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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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藕還不知道爸爸也很喜歡那張照片,想著什麽時候可以跟哥哥拍照片，抱住爸爸的手臂問：“爸爸~我們可以帶哥哥一起拍照片嗎？小藕跟哥哥拍很好玩的好不好？”
葉南舟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尖：“可以，爸爸回頭安排。”
小藕伸出小手指：“爸爸,小藕也要玩也要玩。”
葉南舟笑著微微閉眼，將鼻梁湊到寶貝面前,心甘情願地讓小手指頭輕輕刮過。
小藕喜歡爸爸閉眼的模樣，帥氣溫柔,忍不住在爸爸臉上戳戳，發出“嗚”的一聲撲進爸爸懷裏：“可愛爸爸是小藕的爸爸~小藕的爸爸是爸爸寶貝~”
一邊膩膩歪歪地念叨,還一邊扭著小身體。
葉南舟真是每分每秒都會被寶貝甜到融化,他想起明天的安排，怕拍寶貝的小屁屁道：“寶貝，明天我們去看唐爺爺好不好？然後爸爸送奶奶去醫院看眼睛。”
“唔？”小藕仰起頭，在爸爸的腿上翻個身，仰躺著,看向爸爸的下巴,“好的呢爸爸。”
他的小腦袋迅速轉過彎來,動作靈敏地爬起來跪坐在爸爸面前，驚喜不已：“爸爸,明天不上班班嗎？”
他掰著小手指頭認真算,不對啊，明天好像是工作日呢。
葉南舟用手掌包住寶貝的小手，笑著道：“爸爸每年都有假期，可以休息，就不用去了。是單位規定的年假，不去上班也會發工資的。”
“哇，這麽好啊爸爸？”這還是小藕第一次接觸到“年假”的概念,聽上去也太完美了吧，他天真懵懂地發出疑問，“可以休息到過年嗎爸爸？”
葉南舟倒是也想帶薪休息到過年。他笑著抱起寶貝從床上起身：“小呆瓜，爸爸的年假一年只有五天，爸爸選了明天，後天還是要去上班。”
“哦。”小藕的小腦袋耷拉在爸爸肩頭。
葉南舟以為小寶貝失望了，正想說點別的話題，就被他的小手抱住了脖頸，緊接著是小嘴巴靠過來，眸光閃閃，奶聲奶氣地央問：“爸爸，可不可以再叫一次小藕是小呆瓜的呀？”
葉南舟不知道原來小藕喜歡這個小稱呼，他正面抱住小藕，同他頂了頂額頭，親昵地喚：“小呆瓜……小呆呆瓜……”
小藕可喜歡爸爸這麽叫自己了，踢蹬踢蹬小腳腳，開心地接上爸爸的話：“還有小呆瓜瓜！”
小呆呆瓜和小呆瓜瓜，都好可愛！
小藕抱緊爸爸，膩乎地撒嬌起來：“小藕是小呆呆瓜，爸爸是小呆瓜瓜，好不好噠爸爸？爸爸~爸爸~”
葉南舟當然不會拒絕：“好，但不可以告訴別人好不好？是小藕寶貝跟爸爸的秘密稱呼。”
想了想，他決定“考驗”一下這個小家夥，重點強調道，“連陸陸哥哥都不能告訴，小藕可以做到嗎？”
“唔？這樣的嗎？”小藕糾結了大概一秒鐘，隨後眉眼彎了彎，“爸爸也不可以告訴別人的呢！爸爸好不好的？”
他怕爸爸反悔，翹起小手指頭，“爸爸要跟小藕拉鉤鉤的。”
葉南舟勾住寶貝的手指頭，笑著喚他：“小呆呆瓜！”
小藕熱烈回應：“小呆瓜瓜！”
父子倆有說有笑，從臥室到走廊，空氣中彌漫著溫馨輕快的因子。
次日。
小藕是在爸爸的懷裏醒來的，迷迷糊糊地往爸爸懷裏挨挨蹭蹭，輕聲地呼喚：“爸爸……爸爸……”小腿小腳擡到爸爸的手臂上去。
葉南舟索性將軟軟的小寶貝抱到胸口。
小藕自己挪動挪動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趴在爸爸身上哼唧哼唧，像只小豬豬，小手無意識地抓住爸爸的手指頭往自己的小肚子拽拽。
葉南舟順著他的動作，輕輕地用手掌搭在他的腰腹部，又將薄被拉好：“寶貝再睡會兒，我們還不起床的。”
“唔……”小藕的嘴巴嫩嘟嘟的翹著，似乎對起床的反應比較大。
要是可以，他才不要起床呢，他要一直賴著溫暖的爸爸。
葉南舟也難得可以睡得這麽晚，靜靜地觀察他的小藕寶貝，享受難能可貴的相處時光。
每一次在寶貝身邊醒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擁有了小藕。
偶爾，他比小藕還要更擔心，這是不是一場終究要醒來的夢，或是一輪終將消散的彩虹。
