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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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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華捏了一把她的臉頰:“以後你相公也都肯定會對你特別好的,別著急,大姐一定給你找個你喜歡的。”

溫舜顏臉一紅,躲一邊不說話了,溫瓊華又看了看她們身上的衣服以及首飾,見沒什麽不對的地方,這才帶了他們一起去嘉慶堂。

二姑娘溫瓊瑩果然是最早到的一個,溫瓊華進門的時候,她正將老太太逗的哈哈大笑,見溫瓊華進門,臉上也沒以前的戾氣陰狠了,反而帶著笑容上前行禮:“大姐今兒可真是天仙下凡。”

溫瓊華笑著點頭“二妹今日可是將嫦娥也比的羞於見人了。”

說完,也不打理她,再往前走了兩步,給老太太行禮請安。老太太拉了溫瓊華在自己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溫瓊華身上的衣服:“這是永安侯夫人送來的?”

“祖母猜對了,祖母瞧瞧好不好看?”溫瓊華笑嘻嘻的說道,起身轉了一□子,展示自己的裙子給老太太看,正好小佘氏領著溫舜華和溫舜靜進門,當即笑著讚道:“真好看,永安侯夫人眼光可真好,這裙子的顏色,襯的瓊華的臉色更好了。這布料,是雲羅錦?”

溫瓊華笑著點點頭:“二嬸娘好眼光。”

雲羅錦可是很名貴的布料,哪怕是佘氏,當年也不過是一匹。老太太這裏也有,不過四匹,老太太平日裏都不舍得用。

小佘氏那嫁妝裏,是絕對沒有這種布料的。

“永安侯夫人可真是疼愛瓊華,也很是看重瓊華,這樣老太太也能放心了,日後瓊華嫁到了永安侯府,必定是會和永安侯夫人相處和諧的。”

小佘氏轉頭就和老太太說起了話,老太太笑盈盈的點頭:“這樣我就放心多了,永安侯夫人看重她,也是她的福氣。老二可回來了?”

“老爺早些時候就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前院考問雲松的功課,估計一會兒就能到了,老太太,外面桌椅也已經布置好了,咱們先到外面賞賞月?”

小佘氏笑盈盈的問道,老太太想了一會兒點頭:“行,那咱們就先到外面是賞月。”

溫瓊華站在另一邊扶了老太太起身,小佘氏在對面,又瞧見溫瓊華頭上的首飾:“哎呀,大姑娘今兒的首飾,也好看的很,簡直是要和月亮爭輝了,大姑娘帶著這個,倒像是天仙下凡了。”

123、嫉妒

溫瓊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答話。中秋的宴席是擺在嘉慶堂前面的花廳裏的,小佘氏和溫瓊華扶著老太太在花廳裏坐下了,老太太的視線也掃到溫瓊華頭上的首飾上了:“這首飾以前沒見過,是永安侯府這次一起送過來的?”

“祖母,我知道。”溫舜顏趕忙搶先說道,老太太笑著看她:“哦,你知道什麽?”

“大姐的首飾,是大姐夫送的,是大姐夫親自畫的樣圖,然後送了材料到玲瓏閣訂做的。”溫舜顏笑嘻嘻的碩大,沖溫瓊華做了個鬼臉。

玲瓏閣是程尚德的私產這件事情,連永安侯府的人都不知道,就更不用說永平侯府的人了。

只是大家聽溫舜顏說,這首飾是程尚德親自畫的樣圖,就一個個都來了興趣,恨不得將溫瓊華的腦袋抱過去欣賞一遍。

溫瓊華擡頭就瞧見溫瓊瑩那眼神,話說,嫉妒的女人可真醜。

想著,就更是願意顯擺了:“不過幾個首飾,並不是很值錢的東西。”

溫舜靜倒是很懂得配合:“這個是玳瑁吧?你帶的又是一套,怕是一整塊兒雕琢出來的,上次我們跟著祖母去景王妃那裏做客,我見郡主就帶著一對兒玳瑁耳墜,光是那對兒耳墜就要好幾百兩銀子呢。”

