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不是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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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了不想了。”李凱作投降狀，和旁邊的人對視一眼，眼神明顯。
蕭淮懶得摻合他們，問阿佳：“顧嘉昨天和誰賭了？”
阿佳晃著手裏的調酒瓶，聲音低了點：“周家那個混小子。”
江城不大不小，權勢就像老樹的根，盤根錯節交叉在一起，利益糾葛難免都纏在一起。周家那個小兒子又是個玩不起的，輸了就砸車打人，要贏就在賽道上動手動腳，賽車場被他攪得烏煙瘴氣。
顧嘉格外看不過這種事，在周金得瑟自己的“勝率”時提出要和他比一局，贏了就把自己的車給他，輸了周金再也不能踏進這個賽車場。
蕭淮從口袋裏掏出煙，打火機在指尖繞了一圈，燃起時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門口嘈雜起來，周金在幾個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走進來：“顧嘉，顧嘉人呢！”
“不會是害怕臨陣脫逃了吧，笑死，就這膽子，還要和我賭。”
顧瑛看向那個精瘦的人，他眼底一片烏青，一看就是縱欲過了頭，嘴裏也沒幹凈話，嘻嘻哈哈說著顧嘉。
“呦，”周金隨意瞥了眼，看見顧瑛時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嬉笑著往這邊走過來，“怎麽還有個小美女啊。”
李凱一看不對勁，擋在前面：“周金啊，這滿屋帥哥你都看不見嗎？”
周家斜斜看了他一眼：“老子又不喜歡男人，怎麽，這你對象啊？”
李凱一哽，心有餘悸轉頭看蕭淮，生怕自己挨削了。
“滾遠點。”蕭淮懶散靠在吧臺上，伸手搭在顧瑛肩膀上，宣告主權的意思不言而喻。
周金來的這幾次都和蕭淮岔開了，壓根不知道蕭淮是誰，當下就罵罵咧咧往這邊走。
顧瑛沒有註意那邊的動作，她只是側頭看著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蕭淮的手很好看，不是那種秀致修長的手，而是雙透著成熟荷爾蒙，又不過分猙獰的手，骨節微微突出些，蘊含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領口松開，燈光一晃而過，顧瑛看清楚了他袖子裏藏得刺青，不是想象中的龍虎，只是一對翅膀。
“我替顧嘉賭。”蕭淮不知在什麽時候站起來了，右手捏著周金的手腕，微微用力就疼得他大呼小叫起來。
“行，你替那個逃兵賭，但是得加一條。”周金甩甩手腕，食指指向顧瑛，“輸了你女人就歸我。”
乖乖坐在椅子上的顧瑛表情一頓，氣氛沈悶下來，她擡眼看見蕭淮勾起嘴角，不經意望過去的眼神似能殺人。
他在生氣。
顧瑛指尖無措摩挲，聽見蕭淮淡淡說著：“她不是賭註，也輪不到你來說。”
蕭淮沈下眉骨，身上淩人的氣勢讓其他人不自覺噤了聲，嘈雜的吧臺瞬間只有音響裏流暢的藍調爵士。
那只骨架分明突出的手在桌上點點，細小的聲音像是敲在人心頭上，令人頭皮一緊：“滾出這裏前，你得誠懇地向她道歉。”
“我道你…”
周金還要瞎嚷嚷什麽，李凱湊上去把人往準備區推，避免淮哥真的生氣下手沒個情面。
“幫我照顧好人。”蕭淮對阿佳叮囑一句，大手將吧臺椅子一轉，讓顧瑛面向自己。
手臂，胸膛和背後的吧臺構成一個狹小的空間，鼻尖全是蕭淮清淡的氣息，她不自覺屏住呼吸，臉頰有些紅。
“抱歉，不小心把你扯進來了。”蕭淮揉揉她的腦袋，目光在她嫣紅的唇上微微一頓。
