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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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體深刻的側顏被指尖火光照得柔和幾許，斷眉之下的桃花眼瀲灩，直勾勾盯著她。
那麽單薄個人，剔透雙眼卻在一瞬間迸發出亮光：“我不會被欺負的。”
蕭淮點點頭，轉身擺擺手離開了。
燒退後出了一身汗，顧瑛起身去洗澡。
原來的王瑛發燒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關註，她以為只要自己乖巧懂事，就能得到容納，卻沒想過顧柳如會怎麽在父母前面塗抹她的形象，一味的避讓並沒有得到重視，反而讓別人覺得她怯弱上不了臺面。
這一次，該是她顧瑛的就是她顧瑛的，她不會容忍顧柳如再放肆一次。
顧瑛換上修身睡裙，一步一步往樓下走去。
樓下，顧柳如正坐在沙發上，小心註視著顧母和舞蹈老師的表情。
“小如今天的表現確實沒有之前好…”舞蹈老師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說話也溫和妥帖，聽得人十分平和。
顧柳如的手指都攪在一起，她這大半個月幾天的心思都跑到怎麽對付顧瑛身上了，該練的基本功根本沒練，更別說上臺比賽了。
顧母皺起眉頭：“她今天應該是受到了她哥的影響，問題不出在她身上。”
舞蹈老師沈吟片刻點點頭：“嗯，小失誤沒什麽，後面還有機會。我今天來就是想商議一下後面的賽程安排…”
顧柳如的舞蹈天賦不算最好的，但家裏無條件的支持她，給她提供了比尋常孩子更好的條件，所以也能算的上是舞蹈室數一數二的好苗子。
只是在這裏能算好，拿到全國去比未必能被其他人看上幾眼。
老師心裏不免嘆息一聲，顧母當年的天賦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嫁給了顧家，她的成就不會比自己少，怎麽孩子就略顯普通了呢。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老師順著望過去，看到顧瑛的一瞬間就不免職業性地打量一番。
這一看就讓她眼睛一亮，問道：“這位是？”
顧母笑著對顧瑛招招手：“這是我女兒，顧瑛。你身體好點了嗎？”
顧瑛乖巧點點頭：“已經沒什麽事了。”
顧母松了口氣，當著舞蹈老師的面她不好去問上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讓她在旁邊坐下。
顧柳如看見老師的眼睛一直盯著顧瑛時，心裏就開始緊張，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師隱約知道點顧家的事，但現在她只顧著觀察顧瑛，問道：“顧瑛的條子很不錯啊，小時候學過跳舞嗎？”
老師怎麽主動問她！
顧柳如的心提起來了，元老師是大舞團出身，教學規矩嚴不說，對學生的要求也特別多，幾乎沒有主動收過什麽學生，就連她跟著元老師，都是母親從前的同事安排好的。
顧瑛有什麽值得被問的嗎？
顧柳如目光落在顧瑛長挑勻稱的身段上，暗暗吸了口氣。
沒事的，學舞對身體的要求很高，講究童子功，顧瑛都這麽大了，去學舞肯定是晚了的，況且王家那個條件，怎麽可能讓她去學舞。
顧瑛驟然擡頭，對上顧柳如不安的表情，緩緩勾出的笑容算得上是挑釁：“學過的。”
顧柳如的指甲掐著掌心，用力控制著呼吸。
只是學過而已，又沒什麽好擔心，她也學了那麽多年，還會比顧瑛差不成。
“不錯不錯，”老師眼睛亮了，她一看顧瑛就能看出幾分虛實，對她招招手，捏了捏她身上的骨頭。
“去跳一個給我看看？”
元老師是看上顧瑛了？顧母雖然意外，但還是很高興地把兩人帶到顧柳如那個小練舞室裏，讓顧瑛展示一段。
顧柳如隔著門縫瞥了一眼，顧瑛流暢輕盈的姿態讓她心如亂麻。
她知道自己不算是特別有天賦的那種人，也並沒有多喜歡跳舞，但因為有顧家撐腰，她大大小小的比賽都有機會去參加，平時靠這個在學校裏也能得到不少青睞。
現在一個從小縣城裏走出來的顧瑛，比她還得到了老師更多的關註，這讓她怎麽甘心？
顧母坐在沙發上感嘆：“我當年要不是懷孕，也跟著舞團去巡演了。顧瑛呀…”
果然是她的孩子啊。
顧柳如一聽這話眼睛就紅了，說話都帶了哭腔：“是，我沒有顧瑛有天賦，她才應該是你的孩子。”
