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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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棠仿佛陷入了一團名叫“裴瑜”的巨大棉花裏,被褥遮在眼前擋去大半光源,嗅覺在此時變得尤為靈敏,緊扣住一絲一縷跟裴瑜有關的甜。

感覺到舌尖被輕碰的時候,盛棠猛地擡手推開了他的肩膀,近乎慌亂地抽出裴瑜的枕頭。

裴瑜看著他一副蓄勢待發的姿態,往後退了半步,微微舔唇。

“為什麽突然生氣。”

“為什麽突然吻我!”

異口同聲。

盛棠對上他困倦疲乏的視線,只感覺自己嘴唇都在發抖,想擡手去擦唇邊的味道,又被那絲“裴瑜會難過”的念頭阻擾。

可是他為什麽要顧忌裴瑜的心情?明明是這個人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收別人的圍巾,抱著他喊其他人的名字,現在為什麽還有膽反問他為什麽生氣?

“我是哪裏看起來很好欺負?”盛棠幾乎是咬牙切齒,“再一再二這麽對我,你有什麽怪癖是嗎!”

裴瑜因為生病思緒轉得有些慢,回憶了半秒自己在克制不住吻他之前做的事,一個名字緩緩在大腦裏變得清晰。

“我睡著的時候,說什麽了?”

這於盛棠來說是一種直白的挑釁,好像他此刻的所有憤怒跟委屈對裴瑜來說都是無足輕重的。

他幾乎控制不住:“裴瑜,我當初跟你在一起……”

“我是不是叫什麽名字了?”裴瑜的手卻忽然往前挪了半分,撐在松軟的被子裏,靠近他,“叫的是‘圓圓’對嗎?”

“你臉皮怎麽能那麽厚?”盛棠說話的時候嗓音微微發抖,哭腔壓抑不住,“還是你一直……”

“我十歲的時候養了一條金毛尋回犬,叫‘圓圓’,它陪了我將近九年,在去年夏天去世了。”裴瑜垂眼看著他湛然的淚眼,不由得放軟了聲音,“我以前生病的時候,都是它陪著我,我習慣抱著它。”

這是裴瑜的全部解釋。

盛棠頓了兩秒,迅速地錯開視線,垂眼的時候淚珠從下眼瞼墜落。

圓圓是裴瑜的狗?

裴瑜看著他楞怔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生病加持,他只覺的心口悶痛著。

盛棠因為他親了自己而掉眼淚了?就這麽討厭他?

他擡手沿著盛棠的淚痕輕輕摩挲:“你會因為我叫其他名字傷心嗎?”

“不會。”盛棠別開他的手,自己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你從來沒跟我說過你養狗。”

裴瑜回頭,先把床邊那只好奇圍觀的矮腳貓拎開,在被子裏摸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找到。

他打開相冊,把照片調出來。

“因為想告訴你的時候它已經去世了。”裴瑜把手機放到盛棠跟前,裏面是一張生日紀念照,大金毛頭上帶著個紙皇冠,寫著“圓圓”兩個字。

之後有很多張生活照,裴瑜偶爾也會入鏡,能看得出來他很喜歡這條狗。

裴瑜逐張翻過,最後的圖片裏只有一個小瓷罐,上面刻著“愛犬圓圓”。

盛棠看得眼睛都有點發幹,扭過身自己眨了會兒。

裴瑜剛剛說的是“上來,圓圓”,現在分析起來確實是像對寵物的口吻。

裴瑜抽了兩張紙巾,悄悄靠近盛棠,在確認他沒有閃躲的情況下俯首靠在他的肩膀上。

盛棠感受到了,不自覺微微挺直了腰。

隨後聽見他輕之又輕:“對不起,剛剛親了你。”

裴瑜不正常的體溫像把盛棠的肩膀灼得發燙,他再次重申剛剛發生過的事情時,盛棠腦海裏首先回憶起的就是那個不正常的吻。

隨後掀開被子逃也似地離開他的床,還有他遞過來的指尖。

盛棠站在床邊克制著嗓音:“粥到了,喝完再睡。”