溫舜顏笑嘻嘻的補充:“五姐,大姐看重的可不是這東西值多少錢,主要是,這東西是大姐夫親自畫的圖樣,我可是直到,大姐最是喜歡精致的花朵樣式首飾了,這一套,可是讓大姐喜歡到心裏去了。”

溫舜英在一邊猶豫了一會兒:“可是大姐不是最喜歡看書的嗎?我見大姐夫送的那箱子禮物裏面,有這麽厚一摞子書呢,都是孤本,大姐,什麽時候,借我抄兩本吧?”

溫瓊華笑盈盈的點頭:“你有空就過去拿吧,書本這東西,不就是讓人翻看的嗎?”

瞧著溫瓊瑩那臉色更不好看了,溫瓊華又開始炫耀自己的衣服:“這身衣服還是皇上賞賜的料子,永安侯夫人自己不舍得用,就給我做了一身,又給思思做了一身。”

程思思是永安侯的嫡長女,比程尚德小了整整八歲。永安侯夫人平日裏很是疼愛這個女兒,和程尚德比起來,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也不知道這次永安侯夫人怎麽這麽大方,竟然會給她送了一條雲羅錦的裙子。

“永安侯夫人真是疼愛晚輩。”小佘氏笑著說了一句,溫舜顏使勁點頭:“那是自然,永安侯夫人對我大姐那是真的很好,大大小小不管什麽樣的節日,永安侯夫人總是要派人送了節禮,還要另外給大姐準備一份兒,將來大姐嫁過去,必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

溫瓊華臉色微紅,含羞不語。

溫舜顏今天是超常發揮,從永安侯夫人送了溫瓊華什麽東西,一直說到程尚德送了什麽東西,他們兩個是已經訂婚了的,所以程尚德是能給溫瓊華送些禮物進來的,但是,不能經常寫信,不能經常見面。

老太太還是很疼愛溫瓊華的,笑瞇瞇的聽著,偶爾還點頭說道:“可見當年這門婚事定的好,永安侯世子年紀也不小了,怕是永安侯府明年就要上門提親了。”

溫瓊華只膩歪在老太太身邊:“哎呀,祖母是不是不要瓊華了啊?”

“怎麽會,祖母可舍不得你了,只是啊,女孩子都是要出嫁的,你又是訂親了的,早些嫁了,也好省得永安侯世子身邊有什麽不三不四的人了。”老太太笑著說道,溫瓊華撇嘴:“他敢!我可是有祖母撐腰呢。”

“好好好,祖母給你撐腰。”老太太笑的更慈祥了,溫瓊瑩氣的眼珠子都有些發紅,低著頭盯著桌子,這才沒讓人瞧見她眼裏的暴戾。

溫瓊華那賤人憑什麽!若不是她,程尚德那樣的男人,應該是自己的!皇上當時賜婚,聖旨上寫的名字,也應該是自己的!

賤人!她不就是有個好外公,能早早替她定下了親事嗎?

若是沒有方家,那這會兒,程公子要娶的人就是自己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憑什麽搶了自己的姻緣!簡直該死!和她那短命鬼弟弟一起去死吧!

“給二叔父請安。”溫瓊瑩正低著頭努力不讓心裏的各種情緒在臉上表現出來,就猛然聽見溫瓊華她們幾個齊刷刷的喊了一聲,側頭就瞧見自家爹爹領著雲松他們進來了。溫瓊瑩也趕忙起身:“給爹爹請安。”

“娘。”二叔父先是上前給老太太請安,隨即擡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一群小姑娘們各自坐下:“都坐下吧,等急了吧?娘,時候不早了,讓人擺了晚膳?”

