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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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山圖一時嘴上痛快，嗆了韓戰，把事情弄得毫無轉圜的餘地。這種情況是他事先沒有預想到的，冷靜下來就有些後悔。
回到自己在法租界梨棧街租下來的店面，看著裝修中亂成一團的空間，以及堆放在一角的藥櫃、貨架，再想想韓斟為了自己的事跑前跑後的辛勞樣，張遠山覺得自己當時真的是太沖動了。
韓斟倒是好言好語的安慰他，叫他不必擔心，說過兩天自己會再想想辦法。
只是，他們倆沒想到的是，這兩天日子還沒過完呢，韓戰就叫人把那批條給送了過來。張遠山拿著批條發了會呆，覺得韓戰這樣做，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
張遠山沒空去深究韓戰此舉的用意。去掉這個最後障礙，他更沒什麽好擔心的，把全付精力都投入裝修中去了。
這天，他看過裝修進度後，帶著列好的藥品清單去了韓公館。今天本來跟韓斟說好要去藥品管制局批藥，結果四少臨時被人叫走了，他只能一個人去。
他拿著車鑰匙到了韓府後院的車庫。在那裏，碰到了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韓戰，他也是來開車準備出去的。
當時，張遠山正要把大貨車掉頭，剛好擋了韓戰的出路。
韓大少把自己的老爺車讓在一邊，等他倒車出去。看了會，發現張遠山的駕駛技術很差，倒了幾次也沒能倒出來，眼裏就有了些嘲諷的意味。
張遠山見到韓戰本來就緊張，再加上這種全手動的、性能也不咋地的舊式汽車，他根本開不習慣。心一慌手一滑彎轉得太急，差點撞上韓戰的車。
好在韓戰反應快，一看情況不對，馬上就熟練迅捷的把車往後退了退。要不然，老爺車和笨重的大貨車來一場親密接觸後，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情況……
張遠山當時就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站在後面貨鬥裏的幾個準備帶去搬貨的小夥子也嚇了一跳，紛紛跳下了車。
韓戰沈著一張臉從老爺車上下來，走到貨車車窗邊擡頭冷冷的看著他。
大冬天的，張遠山被韓戰駭人的氣勢壓迫得額上直冒冷汗。看著他伸進大衣口袋的手，張遠山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有可能會拔出槍來崩自己幾梭子！( ⊙ o ⊙)
他連忙拉開車門賠著笑臉向韓戰道歉：“手生，手生，沒嚇著少帥你吧？！”
韓戰看看他汗涔涔的臉瞇了瞇眼睛，跨上踏板拉著車門把，緊抿的嘴唇裏只蹦出一個字：讓！
張遠山雖然不解其意，還是乖乖的坐到旁邊去了，韓戰坐進了駕駛位。他旋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很麻溜的就把車倒了過來。
停好下車時，韓戰不帶火氣的低聲問了句：“技術這麽差，怎麽不叫你的四少給你配司機？”
“……司機今天沒空。”
“你開這車是要去取貨？”韓戰本來已經走到老爺車邊拉開車門了，聽他這樣說，皺了皺眉頭又關上了車門，轉過身來望著張遠山。
“是的！”因著自己技術太差，張遠山答得十分沒底氣。
“……”韓戰默了默，關了車門徑直上了貨車，旋著方向盤把車開出了韓府。
坐在他身邊的張遠山看看外面的街牌，知道這是去藥管局方向的路，心裏難免有些吃驚：這人今天吃錯藥了呢？還是轉了性子呢？今天怎麽表現得這麽象個人，而不是一貫的禽獸樣？！
他回過頭來瞅瞅面無表情的韓戰，想想他過往的光輝歷史，下意識的把身子往邊上挪了挪。司機韓戰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他這個動作，嘴角就又露出了嘲諷的笑。