出門之前,他還是不忍心回頭看了裴瑜一眼。

裴瑜坐在床邊,臉色是病態的白,緊隨而來的視線比地上的貓糖糖還要可憐一點。

盛棠不敢久留,更不敢剖析他眼神裏更深層的含義。

回到自己的房間時才他發現心跳有多快,指尖輕微地發抖,肩膀燎過鈍痛,唇畔蔓延著說不清的癢。

裴瑜剛剛好像咬了他一下。

他咬著嘴唇錘了床褥一拳,隨後渾身洩了力氣,臉朝下埋在了被褥之間。

“都幹了什麽啊……”

藏在裴瑜潛意識裏的名字是他養了九年的狗,不是某個有暧昧關系的女孩。

可是圍巾呢?

盛棠親眼看到那個後援會會長在粉絲後臺給他圍上去的。

那個女孩總不可能跟裴瑜是普通的粉絲跟選手之間的關系,哪怕是什麽後援會會長也不該做出如此親昵的舉動。

裴瑜不止有一個圓圓,可是盛棠現在不敢問。

如果那個女孩跟裴瑜是真的,他像自取其辱,但要是誤會……那他對裴瑜說那些“玩夠了,分手?”算什麽?

狀態不好,腦子亂,盛棠煩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隨便扯了兩件衣服打算去洗個澡冷靜一會兒。

盛棠洗澡常處於放空狀態,蒸得自己渾身泛紅腦袋暈乎乎的才知道出來。

洗完看到床邊的鬧鐘,這才發現自己在浴室裏呆了半個小時。

盛棠頹敗地坐在床沿用手蓋住臉,他以後要怎麽面對他家AD?他們現在還能不能是普通隊友?

叩叩。

敲門聲傳來,盛棠像是被嚇到般站起來,驚悚地看著門口。

“盛棠。”裴瑜的嗓音還啞著,“如果出來了回一下信息。”

床邊的手機隨即亮起,盛棠看著裴瑜發過來的信息只覺得心亂如麻。

他隨手點了個表情,讓裴瑜知道自己沒有暈在浴室,心裏祈禱裴瑜就這麽回去。

“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下一瞬門口卻又傳來裴瑜的聲音,“不解決會睡不著,給個機會?”

盛棠擡手揉了一把自己的臉,克制著自己不要因為門外的人慌亂,整理好表情才去開門。

門外,裴瑜細長的指尖落到懷裏糖糖的後腦勺,隨後捏著後頸肉把貓提了起來。

剛剛在房間裏耀武揚威的山大王就僵直在他的手裏,只能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盛棠。

“剛剛它是不是給你添了麻煩?抱歉。”

“沒有。”盛棠擡手托著小貓的屁股,不敢看裴瑜的眼睛,“它也沒做什麽。”

糖糖被托起來有活動的空間之後就掙紮著伸手去撓裴瑜,盛棠沒想到這一人一貓能這麽鬧起來,幹脆擡手把糖糖抱了過去。

裴瑜松開指尖,矮腳貓一個蹬腿又從盛棠懷裏跳了下去,小短腿溜得飛快。

“沒好好管教,我的錯。”裴瑜也沒去追那只叛逆小貓,站在門口看向盛棠,“你別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盛棠的指尖拽著外套的袖口,“剛剛在你房間吵到你休息,對不起。”

“是我把你拽上床的,我睡迷糊了。”裴瑜又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袋蛋黃酥,“給你的賠禮。”

盛棠看著蛋黃酥,心裏難受得要緊。

從誤會他開始,至此期間所有對裴瑜的怨氣大半部分都在這一刻變成愧疚:“裴瑜,我是不是……”

盛棠是不是了半天都說不後半句話。

“之前跟你說在MIG裏以隊友的身份相處,但其實這個請求裏夾雜了我的私心。”裴瑜溫聲續接,他知道眼前的小孩此刻沒有整理好情緒,“我覺得挺狡猾,也對你挺不公平的。畢竟分手到現在,我還是對你念念不忘。”

這句念念不忘打得盛棠猝不及防。

裴瑜還喜歡他?