老太太笑著點頭:“好,那就讓人擺膳吧,雲松過來,坐在我身邊。”伸手示意溫雲松過去,老太太伸手摸了摸溫雲松的衣服:“怎麽穿的這麽少?這已經是深秋了,晚上又冷的很,你身邊的丫鬟們都是怎麽伺候的?”

“祖母別擔心,我剛才還穿了一件大氅,只是進來之後有些熱,這才脫了的。”溫雲松趕忙笑著說道,老太太有些不滿:“怎麽能脫掉呢?一時冷一時熱的,最是容易傷風了,珍珠,去屋子裏拿一件兒披風過來。”

溫雲松趕忙擺手:“祖母,不用了,我真的沒事兒,您瞧瞧,姐姐妹妹們都穿的這麽漂亮,偏我裹的像是一只熊,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老太太也被逗笑了:“就算是一只熊,也必定是熊裏面最好看的一只。趕緊穿上吧,都是自家人,沒人會笑話你的。”

溫雲松拗不過老太太,只好裹上了披風。

這中秋節的晚膳,也是有講究的,在飯菜擺上來之前,要先敬月。等人擺好了桌案,上面擺了各式月餅糕點,然後老太太帶著女眷,二叔父帶著男孩子們,在那桌案前面行李磕頭,祈禱神佛保佑一家團圓。

再然後,分食那桌案上的月餅,一人一塊兒。

吃完月餅,才是正餐。小佘氏給老太太夾了兩筷子菜,老太太就笑著擺手說道:“你也坐下吃吧,咱們一家人,也不用講究那麽多,趕緊坐下吧。”

小佘氏知道老太太的脾氣,也沒推辭,就在溫瓊華前面坐下了。

老太太一邊吃一邊和二叔父說話:“也不知道你四弟這會兒過的怎麽樣,又是外放了,這是第幾年了?明年能不能回來?”

“娘,四弟是個有本事的,又受皇上重視,只要再在外面呆幾年,回來必定會升官,日後就又拜相入閣的機會了。您別擔心,四弟年紀也不小了,又是個官紳,還能受了什麽委屈?”

二叔父笑著說道:“明年就是第三年了,年底,老四肯定能回來,若是這次不出什麽差錯,大約就是不會再走了。”

老太太嘆口氣:“我哪裏是擔心你弟弟,他好歹也是幾十歲的人了,又有老四家的照顧著,我擔心什麽?我就是想雲文他們姐弟幾個了。”

四嬸娘是個有本事的,進門之後三年抱倆兒子,很是討老太太歡心,老太太也從不往四房塞人。這麽些年下來,四房別說是姨娘了,連個通房都沒有。

“娘若是想,就寫了一封信,我派人將孩子們接回來。”二叔父放下酒杯說道,老太太搖搖頭:“算了,倆孩子也該念書了,放在你四弟身邊,他自己也能教導一下。”

二叔父應了一聲,就岔開了話題:“對了,娘,我還有件兒事情想求您呢。”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什麽事情?”

“雲松今年也有十五歲了,他這婚事,兒子想求您給看一門。”二叔父趕忙說道,想了想又說道:“之前佘氏在的時候,曾經想定了廣安侯府的嫡長女,只是現在雲松守孝一年多了,廣安侯那邊也沒派人上門,我怕是他們想反悔,娘要不問問?”

因著說的是自己的親事,溫雲松一張臉漲的通紅,連頭不敢怎麽擡,在場的小姑娘們也都害羞的不敢出聲。小佘氏倒是接了兩句:“廣安侯府的大姑娘和二姑娘一樣大吧?我恍惚聽著,那大姑娘好像訂親了?”

二叔父皺了皺眉:“什麽時候訂的?”

“就前幾日吧,我想著瓊瑩的生日也快到了,雖然說現在是在孝期,不好大半,我就想著,只請幾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小姑娘過來陪她說說話賞賞花什麽的。”

小佘氏笑著解釋道:“給廣安侯那邊也送了帖子,然後廣安侯府那邊就說,他們大姑娘現在不好出門了。”

二叔父皺皺眉:“既是如此,那咱們就換個人家看看。我聽說,戶部尚書還有個嫡幼女尚未成親,娘,您看這個如何?”