張遠山給他笑得全身發麻，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才鼓起勇氣說了句客氣話：“其實我可以等司機回來的，耽誤了你的事就不好了！”
韓戰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斜得張遠山背脊一僵馬上乖乖的閉上了嘴。⊙﹏⊙b汗
……
韓戰車技很好，開著大貨車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穿行速度也很快，街道兩旁的景物飛快向後閃去。張遠山假裝著看外面的風景，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車廂裏是一種壓抑的安靜。
就在張遠山以為他們會這樣啞巴到藥管局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韓戰突然開了口：“你還是那麽怕我？”
“呃～，沒有的事，只是驚訝你居然會有空！一直以為你應該是很忙的。”張遠山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撒了謊。
韓戰嘴角又露出了他慣有的、淡淡的嘲諷。
……
到了藥管局，韓戰沒下車。
張遠山拿著包一個人進了大樓，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批貨處。
一身長衫的管事拿著韓戰批的那張條子看了看。左手在張遠山面前的桌面敲了幾下，見他根本沒什麽反應，原本和藹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指著清單上的藥名一本正經的看著張遠山：“這幾種藥品都是禁售藥，怎麽會有人批？你這批條又是哪裏來的？”
“……這個是韓戰親自批的！有什麽問題嗎？”張遠山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質疑這張批條的真實性。
他這樣一說，管事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一張驢臉拉得比馬臉還長，捏著批條打起了官腔：“現在這幾種藥都沒貨，你過兩天再來吧，到時候我先給你批！”
都說沒藥了，張遠山只能垂頭喪氣的回了貨車。看了眼正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的韓戰，心想，你也沒多大用啊，人家根本不賣你的賬！
正在默默吐槽時，韓戰眼也不睜的就開口了：“怎麽不叫他們去搬貨？”
“說沒藥，要等下次！”張遠山懊惱的抓抓頭發。
“……藥管局居然會沒藥？！誰告訴你的？”韓戰聞言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表情很奇怪。
“批單的管事！”
韓戰沒再說話，看傻子似的看了張遠山兩眼，丟下一句：跟我來，就下車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批單處。
見到了那長衫管事，韓戰拿過張遠山手上的批條和清單直接“啪”的一聲扔在他面前，冷著臉下命令：“10分鐘之內，把清單上的藥品給我準備好！”
韓戰氣勢太足，管事驚愕的拿起張批條看他們。看一眼眼神就硬了，再看一眼額上立刻就泌出一層冷汗，連忙站起來沖韓戰點頭哈腰的打招呼：“小的不知道是少帥您要的藥品，耽誤了少帥的事，實在是該死，小的馬上就去辦！”
……
韓戰親自出手，藥品不一會兒就弄好了。
張遠山看著倉庫前碼得整整齊齊的藥箱，不得不讚嘆有權有勢是真的好啊！他都想弄個少帥當當了，肯定比韓戰還威風！(^o^)/～
張遠山查點清楚後，指揮著隨車來的小夥子輪流不息的往車上搬藥品。
擺脫醫管局一幹大小官員的包圍後，韓戰回到駕駛室裏靠著椅背點了支煙，在煙圈中追隨著張遠山來來去去的身影，用眼神扒光他的衣服，愛撫他骨瓷般誘人的身體……
下身不可避免的開始漲痛，韓戰想要把張遠山攥在手裏的欲｜望就更強烈了。
……