顧母一見她哭就手忙腳亂的：“你這孩子，我又沒這樣說，只是無意的一句感嘆而已，兩個都是我的乖女兒，快別哭了。”
顧父應酬完就看見這一幕，他奇怪地脫下外套，問道：“這是怎麽了？”
顧母解釋一番，老師和顧瑛剛好從舞蹈室裏走出來了。
元老師看起來很高興，笑著對顧父母說：“顧瑛這孩子很有靈氣，很好，以後就跟著我跳吧，抓緊時間看能不能趕上下半年的預選賽。”
顧父詫異，但見顧瑛唇邊掛著笑容，利落點頭：“好，那後續的安排就麻煩元老師了，費用我會打過去的。”
“那都是小事小事，”元老師轉身握住顧瑛的手，叮囑著，“我和你說的那些每天都要練啊，下次和小如一塊來的時候我來檢查。”
“小如，你功課也別落下，加把油。”元老師對一家子笑笑，“我就不多打擾了，先回去了。”
“慢走，我讓司機送你。”
顧母把顧瑛拉到身邊坐下，一家人高高興興圍在一起：“這下好啊，小瑛加油學，到時候還能和小如一塊去比賽呢。”
一塊去比賽？
顧柳如氣得不行，顧瑛偏偏乖巧點頭，故意說著：“嗯，老師剛才也說了，加緊時間的話是能趕上的。”
“你是怎麽學舞的。”顧柳如插進來的聲音有些尖銳，顧父皺起眉頭，語氣不太讚同：“顧柳如，好好說話。”
顧柳如固執地看著顧瑛，好像十分在意這個問題：“你從小就跳嗎？比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上的，你別拖累進度了。”
顧瑛擡起下巴，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是帶著淺淺笑意的，可就是讓顧柳如不安極了。
“我是從小學的。”
顧柳如在心中松了口氣，顧母總覺得王家人對顧瑛不好，這幾天嘮嘮叨叨說要好好補償她，這下她看清楚了吧，都讓她從小學舞，壞又能壞到哪裏去？
顧瑛轉過頭，看向顧母：“是…是我求他們的。”
客廳頓時寂靜了，目光中間的顧瑛垂下眉眼，似揣揣不安：“對不起，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只求過他們這一件事，我再沒有別的想做的事了…小如說得對，也許我現在去會拖累她，還是算了吧。”
顧母捏緊她的手，心裏難受極了。她的孩子，她懷胎十月的心頭肉，怎麽連跳舞這件事還要靠求，荒繆，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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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單薄個人，剔透雙眼卻在一瞬間迸發出亮光：“我不會被欺負的。”
蕭淮點點頭，轉身擺擺手離開了。
燒退後出了一身汗，顧瑛起身去洗澡。
原來的王瑛發燒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關註，她以為只要自己乖巧懂事，就能得到容納，卻沒想過顧柳如會怎麽在父母前面塗抹她的形象，一味的避讓並沒有得到重視，反而讓別人覺得她怯弱上不了臺面。
這一次，該是她顧瑛的就是她顧瑛的，她不會容忍顧柳如再放肆一次。
顧瑛換上修身睡裙，一步一步往樓下走去。
樓下，顧柳如正坐在沙發上，小心註視著顧母和舞蹈老師的表情。
“小如今天的表現確實沒有之前好…”舞蹈老師是個很有韻味的女人，說話也溫和妥帖，聽得人十分平和。
顧柳如的手指都攪在一起，她這大半個月幾天的心思都跑到怎麽對付顧瑛身上了，該練的基本功根本沒練，更別說上臺比賽了。
顧母皺起眉頭：“她今天應該是受到了她哥的影響，問題不出在她身上。”
舞蹈老師沈吟片刻點點頭：“嗯，小失誤沒什麽，後面還有機會。我今天來就是想商議一下後面的賽程安排…”
顧柳如的舞蹈天賦不算最好的，但家裏無條件的支持她，給她提供了比尋常孩子更好的條件，所以也能算的上是舞蹈室數一數二的好苗子。
只是在這裏能算好，拿到全國去比未必能被其他人看上幾眼。
老師心裏不免嘆息一聲，顧母當年的天賦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如果不是因為嫁給了顧家，她的成就不會比自己少，怎麽孩子就略顯普通了呢。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老師順著望過去，看到顧瑛的一瞬間就不免職業性地打量一番。
這一看就讓她眼睛一亮，問道：“這位是？”
