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一節體育課，除了跑圈，打籃球練體能外，沒有其他新鮮事發生。

許江祁坐到階梯上，把礦泉水瓶蓋扭開遞給了一旁的沈洛延。對方看他一眼把目光移開，接過喝了一口擰好蓋子放到一旁。

兩人沒看對方，都望著操場。他們就這麽吹著四月拂過的輕風。操場沒幾人，很安靜的下午。

天很陰暗，這個月份雨季挺多，比起前幾個月，雨也有一下沒一下的嘩啦啦的落，樹枝頭上，枝丫也在努力瘋長。

有句話，四月初，多時雨，畢竟清明時節雨紛紛。

良久過後，沈洛延聽到了一句很輕的話，“我會乖乖聽話的。”他把頭側了過去，兩人目光交匯在一起。

“你別生氣了。”許江祁輕輕垂了垂眼睫毛，把目光放低了些。

對方一節課都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說話，他在試圖挽回僵硬的局面但還是一樣。他都要愁死了，逐漸的煩躁，打完籃球去廁所把馮減給他的煙拿來抽。

結果回來後，對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也不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了，他體會到了，什麽才叫心酸難受。

“沒生氣。”沈洛延說不上生氣，只是看到他被罰心裏不是滋味。

因為高二下學期了，他希望對方能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他想跟許江祁考同一所大學，但對方想去的是T大，而他想了很久，自己想去的是b大。

T大對文化這一方面要求不是很高，以許江祁的成績隨隨便便就能進。

他不能因為私心而去逼迫他，他不想，他不能。所以他就只是那麽一瞬間，氣他沒有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那你為什麽不理我？”許江祁有點委屈上了。

沈洛延輕嘆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語氣溫和：“沒不理你，別多想，我這不是一直都在跟你說話麽？”

他確實有在跟許江祁說話，就是有一下沒一下的問對方能不能跑，腿軟不軟之類的，許江祁說他能跑不軟，沈洛延也就沒在多問。

“可是你後面對我冷漠了。”許江祁動了動唇。

“因為你抽煙了。”沈洛延說，隨即接著道：“不是不讓你抽，只是希望你不要在學校抽，會被罰。如果被發現，又被處分，你哪有那麽多分來被處？”

“……”

“我改。”許江祁咬了一下唇松開，對上他的目光，放低聲音：“下次別不理我了，好嗎？”

沈洛延簡直要瘋了，自己心裏也難受得要命。他沒有不理對方，只是這一切都太唐突了。他怕對方被壓得死氣沈沈，知道他抽煙是有什麽煩心事，只能等對方冷靜一下，不然問了也都是白問。

他深吸一口氣，沒人註意這邊，他靠過去緊緊牽住對方的手，啞聲說：“抱歉。”穩定情緒後，輕說了一句：“好。”

……

次日上午課間，許江祁被叫到了趙意的辦公室。

“消息出來了。”趙意也沒有跟他賣關子，直奔主題說：“這個月中旬你就能去參考了。”

“真的嗎？”許江祁心花怒放，等了那麽多天終於要來了。

“嗯。”趙意點頭，“還剩一周時間，下周我陪你去目的地，你好好練一下自己的彈跳力和跳高，還有手部力量也要練練。”

許江祁回到教室就把這事告訴了沈洛延，對方把報名表拿出來歸還他手中。

“我去一趟校長辦公室。”許江祁說，“回來再跟你好好聊。”

“好。”沈洛延點頭。

許江祁很少踏進校長辦公室，因為校長的辦公室單獨在六樓會議室旁邊。正巧對方也在裏面，他喊了一聲“報告”走了進去。

“校長上午好。”許江祁出於禮貌問候。

校長目光從電腦上移開放到他身上，有點驚奇問：“許同學來我什麽事？”

“想請您幫我蓋個章。”許江祁把手中的報名表放到他桌子上說，“是這樣的，因為我要去參加省青比賽，這張表需要學校蓋章，所以趙老師讓我來找您簽字蓋章。”

校長把報名表拿在手中瞧了瞧，掃了幾眼後把目光重新看向他，笑著說：“行啊，給咱學校長臉了。我就說你是個體育生的好料子，看來我沒看錯。”

“謝謝校長誇獎。”許江祁口直心快道，“您確實沒看錯，我也挺佩服自己的。”

話一脫口，完蛋。

本以為會被訓幾句沒大沒小沒規格的，誰料校長笑得更歡了，指著他說：“李主任說得沒錯，你果然跟別人不太一樣。這個直爽性子，我就喜歡爽快的學生。”

許江祁燦燦的摸了摸後腦勺，校長給蓋了章把報名表遞給他，站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加油。”

許江祁接過報名表，掃了一眼上面的兩個紅色印章，右方蓋著：南通市區二中校委辦公室

另外一個是省級政府蓋章，上個月下旬就被拿去蓋了章。

“我會的。”他點頭擡眼看向校長。

從他眼裏看出了堅毅，沒了少年的狂傲不羈，只有那股從未透露出，從未被超越的信念與力量。

他為了這一切努力了很久，拼搏了日日夜夜。高一至今帶著球隊一路跌跌撞撞的成長，帶著體育班磕磕絆絆，被汗水浸透衣衫，有勝利也有失敗。他在鮮紅的跑道上，曾經跌倒過無數次，卻又頂著烈日暴曬強爬起來。

