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酒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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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尺停了下來,顧瑛還有些顫抖,飄渺不定的冰冷溫度更叫她害怕。

金屬的冷是獨特的溫度,尖端落下像湖面很輕的漣漪,圈圈蕩開,漾在心尖。

外面靜極了,這個房間不透光也不浸聲,好像這方天地只有她們兩個人。

顧瑛蜷縮了下,霍承厭強有力的將她撐起來。

他手心有層繭,被槍管和血肉磨出來的繭貼在肌膚上很燙,而他不允許自己拒絕。

手心裏黏著汗,再靈妙的好嗓子也緊繃著,唱不出婉轉的曲,只有一點點破碎短促。

柔軟睡裙半褪,恰如走廊上那幅曼妙油畫。

那副油畫是霍澤從法國帶回來的肖像畫,聽聞是出自什麽大師,畫的哪位夫人。

稀薄光亮下半被遮擋的脊背宛如蒙了層紗,線條流暢漂亮。

順著往下極細的腰藏在衣裙的層層褶皺間,只能窺見幾點無情的紅痕,不重卻靡艷,漂亮的像玉雕琢出的藝術品。

尖端停在她背後深深的那道線處,仿佛也在欣賞純粹的美。

刀刃似的沿著刻下來,在腰線處的凹陷停了停,激得人一個激靈。

夜色又暗了幾分,雲層翻滾著露出一丁點微弱的光。

戒尺被丟在繁覆地毯上,沒發出聲音。

男人的手上有著淡淡青筋,停在她單薄蝴蝶骨處,憐愛似的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不讓她顫抖。

她半靠在襯衫上,伶仃細瘦的腳踝忐忑藏在臀下, 睫上的濕意如雪般化開,她慢慢掠起眼睫,對上霍承厭的視線。

說不出是誰眼裏藏著鉤子,霍承厭只理所應當的低下頭,手掌用力帶過,像是要把她揉進血肉裏。

他成熟而有閱歷,連唇也並不像年輕的男士那樣點到而止,在一開始就展露攻勢,不吝嗇荷爾蒙也不掩飾目的。

喉結深深滾動著。

修長有力的手臂將人摁進懷裏,挑開柔軟裙擺輕輕撚過,在腰間點著,一下一下。

良久,霍承厭才松開人,看著她長而細密的睫不住顫動,慢慢壓了壓自己的喉結。

“我很抱歉。”

他替她擦去唇角水光,低低的笑。眼眸卻深得探不到底,沒有絲毫歉意,只有眼尾愉悅瞇起,根根長睫都沾著蠱惑的意味。

顧瑛垂頭,軟紅有些麻。她擡眸看向霍承厭,沾著水意的眼睫貼在下眼睫上,濕漉漉的。

發絲淩亂,兩腮泛紅,睡裙在腰間積起褶皺被隱秘挑開,毫無招架之力。

反觀霍承厭儒雅的西裝一絲褶皺都沒有,衣衫整潔板正,連領帶都沒彎一下,好像在處理什麽頂重要的軍事。

屋外沈沈夜色翻滾,終於連那一丁點光都沒有了,黑得探不到底。

顧瑛沒後退幾步就被人攔腰抱了起來,掐著摁在墻上。

雙腳離地一瞬,男人膝蓋很快接住她的下滑,扣著她後頸深吻。

顧瑛嘗試著逃離這冗長的瘋狂,她費力踮起腳尖,卻被霍承厭握住腰。

一聲驚呼堵在嘴邊,霍承厭咬住她的唇低笑:“小聲點。”

值夜的傭人就在樓下。

她們終於自己的職責,一旦聽見房間的大動靜就會忠誠而貼心的過來詢問有沒有什麽需要。

光滑脊背抵在有些軟的墻面上,傭人們知道霍承厭睡眠不好刻意選的吸聲的材質,微微毛糙但又柔軟,連同摩擦一塊貼上她的脊背。

霍承厭凝視著她因緊張而泛起的潮紅,眸子輕撩起,話越發暗啞含糊:“你說她們私下裏會猜些什麽?”

“會不會猜到有這樣的夜?”

這樣黑的夜,你被這樣抱著,哭得這般可憐

霍承厭深喘說了句什麽,聽得顧瑛臉熱得過分,圓潤腳趾緊緊縮在一塊。

他說得過分,顧瑛側過頭張嘴迫切呼吸空氣,半惱半羞的喊他:“霍承厭!”

霍承厭喉結深深滾動一番,

顧瑛不應,身上泛著熱意的汗難受,她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

細瘦的手腕被大手摁在墻壁上,從後伸來的手握住她的半張臉,輕緩堵住她的啜泣,動作強勢而緩慢磨人。

等到第二日,家裏的傭人就發現先生和小姐有些不對勁。

先生這幾日就不常在家,小姐還總念叨著先生什麽時候回來,在忙些什麽。

如今先生回來了,小姐卻離先生老遠,也不像從前那般親熱地跑過去,甚至有些故意無視先生的意思。

“小姐,”阿陳捏著茶盤子走過去,擔憂極了,“昨天先生罰您罰得重嗎?”

她以為自己是小聲的詢問,殊不知霍承厭的目光就這麽明晃晃的望過來,欲念和笑意斑駁蹂雜,面上仍然是那副人模狗樣的矜貴。

顧瑛臉難以控制地發熱,她側過頭幹咳一聲,垂眼道:“沒有怎麽罰。”

聽聲音有些啞,又捂成這樣,小姐是感冒了麽?

阿陳忙說著:“我待會給您煮碗冰糖雪梨,您可記得喝。”

見顧瑛對她笑了笑,阿陳也放松了些:“我還以為您和先生因為這事鬧矛盾了。都怪我們,要是不打擾您學習,您也不會出錯。要是因為這件事讓先生和小姐不開心了,那我真是犯大錯了。”

“不怪你。”顧瑛的聲音很溫和,只是半點沒往霍承厭那邊看。

阿陳反思著,看了眼那邊的先生,又看了看顧瑛。

先生一早起來脾氣要比素日裏好上不少,今天也沒有再出去忙而是一直坐在沙發上,看上去心情很不錯。

倒是小姐起遲了些,沒穿之前說喜歡的那條裙子反而換了件別的,瞧著也不大高興的樣子。

兩個人還是鬧矛盾了吧?

阿陳拉拉顧瑛的袖子,認真說著:“您是不是生先生氣了?您別生氣,先生總是為您好的。您瞧先生這次帶回來的東西,哪樣不是您喜歡的?”

“先生總還是掛念著您的。”

不知道哪句話惹到了小姐,小姐紅著臉側過頭,轉身捧著書讀也不接話。

阿陳更加弄不明白了,旁邊的姚姨拖著地毯往外走,她疑惑問著:“今天又不是清洗毯子的日子,你幹什麽?”

姚姨哎呦了一下,指了指繁覆地毯上暈開的酒漬道:“先生說紅酒撒到毯子上了,得洗一洗。”

她早上才起來就看見先生穿著襯衫從屋裏出來,笑著對她說屋裏的紅酒撒了,讓她處理一下。

一進屋就看見大片的紅漬,濃郁的紅酒味蓋住了一切,連半垂在地上的被單都沒有幸免,阿肖連忙應下,一早就開始忙活。

喔,是酒潑了,小姐是不是因為這個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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