他的手指輕觸小藕寶貝的小鼻尖、小眉心、小手指頭，沒來由地露出溫柔的笑容。
等小藕終於清醒，他再次確認爸爸在身邊，嗚嗚嗚地抱住爸爸：“爸爸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他被爸爸扶著坐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穿小衣服，“爸爸，小藕可以自己穿的。小藕很厲害的。”
“爸爸知道。”葉南舟聽小寶貝說過很多遍了，可是他依舊樂此不疲地希望可以幫小寶貝穿。
對他而言，這個過程像是在彌補過去四年多的缺失，他希望通過細微的小事情，告訴寶貝他真的很喜歡他，也喜歡照顧他。
葉南舟渴望盡快地在他和小藕寶貝之間，建立穩固的信任關系，讓小藕擁有一定的安全感。
當然，刷牙這件小事，是小藕自己做的。
他從兩歲多開始就學習怎麽刷牙和漱口，現在已經做得非常熟練。
小藕站在小腳凳上，對著鏡子刷出滿嘴的白色泡泡，有些驕傲地對爸爸笑，似乎在問：爸爸，小藕是不是很棒？
葉南舟一邊刷牙一邊彎腰在寶貝的後腦勺揉揉，對著鏡子裏的小可愛露出誇讚的笑容。
小藕是如此地喜歡和爸爸一起行動。
僅僅是一起起床，一起整理大被子，一起刷牙洗臉，都讓他覺得時間過得充實又美好。
他昨天還想跟陸陸哥哥一起呢，今天又變成了爸爸。
小藕偷偷地想，唔，跟陸陸哥哥一起玩耍，跟爸爸一起做別的事情，都很好的。
所以好像沒關系，並不是小藕突然變卦。
這麽一想，小藕內心就輕松不少。
上午十點左右，葉南舟開車，載上小藕和陳爺爺陳奶奶，一同前往唐家。
今天天氣有點陰沈，悶熱之餘一點風都沒有。
陳爺爺看著前面燥熱的柏油路，推測道：“搞不好要下雨了。”
陳奶奶坐在後座，對他道：“天氣預報沒說下雨。”
她這兩天眼睛的確總是不受控制地眨眼，這會兒也有些明顯，但她總避開旁人，等要眨眼的時候就稍稍偏過頭。
“可能不準吧，大夏天的總有雷陣雨。”陳爺爺坐在副駕駛，沒註意老伴的動作，隨口道，“我看是要下雨。”
陳奶奶扭頭拉住小藕的小手，笑著說：“小藕你聽你爺爺說的，看他說的準，還是氣象臺說的準。”
兩邊的四面車窗都貼了防爆太陽膜，車玻璃並不是透明的，而是茶灰色。
小藕隔著車玻璃看窗外的天空，他對奶奶道：“奶奶，要下雨的呢，爺爺準的！”
陳爺爺得意地扭頭：“看吧，我們小藕也知道！”
小藕開心地晃晃腳。
他好喜歡這樣和爺爺奶奶坐在車上出去呢，如果哥哥姐姐都在就更好了。
可是爸爸的車車坐不下這麽多人。
小藕憂傷之餘，暗自想著，以後自己要開很大的車車，有很多座位。
正在思考中，轎車外面開過一輛大型公交車。
小藕眼前一亮，激動地對大家宣布：“小藕長大了要開那個車車！大車車！”
陳爺爺笑了：“小藕要當公交車司機啊？好呀！”
葉南舟也看了眼紅藍配色的公交車，淡笑。
唐家人因為小藕和葉南舟過去，挺重視的。
唐阿姨特意讓老公請了一天假，大家一起等著他們上門。
葉南舟如陳爺爺建議的，提了不少應季水果，得知唐阿姨有個念中學的女兒，額外送了一張時下年輕人喜歡的精品店禮品卡。
唐阿姨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其實你們來就行，我們這真不好意思收這麽多禮。”
本來她父親跟小藕這件事就脫不了幹系，他們私底下也說過很多回了，多少對葉南舟是存著歉疚的心思。
尤其是今天，唐阿姨見葉南舟是一表人才，文質彬彬，為人也是正派文雅，顯然是個挺好的人，一想到他意外經歷過“喪子之痛”，而整件事裏，她父親又參與其中，她就更加過意不去。
葉南舟並沒有對這位不知情的唐女士有任何的情緒，他是來試圖尋找一些線索，自然不好空手來。
進屋後，小藕一眼看到客廳裏的唐爺爺。
唐爺爺比他上一次見，又瘦了很多，皮包骨頭一般。
小藕心疼不已，松開爸爸的手跑過去，站在他面前揮揮小手：“爺爺？唐爺爺？”
唐爺爺有一些反應，嘴裏“啊啊”喚著，左手在輪椅扶手上費勁地擡起一些些，但還是沒力氣，只能動動手指頭。
小藕覺得唐爺爺好像病得更嚴重了，他不太高興地嘟嘟嘴，扭頭看向走來的爸爸。
唐阿姨走到父親面前，彎腰大聲地說來的人是誰。
她一連說了三遍，是小藕的爸爸。
但是唐爺爺似乎有些聽不清楚，或者是聽清楚了，不太能有反應。