有種聲音在叫囂與激情連並歡呼，有種澎湃的內心與堅韌不拔的他。

此時此刻，他想。

為了這一步，自己所期待所念想的，並沒有被辜負。我會的，簡簡單單三個字，足以證明一切都有所成功。

所成功的道路上要越走越遠，要一去不覆返。

出了校長辦公室許江祁興高采烈的跳了起來，伸手想碰一下墻頂，奈何墻太高他選擇放棄。

他來到二班後門叫了一聲王宇，那人飛奔出來問了一句，見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疑惑：“幹嘛？又有什麽喜事來報？”

“拿去。”許江祁把報名表按在對方身上，霸道總裁的語氣，“一分鐘之內，馬上讓體育班的人都看一遍。”

“報名表啊？”馮減看的是紙張就知道了，先低頭掃了幾眼。

“可以啊祁哥，這看著太高尚了吧。”他誇讚一句，擡頭在看著許江祁，伸手捶了對方的肩膀一下，羨慕著低頭在看幾眼。

“告訴體育班的同學。”許江祁說，“努力不負有心人，明年就是你們。”

馮減嗯了一聲，“好。”目光掃到了家屬簽字那一行，奇怪的問：“沈洛延？為什麽會在家屬這一行？”

“老趙說家屬這行填一個能聯系到的人，不能填老師。”許江祁解釋著，“那些人不管這些的，這只是一個過程而已，看的是蓋章和分數還有個人信息。”

馮減點頭，“行，我這就給他們看一眼。”

馮減沖班裏喊一聲，叫了體育班的人出來。一群人圍著在走廊拿著一張報名表仔細的瞧，都發出感嘆的誇獎聲，報名表連接過每一個人手中，眼底都放出羨慕的目光。

“你們也能可以，相信自己。”許江祁被誇得臉不紅心不跳，笑了笑，“下一次賽道上站的就是你們，讓我們共同努力去迎接更好的明天！”

眾人點頭應聲“一定。”

幾個愛不釋手看了好幾眼才回到教室裏，有人還問家屬填的為什麽是年級第一，許江祁只是笑著說，因為他就是我的家屬啊。

“咦~”

眾人以為他在開玩笑，畢竟他是個愛撒謊的小人精。只有馮減給他翻了個白眼，嫌棄的走進了自己班裏。

許江祁回到班級後門擡手就想打一下門檻，想到了某句話便收了手回到座位。

“恭喜你。”沈洛延笑著，“如願以償。”

“唉。”許江祁靠到椅子上放松身體，把報名表遞給對方，想了一會兒語重心長道：“今後的路我就更上了一層樓了，以後的路還很漫長，我們一起走。”他對著他的目光。

不清楚為什麽對方沒有很快回覆他的話，只是見對方接過報名表放好，片刻幾秒被握住了手背才聽到一聲好。

這聲好交雜著某種情緒，帶著希望但又看見對方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覺得奇怪。只是他感覺到，體會到了對方好像表現出來了舍不得。

許江祁查覺他的情緒有點不對勁，心也跟著思路走，看著他問：“怎麽了？情緒不高啊？”

“沒事。”沈洛延說，“看到你離夢想更近一步，替你高興，實打實的覺得，真的很好。”

“那放學我們出去吃關東煮。”許江祁聽他一說，放松下心來，抽出手牽住對方，十指相扣，笑了笑：“我請你。”

“行。”沈洛延微笑。

兩人原以為可以過個二人世界，誰料王宇他們知道這件事後，說什麽都要跟他兩出去嗨。被關在學校一個月都會悶，誰不想出去走走。

幾人約好晚自習在學校大門見，人來的時候許江祁震驚了，這他媽王宇，喬哲、馮減、張樂樂和李陽風都來了。

“延哥。”李陽風來到他旁邊。沈洛延看到他並沒有感到很驚訝，兩人雖然在教室很少說話，但在宿舍還是有得來聊的。

沈洛延敢肯定，對方肯定又是被騙來的。

許江祁早就被拉到了一邊。“給你拿了書包。”王宇脫下許江祁的書包遞給他，低聲說：“到時候，咱們裝點東西回學校吃。”

“你是閑著學校商店的東西不夠你塞牙縫？還是怎麽滴？”許江祁把書包挎上肩膀，“還有，為什麽要拿我的書包？”

“你背書包比我背著帥。”王宇隨口誇了一句。

許江祁聽他一說，沒出息的一口答應下來：“行。”

沈洛延帶不了那麽多人出學校大門，他們只能翻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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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份到來，大家註意保暖。

天氣有點古怪，南北差異不同，氣候與天氣也就不同，大家註意身體，照顧好自己，別感冒。就像我們這邊，早上春天，中午夏天，下午秋天，晚上冬天。

就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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