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你想嫁給誰?

關燈
姜原呆呆看著顧瑛,好像從來沒有看清楚過她。

他並不像第一次見面那樣意氣風發,身上的衣服和車後面的行李看起來都有點舊,在這個動蕩的時局裏,姜家似乎打算放棄這個兒子了。

“你…那次晚宴,你表現出來的不是那個意思嗎?”

“不是。”顧瑛很幹脆的反駁,“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我只是基於婚約禮貌性的對你打招呼,但你似乎只顧及自己的顏面,並不在乎別人。”

“姜原,我還以為你會落落大方來和我商量婚約的事。但是你沒有,你選擇帶著另一個女人在那樣的場合下侮辱人,真可惜,我原本打算和你禮貌和平的解決這件事的。”

這是她要說的,也是原主憋著一口氣沒能說出來的話。

司機按了兩下喇叭,姜原來不及說別的,只能看見顧瑛彎眸朝他揮揮手,帶著些許嘲弄的笑,站在原地和他從相反的方向消失。

如果…如果他沒有那樣輕視對方,早些去找她,也就能發現她就是自己一見鐘情的人…

是他自己錯過,自己親手毀了…

姜原低頭苦笑,再沒言語。

友人走過來挽住顧瑛,肩頭碰了碰她:“臨別贈言?”

“臨別氣言。”

顧瑛笑著和她一塊往前走,她們今天要去拜訪一位茶藝老人,學習一下以茶氳為畫的精妙手法。

這位茶藝老人背後是整個茶藝世家,技巧精妙而意境高,是傅先生曾經的老友,這次也是傅先生引薦的。

雖說現在以學習西洋為潮流,但顧瑛自己還是對傳統更感興趣一些,不論是旗袍工藝還是烹茶作畫,都讓她靜心沈醉。

現在報紙上對傳統的摒棄有些過了,顧瑛和傅先生卻都認為有些東西是不該被刻意遺忘的,有些傳統正是根。

在茶藝老人那見識一番後,顧瑛更確定了自己的志向,她打算在茶藝這條路上精進。

分別前,友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個,我有件事還沒告訴你,阿瑛你別生氣哦。”

顧瑛停下步子側身看她,如水般沈靜的眸子溫柔:“怎麽了?”

“其、其實是我哥哥對你有點意思,膽大包天的去找人說媒去了哈哈哈哈哈…”

友人瞥了顧瑛一眼,忙舉起手來:“我知道你沒什麽談戀愛心思,我也是攔不住我哥,等他吃了個閉門羹就懂了的。”

顧瑛無奈,她也不是沒什麽談戀愛的心思,只是心思不在別人身上而已。

“我不生氣,倒是要請你哥哥海涵。這件事不會影響你我一同開店吧?”

“不會不會,”友人打包票,“我家聽說我要和你一塊開店可高興了,你放心,不會搞砸的。”

顧瑛點頭,趕在夜色前回了屋,阿陳給她溫了蠱湯,笑瞇瞇拿出個精巧的盒子:“小姐,這個是玲瓏小姐叫人送來的,說是逛街時看著還不錯,特意買下來送給你。”

雖然玲瓏小姐的原話是“勉為其難送給顧瑛”,但是她懂,玲瓏小姐只是口是心非而已。

顧瑛瞧了眼盒子裏頭晶瑩璀璨的項鏈,溫柔笑著接過:“多謝,還麻煩姚姨幫我去送份回禮。”

“姚姨走了,”阿陳撓撓頭,“姚姨幾天前就不在十八苑了,我去幫小姐送吧。那件新做的丁香色旗袍是給玲瓏小姐留的吧?”

姚姨是十八苑的老人了,怎麽就走了?

顧瑛疑惑了一瞬,但也沒多想,囑咐完阿陳後目光往上一瞥,阿陳就知道她要問什麽。

先生回來問小姐,小姐回來也問先生,真是好啊。

只是今天阿陳有些小心翼翼:“先生早您一刻鐘回來,不過瞧著好像心情不怎麽好呢。要不小姐您哄哄?”

他也有要人哄的時候?

顧瑛不自覺露出些笑意,將碗遞給阿陳上樓走去。

她才敲了敲門,門後一只大手就猛地伸來,天旋地轉間背被抵在門板上,咯得她疼。

“回來了?”

霍承厭垂頭看她,室內的漆黑模糊了他的鋒利,沈下的眉骨壓迫性十足。

顧瑛被抵在門上動彈不得,只曲起小腿蹭了蹭他的腰腹:“阿陳說你生氣了,是霍帥叫去說了些什麽嗎?”

“沒說什麽很重要的事,”霍承厭平靜說著,抓住她的腿彎,“不過是有不長眼的人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指尖稍稍用力,顧瑛的身子就前傾下來,被他咬住唇角。

霍承厭徐徐舔唇,嗓音抑得低而緩:“都在給你相看未婚夫呢,顧瑛,你本事不小。”

他懶垂著眉眼,懷裏人今天穿了身西子色的旗袍,腰線勾勒的盈盈一握,皮膚白得像雪,美得格外脆弱。

就是這麽個小人,會縮在他懷裏輕哼,也能站在別人男人車前輕笑。

還能惹得別人千裏迢迢踩著霍家的門檻提親,覬覦他的人還敢提親?

“相看未婚夫?”

顧瑛還沒說完,他又深吻下來,一邊抱著往旁邊走,一邊懲罰似的咬住她。

他把人壓在桌前,骨節分明的手從後握著人的脖頸,呼吸稍稍急促了些:“和哥哥說說看,你想嫁給誰?”

“姜原?蔣斐?還是哪一個?”

曼妙旗袍的開叉處擠進來一根指節,顧瑛磕在了桌角上輕輕嘶了一聲,隨後被人撩起一只腿放在桌上,摁著她的後腦勺讓她沈浸在這個吻中。

顧瑛閉上眼,清晰感知到桌面的冰涼,男人逐漸沈重的呼吸,還有他身上悠遠沈靜的檀香。

他停在腰間的手桎梏得緊,手指磨過裙邊,掌心貼著腿根緩緩摩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