他側梗著脖子，渾濁的眼眸吃力地看葉南舟。
葉南舟道：“唐老先生，我是葉建平的兒子，良友紡織，是我爸的工廠。您還記得嗎？”
這句話裏過於熟悉的關鍵詞，讓唐爺爺的瞳孔在瞬間一縮，像是過度驚訝一般，整個人楞怔三四秒。
“啊！”唐爺爺的手突然可以擡高，指了指葉南舟，又看向女兒，“啊？”
唐阿姨點頭：“對，爸，這是良友的老板，葉建平的兒子。小藕，是他的小孩，你給抱去孤兒院的。你還記得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度刺激，唐爺爺一口氣上不來，竟然瞪著唐阿姨開始呼吸急促，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爺爺？！”小藕嚇一跳，下意識地去抱爸爸的腿，被爸爸抱住身體。
一陣慌亂後，唐阿姨揉著父親的胸口讓他平息下來，她無奈地對大家說：“沒事沒事，有陣子老這樣，我都習慣了。”
葉南舟感覺從唐爺爺身上是問不出什麽信息，目前他的情況，似乎也不適合受到過多刺激。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們坐了坐後，唐爺爺竟然短暫地清醒了一小會兒，他還是不能說完整的句子，但可以用個別詞匯指揮女兒去找一張存折。
唐阿姨一聽就知道，這存折肯定很重要，她讓丈夫顧著父親，自己去臥室裏翻翻找找。
唐爺爺的東西一直都是她整理的，存折她也知道，但她不清楚錢是怎麽來的，一直以為是父親存的養老錢。
唐阿姨找到存折遞過去給父親，但是被父親往葉南舟和小藕的面前推，她趕緊給了葉南舟。
唐爺爺像是要說什麽，可是口不能言，只能用力地點了下頭。
小藕跟著“啊啊”兩聲回應爺爺，立刻急促地告訴爸爸：“爸爸要打開，爺爺讓你打開！”
葉南舟翻開存折，裏面是一筆錢。
年月日，赫然是他車禍後五天左右。
存折的墨色會計業務章上，顯示的是錦城西城支行。
良友毛紡織廠，就在錦城西城區。
存折金額是五萬。
上面沒有支取和存入的信息，只有當時那一條，證明錢存進去後，沒有動用過。
葉南舟半蹲在唐爺爺身前，拿著存折問：“是葉建平給你的？”
“啊！啊！”唐爺爺回答的時候，兩行濁淚從眼角滑下來。
小藕站在一邊，他其實沒搞懂這是誰跟誰，以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小腦袋暈乎乎的。
正當小藕露出迷茫的神色時，陳奶奶趕緊哄著他走去陽臺，讓葉南舟跟唐爺爺說話。
葉南舟克制著某種情緒，冷靜地問：“葉建平的這筆錢是給你用的，還是給小藕的？”他指了指小藕的身影。
唐爺爺似乎很想說話，可是他像是喪失了某種語言能力，啊了半天說不上來。
葉南舟怕逼問得太著急，老人家容易出問題，便緩了緩情緒道：“沒事，老先生，你別急。”
唐爺爺做了一個往外推的動作，似乎是要去碰那張存折。
唐阿姨幫他擦擦眼淚，問：“爸，你是不是要把存折給他啊？”
“啊！”唐爺爺這下聽明白了，點頭再點頭。
葉南舟的確需要拿走這張存折，不過不是為了拿錢，而是交給律師。
他直起身同唐阿姨說清楚自己的想法。
唐阿姨道：“沒事沒事，你拿去吧。反正我爸就沒拿出來過，這錢我們也不可能拿著用的。真是對不起啊葉先生，我爸爸他……”
她說著，也是淚眼婆娑。
“唐阿姨，別這麽說。”葉南舟反而安慰這位中年阿姨，“再等等你父親好轉，也許有什麽內情。”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唐阿姨還在說：“要是我爸爸說了什麽，我立刻聯系你們。”
她也希望可以搞清楚當時的情況。
葉南舟感謝了她的好意。
離開後，他抱著小藕，帶陳爺爺陳奶奶去醫院看眼科。
路上，陳奶奶問：“老唐的這個毛病是真的沒法治的嗎？”
陳爺爺搖頭，嘆道：“好像是要請非常厲害的醫生試試，但是小唐哪裏去請什麽大城市的專家醫生，高級醫生？”
小藕捂住小耳朵，嘟著嘴，悶悶不樂。
他不要聽生病的事情。
任何人生病，都不行。
陳奶奶趕緊抱抱他：“小藕，沒事沒事，我們不說唐爺爺的事情。”
葉南舟也從後視鏡裏看過去：“寶貝，我們不說了，爸爸給你放音樂好不好？”
他昨天上班的時候，抽空下載的兒童歌曲，正好可以放給寶貝聽。
