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形影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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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瑛沒他那麽沒臉沒皮,倉惶錯開視線,腦海裏浮現的卻是蕭淮極好的身材,肌理分明的腹肌…

“叫不叫?”

“不叫。”

蕭淮輕嘖一聲,把人抱在懷裏:“你懂不懂我意思啊,我的小祖宗?”

顧瑛卻是看地就是不看他,一點回答都沒有。

得,還在氣之前故意說給她聽到那句話。

蕭淮算是看明白了,對小祖宗就得寵著。你要是對人好,她還很好騙的往你這邊走,但凡稍微給她一點點拒絕的信號,她連蹦帶跳往後退十步,退的你無可奈何,只能再慢慢哄著人過來。

他自己作的孽,那有什麽辦法。蕭淮圈著人慢悠悠往外面走,下巴蹭著她的頭頂:“該,我該等著。小祖宗什麽時候樂意了,什麽時候再搭理我。”

“走,去吃晚飯。”

顧瑛腳步一頓,吃晚飯??

她慌忙轉身想找自己手機,蕭淮不徐不急從胸前的圍裙兜裏掏出來給她。

微信上面的99+顯眼,點開一看除了群聊全是元老師發的消息,舞團明天就要出發去外地巡演了。

顧瑛忙回覆:“收到,我知道大巴停在哪,會準時到達的。”

蕭淮本來是不屑於偷看小姑娘消息的,但看她一臉慎重,緊張又有點雀躍的樣子心裏發酸,裝作不經意般瞟了一眼。

“外、地、巡、演?”

嘖,舌尖不耐煩在犬齒上刮過,他好不容易把所有東西都處理好,人品端正、事業有成的來追人,人卻要往外地跑。

蕭淮幽幽註視著顧瑛的側臉,不由分說咬了下她的臉。

小姑娘有自己的前程,他不該攔著。只是少了培養感情的時間,誰賠給他?

——

巡演主要是在南邊的一線城市進行演出,這些年大眾對於舞團劇院的演出越來越感興趣,這些票也不像以前那樣難以賣出,聽說每一場都賣的很好。

這是顧瑛第一次獨立跟著舞團出去,她緊張又忐忑,還帶著點初出茅廬的雀躍。

演出可以算得上是圓滿,顧瑛站在舞臺上和其他人一起謝幕時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連跟著團長在後臺見人時臉上都帶著笑意。

“小瑛啊,今天的演出很成功,這少不了你的功勞。”團長笑容滿面把人上下誇了一頓,又對門外的人說道,“這個蕭總也是很欣賞你的舞姿…”

顧瑛眉心微跳,預感不妙。

下一秒就見門後面兩個人男人慢慢走過來,為首的那個西裝革履,碎發下放遮住斷眉,看起來像模像樣的,只是一笑就難掩痞氣:“顧小姐,我確實很喜歡你…的舞。”

旁邊的李凱呲牙一笑,老老實實穿著風衣,一點紋身都沒露出來。

團長滿意點點頭,說什麽都要顧瑛接了花,轉身和舞團裏的其他人介紹著蕭淮的來頭 ,說這次票宣傳的好都是蕭淮公司的策劃出力,用了什麽新媒體的傳播…

蕭淮仗著沒人註意到這邊,悠悠湊過去彎下腰來,慢條斯理在她耳邊吹氣:“我訂了房間,就在你的隔壁。”

粗糲指節藏在暗處,貼著她的手背撓了撓:“晚上要不要來?”

這話說得暧昧,顧瑛才不搭理他。誰知晚上又被人連蒙帶騙哄進房間裏,壓在門板上吻得透不過氣。

“你放心,”蕭淮低喘著,眼眸幽暗,“我知道的,明天下午你要拍視頻,我絕不亂來,我只親親你。”

他怎麽知道工作安排的,顧瑛被吻得暈乎,很快就無暇去想這件事。

氣氛不斷升溫,蕭淮倒是沒亂來,只是騙得她一雙柔軟的手酸澀難忍,五指彎著都覺得難受。

夜裏起身手臂酸得擡不起起來,顧瑛氣得一腳踩上蕭淮胸膛,警告他別跟著來。然而到了下一個城市下一場巡演,他依舊打扮的矜貴,準時捧著花出現在後臺。

旁邊人疑惑問起,他就微微勾唇露出個撩人的笑:“沒什麽,我只是特別喜歡顧老師…的舞。”

“她的每一場我都不想錯過,所以以後她在哪,我也在哪。”

哦,死忠粉是吧。眾人了然,下次見到蕭淮不僅不問了,還主動放行。

等到最後一場回了江城,城東所有人都知道老大哥追女人追得滿世界亂跑,上趕著送花,人姑娘還不樂意搭理他。

顧嘉像是全世界最後知道這個消息的,聽到李凱說漏嘴後他不可置信的楞了兩秒,隨後操起旁邊的樹杈子就要開車去撞蕭淮,李凱攔都攔不住。

“蕭淮,你他媽不是說對小孩不感興趣嗎,你他媽不是不對小孩出手嗎!!”

顧嘉沖進蕭淮家裏兩巴掌就呼過去了,蕭淮不躲不閃硬生生扛了他的火氣,然後才慢悠悠把他撂倒,嘴裏還挺禮貌:“大舅子,我沒騙你啊。我是等瑛瑛長大才追的她。”

“誰準你喊我大舅子了,無恥曹賊,我要是早知道,我要是早知道你他媽照顧我妹妹是這種照顧…”

“我怎麽了,我一八七長得帥,人品端正掃黑除惡,事業有成整個蕭氏我都願意送給瑛瑛,我照顧她不好嗎?”