得了韓戰的幫忙，那批貨很快就被運回店面碼到裏面了。韓戰跨上駕駛座準備開車回韓公館。張遠山躊躇了下，走過去踩上踏板敲開車窗有些不自在開口向他道謝。
原本面無表情的韓戰突然就笑了，視線在他豐潤的唇瓣上瞟來瞟去，笑得很玩味很暧昧：“既然要道謝，那就有點誠意！”
張遠山看看他黑了一層帶了火星的眼眸，馬上明白他心裏在想什麽。
這個禽獸！虧他今天剛覺得他還象個人！
他瞪了韓戰一眼轉身就想往下跳。
可惜，他動作沒韓戰快！
手疾眼快的韓戰一把抓住張遠山的衣襟，拉向自己擡起他下巴，湊過去快速在他唇上啄了兩下就馬上放了手。拉開些距離，看著一臉慍怒的張遠山，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啞著淳厚的男低音點撥他：
“寶貝～，這樣才有誠意！下次得記住了！”
“大庭廣眾之下，你到底要不要臉了～！”
張遠山瞄瞄四周。還好，這是向著自己店面的方向，沒人經過。心裏不是不惱怒的：這人就沒一點顧忌嗎？自己是名人，這種放形浪骸的行為被記者拍到掛在頭版頭條上，很好看、很長臉嗎？！！
“那我們下次找沒人的地方親！”韓虞得意的沖他挑挑眉。
張遠山實在是佩服此人的臉皮。
……
這天，韓靈下課後在校門口碰到了剛好路過的劉蘭蘭。張遠山離職後韓靈也沒再去過醫院，她們也算是好久沒見了。兩人聊了會，劉蘭蘭得知她現在要去找張遠山時，就很熱情的又陪她去了。
到了地方，劉蘭蘭才知道張遠山離職後自己開了家診所。看著韓斟韓靈為他忙上忙下，想想他剛到醫院的一無所有，劉姑娘明白了他這是攀了哪家的高枝……
一般診所都要配備一名護士，方便接待女病人。張遠山的招聘公告貼出去幾天，也沒人來應聘。正暗自著急時，劉蘭蘭來了，她是來應聘當護士的！
張遠山驚訝的問她在聖德做得好好的，幹嗎要跳槽。劉蘭蘭說裏面全是外國醫生，自己幹得並不開心。張遠山因著托馬斯的關系有些遲疑，結果自斷後路的劉姑娘拿出了已經簽字生效的辭職書！
就這樣，劉蘭蘭成了遠山診所的第一名護士。
診所裏藥品已經擺放完畢，只等後天黃道吉日開張營業。
……
開張這一天，一身盛裝的韓斟韓靈托馬斯都送了花籃來，把三間門面外堆得滿滿的。
吉時快到了，張遠山掏出打火機瞅著手表準備點鞭炮信子。
這時候，一輛漆色逞亮的老爺車響著喇叭驅開看熱鬧的人群停在了店門口。車門開處，西裝畢挺大衣加身器宇軒昂的韓戰走下車來……
跟在他後面還有好幾輛車，是商會的正、副會長以及商會骨幹。最後面跟來的是報社的記者。看著那驚人的照相機數量，估計全天津跑新聞的記者都來了！
這些衣冠楚楚的都是時下天津城裏的實權人物。他們的到來讓路過圍觀的人群激增，一下子就把店門口擠得水洩不通。
記者也開始擺好架勢猛拍了起來。那種舊式的冒煙照相機，閃光燈“哢嚓”一閃一道煙，一閃一道煙，弄得現場好象發生了重大火災……
張遠山根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拿著打火機僵在了當場。見慣大場面的韓斟最先反應過來，拍拍張遠山的肩膀低聲說：“快點，別誤了吉時！”
他這才打著打火機去點鞭炮信子。因為太震驚手一直在發抖，在差點燒到自己手的情況下，點了好幾次才把信子點燃。
鞭炮“劈裏啪啦”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現場的煙霧就更濃了，空氣中充滿了硝煙味。炸開的碎屑四處飛散，紛紛揚揚的落在眾人的頭發上、肩上……
記者們擺弄著照像機把這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刻真實的記錄了下來。
整個過程中，張遠山都處於一種驚愕的狀態中。他根本沒想到韓戰會來，因為自己根本就沒向他提起過這事。現在韓戰不但來了，還帶了那麽多有影響力的人和記者來給自己捧場。
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韓斟見他一直反應不過來，就很自覺挺身而出當起了‘遠山診所’的代言人，代替張遠山回答記者的提問。記者們見是市長的機要秘書親自作答，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頗有要把張遠山的祖上三代都問出來的架勢。