輕快歡樂的兒童音樂在車廂內響起，小藕這才松開手掌，拉住奶奶的手。
葉南舟有些後悔，不應當帶小藕一起去的，小家夥一定是難過了。
陳爺爺道：“所以啊，小事情要趕緊去醫院，弄成大毛病就不好了。”
他自然是說給陳奶奶聽的。
陳奶奶擡手拍他的座椅：“知道了，你別啰嗦。小藕都不高興了你還說！”
小藕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對奶奶說：“奶奶，爺爺說得對。”
陳爺爺難得笑了：“聽聽！你聽聽小藕的話。”
陳奶奶揉揉這小家夥的臉：“好，奶奶知道了。小藕關心奶奶，心疼奶奶，奶奶都知道的。奶奶聽話去醫院看病，小藕不擔心。”
“嗯！”小藕重重點頭。
正閑聊，陳爺爺接到福利中心領導打來的電話，得知有人給藍天天孤兒院捐了一大筆資金。
“二十萬？”陳爺爺聽見捐贈數額，整個人都坐直了。
孤兒院有史以來都沒有遇到過這麽大筆的愛心捐款。
“那……這……是過來我們院裏看看嗎？還是怎麽樣？是日常物資嗎？”
領導說：“就是現金，已經給我們福利中心了。不是企業名義，是個人名義捐贈。”
“就沒有其他的條件？直接捐這麽多錢？”陳爺爺有些不敢相信，他看了看開車的葉南舟，心裏疑惑是不是電視臺號召大家捐款什麽的，“對方是什麽人可以知道嗎？”
“只有個名字，其他沒什麽信息。”領導似乎是在翻什麽資料，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是個男的，姓袁，袁崇煥那個袁。”
頓了頓，他又道，“好像是說抽空回去孤兒院看看的，大概是看看捐款過去後的落實情況？”
陳爺爺還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悶聲不響直接捐二十萬，也沒有任何的訴求。“好，那回頭要弄個感謝儀式的話，我跟孩子們說。”
掛了電話後，陳爺爺將這事兒當做喜訊告知大家。
小藕對大額的錢款還沒有具體概念，只知道爺爺奶奶都很高興的樣子，那一定是特別好的事情了，跟著拍手道：“太好了！”
陳爺爺道：“等回頭那位袁先生來，我們是不是弄個正式的感謝信之類的？”葉南舟捕捉到這話裏的信息，微微瞇了瞇眼，詢問道：“袁先生？”
“對，剛才福利中心領導說了，袁崇煥那個袁。”陳爺爺沒留意葉南舟的神色變化，開始籌謀起來，“錢都直接打過來了。我可得好好規劃規劃，把孩子們念書的錢都備好。小可暑假過完要上大學了，也不能過得太辛苦……”
葉南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心裏想的是——
剛前腳他和小藕遇見錢越清，後腳就有一個姓袁的有錢人捐贈大筆款項？
世界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陳奶奶則問：“那人來不來我們這兒啊？是不是要我們做什麽呀？”
小藕好奇地問：“奶奶，我們要做什麽呀？”
不是給好心人鞠躬，表示感謝之類的嗎？
小藕都熟悉這個流程了。
陳奶奶也不知道，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她對陳爺爺道：“那福利中心就把錢全部給我們了？一下子都給了？”
“對，是這個意思。”陳爺爺也倍感壓力，“要不然跟領導商量下，還是按月給我們吧。不然還讓我們倆弄個財務單，回頭要給賬什麽的，也太麻煩了。我們兩個人顧不上這些，也不懂電腦。”
捐贈款是好的，可陳爺爺夫妻倆顧慮得方面也很多。
葉南舟問道：“陳叔，那位好心人什麽時候來院裏，有具體的日期時間嗎？”
陳爺爺抹了把頭發：“沒呢，就說過幾天，應該會提前通知我吧。”
葉南舟道：“嗯，那到時候你也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在孤兒院幫忙接待。”
陳爺爺頻頻點頭：“那敢情好，有你在，我也放心。萬一要陪同聊天，我一個大老粗的，說不上話。”
小藕聽見這話，翹著小腳問：“爸爸又可以休息是不是？太好咯~那小藕想好心叔叔可以早點來呢~”
葉南舟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寶貝，眼底有一抹難以化解的憂慮。