他牽起盛棠的手,把蛋黃酥放到手心:“在我對你仍有所企圖的情況下,我還是應該提醒你,不用對我太好,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當普通隊友吧。”

盛棠看著手心裏的蛋黃酥,不知道是該還回去還是該收下。他總覺得自己跟裴瑜之間好像還隔了一層薄紗。

這層紗讓兩個人都看不清對方。

裴瑜似乎經受不住兩個人之間的沈默,有點洩氣,垂著眼避開他的目光:“我只是還有點喜歡你,但並沒有再想過跟你在一起了,你不用擔心。”

盛棠只覺得手心被什麽東西刺痛了一下。

手機響聲打斷了此刻平靜卻又壓抑的氣氛。

是宋星遙。

“隊員們在小區門口了,小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們吃飯沒,要帶東西嗎?”

“我喝過粥了。”裴瑜看向跟前的人,把手機通話界面給他看,“隊長問你吃飯了沒有,要幫你帶晚飯嗎?”

盛棠的所有胃口都被裴瑜剛剛那句話打散了,心裏像是珍藏許久的漂亮玻璃罐驟然摔碎,什麽話都說不出口,只能垂眸搖頭。

“小祈在給盛棠打電話,你見著他了嗎?讓他接一下手機。”宋星遙在電話裏說道。

“好。”

隊友的電話響個不停,盛棠放棄了跟裴瑜說話的時間,低頭在床邊摸到自己靜音的手機。

溫祈問他想吃什麽。

“隨便吧。”盛棠聲音很輕,“我都行。”

掛斷電話回頭,門口已經空了,而樓下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隊員們都回來了。

盛棠躺在床上,眼裏只有墻壁上的燈光。

他做錯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傷了裴瑜的心。

也是……要是自己莫名其妙被裴瑜誤會,還說出那種傷人的“分手宣言”,他哪怕再喜歡裴瑜也不會在想著在一起之類的事情。

那麽扭曲自負的性格,給別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盛棠說不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麽情緒,但只覺得心臟泵血的地方好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每一次跳動的時候都在刺痛。

他好像真的不會談戀愛,也不適合談戀愛。

房間的燈啪地熄滅,盛棠揚手拽開了被褥,把自己卷在床上。

溫祈回來的時候,基地一樓只有囔囔跟糖糖兩只貓在玩追逐戰。

“我靠,這倆怎麽精力那麽旺盛。”Arika險些被囔囔撞到,這還是他進MIG以來第一次看到這只布偶那麽活躍,“我都快癱了,先上去洗澡,今晚教練不覆盤,趕緊睡覺。”

“教練是因為裴瑜生病才把覆盤改到明天的。”周見遠把外套放在椅子上,“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溫祈轉了一圈,確定盛棠不在樓下:“我先上去看看他倆。”

上樓時溫祈在群裏發了消息,裴瑜回已經睡下了,他便直接回到自己跟盛棠的房間。

“小棠,你睡了嗎?”溫祈推開門,發現裏面一片漆黑,“我帶了外賣回來,你要不先吃了再睡覺?”

隔壁床那團被窩沒有一點聲音。

溫祈有些疑惑,盛棠不該睡得那麽早啊?剛剛還跟他打電話來著。

他走到床邊,想看看自家小中單什麽情況,可沒想到一靠近就聽到藏在被褥裏極輕的抽泣聲。

……哭了?

“小棠,你怎麽了?”溫祈連忙拽開他的被子,先看到的是一團淩亂的銀毛,之後是眼眶微紅的小中單。

“哎呀,怎麽突然哭了。”他連忙從桌子上把抽紙遞到盛棠跟前,“剛剛還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盛棠本來只是想自己消化一會兒,可那股勁越緩越上來。他其實從跟裴瑜分手那天晚上就在小九面前掉了兩滴眼淚,之後都一直控制著情緒。

他沒哭,但想起裴瑜說的話就有點難受。

畢竟那個人雖然渣……但怎麽算,也是他的初戀。

斷絕他對裴瑜情緒的主要因素是憤怒,他以為是裴瑜在玩他,所以一直有理由“不為渣男心碎”,但今天晚上理由有一項不成立了,他就悶得難受。

溫祈看他悶著,自己情緒也上來了,一把抱住這顆圓腦袋:“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本來在調節情緒的盛棠一頭霧水。

“我還以為他們沒跟你說,”溫祈眼淚掉得比他更快,“沒想到你都已經這麽難過了。”

盛棠茫然地擡頭:“什麽?”

