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許江祁下樓買完早餐回到出租房吃完早餐想著出門走走，總窩在家裏悶得慌。

來到樓下拐了個路口，原本幽靜的小區岔路傳來一陣喧鬧。

前方圍了好幾人，把路都快堵死了。

他看不清躺在地上的人，只看到旁邊有人指指點點卻沒人敢上前幫忙。

明明圍著的幾人伸手就能攔住，但他們冷眼旁觀，好像已成了一種常態。

那些打者嘴裏還罵著臟話對著一位躺在地上的男人動腳踢。

許江祁見過太多這種情況了，他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他還是學生像社會上這種情況他不會去管。一般這種情況都是發生在外邊，他沒想過會發生在小區裏頭。

只是裝做沒看到想著從旁邊路過，但他楞住了。

有一個人格外的眼熟，衣服上套著圍裙，拉扯著那些人。

而那些男的力氣很大把她推了出來，她被慣性的往後退直接撞到墻壁上。

是趙心。

對方像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一樣，一看到許江祁就急著喊了一聲，“小祁快來！你爸！”

許江祁也顧不上什麽，心裏罵了一句。

為什麽什麽破事都能讓他碰上。

為什麽不想參與的事卻偏偏因為迫不得已。

他跑過去把一個正要給許松一拳的人從身後用力扯開，那人往後踉蹌了一下罵了一聲。

其餘倆人沒反應過來許江祁就拉開了倆人，他不會無緣無故就去動手打別人，何況還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哪來的毛孩！？”

一男的瞪著他，許江祁臉上沒什麽表情眼裏淡然的看過去。

他沒說話，許松就從地上爬了起來摸了一下嘴角的血，嘴裏還罵罵咧咧，“去你媽的，不是很囂張嗎？來啊，繼續打啊！打啊！”

許江祁懷疑，這人有點毛病。

可能是喝酒喝多了剛剛清醒一會又鬧起來，又或者被打傻了。許松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啪的一聲拍懵了。

“你快閉嘴吧！”趙心吼了一聲，眼睛通紅，上前就甩了一巴掌上去，“你還閑不夠丟臉嗎？”

不管是許江祁還是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

“你要瘋就回去瘋！你在這撒瘋是個什麽意思啊！那麽多人看著你閑自己不夠丟人嗎？你以為你命很長嗎？你想死你現在就可以去，你讓別人打你是個什麽意思？”

“你打老子？”許松瞪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不可思議的看著趙心，“你居然打老子？誰給你的膽！”

許松擡手就要甩一巴掌過去，被一只手給擋住了，“要瘋就滾回去瘋。”許江祁依舊冷眼看著他。

“你也想跟我作對？”許松像是著了魔一樣，嘴裏念叨著一些胡言亂語，“你也看不起我？我他媽是你老子，我是你爸！你看清楚我是你爸！你居然敢攔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們！”

許松另一只手擡起來就要掐許江祁的脖子，卻被旁邊的一個人攔住。是剛剛打了許松的那人，其餘兩人上手困住了他。

“他媽的，跟瘋子似的！”男的罵了一聲，轉頭對許江祁說，“小子，你爸他欠了我們的錢，該還還是要還的。我看你挺老實……”

“我欠誰的錢？我沒欠！我他媽誰都不欠！”

他嘴裏被塞了一塊布。

“說好的期限一個月，但沒有還。還變本加厲，甚至去拉攏我們的老婆。我們忍無可忍才打了他給他點教訓。你居然是他兒子，廢話也不多說。那麽多人看著，大家都給點面子，你替你爸出了這個錢吧。不然就不能怪我們做出點什麽出格的事了。”

草。

真的什麽爛事都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多少？”許江祁不耐煩的說，“多的我給不了。”

“兩萬。”

“沒有。”許江祁聽到這個數字是意料之中的，很果斷的說：“我沒那個錢，我是位學生，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你口氣怎麽跟你爸一樣沖，我不管！今天拿不了錢你們一家都不準走！”男的聽便火氣上來了。

許江祁已經很煩躁了，剛要開口就被一道聲音打破了。

“我還有一些存折。”一直不吭聲的趙心幹澀的說了一句，“給我時間，我去取。”

存折，這是許江祁沒想到的一點。

被這麽一折騰下來，許江祁都忘了自己要去幹嘛。說去走走，但已經沒有那個心思去走下去了。

重新回到發生地點的地方，人群已經疏散。許江祁低著頭邁著步子往前緩緩走去，經過一個小路段，他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哭泣聲。