他和袁錚已經四五年未曾相見，已經完全不熟悉如今的袁錚了，更難揣測他的意圖。
葉南舟惴惴不安，萬一捐贈者真的是袁錚，那他真的得做好心理準備——
無論如何，他不能失去小藕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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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南舟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尖：“可以，爸爸回頭安排。”
小藕伸出小手指：“爸爸,小藕也要玩也要玩。”
葉南舟笑著微微閉眼，將鼻梁湊到寶貝面前,心甘情願地讓小手指頭輕輕刮過。
小藕喜歡爸爸閉眼的模樣，帥氣溫柔,忍不住在爸爸臉上戳戳，發出“嗚”的一聲撲進爸爸懷裏：“可愛爸爸是小藕的爸爸~小藕的爸爸是爸爸寶貝~”
一邊膩膩歪歪地念叨,還一邊扭著小身體。
葉南舟真是每分每秒都會被寶貝甜到融化,他想起明天的安排，怕拍寶貝的小屁屁道：“寶貝，明天我們去看唐爺爺好不好？然後爸爸送奶奶去醫院看眼睛。”
“唔？”小藕仰起頭，在爸爸的腿上翻個身，仰躺著,看向爸爸的下巴,“好的呢爸爸。”
他的小腦袋迅速轉過彎來,動作靈敏地爬起來跪坐在爸爸面前，驚喜不已：“爸爸,明天不上班班嗎？”
他掰著小手指頭認真算,不對啊，明天好像是工作日呢。
葉南舟用手掌包住寶貝的小手，笑著道：“爸爸每年都有假期，可以休息，就不用去了。是單位規定的年假，不去上班也會發工資的。”
“哇，這麽好啊爸爸？”這還是小藕第一次接觸到“年假”的概念,聽上去也太完美了吧，他天真懵懂地發出疑問，“可以休息到過年嗎爸爸？”
葉南舟倒是也想帶薪休息到過年。他笑著抱起寶貝從床上起身：“小呆瓜，爸爸的年假一年只有五天，爸爸選了明天，後天還是要去上班。”
“哦。”小藕的小腦袋耷拉在爸爸肩頭。
葉南舟以為小寶貝失望了，正想說點別的話題，就被他的小手抱住了脖頸，緊接著是小嘴巴靠過來，眸光閃閃，奶聲奶氣地央問：“爸爸，可不可以再叫一次小藕是小呆瓜的呀？”
葉南舟不知道原來小藕喜歡這個小稱呼，他正面抱住小藕，同他頂了頂額頭，親昵地喚：“小呆瓜……小呆呆瓜……”
小藕可喜歡爸爸這麽叫自己了，踢蹬踢蹬小腳腳，開心地接上爸爸的話：“還有小呆瓜瓜！”
小呆呆瓜和小呆瓜瓜，都好可愛！
小藕抱緊爸爸，膩乎地撒嬌起來：“小藕是小呆呆瓜，爸爸是小呆瓜瓜，好不好噠爸爸？爸爸~爸爸~”
葉南舟當然不會拒絕：“好，但不可以告訴別人好不好？是小藕寶貝跟爸爸的秘密稱呼。”
想了想，他決定“考驗”一下這個小家夥，重點強調道，“連陸陸哥哥都不能告訴，小藕可以做到嗎？”
“唔？這樣的嗎？”小藕糾結了大概一秒鐘，隨後眉眼彎了彎，“爸爸也不可以告訴別人的呢！爸爸好不好的？”
他怕爸爸反悔，翹起小手指頭，“爸爸要跟小藕拉鉤鉤的。”
葉南舟勾住寶貝的手指頭，笑著喚他：“小呆呆瓜！”
小藕熱烈回應：“小呆瓜瓜！”
父子倆有說有笑，從臥室到走廊，空氣中彌漫著溫馨輕快的因子。
次日。
小藕是在爸爸的懷裏醒來的，迷迷糊糊地往爸爸懷裏挨挨蹭蹭，輕聲地呼喚：“爸爸……爸爸……”小腿小腳擡到爸爸的手臂上去。
葉南舟索性將軟軟的小寶貝抱到胸口。
小藕自己挪動挪動找到最舒服的姿勢，趴在爸爸身上哼唧哼唧，像只小豬豬，小手無意識地抓住爸爸的手指頭往自己的小肚子拽拽。
葉南舟順著他的動作，輕輕地用手掌搭在他的腰腹部，又將薄被拉好：“寶貝再睡會兒，我們還不起床的。”
“唔……”小藕的嘴巴嫩嘟嘟的翹著，似乎對起床的反應比較大。
要是可以，他才不要起床呢，他要一直賴著溫暖的爸爸。
葉南舟也難得可以睡得這麽晚，靜靜地觀察他的小藕寶貝，享受難能可貴的相處時光。
每一次在寶貝身邊醒來，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已經擁有了小藕。
偶爾，他比小藕還要更擔心，這是不是一場終究要醒來的夢，或是一輪終將消散的彩虹。
他的手指輕觸小藕寶貝的小鼻尖、小眉心、小手指頭，沒來由地露出溫柔的笑容。