蕭淮錯開視線，告訴她：“先看看想點些什麽，李凱等下回來帶你去觀眾席坐著。”
顧瑛點點頭，蕭淮還沒走，好像在等她說什麽。
“註意安全，”她遲疑了一秒，說道：“…你能贏嗎？”
“呵，”蕭淮低笑一聲，猛地湊上前，銳利野性的眼讓人不敢直視，“我會為你贏。”
顧瑛默默後退，小聲重覆了一遍：“嗯，我相信你。”
十分鐘之後，李凱按照蕭淮的囑咐過來接人：“走吧妹妹，我們去觀眾席那邊坐著，那裏視野好。”
他看著顧瑛手裏的酒杯，轉頭問阿佳：“你怎麽給她喝酒，淮哥不讓的吧？”
“沒事，特調的，沒什麽度數。”阿佳忙著照顧前面的人，對顧瑛揮揮手，“妹妹放心喝，不會醉人的。”
“這家夥，顧嘉一不在就亂來。”李凱嘀咕著，轉頭殷切跟著顧瑛，“淮哥不常比賽，妹妹，托你哥的福，咱們今天有眼福了。”
內場比顧瑛想象中的還要大，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但最中間的那個位置是空出來的，兩個人站在前面像是在守位置，一看到顧瑛就歡快招手：“妹妹，妹妹快來！”
“淮哥的位置，給妹妹坐！”
他們一喊，所有人就都看過來了。
顧瑛臉頰升溫，慢慢走過去坐下。周圍的人都格外熱情，一口一個妹妹喊得歡快。
妹妹吃東西嗎？妹妹喝水嗎？妹妹熱不熱？
妹妹喜歡這個車嗎？妹妹要不要加個微信？
顧瑛耐心回答著，過一會就見那幾個都止住了話頭，一臉覆雜。
李凱知道他們是想起了之前顧嘉帶過來的那個祖宗，擠眉弄眼：“這會是真羨慕顧嘉有這麽好的妹妹了吧。”
“真羨慕。”
顧瑛只是彎眸笑，目光始終盯著賽道上的人。
“那輛黑色的車是淮哥的，大幾十萬呢，”李凱給她介紹著，“淮哥是這技術最好的人，他那帶剎入彎帥得不行。”
顧瑛不懂摩托車的技巧，她只是看著那輛黑色的機車發出一聲鳴叫，然後呼嘯而過。
旁邊的紅色機車搶跑，它並不在意，有條不紊前行，似黑夜裏睜眼的猛獸，肆意放蕩在賽道上伸展身軀，每一個零件都在擁抱自由。
顧瑛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好像能想到他微挑斷眉，散漫輕笑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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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淮懶得摻合他們，問阿佳：“顧嘉昨天和誰賭了？”
阿佳晃著手裏的調酒瓶，聲音低了點：“周家那個混小子。”
江城不大不小，權勢就像老樹的根，盤根錯節交叉在一起，利益糾葛難免都纏在一起。周家那個小兒子又是個玩不起的，輸了就砸車打人，要贏就在賽道上動手動腳，賽車場被他攪得烏煙瘴氣。
顧嘉格外看不過這種事，在周金得瑟自己的“勝率”時提出要和他比一局，贏了就把自己的車給他，輸了周金再也不能踏進這個賽車場。
蕭淮從口袋裏掏出煙，打火機在指尖繞了一圈，燃起時頓了頓，又收了回去。
門口嘈雜起來，周金在幾個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走進來：“顧嘉，顧嘉人呢！”
“不會是害怕臨陣脫逃了吧，笑死，就這膽子，還要和我賭。”
顧瑛看向那個精瘦的人，他眼底一片烏青，一看就是縱欲過了頭，嘴裏也沒幹凈話，嘻嘻哈哈說著顧嘉。
“呦，”周金隨意瞥了眼，看見顧瑛時眼睛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嬉笑著往這邊走過來，“怎麽還有個小美女啊。”
李凱一看不對勁，擋在前面：“周金啊，這滿屋帥哥你都看不見嗎？”
周家斜斜看了他一眼：“老子又不喜歡男人，怎麽，這你對象啊？”
李凱一哽，心有餘悸轉頭看蕭淮，生怕自己挨削了。
