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偷偷落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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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風聽出來他調笑中藏著的認真,即使如此,陸風也用了自己最小的聲音。

他知道裴逸是個極其驕傲的人,不喜歡談論起這件事:“我是來提醒你的,你該去做手術了。”

裴逸神色淡了許多,只註視著那個單薄筆直的背影,看著小杜一點一點趴到她腳邊,扯了扯唇角:“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陸風認真仰起頭,睜開的雙眼空洞無神,“是準備什麽時候去做。”

裴逸懶耷下眉眼,沒接話。

“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出來還活著的話就得好好加油。那個壞人說的話,我不要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什麽話,”裴逸漫不經心側過頭,指腹些許煩躁的點了點手機,“早就忘了。”

還能有什麽話呢,不過是絕望之際要拉個一起墊背的,說小孩是顆棄子,母親不要他了瞎了也活該,說他剛愎自用連累他人,聾了就當悔過。

當時的陸風臉上全是裴逸和他自己的血,聽了那人的話之後整個人都一動不動了,連疼都不喊疼了。

耳朵嘈雜陣痛,仿佛又有數不清的喊叫聲和記者的提問,混雜成無法解開的一團壓過來。

裴逸從口袋裏摸出煙叼著,還沒別的動作,趴在那的女孩就轉過身來,唇角慎重抿著,看著他手裏的煙不說話。

模樣看起來有些冷,架不住一雙眼太乖軟,半點震懾都沒有,反而惹得人心癢。

耳廓的混亂莫名就好像被隔了一層柔軟的膜,只剩下她平時清淺的話語,還有筆尖落在答題紙上的白噪聲。

裴逸瞇起眼尾,自下而上輕慢掃視一遍,目光落到她的唇上,淡粉色的唇覆著層很淺的水光,像是無聲的蠱惑。

察覺到他不正經的目光,顧瑛倉惶垂下眼,側過身子擋住他的窺探,也不管他抽不抽煙了。

你說她膽子小,她靠近時指尖總是忍不住顫,目光驚惶不定。可偏偏又總是來招惹他,要管這管那的,漏洞百出,這算什麽呢。

裴逸斂眸,嗤笑一聲把沒點過的煙扔進垃圾桶裏,算他心甘情願。

人還在那猶豫著要不要織網,他已經熱烈往那頭奔等著投網了。

指不定還要把人圈在懷裏,手把手教她怎麽織個漂亮牢固的,把他罩在裏頭的陷阱。

裴逸撩起眼,見她裙擺乖順垂著一椅側,腰肢弧度柔軟纖細,宛如窗頭那朵要開未開的茉莉。

他撩起頭發,舌尖抵了抵上顎,神色愈發放肆。這小花苞就該是他的,不光要這樣看著她,還要抱要找她討一個吻,要在夜裏把人圈著往死裏親。

陸風等了半天沒等到裴逸說話,疑惑問著:“你為什麽又不理我,你在偷看姐姐嗎?”

裴逸無聲笑了笑,勉強壓住其他更惡劣荒唐的想法:“哪能叫偷看,這叫光明正大的覬覦。”

