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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讓我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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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誘哄般蹭過來,烏黑的發隨著搖頭遮住她驚惶細白的臉,他也只是笑,然後松開鉗制她腕骨的手。

就在顧瑛松了口氣垂下手時,他忽的再次壓下來,手掌攏著她的臉,侵略性氣息鋪天蓋地席卷,蠻橫吻了上來。

顧瑛只覺得後腰一緊,面前的一切都荒唐旋轉起來,所有的光都被他撲滅。

小杜蹲在兩人腳邊,莫名其妙被裴逸輕踹了一腳,委屈地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們。

隔著手掌的吻依舊灼熱,顧瑛清晰感受到了撲到臉上的清冽氣息,以及他掌心的紋路。

清晰的、有力的線條。

她甚至都還沒從裴逸的假動作裏反應過來,只有唇邊細密的觸覺昭示著一切。她的鼻尖無意識蹭過裴逸的鼻尖,窺見他利落黑發下那道深刻野性的疤痕。

隔著手掌他依舊能吻得暧昧色氣,雙眸緊緊鎖定著顧瑛的眼眸,淩厲鳳眸似乎藏著鉤子,不斷拖拽著人沈淪。

直到掌心裏的柔軟微微擦開艱難吐出氣息,他才暫且松開了些,慢慢側過頭當著顧瑛的面痞氣舔唇,撩起眼皮看她。

她好像還沈浸在打破距離的茫然中,血色順著頸項慢慢躥上薄而白皙的臉,驚詫望向他桀驁的眼。

她的腰還被裴逸長腿抵著,不得不仰望著他。頸項和鎖骨連接的線條潔凈得一塵不染,戛然而止的起伏令他喉間發緊。

“再給我親一次?”

顧瑛倉惶捂住自己的唇,側過身子就要跑,裴逸長腿一勾,抵在她的腰上深深往裏勾:“行行行,不親了不親了。”

她垂著頭不敢看他,聲如蚊吶:“那你放開我。”

她耳後連頸間一道明晰的線,那雙漂亮的眼像是蒙了層霧,藏在發絲裏怯怯望過來,而眼尾是他染上去的艷紅。

只是一眼而已。

裴逸在心底無聲罵了句臟話,身體本能繃緊,緊咬著牙根沒有動。

“裴逸?”

顧瑛伸手去推他,裴逸扣住她五指聲音啞得不行:“別亂動。”

他慢慢低下頭,額頭抵在顧瑛肩膀上,炙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打在她的鎖骨上:“讓我緩一下。”

只是走開一點有什麽好緩的,顧瑛蹙眉要直接推開他,手碰到他的肩膀才反應過來緩的到底是什麽,頸項連著下頜都紅透了:“裴逸!”

“叫什麽。”他就湊在她耳邊含糊不清應著,低啞的聲音像是調笑,“哥哥在這呢。”

顧瑛怕自己亂動碰到什麽不該碰的,幹脆閉上眼不理他,裴逸偏偏要放肆的湊近,鼻尖快要親到她的下巴:“怎麽不說話?”

“我還以為你不懂呢,你這是知道什麽了?”

他尾音拖長,撩人地低笑兩聲,附在顧瑛耳邊慢條斯理吐出兩個字,炸得懷裏的人驚懼地快要跳起來,慌不擇路要推開他往外跑。

纖細小臂撞在他胸前,裴逸悶哼一聲,強勢地扣住她後腦勺往懷裏摁,只剩下氣聲:“你再亂動我可就不忍了。”

顧瑛掀開眼簾,面前也只有深凹進去的鎖骨線,在往上一點事幹凈突起的喉結,滾動間透著幾分性感痞氣。

他總是有這種本事,在什麽時候都能勾住人的目光。顧瑛飛快收回視線,長睫掩飾般慌亂起落,翹起的睫尾不住掃過裴逸裸露在外的肌膚。

裴逸緊繃的下顎折角鋒利,輕嘶了一聲,在心裏說了句要命,窄腰更深地往後弓了下,半晌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像是投降:“服了你了。”

顧瑛悶在他懷裏,不大服氣的開口:“我明明什麽都沒做。”

“是啊,”裴逸懶洋洋應著,眸色黑得深沈,“所以是臣服的服。”

又開始胡說八道。顧瑛緊咬著唇,發絲垂在臉上好像這樣就能遮蓋一兩分熱意。

氣氛古怪地沈默下來,顧瑛能聽見裴逸的心跳,沈穩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耳側,一下比一下快。

她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想要轉移一下註意力:“你為什麽不澄清一下那些傳言?”

“什麽傳言?”

“關於陸風的傳言。他們都說你害死了人,說你沒救下那個男孩,但其實並沒有。”

顧瑛回想起陸風對裴逸的態度,慢慢說著:“我看得見,陸風和你的關系很好,他還會擔心你,並不像外面傳言的那樣。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陸風的父親為了轉移輿論註意,而故意散播的吧?為什麽不說清楚呢。”

裴逸無聲笑了笑,指腹輕緩的從顧瑛發間穿過:“顧瑛。”

“他們不信。”

在白布上沾幾滴墨是最簡單不過的事,更何況只需要幾句話,幾次八卦的交談,那些話就能肆無忌憚的流傳,漸漸染成一整塊墨色的布蓋在人臉上,再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不過也不用擔心,”裴逸指腹停在她背間凹下去的脊椎線上,語氣輕松,“說得煩的那幾個我都揍過了。”

所以才會流傳他脾氣不好,下手不要命的傳言嗎?

但除了那些,平時同學間的話他肯定也都聽到了,卻沒說什麽,就連路庭都不知道具體的事情。

他果然還是在自責,所以選擇沈默,放任流言肆無忌憚攻擊自己,算是悔過。

顧瑛沒說話只是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了他。

零星一點微不足道的力氣,裴逸無聲勾唇,拉著她的手腕用力往後環緊。

“如果當初我能再謹慎一點,再快一點,就不會連累那小子了。”

“他才那麽小一個孩子,被抓的時候怕得不行,以為那女人看不見偷偷去牽我的手,問我能不能帶他走。”

“我替他擋了一下,但沒擋住,石塊落下來出了那麽多血。”

他頓了頓,用一種不以為意的態度繼續說著:“你是不知道,那個地方本就是劃了拆遷的危房,劣質炸彈一下去沒炸到人,倒是把房子斷了一半的房梁給炸穿了。”

“早跟他們說了違章危房要註意,一個個敷衍我,結果到我倒黴,那磚頭豆腐渣似的往我臉上掉。”

他用身子給陸風撐起一塊地方,就算被砸得滿頭是血,也咬著牙沒有退後分毫。

裴逸垂下頭,額間長至眉尾的碎發留出空隙,供她清晰地看清那道蜿蜒疤痕。

深而長的,野得人心驚的一道疤。

正如她所說,但凡再往下一點,他眼睛也別想要了。

“瞧見沒,我差點就破相了。”

裴逸嘆了口氣,長眸半垂,語氣依舊不正經:“這臉要是毀了,我還拿什麽往你跟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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