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許江祁一天沒來學校，劉老早就放棄掙紮。

他今天特地起了個大早去晨跑，下樓就感受到了一股寒氣，也不算很冷，慢跑過一條條小路最後路過小街。

清晨，來到小型廣場上就能看到一群大爺在打太極，總有兩三個小孩在旁邊搗亂，右手拿著木劍，左手拿著咬了一口的包子。

他看了一眼手機，準備6點。

他也算明白了，不管天氣再怎麽冷，廣場上都會看到人的身影。

他圍著廣場外道跑了好幾圈，額前的碎發被風掀起，跑完也出了一身的汗。

很爽，全身都像被打通血脈一般。廣場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回去收拾收拾準備回學校。

前腳要走就被一個小男孩張開雙手攔住，許江祁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名男孩。

大概就五、六歲左右，大眼睛雙眼皮跟個女孩子似的，發色有些偏黃，亂糟糟的。

就單單穿了件特別薄的長袖，很舊，鄒巴巴的。

像乞討的。

許江祁似乎在等他開口，但小男孩什麽話都不說一直保持著攔人的姿勢，定定的望著許江祁。

他最沒的就是耐心，見小男孩遲遲不開口就從旁邊路過。

不管那個男孩是不是啞巴，還是不好意思開口說話，他都懶得去問了。

他那眼神也不像是不好意思，那估計是啞巴。他走不到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奶裏奶氣的聲。

“哥哥。”小男孩跑上前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原來你會說話啊，”許江祁低頭看他：“什麽事？”

小男孩還是叫了他一聲哥哥，“你有什麽事嗎？”許江祁問。

小男孩只是重覆著哥哥兩字，許江祁沒耐心了瞪著小男孩：“有事快說啊，別瞎耽誤我時間。”

小男孩低著頭估計被嚇著了身體都在發抖，許江祁心想我也沒嚇他啊。

看他這樣，許江祁明白了。他是不好意思開口問要錢，從口袋掏出僅剩的一張十元錢拿過小男孩手，塞到他手掌幫他合上。

“你說你打劫誰不好，偏偏要打劫一個窮哥哥。你如果是被別人挾持的話，找大人去，我可幫不了你啊，我還年輕，我還要上學，我可不想多管閑事。”

小男孩換了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別跟我啊，”許江祁低頭指著他，“我家不收外來人員。”

小男孩搖搖頭。

“你這孩子，”許江祁蹲下看他繼續道：“我還小，知道未成年是什麽意思嗎？”

還是搖搖頭。

“意思就是，”許江祁指了指他在指向自己“你跟著我沒飯吃。”

小男孩點頭，許江祁有些無語，沒心思陪他玩了想走那男孩把錢重新伸到他眼前。

“給你拿去買糖吃。”許江祁站起來揉揉他的腦袋，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跑了。

趕到學校的時候是上課時間，許江祁從後面走了進去，講臺上的老師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他是空氣繼續講解課本。

看到沈洛延時剛剛煩躁的心情消散而去。

剛想趴到桌子上旁邊的人就伸了一本筆記本過來，許江祁看他問：“這是什麽？”

“我的課堂筆記，”沈洛延說：“你把他抄到你的筆記本裏。”

許江祁推了回去，趴到桌子上把頭埋進手臂裏悶聲道：“不抄，沒空，睡覺。”

“下個月段考。”沈洛延說。

“哦。”

沈洛延盯著他好幾秒才把目光移開，把筆記本放好繼續聽課。

“沈洛延。”許江祁突然用手肘推了推旁邊的人。

沈洛延停下手中的筆看他，“你覺得我長得怎麽樣？”眼前的人指了指他自己。

沈洛延皺眉：“你自己長得怎樣，你不比我清楚嗎？”

沈洛延覺得他肯定吃錯藥了，不然怎麽會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我覺得，”許江祁捏著下巴細想著，說：“帥出天際。”

沈洛延拿筆繼續寫筆記，最後拋出四個字：“你沒救了。”

許江祁抿嘴趴到桌子上看他：“我這也是在誇你。”旁邊的人沒理會他。

帥出天際的人自言自語著，“你看學校貼吧嗎？應該不看，那我跟你說，自從你跟我同班後，學校的女生就無聊搞了個什麽投票，標題就是新一屆的校花評選大賽。”

“？”

“校花？”沈洛延覺得奇怪：“校花用詞不是對女生的評價嗎？”

“是啊，”許江祁的嘴角勾了勾：“所以我投了你一票。”

沈洛延手中的筆頓了一下，瞪著他：“你無不無聊。”

“我這是在誇你好吧，”許江祁坐直起來，“我們學校的女生就這樣，我都被評過好多次了。現在他們把你也拉上了，我當然得給你投一票啊。”

“聽課。”沈洛延無奈說。

“高冷校花，”許江祁樂呵道：“這個詞挺適合你，我跟你說啊……”