等小藕終於清醒，他再次確認爸爸在身邊，嗚嗚嗚地抱住爸爸：“爸爸每天都這樣就好了。”
他被爸爸扶著坐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穿小衣服，“爸爸，小藕可以自己穿的。小藕很厲害的。”
“爸爸知道。”葉南舟聽小寶貝說過很多遍了，可是他依舊樂此不疲地希望可以幫小寶貝穿。
對他而言，這個過程像是在彌補過去四年多的缺失，他希望通過細微的小事情，告訴寶貝他真的很喜歡他，也喜歡照顧他。
葉南舟渴望盡快地在他和小藕寶貝之間，建立穩固的信任關系，讓小藕擁有一定的安全感。
當然，刷牙這件小事，是小藕自己做的。
他從兩歲多開始就學習怎麽刷牙和漱口，現在已經做得非常熟練。
小藕站在小腳凳上，對著鏡子刷出滿嘴的白色泡泡，有些驕傲地對爸爸笑，似乎在問：爸爸，小藕是不是很棒？
葉南舟一邊刷牙一邊彎腰在寶貝的後腦勺揉揉，對著鏡子裏的小可愛露出誇讚的笑容。
小藕是如此地喜歡和爸爸一起行動。
僅僅是一起起床，一起整理大被子，一起刷牙洗臉，都讓他覺得時間過得充實又美好。
他昨天還想跟陸陸哥哥一起呢，今天又變成了爸爸。
小藕偷偷地想，唔，跟陸陸哥哥一起玩耍，跟爸爸一起做別的事情，都很好的。
所以好像沒關系，並不是小藕突然變卦。
這麽一想，小藕內心就輕松不少。
上午十點左右，葉南舟開車，載上小藕和陳爺爺陳奶奶，一同前往唐家。
今天天氣有點陰沈，悶熱之餘一點風都沒有。
陳爺爺看著前面燥熱的柏油路，推測道：“搞不好要下雨了。”
陳奶奶坐在後座，對他道：“天氣預報沒說下雨。”
她這兩天眼睛的確總是不受控制地眨眼，這會兒也有些明顯，但她總避開旁人，等要眨眼的時候就稍稍偏過頭。
“可能不準吧，大夏天的總有雷陣雨。”陳爺爺坐在副駕駛，沒註意老伴的動作，隨口道，“我看是要下雨。”
陳奶奶扭頭拉住小藕的小手，笑著說：“小藕你聽你爺爺說的，看他說的準，還是氣象臺說的準。”
兩邊的四面車窗都貼了防爆太陽膜，車玻璃並不是透明的，而是茶灰色。
小藕隔著車玻璃看窗外的天空，他對奶奶道：“奶奶，要下雨的呢，爺爺準的！”
陳爺爺得意地扭頭：“看吧，我們小藕也知道！”
小藕開心地晃晃腳。
他好喜歡這樣和爺爺奶奶坐在車上出去呢，如果哥哥姐姐都在就更好了。
可是爸爸的車車坐不下這麽多人。
小藕憂傷之餘，暗自想著，以後自己要開很大的車車，有很多座位。
正在思考中，轎車外面開過一輛大型公交車。
小藕眼前一亮，激動地對大家宣布：“小藕長大了要開那個車車！大車車！”
陳爺爺笑了：“小藕要當公交車司機啊？好呀！”
葉南舟也看了眼紅藍配色的公交車，淡笑。
唐家人因為小藕和葉南舟過去，挺重視的。
唐阿姨特意讓老公請了一天假，大家一起等著他們上門。
葉南舟如陳爺爺建議的，提了不少應季水果，得知唐阿姨有個念中學的女兒，額外送了一張時下年輕人喜歡的精品店禮品卡。
唐阿姨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其實你們來就行，我們這真不好意思收這麽多禮。”
本來她父親跟小藕這件事就脫不了幹系，他們私底下也說過很多回了，多少對葉南舟是存著歉疚的心思。
尤其是今天，唐阿姨見葉南舟是一表人才，文質彬彬，為人也是正派文雅，顯然是個挺好的人，一想到他意外經歷過“喪子之痛”，而整件事裏，她父親又參與其中，她就更加過意不去。
葉南舟並沒有對這位不知情的唐女士有任何的情緒，他是來試圖尋找一些線索，自然不好空手來。
進屋後，小藕一眼看到客廳裏的唐爺爺。
唐爺爺比他上一次見，又瘦了很多，皮包骨頭一般。
小藕心疼不已，松開爸爸的手跑過去，站在他面前揮揮小手：“爺爺？唐爺爺？”
唐爺爺有一些反應，嘴裏“啊啊”喚著，左手在輪椅扶手上費勁地擡起一些些，但還是沒力氣，只能動動手指頭。
小藕覺得唐爺爺好像病得更嚴重了，他不太高興地嘟嘟嘴，扭頭看向走來的爸爸。
唐阿姨走到父親面前，彎腰大聲地說來的人是誰。
她一連說了三遍，是小藕的爸爸。
但是唐爺爺似乎有些聽不清楚，或者是聽清楚了，不太能有反應。
他側梗著脖子，渾濁的眼眸吃力地看葉南舟。
葉南舟道：“唐老先生，我是葉建平的兒子，良友紡織，是我爸的工廠。您還記得嗎？”