“隊長的事情啊,他也去醫院了。”

隊長?

盛棠回過神:“隊長怎麽了?”

“頸椎的傷病覆發了,剛剛吃飯的時候一直頭暈犯惡心,後來還動不了,雯姐帶他去醫院了。”溫祈一路回來都在忍著難過。

教練也跟在醫院,情況並不好,已經給他發消息說接下來的訓練賽溫祈要準備上場。

“我當初來的時候就知道隊長的身體狀況不好,但他一直沒表現出來。”溫祈哽咽,“我寧可不上場也想看隊長再多打幾場比賽。”

溫祈哭得誇張,盛棠把紙巾放到他臉上:“你,你先緩緩,先別哭。”

MIG老隊員的傷病情況盛棠都知道一點,但因為他是Swer的個人粉,所以關註點會側重在中單身上。

但宋星遙頸椎的問題也確實一直被討論。

“春季賽才打了兩場,都是隊長帶著你們打的,現在突然換我肯定打不好……”溫祈對於這種首發輪換的狀況驚大於喜。

他想要的是自己的實力真正得到教練認可,能跟宋星遙比肩才正是踏進賽場,而不是這種臨危受命。

盛棠確認今晚溫祈都在憋著情緒,勸了兩句沒有效果,幹脆讓他先哭明白。

這都什麽事……

溫祈安靜下來之後,盛棠的腦袋也清醒不少。

“只要是打職業,就沒有不渴望上場的。”盛棠折起紙巾幫溫祈擦擦眼尾,“第一場比賽對每一個新人來說都有壓力,但這不該是你逃避上場的借口。”

“我沒辦法不逃避,”溫祈低著頭,“我在LDL出道,所遇到對手的水平差距跟LPL的戰隊都不只是一點半點,而且我當初的所有隊友都被豪門相中了,我是被留下的那一個。”

後來簽MIG也是因為宋星遙的身體狀況實在不允許沒有替補,他才會被買進來。

溫祈甚至想過,如果宋星遙的狀態一直都很好,他不上場也可以。

“那你是為了什麽而打職業呢?”

盛棠輕飄飄的一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溫祈悶痛的後背。

盛棠的情緒被溫祈的話沖淡得差不多了,現在回想起來就覺得他抗拒上場的理由實在離譜。

“你,你應該明白的,你也是Swer的個人粉……”

“是,我還是在Swer退役之後才出道的。”盛棠頓了微秒,“可是這跟我想打比賽想贏,不沖突啊。”

溫祈怔在原地。

Swer雖然在去年罵聲大於誇獎,但這也證明了MIG中單受關註的程度,盛棠在這種情況下出道輿論壓力是最大的。

打得好要忍受前輩被人奚落嘲諷,打不好那就是“買個新人有什麽用,還不如退役那個”。

但他依然上場並且打出成績了。

盛棠想了幾句開導的話,但又覺得沒什麽意義。

“如果你實在不想打,跟隊長說吧。”他站起來打算去浴室洗把臉,“反正隊長寵後輩,肯定不會讓你壓力那麽大的。”

進了浴室,盛棠洗臉的時候才發現眼尾有點刺痛。

他揉了揉眼睛,翻出手機看賽程表。

下一場比賽在三天後,對戰的是去年LPL夏季賽亞軍,S賽四強戰隊——BVE。

如果也沒記錯,他跟BVE的中單Echo還有一場娛樂賽的淵源。那位前輩說,娛樂賽的賬他記著了,常規賽遇到了是要還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

隊長舊傷覆發上不了場,隊伍面對勁敵,他們才贏了兩場比賽,戰勝兩支實力不強勁的隊伍。一大票人等著他們輸然後嘲諷MIG。

現在不是該為了感情而消極的時候啊盛棠!

