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吸溜一口泡面，想起他那個一中老師女朋友，嘖嘖兩聲：“你小子也有主動找我要關系的這天啊？為你那個一中的女朋友？”

蕭淮沒否認，只嘖了一聲：“微信推我，快點。”

這脾氣，蕭雲把名片推過去，覺得自己這表哥當的一點尊嚴都沒有。

“行了行了，給你了。哎，說來我挺好奇，你這混混浪子的樣子是怎麽騙人家上當的？”

蕭淮嗤笑一聲，舌尖舔過牙槽，想起顧瑛不經意看向他時緋紅的耳廓，笑得吊兒郎當：“騙？我興騙嗎？當然是靠我這張臉，還有一點點爭取的機會。”

瞧瞧那得意的勁頭，跟個花孔雀似的，就你有女朋友是吧，蕭雲翻了個白眼：“你之前不是最瞧不起靠臉唬人的小白臉嗎，小白臉竟是你自己，啊？”

蕭淮渾然不在意他的嘲笑，理直氣壯嗯了一聲就要掛電話，蕭雲忙連聲哎著：“哎哎哎，差點被你帶偏了。我他媽打電話又不是來做紅娘的，跟你說正經的。”

“你好歹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蕭雲頓了頓，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一直放不下你弟弟犧牲那件事。陸路出事和你沒關系，我們都知道他是因為蕭家從前的淵源，是黑皮…”

蕭淮斂去神色，掀起眼簾盯著玻璃窗上濃黑高大的影子，狹長深冷的眼像泛著光澤的金屬，冷得讓心驚。

“黑皮。上次只是斷了他一條手，下次見面，我要他那條命。”

蕭雲就是怕他劍走偏鋒，為了覆仇不惜讓自己也踏進汙穢之中，苦口婆心勸著：“那你那個人民教師女朋友怎麽辦，人小姑娘會喜歡手裏沾著血的人嗎？

再說，黑皮不是可不是江城裏那些混混，他手上是真沾著人命，從槍子裏爬出來的人。這件事太危險，要是把她卷進來怎麽辦？”

蕭淮手指稍頓， 面無表情立在那裏，像一片沈肅詭異的黑海。

“你就等著我們安排部署，在此之前聽見所有的動靜都不要動，行不行？”

蕭淮叼住戒煙糖生生嚼碎，斷眉漸沈，一句話都沒說就掛了電話。

蕭雲聽得忙音嘆息一聲，恢覆嚴肅對下屬叮囑著：“繼續監聽楊蘇，一旦發現他和黑皮軌跡重合就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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蟬鳴鍥而不舍陪伴著夏日，月底一晃而來，期末考試之後便是所有學生都翹首以盼的夏夜晚會了。

這是一中特有的傳統，也是一中招生視頻裏不可或缺的素材，學校領導對這件事重視，特意請了舞團裏的元老師和其他老師做舞臺指導.

晚會當天。

顧瑛在後臺化妝，元圓怕她緊張特意跟在在旁邊陪她聊天：“這次晚會好像格外熱鬧。班群裏說，學校今天會請優秀畢業生來演講哎。”

“嗯？”顧瑛正在上妝，不好多說話，只簡單發出自己的疑問。

元圓給她解釋著：“一中出了很多厲害的學生，每年都會請一兩個回來演講，就跟他們高三百日誓師那陣仗一樣。不過我們學校挑選的代表都是實打實的優秀，我聽他們說，學校這次連好幾年前的學長都請來了。”

“聽說連董事會那群人都跟在學長後面，好家夥，什麽排面？不會是什麽集團總裁吧？”

顧瑛眨眨眼，她們學校打的是私立精英式教學旗號，董事會的人一向只對有權勢的人關註，能得到這樣的招待，那位學長應該確實是很厲害了。

元圓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開始推理： “小玲是禮儀組的嘛，她剛剛偷看了一眼，說那個學長超-級-帥，帥得慘絕人寰。又帥又成功，這樣的人應該在本地新聞裏出現過吧，我去瀏覽器小新聞裏翻翻。”

顧瑛被元圓的語氣逗樂了，趁著化妝師去拿修容刷，笑著看她：“怎麽這麽覆雜，不如等下學長發言完了，你去給他送花，趁機多看幾眼。”

元圓扭扭捏捏：“也、也不是不行啦，帥哥不看白不看。班群裏還有張偷拍的照片，就一個側臉，是真的好帥啊，像那種西裝革履的人面禽獸！”

這詞倒用的別致，讓顧瑛都有點好奇，元圓舉著手機要給她看照片，學生會的人急急忙忙走過來，打斷了兩人的談話：“顧瑛，節目順序換了，你記一下。”

“嗯？”顧瑛疑惑轉過頭，她才畫完眉毛，古韻的遠山眉清而淡，看得那人楞了楞。

他語氣緩和了許多：“你的節目原本是第五個，對吧？後臺的人換了一下順序，你變成倒數第二個了。”

倒數第二？那一向算是壓軸的重量，顧瑛驚訝極了，她準備的團扇古典舞很靜，舞臺審核的時候老師就是覺得不夠燃，才特意放到第五個的，怎麽又調回去了？

“同學，是不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前三次彩排我都是第五個出場，之前老師也是指導我接著一班同學的二胡演奏出場的，是不是看錯了？”

她疑惑也不像其他人那樣大發脾氣，搞得學生會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他反覆確認著消息，主動解釋著：“好像是顧柳如的服裝出了點問題，所以總體的節目都往前移了一個，然後你的節目和倒數第二個換了順序。”

旁邊陪著的元圓氣壞了：“這理由也太爛了，她衣服有問題和把小瑛調到後面有半毛錢關系啊？她想早點上就早點上？你們調節目都不來問問別人願不願意，選擇性聽取意見是吧？”

那人尷尬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麽說：“是會長調的…”

“濫用私權針對同學。”元圓無語極了，聲音引得其他人都看了過來，“你們學生會要靠關系幹脆就別辦了，傳出去讓人笑話。”

“沒事。”顧瑛拍拍元圓的手，對那個男生笑了笑，“你去忙吧。”

她對化妝的人點點，示意她繼續，嘴上安慰著元圓：“他只是個傳消息的，為難他也沒什麽用。”

“可是顧柳如太過分了。”元圓嘀咕著，撐著頭看化妝師給顧瑛點上花鈿。

顧瑛閉上眼，纖長收斂的眼睫似蝶翼：“她是怕我出彩，搶了她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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