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哥哥要做什麽

關燈
顧瑛聽得恍惚又局促,年長的男人?

她身邊又哪裏來的年長的男人呢,她今年虛十九,姜原一定就不是了。倒是他霍承厭,不多不少正好大她七歲有餘,正正好對的上。

這話有種古怪的親昵,顧瑛小心翼翼瞥了眼霍承厭,沒敢接。

霍承厭也沒深入說下去,松開被蹂得發紅的耳垂,閑閑說起其他事。

聲線平淡低沈,顧瑛乖巧坐在他身旁聽著,指腹摩挲著膝上繡著的花紋,手腳都拘著沒亂動。

臨走前,霍承厭看出顧瑛心裏藏著的忐忑,安慰她。

“明晚只是個普通的宴會,不過去的人多了些,看起來熱鬧罷了。”

霍承厭擡手,落在她腦袋上:“不用為這件事緊張。你只管去吃想吃的,結想結的朋友,萬事有我在。”

他這樣的人好像和揉腦袋的動作搭不上幹系,但他偏偏就是這樣碰了顧瑛。

手掌下的腦袋用力點了點,顧瑛想了半天沒有什麽能回報這身漂亮衣服,就柔著嗓子問:“中午是我失約了,晚上的時候要不我過來給哥哥念詩?”

她現在已經會念詩了,三兩首簡單的譯文,被她青澀又認真的念出來,別有韻味。

霍承厭不知道想起什麽,頷首應下。

等到夜晚,顧瑛套上長袖睡裙,輕手輕腳往霍承厭房裏走去。

霍帥今晚不在,大姨娘和霍玲瓏也就不再湊熱鬧,各自去尋各自的消遣。

熱鬧的宅子逐漸恢覆了原本的冷清,但也並沒有原來那樣冷冰冰的。畢竟自從顧瑛在這住下,宅子裏就多了不少人氣。她沒什麽闊少小姐的架子,連帶著傭人們都成日裏歡聲笑語的。

但今晚有些特殊,她不知道霍承厭鮮少晚上留宿在這,光是她讓人點頭的一個功夫,宅子裏的傭人們就已經忙活來忙活去,又是去香氛又是挑新絨被,生怕挑剔的霍先生在這沒能睡得一個好覺。

走廊上的燈都調到朦朧,素日裏還要在廚房搗鼓糖水的傭人們都安靜離去,沒什麽別的聲音。

“哥哥?”顧瑛擡手敲敲門,“我進來了。”

指頭敲出的聲線都被厚重的門吞沒,顧瑛推開一絲縫,外面的光順勢流進屋內,融在厚重繁覆的地毯上。

屋裏只亮著零星幾盞燈,他的眉目沈在昏暗陰影裏,看不真切。

聽到聲音,他合上手中的東西,擡眼望過來。

視線朦朧相觸到一瞬,顧瑛呼吸一頓。偏低的眉骨深邃,他的目光似黑不透風的濃稠墨水,裏頭燃著兩簇幽幽猩紅,鬼火一樣的焰,壓迫感十足。

前所未有的悚然和危險在她頭皮處炸開,顧瑛擡手打開裏頭的燈,暖黃色的光傾斜,落在他眉眼上。

男人眼尾微微瞇起,像是不適應驟然的光亮。他沒說什麽,只擡頭微微一笑:“進來吧。”

顧瑛這才看清霍承厭手裏捏著的是打火機,那鬼火一樣詭異的東西不過是火焰內裏的藍色而已。她稍稍松了口氣,合上門往裏走。

在霍承厭這是沒有腳步聲的,任何一點聲響都會被沈默的地毯吞沒,顧瑛早就習慣了。

她取了一本書,拉著把大雕花歐式椅子過來,在霍承厭床頭不遠處坐下。

霍承厭手裏撚著穿舊佛珠,在她走過來之前就已經深深自上而下掃視她一眼,等她擡眸懵懂的看過來,他便勾唇笑了笑:“你這樣,倒是很像哄小朋友睡覺。”

是有點那種陣仗,顧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翻著手裏精致的書,餘光瞧著男人身上質地考究的睡衣,話都頓了一瞬:“林姨同我說,你晚上睡覺的要求多,難得一個好眠。”

白日裏嚴謹克制的領口被扯下,鋒利下頜落下些陰影,突起的喉結線條顯著禁欲,透著性感。

她要說什麽來著,顧瑛卡了一瞬,擡眸時就撞進漆黑狹長的一雙眼裏,跌進他平靜而深沈的註視裏。

“所以你就這樣哄著我睡覺?”霍承厭替她補上剩下的話,眼頭微彎,似很輕的笑了笑。

“哥哥。”她小聲喊了下他,有點像是被取笑了無可奈何的投降。

但她不知道,夜晚裏這樣的稱呼只會讓一個本就心懷不軌的人更加肆意。

顧瑛埋頭念書,聲音輕緩,霍承厭就這樣借著夜色肆無忌憚打量著她。

初見時她下頜尖尖還有幾分消瘦,這些天下來圓潤得恰到好處,眉眼被暖黃燈光襯得如玉,相比觸手應該也和藍田暖玉差不多。

霍承厭漫不經心想著,想起她登臺時的那副打扮,和對著臺下笑眼彎彎的勾人模樣。她在他面前總是拘束幾分的。

“哥哥。”

顧瑛又認真地喊他:“你這樣靠著怎麽方便睡覺,你躺下吧。”

要是林澤在這的話,一定會說這不是睡姿的問題,這房間裏只要有另一種活著東西的呼吸,四爺都不會放下警惕入睡。

但霍承厭對上顧瑛關切的表情,只頷首,然後真的躺好,雙手搭在胸前,做出個模型般標準的入睡姿勢。

顧瑛還起來給人把被子扯了扯,直到覺得蓋嚴實了,才點點頭滿意地坐回去繼續念書。

她有把好嗓子,就算是自己不懂的那些故事,用那婉轉悅耳的聲音讀出來也令人心頭妥帖舒適,聽得舒暢。

霍承厭竟然真的睡著了。

他鮮少做夢,現在卻好像墜入夢裏,面前是低下的一截頸項。

烏發貼在白頸上生香,面前人還撒嬌般問:“哥哥,扣好了沒有?”

霍承厭眼睛慢慢瞇起,看著那人慢慢轉過身來。

和白日裏不一樣的大膽,溫婉眉下一雙烏黑的瞳子,唇線泛著紅,她親昵湊近,柳枝般纖細的手環住他的腰身。

“哥哥,”她靈動得像是精怪,艷麗的唇輕而易舉勾出欲念,道出白日裏的隱晦,“你不想給我扣好,是為什麽?”

珍珠紐扣繃開,光滑綢緞水一般流瀉而下,女孩烏黑的發披散,鉆進他懷裏。

霍承厭閉了閉眼,擡手捏住她的脖頸,聲音低啞:“別動。”

女孩附在他耳邊輕笑,靈妙的嗓音婉轉:“動了又怎樣,哥哥要做什麽?”

身子緊繃,霍承厭猛地擡眼,捏著她的肩頭壓了下來,毫不留情在白嫩肌膚上留下咬痕,嗓音沈沈:“做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