“許江祁！”講臺上的老師忍無可忍丟了根粉筆下去：“你把我當空氣呢？你進教室不報告就算了，還擾亂課堂紀律，你存心想氣我呢？還是你覺得很有意思？”

“我……”許江祁站了起來險些被粉筆丟到。

“我要上報給學校，”老師怒道：“像你這種學生不學好的就知道學壞的，不是遲到就是擾亂課堂，你不學可以睡覺，但你看看你！哪一點比不上別人？”

“你看看你，你哪一點比得上你哥。”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跟你哥打架不要打架。”

“你就比不上你哥一點。”

這些話一句句浮現在他腦裏，許江祁垂著眼睫毛，沈默片刻。

沈洛延停筆看向他，許江祁撇了一眼對他慫了慫了肩，“哦”了一聲，很有禮貌的看著上邊的人說了一句：“我知道錯了老師，下次不會了。”

話說出口，認錯挺快。臺上的老師卻不知道怎麽接過，教室裏安靜片刻才聽到老師說：“好，下次註意點就行。”揮手讓他坐下。

許江祁坐下很乖巧的拿出書來看，結果看不到五分鐘又趴到桌子上睡覺了。下課去廁所剛想把煙掏出就被別人撞見，他也沒要避開低頭直接點上。

“許江祁？”那男的叫了一聲，聽語氣就聽得出他語氣不善。

許江祁嘴裏叼著煙擡起眼看他，單眼皮，長臉，頭發有些偏黃，膚色暗黃，不認識。

後邊還跟了兩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沒事找事。

男的雙手插兜眼神盯著他：“你是許江祁吧，二中校霸？”

“知道我叫什麽你還問，”許江祁把煙丟到地上低頭踩滅，“校霸什麽的我沒說過。”他一般抽煙都是心情煩躁的時候才會抽，這時候他正煩著，淡淡吐出一句：“你要沒事別擋我的風，全是煙味。”

“別囂張，”男的看他這樣忍著怒氣，平靜開口，“還記得寒假那件事嗎？”

話一落，這個時候鈴聲已經響起，這節是劉老的課他得趕回去，不然又要被劈頭蓋罵一頓。

“不記得，”許江祁從三人旁邊走過，“也不想記得。”

“不可能不記得？”男的音量提高了些說，“你以為這件事就完了是吧。”

“不然？”許江祁背對著他：“我當時可什麽都沒做。”

他想了想，正是寒假的一些矛盾。

“我知道你什麽都沒做，”男的瞪著怒喝道：“但那個人是我哥，你罵他就是罵我。”

許江祁一頓無語，寒假那時分明就是他所謂的什麽哥哥先挑的事，先說的他，什麽時候輪到他罵他哥了。

莫名其妙，怪不得看這個人第一眼怎麽那麽像街上的混混。

還特別眼熟。

“所以？”許江祁轉身望著他。

“周末把這事解決一下吧。”男的說。

“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許江祁無了個大語，“回去問問你那好哥哥，看是誰先挑的事。”他揮了揮手，“沒事別瞎找事，我很忙。”

回到教室後門就能聽到劉老那震天地的吼聲，“許江祁又逃課？我一天時間都沒看到他了，這小子膽肥了吧，敢逃我的課。”劉光飛話音未完就被打斷。

“報告！”許江祁喊了一聲：“老師，我沒逃課，我上廁所呢。”

“你敢說你沒逃課？”劉光飛轉身指著他，“解釋一下，昨天為什麽逃課回去？”

“在學校睡覺不舒服，”許江祁一臉真城回答：“想著回去睡上一覺，結果沒睡成。”還陪某人走了很久的一段路，可以說是散步。

話音一落，教室裏就傳來一陣陣笑聲。

“你到是誠實，”劉光飛說：“檢討800字。”許江祁動了動唇還想說點什麽，劉光飛像是預料之中緊接著說：“別想找什麽合適的理由回絕，回去坐好。”

好吧，許江祁妥協的點了點頭。

“老大，”王宇撇過頭看去滿臉認真說，“雖然天機不可洩露，但我一定要告訴你一件事。”

“說。”許江祁掏出課本順便翻開一頁。

“我剛剛在辦公室偷聽到，”王宇看了看講臺劉老沒註意下邊，轉向他一臉震驚的樣：“關於你的事。”

“你那麽震驚幹嘛？”許江祁說，“我的事能在辦公室聽到再正常不過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王宇瞪大眼睛，又道，“你就不好奇是什麽事嗎？”

“有什麽好奇的，”許江祁無所謂，“不就是壞事嗎，無非就是我不遵守學校規則，總是逃課這種事罷了，沒什麽好好奇的。”

還挺有自知之明。

王宇打了個響指，“對，不愧是你。”轉過身猛的發現那裏好像錯了，回過頭，“不不不，不完全是這些，是我聽到他們說好像要停你的課回去反思幾天。”

沈洛延翻書的手頓了一下，只聽到旁邊的人飄來一個哦字。

停課？

學校為什麽要停他的課，如果不是犯了什麽錯不可能會隨便停學生的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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