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被邪神盯上了

關燈
“克萊,克萊!”

她從來沒有這麽急切喊過他的名字,而那團觸須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沿著小臂一路延伸纏繞,貼著頸側摩挲兩下,很快就夠到了她的下巴尖尖。

小巧下巴沒有什麽防線,觸須如生長出來的黑紋蓋住她小半張臉,催生出來的潮濕氣息無不引誘著顧瑛的神經,拖拽著她心甘情願沈淪。

顧瑛思緒已經有些模糊了,觸須停在她唇角處,冰涼柔軟似有若無摩挲著下唇,好像再等待一個擠入的機會,顧瑛不敢動,只能在心裏焦急等著克萊回來。

上下樓梯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卻遲遲不見人影,只聽見斷續的腳步聲。

觸須手掌般蓋住顧瑛的半邊臉,鼻尖嗅到了些味道,一種大海般悠遠的清新,並不難聞,反而因為湊近她而多了些馥郁的香,就像花園裏薔薇的枝條一樣。

黑色觸須盡頭微微卷著,尖端點著她艷紅的唇珠,游離在溫軟之間,其他枝條混雜在烏發中,纏得分不出彼此。

門外的腳步聲終於停下,克萊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您怎麽把門關上了?是不方便我進來嗎。”

“你…”

觸須似乎就在等她張口回答的這一瞬間,軟又滑膩的觸角堵住她剩下的聲音,馥郁的香蔓延在鼻尖,讓人的思緒更加混沌。

“那我就在門口等您?”

“唔…”

顧瑛說不住話來,眼睫被濕意黏成一片,被咬的泛白唇漸漸恢覆艷色。

她左手有些麻,也動不了。

盤踞在臉上的觸須像情人的手,攏發圈耳,溫柔但強勢摩挲著她的眼尾。

直到眼睫起落顫抖,被磨的艷紅掉出兩滴淚,藤蔓般的怪物才松開些卷走香甜淚滴,親昵蹭過她的臉頰。

纖白手指連蜷縮也無力,軟軟搭在一旁,纏繞得緊,手背上的一塊地方摩得發紅,像是在證明什麽。

馥郁的香好像薔薇花完全綻放,鼻尖嗅著不自覺有種放松和愉悅的感覺。

顧瑛隱約感覺到它在討好自己。

但她現在狼狽極了,這樣倒在椅子上唇邊都是濕的,眼尾濕漉漉的紅得可憐,睫毛根根濕答答貼在眼瞼上,像是狠狠哭了一場。

一墻之外站著她的管家,他是否知道自己忠心的小姐在黑暗裏倒成這樣?

顧瑛不敢想克萊看到這一幕時的表情,她已經連惡人的派頭都擺不出來了,被這怪物毫無懸念的壓在椅子上纏繞。

偏偏這個時候門再一次響起,克萊似乎開始擔憂了:“您好了嗎?”

藤蔓般的怪物就是在這時借著腰背塌下的弧度湊近了點,脊柱線深深凹進去,仿佛是給它留的一條路。

太糟糕了,不管是停留在艷紅上越來越兇的怪物還是腰背衣角下討好的摩挲

都太糟糕了。

而這一切都即將被克萊看見,顧瑛的心臟沒有辦法不快速跳動,她說不出是害怕還是羞惱,纖長睫毛簌簌顫動,眼尾被摩挲的癢。

耳邊嗡鳴一聲 ,時間仿佛暫停。

一聲怪異的,古語似的聲音暫停了糟糕的一切,顧瑛大腦恍惚得無法視物,只能聽見耳邊傳來一聲低語。

“這是懲罰。”

這個聲音好熟悉…

眼前一片一片的雪花白消失,她重新視物,面前所有的東西都沒有變化。

顧瑛猛地喘了口氣,被纏繞的冰冷觸感仿佛還縈繞在肩頭,她臉紅得怪異。

克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身邊,他好似對顧瑛的異常毫無察覺。

他傾下身子,側臉停在顧瑛唇邊,神色很淡,眸底卻無端深得人發顫:“小姐,您怎麽睡著了?”

幻境,又是幻境?

左手軟的沒有力氣,顧瑛想讓自己顫抖的聲線冷靜下來,但有些困難:“你把我左手擡起來。”

克萊低低嗯了一聲,指尖將她耳邊碎發撩起,低頭的那一瞬間顧瑛敏感的耳垂分明聽到他逐漸深而急的鼻息,聽見喉結慢慢滾動、仿佛有言外之意的聲響。

但當他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處濕漉漉的感覺、被惡意舔弄的感覺全都消失了。

顧瑛低著頭,看著兩只交握的手,睫毛緩緩閃動。她將手攤開,手心處沒有任何被撕裂開的傷口,只有兩道很淺的紅痕。

像是對方刻意留下的瑰麗的吻痕。

克萊也註意到了那道痕跡,他的笑容沒有半分變化,眼鏡鏈不經意擦過顧瑛的臉頰:“您的手怎麽了?”

顧瑛不相信般反握住克萊的手,掌心貼著掌心,溫涼的觸感令人安心,和剛才的驚慌截然不同。

“克萊,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她冷硬語氣裏的驚惶藏都藏不住,克萊憐憫般看著她,旁觀著她的狼狽糟糕:“剛才。”

“拿了您的牛奶後就上來了,您怎麽這麽快就睡著了,是累到了嗎?”

他的語氣溫和,帶著不緊不慢的從容,任誰都不會把他和剛才荒唐大膽的幻境聯系在一塊:“需要我現在為您熄燈嗎?”

顧瑛倉皇擡起頭,藏在烏發下細白的臉一瞬暴露在他的視線下,艷紅和汗珠未褪,甚至因為她的緊張更加靡艷。

“不,別去。”她主動伸出手,像被馴服的一只貓。

“你摸一下我的手掌。”

面對小姐無禮的需求,青年也只是垂下眼眸,修長指節沿著紋理摩挲,如羽毛掃過心尖。

顧瑛忍住不自在,仔仔細細看著自己的手。

幹燥潔凈,完全沒有剛才被潮濕覆蓋的痕跡。手臂細嫩,一掐就會留下紅痕,這身皮肉上本該有一圈又一圈頹靡的紅印,但現在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

顧瑛命令克萊握著她的手,整整五分鐘,室內靜謐極了,沒有任何異常。

克萊比她高出近乎一個半頭,她的頭剛好抵至他鎖骨處,兩人安靜牽著手,她掠起的眼睫似盛了一彎月光。

如出一轍的放肆手法,調動她神經踩在底線上胡來的風格,顧瑛確定這兩次幻境和那黑色怪物是同一個始作俑者。

不,顧瑛淺淺吐出口氣,口腔裏似乎還殘留著馥郁的香。

她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再大膽一點猜,她被什麽怪物,或者邪神盯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