轉頭看去，趙心坐在石椅子上拿著紙巾擦拭著眼淚，身上還穿著圍裙，頭發亂糟糟的一團。

她旁邊還坐著兩名婦女，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

他好像沒見過趙心哭，這也是件難得的事。

許江祁懷疑自己是不是沒有心，以前看到對方傷心難過他也會難過。現在看到趙心這樣，他會覺得，讓對方體會那種絕望的感覺，會不會就會想通。

不在拿錢打麻將，不在亂花。會好好珍惜，然而並沒有。

他次日依舊能看到趙心去麻將廳，像是昨天的事如濃煙一樣揮之而去。

他原以為可以不在被這個家裏面的事情打擾，所連接到。

最後自始自終都是自己異想天開。

只要他們沒否認，你想斷了關系都會被他一句我是你親爸，給打回現實。

別人就都會往你這邊湊。

他很慶幸，在自己郁悶的時候有一個人能體會他的感覺。會陪著他坐在操場邊的階梯上曬著下午的陽光，聽聽對方的心跳。

“今天的陽光好像比以往的更溫和了些。”許江祁用膝蓋碰了碰旁人的膝蓋，看了過去，問：“你覺得呢？”

沈洛延對上他的目光，笑了笑說：“天上的那個我倒不覺得溫暖，但我旁邊這個倒是很熱，我都被烤焦了。”

話音過後自己卻被旁邊的人緊緊的挨住。

“熱不熱，熱不熱。”許江祁咬牙切齒的說，身體往他那邊擠，越擠越上癮，“熱死你。”

兩人肩膀緊挨著肩膀，許江祁剛打完球，身上還殘留著未幹的汗水，有點粘稠。

沈洛延也沒躲，任由對方鬧。

“好了小太陽，”沈洛延笑著，伸手去推開他的腦袋，不然就貼了上來，“你男朋友去商店給你買雪碧，降降溫。”站起身在對方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贈送棒棒糖嗎？”許江祁得寸進尺。

“少吃點糖，”沈洛延說，“會壞牙。”

“就叼著，”許江祁說，“不吃。”

“我給你買個幼兒磨牙棒？”沈洛延問。

許江祁：“……”

索性脫下自己的鞋子扔了過去，笑罵一句：“快滾吧你！”

沈洛延精準接住，給他扔了回去，笑了：“等我。”

“還有十分鐘我就要訓練了。”許江祁把鞋子重新穿好。

“訓練休息的時候再喝也不遲。”沈洛延說。

“那我要兩瓶。”

“好。”

喝到了雪碧許江祁全身都是爽快的，第三節一般都是自習時間。沈洛延拿著書本來到操場看對方訓練，時不時低頭做做題。

“你隔著陽光下看書呢？”許江祁問，“不刺眼？”

“偶爾看看。”沈洛延說。他把書舉了起來遞給對方看，“我都預習過了，閑著無聊看一會兒。”

課本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紅筆和黑筆寫的字，跟他的書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眼睛會瞎。”許江祁提醒。

“要瞎早就瞎了。”沈洛延說，“老子的視力5.2”

這話怎麽那麽耳熟。

“你先回宿舍吧，”許江祁還是不放心，“我們也準備解散了，等老趙來說幾句我們就散了。”

“你不想跟我一起回宿舍？”沈洛延合上書本問。

“馮減他跟我一起。”許江祁指了指後頭。

“他當電燈泡正合適。”沈洛延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許江祁腦袋卡殼了兩秒立馬領會，樂道：“男朋友，你學壞了。”

許江祁繼續回到操場訓練，趙意集合全部人說了關於市比賽的事。

“人選我已經選好了，沒被選到的不要灰心，你們還有機會。不是說市比賽就是什麽重要比賽沒有市比賽就上不了大學一樣，不是的，只要你們努力都是可以成功的。我也不多說什麽，被點名的六位同學留下來，其他各自解散。”趙意說完揮手，人群一下快速散去。

沈洛延看到人解散了站起了身，但看到許江祁沒解散又坐了回去。

等了好幾分鐘看到人解散向他跑來，三人一塊回了宿舍。馮減直接給兩人翻白眼，氣憤的離開了。

他站在旁邊就真的好像一個行走中的電燈泡。

這周沈洛延一有時間都會下來看許江祁訓練，因為對方要為市比賽做準備，學習的時間都少了一半。

許江祁都會要求沈洛延幫他補回來，這天他照常訓練，出了一身的汗。但沈洛延沒來，被劉光飛拉去做事了。

他沒有在身上帶紙巾的習慣，回到教室從自己座位拿了一包出來把額頭上的汗給擦了。

其實沈洛延也沒有在身上帶紙巾的習慣，只是當時正好帶了一包在身上。跟對方在一起後，知道許江祁要訓練會出很多汗就就帶在身上了，之後就成了習慣。

許江祁還調侃他，笑著說：“要不你下次背著書包來吧，這樣就可以裝很多紙巾了。到時候體育班的人每人發一包。”

“也不是不行，”沈洛延說，“我賣十元一包，我就賺了。”

許江祁樂了，“別人一包紙巾賣五，六塊，你的手帕紙那麽小一包賣那麽貴，別人才沒那麽傻。”

“我在裏面放我的學習資料。”沈洛延說。

許江祁笑了，豎起大拇指點讚。

“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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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啦各位。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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