顧嘉才不聽,撕心裂肺一頓撓,冷靜下來之後想起李凱說的,顧瑛沒搭理他呢。

他小心翼翼旁敲側擊去問顧瑛的想法,看到自己水靈靈的妹妹騰地一下紅了臉後,他才確信這件事是真的了。

顧嘉悲傷的表情太顯眼,顧瑛哭笑不得:“其實,蕭淮還不錯。他對我挺好的,什麽都聽我的…”

除了某些時候兇狠的讓人受不住,大部分時間他都順著她走,像懶洋洋跟在她身後的一只狼,只用尾巴松松垮垮圈著她。

顧嘉失魂落魄點點頭,自閉地在角落蹲下。

他是蕭淮的朋友,自然知道蕭淮的優秀,可是他還是接受不了妹妹要被大尾巴狼叼走的事,傷心了好幾天。

再過幾天顧瑛去安慰他時,顧嘉又振奮了:“妹妹,我想好了。你們婚禮可以辦一個中式的一個西式的。辦中式的時候蕭淮淮得給我敬茶,辦西式的呢,我得和爸爸一塊挽著你手陪你走那個路。

或者你們等等,等我結婚有小孩了讓那孩子給你們當花童,哦對了小孩,你們以後要是有小孩了,我得送足金長命鎖…”

顧瑛聽得滿臉通紅,忍無可忍打斷他:“哥哥,我才剛剛和他開始交往!”

蕭淮懶散靠在門扉上,嘴裏叼著糖,咯吱咯吱咬得歡:“足金的怎麽夠,你得送金條,孩子一條瑛瑛一條,我一條瑛瑛一條…”

這兩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顧瑛臉紅不止,忍無可忍捂著耳朵去落荒而逃。

日後,這兩個男人也確實做到了所有的承諾,把顧瑛寵得好好的,半點紛擾的現實都沾不到。顧母想要去靠近顧瑛彌補那些錯失的時光,卻是再沒有機會了。

王家人出了監獄之後就回到縣城裏再也沒有出來過,而顧柳如,她雖然有顧家的錢財卻依舊不自知,一步一步錯的離譜。等她自食惡果從監獄裏出來的那天,她三十多歲的樣子已經蒼老如老人。

她慢慢慢慢在路邊坐下,旁邊白嫩乖巧的孩子歡快從她身邊跑過:“爸爸爸爸,我記得媽媽喜歡吃前面那個店的小蛋糕,我可以用這個星期的零花錢給媽媽買嗎?”

像是怕男人不同意,他還加了一句:“我這個星期得到了六朵家務小紅花,爸爸,我有聽話的。”

男人成熟矜貴,渾身散發勾人的荷爾蒙,卻對身邊那些炙熱的目光視而不見,只懶散伸出手牽住小孩嫩呼呼的小手:“可以。但是你得監督媽媽,吃多了長胖她又生悶氣。”

“但是媽媽一點都不胖,”小孩苦惱的皺起眉,“悠悠表姐都說我媽媽是仙女呢,我也覺得媽媽是仙女,仙女怎麽會因為小蛋糕生氣呢?”

男人一點也沒有因為童言童語而不耐煩,反而細心解釋著仙女職業的特殊,順帶無形哄著他自覺滾出去分床睡,把小孩騙得一楞一楞。

“爸爸,你是說只要一個人睡就能像你騎車打架那樣帥嗎?”

“…我沒有打架。”

“你打了,我聽見李凱叔叔嗷嗷叫了。媽媽說過 你不可以不懂事再打架了,隔壁妞妞三歲了都不打架了。”

“…回去不許告訴你媽,不然扣你小紅花。”

遲暮暖光照在這對父子身上,顧柳如看著他們同時往向一個方向,同時跑向一個女人。那女人身形纖美,行走間帶著讓人難以忘懷的韻味,溫溫柔柔露出一張幹凈的臉,好似沒有被歲月落下一點痕跡。

顧柳如鼻頭一酸,竟是沒有勇氣看向那邊,佝僂沈默的走向夕陽泯滅的方向。

日暮的光溫柔,蕭淮左手牽一個右手牽一個,湊到顧瑛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惹得她雙頰緋紅,無聲也動人。

蕭淮看得喉結滾動,手腕一轉就捂住某個孩子的眼睛強硬讓他轉過身去,俯下身子借著最後一絲落日吻住了她。

“你真是…”

“我怎麽了,嗯?”

一家子溫馨低笑著往前走去,連姍姍來遲的夜色都是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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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裏的生機和本源越來越多,系統圍著水晶轉了轉,很高興的點點頭,照舊要去向那位神君稟報。

混沌黑暗裏沈默寂靜得令人心悸,系統徘徊外層,小心說著:“寂霄神君,一切都妥當,源石收集的也很成功,相信她散失的生機很快就都能找回來了。”

安靜黑暗裏突地響起一聲低笑,低沈的聲線宛如夜間流淌的琴音,撓得人耳窩發燙。

一只冷白修長的手慢慢撥開黑暗,露出矜冷深邃側顏。一雙勾人的眼微微彎起,寡冷又再溫和不過,令人無端心跳頓緩,後知後覺讓人窒息的強勢壓迫感。

“嗯。她向往人間熱鬧,又受制於天道不能有個好身份, ”男人低咳幾聲,隱約有血腥味散開,“勞煩你多護著點她。”

系統哪敢接“勞煩”這兩個字,黑團子恨不得啪嘰一下融進土裏,好一番戰戰兢兢的謙遜之詞。

混沌很快又安靜下來,如同死水般沒有任何波瀾。

四腳獸站在那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難受,微微低下頭,言辭懇切:“神君放心,答應了神君的事便一定會做到。”

只盼望著快點過完這一遭,免去那兩人彼此獨自忍受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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