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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抓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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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廢舊的工廠裏灰塵被風卷的分撒,從男人深刻的輪廓旁驚惶擦過,顧瑛卻看不見,只能聽到自己逐漸急促的呼吸。

她握緊了手上的刀,艱難吐出兩個字:“謝謝。”

男人沒有說話,顧瑛定了定心神,不管怎樣,還是先擺脫現在的姿勢。顧瑛的手握著刀把靈巧地轉了一圈,輕輕割在布料上。

她手被反綁著,想順利割開布條還得花一番功夫,顧瑛抿唇,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向他求助。

他顯然是在旁邊好整以暇觀望著,看著她的狼狽,她的可憐勁,卻沒有半點要伸出援手的意思,反而散漫品嘗著她的掙紮。

見顧瑛動作停下,男人在她耳邊落下一聲輕笑,絨絨羽毛般掃過她的耳尖。

隨後他伸出了手,那沈冷的指尖帶著熱的血,把裙擺都沾的濕黏,指腹微微用力,便挑開了浸濕的布料,輕挑散漫地貼上了她的腿。

血是溫熱的,他的掌心卻濕冷,滑膩,摩挲間落下鮮紅刺眼的痕跡。

顧瑛呼吸一窒,雙腿下意識想躲避縮回,卻因為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只能微微顫抖著。

那只手親昵流連於她勻稱的小腿上,又漸漸向上攀爬,松松垮垮包裹著她。

它本該是陌生的,顧瑛卻從它親昵的動作中嗅出無比熟悉的味道。

顧瑛喉嚨幹澀,她應該知道的,能不動聲色地解決了姜茗和沈元,又這樣出現在她身邊,除了沈瀚,還會有誰呢?

那人似乎輕易地洞察了顧瑛的想法,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聲音猶帶著笑意:“瞧瞧,我是不是說過的,這位小姐有些眼熟? ”

顧瑛有一瞬間的茫然,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這一次的重逢,畢竟在她的計劃裏,她是不會再和沈瀚見面的。

“怎麽,”他慢條斯理吐字,隨著身子壓近吐息也滾落在她耳垂上,“現在連話也不想同我說了?”

未知的險意讓顧瑛不自主地往後瑟縮著,她仿佛找不到自己的聲音,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沈瀚。

這樣避而不談的姿態讓沈瀚的眼神更冷,他的指尖在顧瑛的下巴上輕輕摩挲著,就像他們從前親密時的那樣。

下一秒,他俯下身去,尖牙銜住了顧瑛小巧的耳垂,又發了狠似的一口咬下,舌尖卷走那點血珠:“睡了就想跑,誰教你的?”

顧瑛吃痛,發出小而短促的氣聲,沈瀚尋著這個機會用力堵住了她的唇,他下頜線緊繃著,只是兇狠地進攻,力道大的顧瑛重重撞在了椅背之上。

顧瑛費力地仰著頭,她被完全攏在他人懷裏,連同肺裏稀薄的氧氣都被擁著她的人掠奪走,唇舌被吮地發痛,有一瞬間她從這瘋狂的吻中嘗出了些痛楚,隨後又被沈瀚推搡著墜入漩渦裏。

冗長狠戾的吻令她的身子發軟,被拘著的雙手很快就握不住刀了,那點清脆落地的聲音喚醒了沈瀚,他微微偏開頭,指腹擦過她唇畔的銀絲。

他垂眸看著她,被囚在椅上的人好不可憐,羸弱的身子輕微起伏,輕薄的裙擺貼在她的腿骨上,腰線處收縮的弧度曼妙,浸著熟悉的幽香。

那張琉璃紙般蒼白的臉上還殘留著幹涸的血痕,兩瓣唇被浸過般水亮,艷麗得驚人。

蒙著她眼的布條上暈開了些深色水漬,像是她落的淚。

沈瀚眸光閃動,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還沒有平覆的輕喘:“給你把眼睛解開?”

顧瑛眨眨眼,悶悶點頭。

眼前厚重的布條被掀開,猛烈的光線在一瞬間射進眼裏,顧瑛痛得整個人一縮,沈瀚頓了頓,冷著臉擋在了她前面,無聲地替她遮擋著強光。

顧瑛的眼擅自氤氳開水霧,含著淚朦朧向上看去。

這空曠的工廠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逆著光的他,無數顆粒懸浮在光線中,圍繞在他身側,隱晦地勾勒出他的輪廓。

她看不清沈瀚的樣子,卻能看見他那雙狹長漆黑的眼。

沈瀚沒有戴眼鏡,連偽裝的斯文都懶得扮,她見過在鏡片之下那雙眼動情瘋狂時的樣子。

如今它沁著血,她依然能從中窺見強勢的情欲,和恨。

現在裝作是沈瀚認錯人了,還來得及嗎?

她在看沈瀚,沈瀚也在俯視著她。

三年未見,她卻是一點都沒變,那雙眼,如雪山之巔的湖泊的眼,一如既往的清冷,幹凈。

還是那副安靜睡著自己身側的模樣,還是那副溫順馴服的樣子。

她怎麽能一點都沒變呢?她不是迫不及待逃離了自己,不是歡呼著奔向自由嗎?

還是說任何人都無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跡,無法讓她有一絲的改變?

沈瀚的雙手撐在椅子上,慢慢湊上前,平和的眉骨上分明攏著層化不開的寒意,顧瑛望著他的眼,莫名從淩冽中感受到了輕微的鈍痛。

“三年沒見,”沈瀚的聲音很輕,沒有多餘的起伏,“又突然回來,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顧瑛望著他,她反覆斟酌詞句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要不假裝自己失憶了?

沈瀚仿佛洞察了她的想法,指骨點了點她的手背:“我勸你還是不要想一些拙劣的理由,身體上的反應不會騙人。”

“我吻你的時候,你的唇可比人誠實。”

他的手捏住她的耳垂,輕攏慢撚:“還是說,我們需要切身實地來證實一下這個說法?”

顧瑛一噎,眼睫倉惶垂下。

見顧瑛不肯回答,他斂了神色,眸中幽光一閃而過:“你沒有什麽想說的,我可是日日夜夜都想著你。”

“想著你離開我時是什麽心情,想著你奔赴向別人時會帶著怎樣的表情,”他的聲音低低的,“想著把你抓回來時,我應該怎麽教訓你。”

沈瀚的手慢慢貼上顧瑛的臉,擦去她腮邊幹涸的血跡:“我到現在依舊會翻來覆去的想,你為什麽要選擇沈元?”

他的手指漸漸用力,從臉頰轉向脆弱的脖頸,狠狠按在了她細微的傷口上:“他也這樣觸碰過你嗎?”

他陰郁的眼神讓人戰栗心驚,這裏的空氣都好像被他抽空,只剩下寒意,令她喘不過氣來。

沈瀚俯身咬住她的頸肉,齒間毫不留情的落下痕跡:“他也這樣吻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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