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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想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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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奴隸不說話,王林以為他是怕了,大搖大擺上前走了兩步,啪啪拍著陸淵的胸,察覺到他胸前藏了什麽。

陸淵低咳了幾聲,他想起顧瑛平日裏的習慣,知曉不出一柱香的時候她就會溜出院子散步。

他垂著頭不還手,眼中卻全是貪念。

不知小公主瞧見嚇人的一幕,會是什麽表情。

王林叉著腰在陸淵面前大笑,笑夠了就去摸陸淵的衣襟, 他眼珠一轉,左手把那帕子往前一扔,那奴隸果真就伸出手去接帕子。

他順勢幾拳捶向陸淵的腰腹,旁邊躲藏的人聽到動靜都翻了進來,手裏拿著棍棒把圍著陸淵,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王林瞧著手上的玉佩,眼中貪婪之色更重:“這也是你從殿下那偷拿的?”

倒在地上的奴隸突地笑了聲,詭異冷戾,讓王林一楞:“你笑什麽?”

“把東西放下。”

陸淵沒說話,只是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他眼皮耷拉著,好像連看王林一眼都懶得看,只有渾身上下的戾氣潮水般往前蔓延,令王林一眾人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一步。

明明他們手裏都拿著棍棒,對方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奴隸,可就是莫名地發怵,不敢有所動作。

待王林反應過來被這低賤的奴隸壓倒了氣勢,惱羞成怒般高高舉起手中的玉佩,當著陸淵的面狠狠將玉佩摔在地上:“你在得意些什麽?”

玉佩破碎開的一瞬間,陸淵毫無波動的眼瞇了起來,仿佛看見了兄長把玉佩摔碎讓他的逃的那一瞬間。

“低賤的命,待會首領來了你想做公主府裏的一條狗都沒有機會了!”

“陸家的命不能在你這裏斷了,快跑,阿淵,帶著陸家的希望活下去。”

本是想借王林的手玩弄小公主,卻叫他想起令人不快的往事來,真是無趣。

陸淵沈下去的眉骨壓迫感十足,冷戾的寒意撲面而來,雙目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王林見他樣子瘆人,指著陸淵的鼻子,惡狠狠道:“給我打!”

有人在靠近,臉上濺上了熱的血,在夜裏一遍又一遍重現過的噩夢反覆在腦海中滾過,陸淵緩緩擡手握住棍棒,眉目間的肅殺之意漸顯。

“等、等,”王林往後退了幾步,驚駭地看著輕飄飄折斷一人雙臂,奪過長劍的陸淵,“這人不太對…”

“快跑!”

逃命的腳步聲被慘叫遮蓋,很快又只剩下肉體和刀劍攪和的詭異聲音。

雨停了,顧瑛吃完飯溜出去散步,順勢往侍衛院落方向走去。

等到她走到時,這個小院子裏已經亂了套。

滿地的血汙被雨水沖刷開來,倒在地上的人無聲無息不知道生死,只有站在中間的那個人發絲淌著水,手裏捧著已經摔成兩瓣的玉佩,像是在發呆。

顧瑛下意識屏住了呼吸,錯愕地看了一眼滿地屍體般的人,輕輕喊了一聲:“阿圓?”

面皮冷白的人指尖還沾著血,聽到聲音了便死氣沈沈朝她看過來。

宛若從水裏爬出來勾魂的鬼。

眉心一小點暗紅色的痂殼之下是雙狹長的眼,白日裏那雙眼總是垂著,長睫輕掩著幽光,只讓她看見裏面的溫順和服從,他現在直直望過來,顧瑛才清晰地發現陸淵有著一雙極為瀲灩的桃花眼。

內眼角往下勾著有幾分朦朧風情,可狹長斜出的眼尾劍走偏鋒,淩厲冷冽,是她未曾見過的冷峻。

系統慢慢說:“倒在地上的人都是痛昏過去了了,陸淵沒有殺他們。”

他臉上身上又多了好些青的紫的傷口,顧瑛想也沒想就朝他走過去。

她跟種樹一樣成天盯著陸淵,絞盡腦汁給他送溫補之物,怎麽讓他去侍衛院裏轉了一圈,就變成這般樣子了?

顧瑛看著他如初見時那般狼狽的模樣,皺起眉頭,而後放緩了語氣,柔聲喚他:“阿圓,你怎麽了?”

陸淵身上到處都是刀劍砍傷的傷口,他卻感受不到疼一般,只是看著玉佩,答非所問般說著:“玉佩碎了。”

能說話,應該還沒傻。

顧瑛松了口氣,拿出帕子替他擦去臉上的血汙,耐心說著:“碎了可以用金絲線重新鑲起來,宮裏有這樣的老師傅,你若是想修好玉佩,明日我進宮去請那位老師傅過來。”

玉佩碎了能修,但那上百條命,陸家的清白,誰還給他呢?

倒在地上的王林吐出一口汙血,掙紮著想爬起身來,虛弱說著:“殿下,殿下明鑒啊,是這狗膽包天的奴隸先動了手,殺了這麽多人!”

陸淵漸漸回過神來,肺腑間難忍的劇痛已經緩和,他低頭看著裙擺被玷汙了的顧瑛,散漫地猜測這小公主要說些什麽。

她怎麽沒有像預料中的那般尖叫,驚呼,或者哭著跑開?

顧瑛只冷冷看著王林,開口說道:“你摔了他的玉佩?”

王林呼吸一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小的是摔了玉佩,但是那奴隸心懷不軌,先是藏了您的……”

他話還沒說完,那小公主轉過了頭,嚴肅看著陸淵:“本公主是送你過來變強的,不是讓你來受欺負的。”

“他們這樣欺負人,你怎的不早些過來跟本公主說?”

陸淵溫吞垂下眼睫:“您說,不要看您。”

顧瑛一頓,擡手捏住他的下巴,目光有些飄忽:“小家子氣,一句話記這麽久?行了行了,勉為其難讓你看看。”

陸淵望著她艷麗的眉眼,漆黑荒蕪的眼生出一點零星的光來:“殿下,您不覺得這滿地的屍體嚇人,是我害了他們嗎?”

顧瑛把手帕按到他手腕處猙獰的傷口上,頭也沒擡:“本公主聰明絕頂,還會犯這種錯誤嗎?”

“您信我?為何?”

“信你就是信你,怎得這麽多廢話。”

王林呆楞看著替陸淵包紮的公主,他入府沒有三年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從未看過公主這般和善的樣子。

他猶不死心:“殿下,您不要被他這副樣子蒙蔽了,他私底下可是藏了您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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