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江祁拿過籃球拍了拍，隨後把球扔給沈洛延，指了指對面道：“團滅他們。”

“不放水了？”沈洛延穩穩接過球。

“他們已經成功被激怒，”許江祁無所謂，撇了撇嘴角說：“他們要耍什麽花招都沒用了。你可知道一句話，脾氣越暴躁的人，往往都會露出很多馬腳。”

“？”

“月考語文拿不到150的話，”沈洛延向他走來，沒人註意這邊的時候他彎點腰，低語在他耳邊說：“你就等著被懲罰吧。”

“啊？”許江祁明知故問，眼神瞟著別處：“什麽懲罰？”

沈洛延沖他單挑一邊眉，直起身，很平靜的說：“把你生日那天沒幹完的事給幹完。”

“……”

“你兩還打不打？”馮減上前無情戳穿他們，“那麽多人看著呢，等打完這把你們在調情吧。”他說出這話爽多了，終於可以有理由說出來了。他早就看到他兩挨得很近，周圍那麽大的尖叫聲他兩都沒註意到。

“……”

兩方的人做好準備，對面眼神不善盯著他們，像是在號召我們贏定了。

許江祁這次讓王宇跳球，他信心滿滿。沒有裁判員就隨便扯了個場外的人來當裁判，也不是正式球賽，能懂一點規則就行。反正他們也沒那麽多時間陪對方玩，就滿足滿足對面的要求。

許江祁把一位戴著金框眼鏡的高個子拉了進來，看他問：“請問一下，你會拋球嗎？”怕對方不懂他接著問，“就是當裁判？”

男生還沒開口就被熊意軍打斷，上前說了一句：“我不同意，你們找的人當裁判不靠譜。”

“哪有那麽多不靠譜？”馮減無情懟回去，“你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不靠譜嗎？”

熊意軍：“……”

“我抗議。”楊東突然上前，看了一眼沈洛延又看向許江祁說，“我們有更好的裁判員。”

許江祁想了想，誰當都無所謂了，他已經無語完了，誰當都一樣不是正式比賽他無所謂，妥協道：“那你們說的裁判在哪？”

“他。”熊意軍指了指沈洛延。

“你有毛病吧？”馮減聽後有點不可思議，懷疑這人是不是腦子不好使，“他當裁判？我看你當裁判更合適。”

“你才有毛病。”熊意軍抱起手臂，擡了擡下巴說：“學校裏面有誰不知道他們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要是讓他們一起打，我們覺得沒有壓力。”

說得毫無威脅感。

“……”許江祁突然覺得馮減他說得沒錯，這人就是有毛病。

他看了一眼沈洛延，見他點頭示意自己可以，“按他們說的吧。”

他這麽說許江祁沒意見，鬧了那麽久終於能打一場了，那些人還磨磨唧唧都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能行嗎？”喬哲上前問，看了一眼對面又說：“我感覺對面是有備而來，熊意軍多少都有點狡猾。”

“他狡猾？”許江祁覺得有點好笑，“你不覺得他都是聽別人的意見走嗎？就仗著他哥在外面混著，跟那些社會上的人有點關系，別人知道後都圍著他轉。”

“確實。”喬哲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認識那人這麽久了，他都是那個矯情的性子。別人一攔給他出點意見都會聽。他唉了一聲，無所謂道：“四個人打也行，料他們也不敢幹什麽。”

“速戰速決。”許江祁拍了拍他的肩膀。

比賽開始，沈洛延把球拋起。王宇眼疾手快先一步跳起把球拿到手，帶著球想往籃下沖。

前方突然剎出一個人，王宇突然跳起正當那人以為是高空傳球的時候，見對方突然把球換了個方向往下掄，球安全傳到早就站在一處做好接應準備的許江祁。他往後瞅了他們一眼，停了幾秒才擡手把球輕輕向籃筐一拋。

進了。

空心三分球。

他舉起雙手面向外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沖站在場外的沈洛延挑了挑眉，那人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馮減呵了一聲直接甩了兩字

“欠的。”

開場不到三分鐘就給對面施加壓力，

場外的掌聲連同口哨聲劈劈啪啪的響，交接在一起。

“靠！”熊意軍眼睜睜看著那個球進去，瞪著許江祁，沖對他們開口破罵，“你們眼瞎嗎？怎麽不去攔他。”

“我們也想攔啊。”一人很無奈，急得都要跺腳了，“根本攔不住，他速度太快了。”

“草。”熊意軍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說，“按計劃來。”

對方這次發球，熊意軍拿著球來到界外，他掃了幾眼場內的人。楊東舉手向他揮了揮，“這裏。”

他人聽後註意力都往楊東集中了些，許江祁早就看透他們的把戲，沖站在三分線那的喬哲喊了一聲：“不用在那防了，反正他們也搶不過我們。”

喬哲看到對方動了動眉毛，做了個ok的手勢點頭去另一邊攔了楊東，果不其然熊意軍被激怒了，沖許江祁大喝一聲，“你看不起誰呢！”