這句話裏過於熟悉的關鍵詞，讓唐爺爺的瞳孔在瞬間一縮，像是過度驚訝一般，整個人楞怔三四秒。
“啊！”唐爺爺的手突然可以擡高，指了指葉南舟，又看向女兒，“啊？”
唐阿姨點頭：“對，爸，這是良友的老板，葉建平的兒子。小藕，是他的小孩，你給抱去孤兒院的。你還記得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度刺激，唐爺爺一口氣上不來，竟然瞪著唐阿姨開始呼吸急促，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爺爺？！”小藕嚇一跳，下意識地去抱爸爸的腿，被爸爸抱住身體。
一陣慌亂後，唐阿姨揉著父親的胸口讓他平息下來，她無奈地對大家說：“沒事沒事，有陣子老這樣，我都習慣了。”
葉南舟感覺從唐爺爺身上是問不出什麽信息，目前他的情況，似乎也不適合受到過多刺激。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在他們坐了坐後，唐爺爺竟然短暫地清醒了一小會兒，他還是不能說完整的句子，但可以用個別詞匯指揮女兒去找一張存折。
唐阿姨一聽就知道，這存折肯定很重要，她讓丈夫顧著父親，自己去臥室裏翻翻找找。
唐爺爺的東西一直都是她整理的，存折她也知道，但她不清楚錢是怎麽來的，一直以為是父親存的養老錢。
唐阿姨找到存折遞過去給父親，但是被父親往葉南舟和小藕的面前推，她趕緊給了葉南舟。
唐爺爺像是要說什麽，可是口不能言，只能用力地點了下頭。
小藕跟著“啊啊”兩聲回應爺爺，立刻急促地告訴爸爸：“爸爸要打開，爺爺讓你打開！”
葉南舟翻開存折，裏面是一筆錢。
年月日，赫然是他車禍後五天左右。
存折的墨色會計業務章上，顯示的是錦城西城支行。
良友毛紡織廠，就在錦城西城區。
存折金額是五萬。
上面沒有支取和存入的信息，只有當時那一條，證明錢存進去後，沒有動用過。
葉南舟半蹲在唐爺爺身前，拿著存折問：“是葉建平給你的？”
“啊！啊！”唐爺爺回答的時候，兩行濁淚從眼角滑下來。
小藕站在一邊，他其實沒搞懂這是誰跟誰，以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小腦袋暈乎乎的。
正當小藕露出迷茫的神色時，陳奶奶趕緊哄著他走去陽臺，讓葉南舟跟唐爺爺說話。
葉南舟克制著某種情緒，冷靜地問：“葉建平的這筆錢是給你用的，還是給小藕的？”他指了指小藕的身影。
唐爺爺似乎很想說話，可是他像是喪失了某種語言能力，啊了半天說不上來。
葉南舟怕逼問得太著急，老人家容易出問題，便緩了緩情緒道：“沒事，老先生，你別急。”
唐爺爺做了一個往外推的動作，似乎是要去碰那張存折。
唐阿姨幫他擦擦眼淚，問：“爸，你是不是要把存折給他啊？”
“啊！”唐爺爺這下聽明白了，點頭再點頭。
葉南舟的確需要拿走這張存折，不過不是為了拿錢，而是交給律師。
他直起身同唐阿姨說清楚自己的想法。
唐阿姨道：“沒事沒事，你拿去吧。反正我爸就沒拿出來過，這錢我們也不可能拿著用的。真是對不起啊葉先生，我爸爸他……”
她說著，也是淚眼婆娑。
“唐阿姨，別這麽說。”葉南舟反而安慰這位中年阿姨，“再等等你父親好轉，也許有什麽內情。”
等到他們離開的時候，唐阿姨還在說：“要是我爸爸說了什麽，我立刻聯系你們。”
她也希望可以搞清楚當時的情況。
葉南舟感謝了她的好意。
離開後，他抱著小藕，帶陳爺爺陳奶奶去醫院看眼科。
路上，陳奶奶問：“老唐的這個毛病是真的沒法治的嗎？”
陳爺爺搖頭，嘆道：“好像是要請非常厲害的醫生試試，但是小唐哪裏去請什麽大城市的專家醫生，高級醫生？”
小藕捂住小耳朵，嘟著嘴，悶悶不樂。
他不要聽生病的事情。
任何人生病，都不行。
陳奶奶趕緊抱抱他：“小藕，沒事沒事，我們不說唐爺爺的事情。”
葉南舟也從後視鏡裏看過去：“寶貝，我們不說了，爸爸給你放音樂好不好？”
他昨天上班的時候，抽空下載的兒童歌曲，正好可以放給寶貝聽。
輕快歡樂的兒童音樂在車廂內響起，小藕這才松開手掌，拉住奶奶的手。
葉南舟有些後悔，不應當帶小藕一起去的，小家夥一定是難過了。
陳爺爺道：“所以啊，小事情要趕緊去醫院，弄成大毛病就不好了。”
他自然是說給陳奶奶聽的。