被人簇擁在中間的韓戰，瞟著一副當家人模樣的韓斟，嘴角牽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一身護士裝的白衣天使劉蘭蘭，露出最溫婉的笑容瞅著人群中最顯眼的韓戰。
她秀氣漂亮的眼睛裏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大字：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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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在法租界梨棧街租下來的店面，看著裝修中亂成一團的空間，以及堆放在一角的藥櫃、貨架，再想想韓斟為了自己的事跑前跑後的辛勞樣，張遠山覺得自己當時真的是太沖動了。
韓斟倒是好言好語的安慰他，叫他不必擔心，說過兩天自己會再想想辦法。
只是，他們倆沒想到的是，這兩天日子還沒過完呢，韓戰就叫人把那批條給送了過來。張遠山拿著批條發了會呆，覺得韓戰這樣做，實在有點不可思議。
……
張遠山沒空去深究韓戰此舉的用意。去掉這個最後障礙，他更沒什麽好擔心的，把全付精力都投入裝修中去了。
這天，他看過裝修進度後，帶著列好的藥品清單去了韓公館。今天本來跟韓斟說好要去藥品管制局批藥，結果四少臨時被人叫走了，他只能一個人去。
他拿著車鑰匙到了韓府後院的車庫。在那裏，碰到了他最不想見到的人——韓戰，他也是來開車準備出去的。
當時，張遠山正要把大貨車掉頭，剛好擋了韓戰的出路。
韓大少把自己的老爺車讓在一邊，等他倒車出去。看了會，發現張遠山的駕駛技術很差，倒了幾次也沒能倒出來，眼裏就有了些嘲諷的意味。
張遠山見到韓戰本來就緊張，再加上這種全手動的、性能也不咋地的舊式汽車，他根本開不習慣。心一慌手一滑彎轉得太急，差點撞上韓戰的車。
好在韓戰反應快，一看情況不對，馬上就熟練迅捷的把車往後退了退。要不然，老爺車和笨重的大貨車來一場親密接觸後，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情況……
張遠山當時就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站在後面貨鬥裏的幾個準備帶去搬貨的小夥子也嚇了一跳，紛紛跳下了車。
韓戰沈著一張臉從老爺車上下來，走到貨車車窗邊擡頭冷冷的看著他。
大冬天的，張遠山被韓戰駭人的氣勢壓迫得額上直冒冷汗。看著他伸進大衣口袋的手，張遠山毫不懷疑他下一秒就有可能會拔出槍來崩自己幾梭子！( ⊙ o ⊙)
他連忙拉開車門賠著笑臉向韓戰道歉：“手生，手生，沒嚇著少帥你吧？！”
韓戰看看他汗涔涔的臉瞇了瞇眼睛，跨上踏板拉著車門把，緊抿的嘴唇裏只蹦出一個字：讓！
張遠山雖然不解其意，還是乖乖的坐到旁邊去了，韓戰坐進了駕駛位。他旋著方向盤看著後視鏡很麻溜的就把車倒了過來。
停好下車時，韓戰不帶火氣的低聲問了句：“技術這麽差，怎麽不叫你的四少給你配司機？”
“……司機今天沒空。”
“你開這車是要去取貨？”韓戰本來已經走到老爺車邊拉開車門了，聽他這樣說，皺了皺眉頭又關上了車門，轉過身來望著張遠山。
“是的！”因著自己技術太差，張遠山答得十分沒底氣。
“……”韓戰默了默，關了車門徑直上了貨車，旋著方向盤把車開出了韓府。
坐在他身邊的張遠山看看外面的街牌，知道這是去藥管局方向的路，心裏難免有些吃驚：這人今天吃錯藥了呢？還是轉了性子呢？今天怎麽表現得這麽象個人，而不是一貫的禽獸樣？！
他回過頭來瞅瞅面無表情的韓戰，想想他過往的光輝歷史，下意識的把身子往邊上挪了挪。司機韓戰眼角的餘光掃到了他這個動作，嘴角就又露出了嘲諷的笑。
張遠山給他笑得全身發麻，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才鼓起勇氣說了句客氣話：“其實我可以等司機回來的，耽誤了你的事就不好了！”