顧母笑著對顧瑛招招手：“這是我女兒，顧瑛。你身體好點了嗎？”
顧瑛乖巧點點頭：“已經沒什麽事了。”
顧母松了口氣，當著舞蹈老師的面她不好去問上午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只讓她在旁邊坐下。
顧柳如看見老師的眼睛一直盯著顧瑛時，心裏就開始緊張，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師隱約知道點顧家的事，但現在她只顧著觀察顧瑛，問道：“顧瑛的條子很不錯啊，小時候學過跳舞嗎？”
老師怎麽主動問她！
顧柳如的心提起來了，元老師是大舞團出身，教學規矩嚴不說，對學生的要求也特別多，幾乎沒有主動收過什麽學生，就連她跟著元老師，都是母親從前的同事安排好的。
顧瑛有什麽值得被問的嗎？
顧柳如目光落在顧瑛長挑勻稱的身段上，暗暗吸了口氣。
沒事的，學舞對身體的要求很高，講究童子功，顧瑛都這麽大了，去學舞肯定是晚了的，況且王家那個條件，怎麽可能讓她去學舞。
顧瑛驟然擡頭，對上顧柳如不安的表情，緩緩勾出的笑容算得上是挑釁：“學過的。”
顧柳如的指甲掐著掌心，用力控制著呼吸。
只是學過而已，又沒什麽好擔心，她也學了那麽多年，還會比顧瑛差不成。
“不錯不錯，”老師眼睛亮了，她一看顧瑛就能看出幾分虛實，對她招招手，捏了捏她身上的骨頭。
“去跳一個給我看看？”
元老師是看上顧瑛了？顧母雖然意外，但還是很高興地把兩人帶到顧柳如那個小練舞室裏，讓顧瑛展示一段。
顧柳如隔著門縫瞥了一眼，顧瑛流暢輕盈的姿態讓她心如亂麻。
她知道自己不算是特別有天賦的那種人，也並沒有多喜歡跳舞，但因為有顧家撐腰，她大大小小的比賽都有機會去參加，平時靠這個在學校裏也能得到不少青睞。
現在一個從小縣城裏走出來的顧瑛，比她還得到了老師更多的關註，這讓她怎麽甘心？
顧母坐在沙發上感嘆：“我當年要不是懷孕，也跟著舞團去巡演了。顧瑛呀…”
果然是她的孩子啊。
顧柳如一聽這話眼睛就紅了，說話都帶了哭腔：“是，我沒有顧瑛有天賦，她才應該是你的孩子。”
顧母一見她哭就手忙腳亂的：“你這孩子，我又沒這樣說，只是無意的一句感嘆而已，兩個都是我的乖女兒，快別哭了。”
顧父應酬完就看見這一幕，他奇怪地脫下外套，問道：“這是怎麽了？”
顧母解釋一番，老師和顧瑛剛好從舞蹈室裏走出來了。
元老師看起來很高興，笑著對顧父母說：“顧瑛這孩子很有靈氣，很好，以後就跟著我跳吧，抓緊時間看能不能趕上下半年的預選賽。”
顧父詫異，但見顧瑛唇邊掛著笑容，利落點頭：“好，那後續的安排就麻煩元老師了，費用我會打過去的。”
“那都是小事小事，”元老師轉身握住顧瑛的手，叮囑著，“我和你說的那些每天都要練啊，下次和小如一塊來的時候我來檢查。”
“小如，你功課也別落下，加把油。”元老師對一家子笑笑，“我就不多打擾了，先回去了。”
“慢走，我讓司機送你。”
顧母把顧瑛拉到身邊坐下，一家人高高興興圍在一起：“這下好啊，小瑛加油學，到時候還能和小如一塊去比賽呢。”
一塊去比賽？
顧柳如氣得不行，顧瑛偏偏乖巧點頭，故意說著：“嗯，老師剛才也說了，加緊時間的話是能趕上的。”
“你是怎麽學舞的。”顧柳如插進來的聲音有些尖銳，顧父皺起眉頭，語氣不太讚同：“顧柳如，好好說話。”
顧柳如固執地看著顧瑛，好像十分在意這個問題：“你從小就跳嗎？比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上的，你別拖累進度了。”
顧瑛擡起下巴，她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是帶著淺淺笑意的，可就是讓顧柳如不安極了。
“我是從小學的。”
顧柳如在心中松了口氣，顧母總覺得王家人對顧瑛不好，這幾天嘮嘮叨叨說要好好補償她，這下她看清楚了吧，都讓她從小學舞，壞又能壞到哪裏去？
顧瑛轉過頭，看向顧母：“是…是我求他們的。”
客廳頓時寂靜了，目光中間的顧瑛垂下眉眼，似揣揣不安：“對不起，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只求過他們這一件事，我再沒有別的想做的事了…小如說得對，也許我現在去會拖累她，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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