陳奶奶擡手拍他的座椅：“知道了，你別啰嗦。小藕都不高興了你還說！”
小藕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對奶奶說：“奶奶，爺爺說得對。”
陳爺爺難得笑了：“聽聽！你聽聽小藕的話。”
陳奶奶揉揉這小家夥的臉：“好，奶奶知道了。小藕關心奶奶，心疼奶奶，奶奶都知道的。奶奶聽話去醫院看病，小藕不擔心。”
“嗯！”小藕重重點頭。
正閑聊，陳爺爺接到福利中心領導打來的電話，得知有人給藍天天孤兒院捐了一大筆資金。
“二十萬？”陳爺爺聽見捐贈數額，整個人都坐直了。
孤兒院有史以來都沒有遇到過這麽大筆的愛心捐款。
“那……這……是過來我們院裏看看嗎？還是怎麽樣？是日常物資嗎？”
領導說：“就是現金，已經給我們福利中心了。不是企業名義，是個人名義捐贈。”
“就沒有其他的條件？直接捐這麽多錢？”陳爺爺有些不敢相信，他看了看開車的葉南舟，心裏疑惑是不是電視臺號召大家捐款什麽的，“對方是什麽人可以知道嗎？”
“只有個名字，其他沒什麽信息。”領導似乎是在翻什麽資料，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是個男的，姓袁，袁崇煥那個袁。”
頓了頓，他又道，“好像是說抽空回去孤兒院看看的，大概是看看捐款過去後的落實情況？”
陳爺爺還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悶聲不響直接捐二十萬，也沒有任何的訴求。“好，那回頭要弄個感謝儀式的話，我跟孩子們說。”
掛了電話後，陳爺爺將這事兒當做喜訊告知大家。
小藕對大額的錢款還沒有具體概念，只知道爺爺奶奶都很高興的樣子，那一定是特別好的事情了，跟著拍手道：“太好了！”
陳爺爺道：“等回頭那位袁先生來，我們是不是弄個正式的感謝信之類的？”葉南舟捕捉到這話裏的信息，微微瞇了瞇眼，詢問道：“袁先生？”
“對，剛才福利中心領導說了，袁崇煥那個袁。”陳爺爺沒留意葉南舟的神色變化，開始籌謀起來，“錢都直接打過來了。我可得好好規劃規劃，把孩子們念書的錢都備好。小可暑假過完要上大學了，也不能過得太辛苦……”
葉南舟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心裏想的是——
剛前腳他和小藕遇見錢越清，後腳就有一個姓袁的有錢人捐贈大筆款項？
世界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陳奶奶則問：“那人來不來我們這兒啊？是不是要我們做什麽呀？”
小藕好奇地問：“奶奶，我們要做什麽呀？”
不是給好心人鞠躬，表示感謝之類的嗎？
小藕都熟悉這個流程了。
陳奶奶也不知道，沒遇到過類似的情況。她對陳爺爺道：“那福利中心就把錢全部給我們了？一下子都給了？”
“對，是這個意思。”陳爺爺也倍感壓力，“要不然跟領導商量下，還是按月給我們吧。不然還讓我們倆弄個財務單，回頭要給賬什麽的，也太麻煩了。我們兩個人顧不上這些，也不懂電腦。”
捐贈款是好的，可陳爺爺夫妻倆顧慮得方面也很多。
葉南舟問道：“陳叔，那位好心人什麽時候來院裏，有具體的日期時間嗎？”
陳爺爺抹了把頭發：“沒呢，就說過幾天，應該會提前通知我吧。”
葉南舟道：“嗯，那到時候你也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在孤兒院幫忙接待。”
陳爺爺頻頻點頭：“那敢情好，有你在，我也放心。萬一要陪同聊天，我一個大老粗的，說不上話。”
小藕聽見這話，翹著小腳問：“爸爸又可以休息是不是？太好咯~那小藕想好心叔叔可以早點來呢~”
葉南舟透過後視鏡，瞥了眼寶貝，眼底有一抹難以化解的憂慮。
他和袁錚已經四五年未曾相見，已經完全不熟悉如今的袁錚了，更難揣測他的意圖。
葉南舟惴惴不安，萬一捐贈者真的是袁錚，那他真的得做好心理準備——
無論如何，他不能失去小藕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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