韓戰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斜得張遠山背脊一僵馬上乖乖的閉上了嘴。⊙﹏⊙b汗
……
韓戰車技很好，開著大貨車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穿行速度也很快，街道兩旁的景物飛快向後閃去。張遠山假裝著看外面的風景，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車廂裏是一種壓抑的安靜。
就在張遠山以為他們會這樣啞巴到藥管局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韓戰突然開了口：“你還是那麽怕我？”
“呃～，沒有的事，只是驚訝你居然會有空！一直以為你應該是很忙的。”張遠山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的撒了謊。
韓戰嘴角又露出了他慣有的、淡淡的嘲諷。
……
到了藥管局，韓戰沒下車。
張遠山拿著包一個人進了大樓，問了好幾個人才找到批貨處。
一身長衫的管事拿著韓戰批的那張條子看了看。左手在張遠山面前的桌面敲了幾下，見他根本沒什麽反應，原本和藹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
他推推鼻梁上的眼鏡，指著清單上的藥名一本正經的看著張遠山：“這幾種藥品都是禁售藥，怎麽會有人批？你這批條又是哪裏來的？”
“……這個是韓戰親自批的！有什麽問題嗎？”張遠山沒想到，居然會有人質疑這張批條的真實性。
他這樣一說，管事的臉色就更難看了，一張驢臉拉得比馬臉還長，捏著批條打起了官腔：“現在這幾種藥都沒貨，你過兩天再來吧，到時候我先給你批！”
都說沒藥了，張遠山只能垂頭喪氣的回了貨車。看了眼正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的韓戰，心想，你也沒多大用啊，人家根本不賣你的賬！
正在默默吐槽時，韓戰眼也不睜的就開口了：“怎麽不叫他們去搬貨？”
“說沒藥，要等下次！”張遠山懊惱的抓抓頭發。
“……藥管局居然會沒藥？！誰告訴你的？”韓戰聞言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表情很奇怪。
“批單的管事！”
韓戰沒再說話，看傻子似的看了張遠山兩眼，丟下一句：跟我來，就下車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批單處。
見到了那長衫管事，韓戰拿過張遠山手上的批條和清單直接“啪”的一聲扔在他面前，冷著臉下命令：“10分鐘之內，把清單上的藥品給我準備好！”
韓戰氣勢太足，管事驚愕的拿起張批條看他們。看一眼眼神就硬了，再看一眼額上立刻就泌出一層冷汗，連忙站起來沖韓戰點頭哈腰的打招呼：“小的不知道是少帥您要的藥品，耽誤了少帥的事，實在是該死，小的馬上就去辦！”
……
韓戰親自出手，藥品不一會兒就弄好了。
張遠山看著倉庫前碼得整整齊齊的藥箱，不得不讚嘆有權有勢是真的好啊！他都想弄個少帥當當了，肯定比韓戰還威風！(^o^)/～
張遠山查點清楚後，指揮著隨車來的小夥子輪流不息的往車上搬藥品。
擺脫醫管局一幹大小官員的包圍後，韓戰回到駕駛室裏靠著椅背點了支煙，在煙圈中追隨著張遠山來來去去的身影，用眼神扒光他的衣服，愛撫他骨瓷般誘人的身體……
下身不可避免的開始漲痛，韓戰想要把張遠山攥在手裏的欲｜望就更強烈了。
……
得了韓戰的幫忙，那批貨很快就被運回店面碼到裏面了。韓戰跨上駕駛座準備開車回韓公館。張遠山躊躇了下，走過去踩上踏板敲開車窗有些不自在開口向他道謝。
原本面無表情的韓戰突然就笑了，視線在他豐潤的唇瓣上瞟來瞟去，笑得很玩味很暧昧：“既然要道謝，那就有點誠意！”
張遠山看看他黑了一層帶了火星的眼眸，馬上明白他心裏在想什麽。