臉上哭過的痕跡散得差不多了,盛棠從浴室出來:“我先下樓吃飯了。”

溫祈點了點頭,情緒還是很低落。

樓下只有周見遠跟Arika在排位,基地靜悄悄的,盛棠下去隨便扒了兩口飯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從賽程表裏看,BVE也是兩連勝,光是Echo一個人就拿了三個小場MVP。

盛棠打開韓服,開始Rank。

宋星遙住了一晚上院,第二天回基地的時候還帶了頸椎保護套。

教練擔心他勞累過度,讓他趕緊去休息。

“醫生建議宋星遙修養半個月,之後還有三場比賽,都得溫祈上場。”上午覆盤的時候,教練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換陣容,“這幾天我會多約些訓練賽,讓小祈早點適應賽場節奏。”

裴瑜靠在椅子上,糖糖似乎是玩累了,賴在他的懷裏不肯動。

他的視線從教練身後覆盤用的大屏幕上逐漸游走,落到坐在前面的小中單身上。

昨天晚上他吃了藥,情緒控制得不夠妥當,但依然記得親盛棠時他驚愕跟抗拒的眼神。

以至於後來的話……說得過火了。

“這次的比賽因為有娛樂賽的加持,兩支戰隊又都是兩連勝,官方搞了個整活環節。”覆盤結束,教練嘆了口氣,“我們要早點去現場,錄個小的垃圾話環節,主要是雙C互放狠話。”

盛棠有點厭煩。

這種放狠話環節在歐美賽區是偏向娛樂性質的,直白點叫賽前整活,是為了給比賽增添點娛樂效果,輸贏都只是圖一樂。

但在LPL就不一樣了……本賽區較真的觀眾有點多,賽前垃圾話之後,輸的一方大概率會被翻來覆去嘲諷。

比較著名的就是早年間Wish那句“我來教你怎麽玩德萊文”,結果那場比賽他被殺了九次,現在他開直播都還會有人嘲諷“不過是0-9斧子刮痧文,我白銀也能行”。

“到時候說官方點吧,稍微帶上自嘲點,黑粉也不容易帶節奏。”

覆盤結束,Arika就一臉惋惜地看著盛棠:“太慘了小棠,職業生涯第三場比賽,就要面對如此狗血的輿論壓力。”

盛棠本來心情就不太爽快,擡眼看著Arika,最後還是沒說話。

“……臥槽,看到沒,小棠剛剛那個眼神。”Arika後知後覺自己挨瞪了,拽著周見遠,“我們家軟萌Q甜的Cling選手居然因為垃圾話而變得如此兇狠。”

周見遠在看自己小本子上的覆盤筆記:“沒看到,你讓讓我去看看下個版本的變動。”

Arika嘖了聲,回頭看到被留下的溫祈和剛出門的裴瑜。

“小瑜,下午的訓練賽你多照顧一下溫祈,他挺久沒打訓練賽了,緊張起來狀態就不好。”

裴瑜嗯了一聲。

“現在小選手就差在心態,小祈抗壓能力是真不行。”Arika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隊長住院的消息刺激到兩個小孩了,昨天晚上路過他們房間的時候我就聽見他們在哭,沒多久小棠就下去排位了。”

裴瑜側臉:“他昨晚哭了?還打排位了?”

“嗯……應該是哭了,反正溫祈哭了很久。小棠昨晚十一點開始打到今天早上十一點,剛睡沒多久就起來開覆盤會了。”

現在也才下午兩點,盛棠熬了十二個小時,又起來訓練?Arika跟周見遠要去找理療師進行一個小時的周訓,裴瑜下樓的時候只有盛棠一個人。

他似乎在摸櫃子最高層的備用鼠標,吃力地往裏夠手,結果探太深,靠在櫃面的鼠標被他撥了下來,啪地砸在腦門上。

盛棠吃痛地抓了抓腦袋,垂下的眼瞳裏滿是委屈。

跟糖糖吃不到小魚幹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裴瑜忽然覺得心口像被什麽攥了一瞬。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7-3100:05:11~2021-07-3123:22: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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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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