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都聽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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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瑛微微屏住呼吸,側著臉能清晰看見他利落的下頜線,微彎的薄唇,還有那對肆意野性的眉眼。

他像一輛無人能馴服趨勢的機車,但現在他卻低下頭,無聲邀請著她的靠近。

顧瑛視線下移,停在他的外套上,倒是實話實話:“我…就是覺得你挺帥的。”

出乎意料的實誠,又或者是她不想對自己撒謊。蕭淮低笑一聲,揉揉她的腦袋:“有你這句話,我再去顧嘉那聘選可就有信心了啊,你得給我蓋個章。”

聘選什麽…顧瑛刻意壓下臉上溫度,朝蕭淮肩膀上的書包伸出手。

蕭淮放下書包,看著小姑娘認認真真從夾層裏掏出一盒英文裝的藍綠盒子。

他挑眉,笑得焉壞:“讓我猜猜,是給我英雄救美的獎勵嗎?”

顧瑛雙手捏著盒子,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是啊。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被你幫助,我本來是想給哥哥,讓哥哥帶給你的。”

“沒想到今天又被你救了,嗯…我好像有點弱?”

蕭淮餘光瞥見她兩只細白的手指攪在一起,摸摸她的頭:“什麽弱不弱的。我們瑛瑛溫柔又堅定,好著呢。”

他那麽自然喊著她疊字,搞得顧瑛驚訝都好像有點大題小做了。

蕭淮把小姑娘強裝鎮定的表情盡收眼底,唇角笑意一閃而過:“巴不得你做公主嬌氣一點,好讓我再撿點耍帥的機會。”

他聲音低下來,溫柔得像是呢喃:“你被人寵著呢,盡管嬌氣,盡管任性。哥哥給你墊底。”

顧瑛默了一瞬,心裏好像有一塊柔軟塌了下去,她輕松笑了笑,把盒子放到蕭淮手裏。

見人是真的哄高興了,蕭淮才拆開盒子,似笑非笑盯著裏面的東西:“糖?”

“是戒煙糖。”顧瑛拿出一顆,把包裝撕開些,遞給蕭淮,“我問過哥哥了,哥哥說抽煙抽久了的人突然戒煙,會出現戒斷反應,所以需要輔助外力。”

難怪前幾天顧嘉突然莫名其妙罵他是可恥曹賊,原來是在無能嫉妒啊。

“不知道你喜歡什麽口味的,所以挑了這個薄荷味。”

蕭淮對上她些許忐忑的目光,直接俯身用嘴叼走那糖。

薄唇似乎隔著那層包裝觸碰到小姑娘的指尖,她無措收回手,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默默撥弄著盒子。

顧瑛還有點忐忑,她在試探著排除蕭淮身邊的危險,往他的狩獵範圍裏走,她不知道蕭淮會不會排斥:“你,你介意戒煙嗎?”

蕭淮的回答是把口袋裏所有的煙和打火機都搜刮出來,通通交給了顧瑛,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沒個正形:“妹妹想怎麽管我就怎麽管我。”

蕭淮本來不是一個抽煙的人,第一次抽煙的時候,他嗆得咳嗽,他老子坐在一旁毫不留情嗤笑:“你就打算這樣去當大哥嗎?你這樣要能報仇我把名字倒過來念。”

現在有個小姑娘怯怯湊過來,遞給他一只糖,他莫名就有點想炫耀。

蕭淮拿煙的姿勢還沒變過來,兩指夾著糖,散漫放下手:“走,顧嘉今天在賽車場訓練,我們去看看他是怎麽挨批的。”

顧瑛多看了他一眼,她頭一次知道有人手裏就是夾著糖,也能給人吞吐雲霧般的迷離錯亂。一想到這個人是蕭淮,就好像合情合理極了。

他好像做什麽動作都是無端撩人的。

顧瑛熟練帶好頭盔,雙手自然攏在蕭淮腰間。

蕭淮發動機車的手一頓,看著後視鏡裏她慢慢靠過來的身軀,莫名低笑兩聲。

他緊實的腰腹隨著笑意輕輕顫動,幅度傳遞到顧瑛手上,顧瑛不解,探出半個腦袋看他:“怎麽了?”

“沒什麽,”蕭淮右手往下,帶著她手臂收攏幾分,“坐好。”

摟得太緊就會清晰感受到蕭淮驟然收緊的腰身,顧瑛偷偷松開了些,躲在後面打量他。

她先前沒有說錯,蕭淮看起來是有點兇,是那種一看上去就不像好人,吊兒郎當的那種兇。

寬肩高大,線條到了腰腹這裏驟然收緊,往下害死兩條修長筆直的長腿,處處散發著荷爾蒙。

氣氛平和,迎面而來的風涼爽暢快,顧瑛趁著這個時機和蕭淮拉近距離:“蕭淮哥哥,你和我哥是在一個大學嗎?”

“我比顧嘉大三歲,已經畢業了。”

顧瑛在心裏悄悄算,顧嘉二十,那蕭淮就是二十三,比自己大七歲。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好像對什麽事都漫不經心:“怎麽了?”

小天鵝的聲音悶在頭盔裏,一個字一個字吐的認真:“就是有點好奇,你不在車隊的時候,都在幹什麽。”

蕭淮借著後視鏡看了她幾眼,笑意散漫:“妹妹擔心我不幹正事?”

小天鵝不經逗,磕磕絆絆搖頭:“我沒有那個意思。”

蕭淮懶懶坐直身體,單手捏著車把,將領口敞開了些:“唔,忙著打架,收拾不聽話的人。偶爾裝裝正經人,撿點英雄救美的機會。”

顧瑛想起那把槍,直覺蕭淮口裏的忙著打架,應該不是她想象中的打架。

他做的所有事情好像都是同危險擦肩而過,放浪走在鋼絲上,只享受片刻的狂歡。

蕭淮是散漫的,自由的,顧瑛沒辦法想像意外之後,他斷了腿的樣子,語氣逐漸老成:“蕭淮哥哥,你還是少打架吧,好危險。如果非打不可,那就不要單打獨鬥,多找幾個幫手。”

“車隊比賽也很危險,我上次看那個人摔得都一瘸一拐了,你和哥哥開車前得檢查一下車有沒有問題,上路的時候也要註意安全,還有那種比賽……”

蕭淮輕嘖了一聲,他想,真稀奇啊。

他跑到城東紮了這幾年,他老子聽了只問他賺了多少錢,搞了幾個產業,各方面關系都打通沒有。他媽從那個人死後壓根就不回他的消息,管他鬧翻天,都和她無關。

他就是個沒根沒底的浮萍浪子,死了也是死了,沒人多記掛一眼。

一個小丫頭,就聽了他隨口的一句話,就開始擔心他打架會不會挨揍,開車會不會受傷,嘮嘮叨叨還挺像模像樣的。

丁點大的人,他說什麽她就無條件信什麽,揉一揉好像就能全部摁進懷裏,讓他那顆鐵似的心軟得不像話。

浮萍沒人記掛,但一個池子的水蓮會怯生生蹭過來,牽住他一根線。

蕭淮痞痞吹了聲口哨,晚風把他帶笑的答覆送到她耳邊:“好,都聽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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