這個禽獸！虧他今天剛覺得他還象個人！
他瞪了韓戰一眼轉身就想往下跳。
可惜，他動作沒韓戰快！
手疾眼快的韓戰一把抓住張遠山的衣襟，拉向自己擡起他下巴，湊過去快速在他唇上啄了兩下就馬上放了手。拉開些距離，看著一臉慍怒的張遠山，伸出舌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啞著淳厚的男低音點撥他：
“寶貝～，這樣才有誠意！下次得記住了！”
“大庭廣眾之下，你到底要不要臉了～！”
張遠山瞄瞄四周。還好，這是向著自己店面的方向，沒人經過。心裏不是不惱怒的：這人就沒一點顧忌嗎？自己是名人，這種放形浪骸的行為被記者拍到掛在頭版頭條上，很好看、很長臉嗎？！！
“那我們下次找沒人的地方親！”韓虞得意的沖他挑挑眉。
張遠山實在是佩服此人的臉皮。
……
這天，韓靈下課後在校門口碰到了剛好路過的劉蘭蘭。張遠山離職後韓靈也沒再去過醫院，她們也算是好久沒見了。兩人聊了會，劉蘭蘭得知她現在要去找張遠山時，就很熱情的又陪她去了。
到了地方，劉蘭蘭才知道張遠山離職後自己開了家診所。看著韓斟韓靈為他忙上忙下，想想他剛到醫院的一無所有，劉姑娘明白了他這是攀了哪家的高枝……
一般診所都要配備一名護士，方便接待女病人。張遠山的招聘公告貼出去幾天，也沒人來應聘。正暗自著急時，劉蘭蘭來了，她是來應聘當護士的！
張遠山驚訝的問她在聖德做得好好的，幹嗎要跳槽。劉蘭蘭說裏面全是外國醫生，自己幹得並不開心。張遠山因著托馬斯的關系有些遲疑，結果自斷後路的劉姑娘拿出了已經簽字生效的辭職書！
就這樣，劉蘭蘭成了遠山診所的第一名護士。
診所裏藥品已經擺放完畢，只等後天黃道吉日開張營業。
……
開張這一天，一身盛裝的韓斟韓靈托馬斯都送了花籃來，把三間門面外堆得滿滿的。
吉時快到了，張遠山掏出打火機瞅著手表準備點鞭炮信子。
這時候，一輛漆色逞亮的老爺車響著喇叭驅開看熱鬧的人群停在了店門口。車門開處，西裝畢挺大衣加身器宇軒昂的韓戰走下車來……
跟在他後面還有好幾輛車，是商會的正、副會長以及商會骨幹。最後面跟來的是報社的記者。看著那驚人的照相機數量，估計全天津跑新聞的記者都來了！
這些衣冠楚楚的都是時下天津城裏的實權人物。他們的到來讓路過圍觀的人群激增，一下子就把店門口擠得水洩不通。
記者也開始擺好架勢猛拍了起來。那種舊式的冒煙照相機，閃光燈“哢嚓”一閃一道煙，一閃一道煙，弄得現場好象發生了重大火災……
張遠山根本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拿著打火機僵在了當場。見慣大場面的韓斟最先反應過來，拍拍張遠山的肩膀低聲說：“快點，別誤了吉時！”
他這才打著打火機去點鞭炮信子。因為太震驚手一直在發抖，在差點燒到自己手的情況下，點了好幾次才把信子點燃。
鞭炮“劈裏啪啦”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現場的煙霧就更濃了，空氣中充滿了硝煙味。炸開的碎屑四處飛散，紛紛揚揚的落在眾人的頭發上、肩上……
記者們擺弄著照像機把這具有歷史意義的一刻真實的記錄了下來。
整個過程中，張遠山都處於一種驚愕的狀態中。他根本沒想到韓戰會來，因為自己根本就沒向他提起過這事。現在韓戰不但來了，還帶了那麽多有影響力的人和記者來給自己捧場。
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韓斟見他一直反應不過來，就很自覺挺身而出當起了‘遠山診所’的代言人，代替張遠山回答記者的提問。記者們見是市長的機要秘書親自作答，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頗有要把張遠山的祖上三代都問出來的架勢。
被人簇擁在中間的韓戰，瞟著一副當家人模樣的韓斟，嘴角牽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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