當著小孩嘴裏也沒個正經的,顧瑛捏緊了筆,想回頭瞪他一眼又怕再次被他放肆露骨的眼神抓住,只能選擇埋頭寫題。

裴逸在沙發上陪著陸風,一搭沒一搭同他說著話,低啞交談聲和筆尖摩挲聲交織得和諧,小杜趴在顧瑛腳邊昏昏欲睡。

墻壁上的鐘轉來轉去,下筆沙沙的聲音早就停了,她趴在桌子上睡得乖巧恬靜。

裴逸把睡得東倒西歪的陸風扒拉正,散漫邁著長腿走到她身邊,側頭去看她。

纖長的睫斂在眼下,尤其的靜。發絲散亂乖順垂在肩頭,擋住頸間細膩的肌膚。

裴逸於是沒再能忍住心底躁意,呼吸漸緩俯下身來。

指腹輕輕撩起她唇邊近乎透明的發絲,那顆蠱人淚痣無聲靠近。

未散的白桃味落在她眼尾,薄唇帶著涼意輕緩覆上。

不可思議的細膩,宛如吻上那茉莉花苞最柔軟的內裏,裴逸緩緩瞇起眼,淺嘗即止的念頭無聲轉變了航向。

他一手撐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桌前,將顧瑛完全籠在身下,深深俯下去。

灼熱吐息淺淺落下,只是一種很輕緩的試探,裴逸卻脊背緊繃,下顎用力得線條越發凜冽,喉結深深上下滾動,像是渴極了。

還沒能得逞的往下,眼睫已經敏感顫了起來,蝴蝶驚惶的扇動蝶翼,妄想逃離。

裴逸稍稍後退了些,拇指拂過她脆嫩的眼尾,拭去淺淺的濕潤。

顧瑛皺了皺眉,腦袋往臂彎裏縮了些,發絲隨著動作滑落,顯露出鎖骨的曼麗。

她白得惹眼,任何一點戛然而止的線條都會被放大旖旎,更遑論鳶尾紅似的眼尾。

裴逸半撐著身子久久沒動,小杜疑惑地坐起來,爪子往前扒拉了一下,要把裴逸的腿從顧瑛身邊推開。

裴逸無聲笑了笑,捏著狗爪子把它拖到沙發邊上:“我讓你見機行事,意思是給點監守自盜的機會,你防這麽嚴實到底站哪邊啊?”

小杜聽到“盜”字就已經嚴肅立起耳朵,謹慎看向裴逸。

裴逸捏住它的嘴,壞心眼的搖晃兩下:“把我推開,你也別想過去找她。”

門鈴響起,裴逸把陸風抱起來,神色很淡的打開門。

意外不是那個眼熟的保姆,而是陸風的父親來接他。

裴逸看向男人的眼神摻雜著很多東西,但最後什麽都沒說,只是把陸風遞了過去。

陸風睡得熟,感覺到裴逸動作後不安地哼了兩聲,雙手死死環抱著裴逸的脖子。

“你老爹來接你了,”裴逸緩緩掰開他的手,就像被埋在石頭底下時他也是這樣第一個把他送出去的 ,“松手。”

西裝革履的男人見到陸風這樣親近裴逸,臉色不太好。

他生硬接過陸風,但顯然是沒怎麽抱過孩子,抱住陸風的姿勢讓他不舒服的哼了兩聲。

似乎是為了找回一個父親的面子,他冷漠說著:“裴逸,我想我們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你不用再和陸風有什麽聯系。”

裴逸懶散撥弄著頭發,眉尾的疤深刻野性:“陸先生搞清楚點,是這小孩自己摸過來找我的。”

他長眉單挑,恣意放肆:“我也沒打算理他,誰讓這小子運氣好,碰到我家老大了。”

男人皺起眉頭,拍拍陸風的背,多看了裴逸兩眼。

“陸風來找你應該是蔣警官上次碰到他的時候,說了你手術的事情。他自己放心不下所以才趁著護工不在的時候跑出來了。”

“但是裴逸,陸風沒有義務這樣做。之前的那件事陸家沒有追究任何人的意思,我清楚這件事也不怪你。”

“只是作為陸風的父親,面對他這雙眼我很難平靜和你說話,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和陸風有牽扯了。”

聽到這句話,裴逸眸色倏地一沈,骨縫裏的戾氣藏不住般的往外溢。

“陸先生,我想你說這句話可能沒有什麽說服力。”

淡而柔軟的女聲打破了死寂。

她大概是沒怎麽擺出過這種強硬的姿態,垂在一旁的指尖細微顫抖著,肩膀卻微微向前,堅定擋在他前面。

“那件事到底是裴逸的沖動,還是你的拒不配合擅自行動,你應該比傳言更加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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