“我哪敢看不起你們，”許江祁說，“快傳吧，再不傳球就判你犯規。”

熊意軍咬著牙，下一秒球沒有傳到楊東手裏，而是徑直的朝許江祁那個方向狠狠的砸了過去。許江祁以為不會那麽快就讓對方爆出本性，那人會把球另傳給其他人。他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道身影擋在他身前，穩穩的接住了那個“火球”。

“往哪砸呢？”沈洛延冷眼的看著他。

熊意軍楞在了原地，這人怎麽能那麽準確的擋下他的球，他明明已經使出了全身的力氣。那邊亂成一鍋湯，你攔我跑的人堆都紛紛望了過來。

“沒事的。”許江祁扯了扯對方的衣角，說：“他沒有暗地砸過來，你不擋我也能接下。”

“別跟他們打了。”沈洛延臉上沒什麽表情，隨後把球拋給一旁的喬哲，對許江祁說：“他們就沒想過要認真打。”

沈洛延來的一直在觀察他們的舉動，對方如果要打早就不跟他們廢話了，嘰嘰喳喳的說了，莫非就是想在場上耍點小伎倆。被攔的人和攔的人都快扭在了一起，哪像一個要打球的隊伍。而楊東眼神就一直望著他，他看過去那人就把頭撇向一邊，時不時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他覺得跟這些人打球真的沒意思，就不像在打球，而像是擁有深仇大恨一樣，你推我，我推你，大眼瞪小眼的。

許江祁當然沒意見，點頭道：“聽你的。”

“散了吧。”沈洛延語氣散淡的對熊意軍說，“如果你覺得憑什麽不打，那我就告訴你，沒有憑什麽。你要不服，那就找時間再約，如果到時候還耍什麽花樣就不能怪我做出什麽事出來了。”

“？？？”

在場的人一臉震驚都望過去，臉上的表情莫測，這是年級第一能說出來的話嗎？

許江祁伸了個懶腰，語氣輕松對還沒回過神的三個人說：“走吧。”

沈洛延話都放出來了，熊意軍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怕他的，怒瞪著他甩著沈重的臉色離開了。

場外看戲的人也紛紛解散了，四月初旬，氣候清爽，風雲柔情，幾人一前一後往著宿舍方向前去。

此事過後，熊意軍沒有來找許江祁麻煩。

才想過後，便在去往學校商店的路上碰到了他，對方向他呵了一聲有意無意經過他

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就離開了。

許江祁懵了會，沒在意對方這個舉動，說了一句：“其實我覺得你不把你哥掛在嘴邊，還是會有挺多朋友的。”

奈何對方不領情他的說法，折返回來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我需要朋友嗎？”

熊意軍不知好歹的說：“我還輪不到你來說我，你以為有人整天圍著你轉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被趙意看重又怎麽樣？是校隊是體育生又怎麽樣？不還是其他老師眼中最壞的學生，成績倒數的人永遠不會被看好。”

他指對方的鼻子：“實話告訴告訴你吧，我最看不慣就是你這幅自以為是的模樣了。”

他越說越激動，就差往許江祁臉上掄一拳了。

許江祁沈默。

“還有，我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圍著你轉？你不就是體育好了點，打籃球好了點？還有什麽地方值得別人羨慕的？臉嗎？”熊意軍嘲笑一聲，“誰沒有臉啊，像你這樣會打籃球，體育又好的人多得去了。”

許江祁臉色未變，那些話深深刺進了他腦裏。

對方說得也沒錯，他有什麽地方值得被羨慕的，除了體育好外，還有什麽。

被父母討厭嫌棄，不管不顧，被老師瞧不起。

步入高中的那一段時間裏，被同學疏離，接二連三的被老師罰。如果當初他不加入校隊，不去體育特長班，趙意會註意到他嗎？還會認識王宇他們嗎？如果他打球不好，體育不好？還會有人念他的好嗎？

可能沒有。

甚至連一個小小的螞蚱都不如，太多人比他優秀了，所以他才選擇自己的長處去走這一條路，導致最後太多人想絆倒他了，但絆不倒。

他們可能永遠不知道，在他們所看不到的黑暗裏，也有一束白光在努力擴大。他內心感慨，還好自己沒選錯路，讓自己處身於鮮花鋪滿的路。

許江祁冷笑一聲，淡淡的說：“你說得也沒錯，我是沒什麽優點。但我比那些只會利用自身優勢裝表面功夫的人，強多了。”

他本就不是天賦異稟的人。

當迷霧快散盡之時，晨光升起的那一刻，他一定會看清遠方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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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就不會有熊意軍出場了，這是一個文中的起伏線。

太多人想絆倒我了，但絆不倒。一一王一博

這是原句。

這句話出自於王一博老師口中，我覺得這話很有感染力，就借鑒了一下。並非炒作，絕無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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