都沒問。

“是嗎。”

他淡漠往前走了兩步,單手搭在椅背上將椅子扭轉過來,然後散漫坐上去那麽往後一靠。

兩條過分修長的腿交疊,他眼簾壓了壓,再沒有半分剛才那個斯文溫和的樣子,目光威迫的逼近她。

“那麽,過來。”

“取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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