“滾遠點。”蕭淮懶散靠在吧臺上，伸手搭在顧瑛肩膀上，宣告主權的意思不言而喻。
周金來的這幾次都和蕭淮岔開了，壓根不知道蕭淮是誰，當下就罵罵咧咧往這邊走。
顧瑛沒有註意那邊的動作，她只是側頭看著自己肩上的那只手。
蕭淮的手很好看，不是那種秀致修長的手，而是雙透著成熟荷爾蒙，又不過分猙獰的手，骨節微微突出些，蘊含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領口松開，燈光一晃而過，顧瑛看清楚了他袖子裏藏得刺青，不是想象中的龍虎，只是一對翅膀。
“我替顧嘉賭。”蕭淮不知在什麽時候站起來了，右手捏著周金的手腕，微微用力就疼得他大呼小叫起來。
“行，你替那個逃兵賭，但是得加一條。”周金甩甩手腕，食指指向顧瑛，“輸了你女人就歸我。”
乖乖坐在椅子上的顧瑛表情一頓，氣氛沈悶下來，她擡眼看見蕭淮勾起嘴角，不經意望過去的眼神似能殺人。
他在生氣。
顧瑛指尖無措摩挲，聽見蕭淮淡淡說著：“她不是賭註，也輪不到你來說。”
蕭淮沈下眉骨，身上淩人的氣勢讓其他人不自覺噤了聲，嘈雜的吧臺瞬間只有音響裏流暢的藍調爵士。
那只骨架分明突出的手在桌上點點，細小的聲音像是敲在人心頭上，令人頭皮一緊：“滾出這裏前，你得誠懇地向她道歉。”
“我道你…”
周金還要瞎嚷嚷什麽，李凱湊上去把人往準備區推，避免淮哥真的生氣下手沒個情面。
“幫我照顧好人。”蕭淮對阿佳叮囑一句，大手將吧臺椅子一轉，讓顧瑛面向自己。
手臂，胸膛和背後的吧臺構成一個狹小的空間，鼻尖全是蕭淮清淡的氣息，她不自覺屏住呼吸，臉頰有些紅。
“抱歉，不小心把你扯進來了。”蕭淮揉揉她的腦袋，目光在她嫣紅的唇上微微一頓。
蕭淮錯開視線，告訴她：“先看看想點些什麽，李凱等下回來帶你去觀眾席坐著。”
顧瑛點點頭，蕭淮還沒走，好像在等她說什麽。
“註意安全，”她遲疑了一秒，說道：“…你能贏嗎？”
“呵，”蕭淮低笑一聲，猛地湊上前，銳利野性的眼讓人不敢直視，“我會為你贏。”
顧瑛默默後退，小聲重覆了一遍：“嗯，我相信你。”
十分鐘之後，李凱按照蕭淮的囑咐過來接人：“走吧妹妹，我們去觀眾席那邊坐著，那裏視野好。”
他看著顧瑛手裏的酒杯，轉頭問阿佳：“你怎麽給她喝酒，淮哥不讓的吧？”
“沒事，特調的，沒什麽度數。”阿佳忙著照顧前面的人，對顧瑛揮揮手，“妹妹放心喝，不會醉人的。”
“這家夥，顧嘉一不在就亂來。”李凱嘀咕著，轉頭殷切跟著顧瑛，“淮哥不常比賽，妹妹，托你哥的福，咱們今天有眼福了。”
內場比顧瑛想象中的還要大，觀眾席上已經坐了不少人了。
但最中間的那個位置是空出來的，兩個人站在前面像是在守位置，一看到顧瑛就歡快招手：“妹妹，妹妹快來！”
“淮哥的位置，給妹妹坐！”
他們一喊，所有人就都看過來了。
顧瑛臉頰升溫，慢慢走過去坐下。周圍的人都格外熱情，一口一個妹妹喊得歡快。
妹妹吃東西嗎？妹妹喝水嗎？妹妹熱不熱？
妹妹喜歡這個車嗎？妹妹要不要加個微信？
顧瑛耐心回答著，過一會就見那幾個都止住了話頭，一臉覆雜。
李凱知道他們是想起了之前顧嘉帶過來的那個祖宗，擠眉弄眼：“這會是真羨慕顧嘉有這麽好的妹妹了吧。”
“真羨慕。”
顧瑛只是彎眸笑，目光始終盯著賽道上的人。
“那輛黑色的車是淮哥的，大幾十萬呢，”李凱給她介紹著，“淮哥是這技術最好的人，他那帶剎入彎帥得不行。”
顧瑛不懂摩托車的技巧，她只是看著那輛黑色的機車發出一聲鳴叫，然後呼嘯而過。
旁邊的紅色機車搶跑，它並不在意，有條不紊前行，似黑夜裏睜眼的猛獸，肆意放蕩在賽道上伸展身軀，每一個零件都在擁抱自由。
顧瑛看不清他的表情，卻好像能想到他微挑斷眉，散漫輕笑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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