“等過兩日我再盤算盤算,不能只瞅準了一家。”老太太想了一會兒說道,溫雲松趕忙給二叔父夾了菜:“爹,您瞧今晚月色多好,姐姐妹妹們又都是學識過人的,不如咱們以月為題,各自做一首詩?”

二叔父笑著點頭:“好主意,那你們就各自作一首詩。不過,沒點兒彩頭也不好,我這枚玉佩,就當做是彩頭,做的最好的,我就將玉佩給她,你們可都得努力點兒。”

溫瓊華暗自撇嘴,誰稀罕你那玉佩啊?有溫舜靜在,這彩頭,大約也不會便宜了別人的。

124、裝病

毫無意外,溫舜靜以一首優美的詩將二叔父提供的彩頭給拿走了。當然,老太太和小佘氏也放了彩頭,全部歸溫舜靜了。

眼瞧著時間不早了,老太太有些乏,就說要散了。溫瓊華趕忙起身要去扶老太太。小佘氏自然是占據了另一邊。兩個人將老太太送回房間之後,一轉身,小佘氏正好撞上走在溫瓊華後面的天青。

“哎呀,二夫人,真是對不住,都是奴婢沒長眼。”天青趕忙伸手拉了小佘氏的手腕,一邊扶了她站好,一邊誠惶誠懇的道歉求饒。

好歹天青也是溫瓊華的大丫鬟,小佘氏在侯府也沒站穩腳跟,自是不願意和實際管家人鬧翻,站穩之後就擺手笑道:“不礙事兒,你也是著緊你家姑娘,下次小心些就是了。”

天青連忙道謝,扶了溫瓊華離開。

回到清逸苑,溫舜顏就皺了鼻子:“二叔父那好東西,從來都是便宜了自家閨女的。”

“咱們不稀罕,那玉佩也不是多好,上次外祖父不是給咱們玉佩了嗎?”溫瓊華伸手捏了捏溫舜顏的臉頰,溫舜英在一邊問道:“大姐,二姐今兒好像是氣壞了。”

“就是要讓她氣壞了,要是不生氣,怎麽會主動出手?時間拖的越久,越是容易出意外。現在她動手了,我們就有借口到江南去玩兒了。”溫瓊華笑嘻嘻的說道,江南的春天啊,肯定是很漂亮的吧?

“好吧,那我們再努力努力,明兒我要穿我最好看的衣服,那可是大姐夫給大姐送的布料。”溫舜顏握拳,做出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來,溫瓊華笑著揉她腦袋:“也不用太刻意,祖母雖然老了,卻不是糊塗了。”

溫舜顏點點頭,溫舜英捧著臉頰奇怪:“二嬸娘都進門兩個月了,怎麽這冊封誥命的聖旨還沒下來?”

“大概快了吧,聖旨不下來,你們就繼續管家。”溫瓊華不在意的說道,反正小佘氏沒這個誥命,對自己這邊更有利。若是皇上能忽然找皇後談談心,一輩子不給這個誥命頭銜,那簡直就是天上下金子了。

“嗯,可是都輪了一遍了,覺得好沒意思啊。”溫舜顏嘆口氣說道:“若是賬面上的銀子多,那還好些,我能偷偷摸摸往自己口袋裏劃拉一些,可是賬面上就那麽點兒銀子,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溫瓊華噗嗤一聲笑出來,戳她那嫩臉頰:“就是賬面上有銀子,你也不能動手,現在可是四個人管家,誰有點兒什麽動靜,那另外三個都能察覺到,賬本又是十天交換一次的,你真敢這麽做了,才是將把柄給那邊送過去呢。再說了,你又不缺錢,撈那麽點兒銀子做什麽?”

“誰會嫌棄銀子多啊?再說,若是……那銀子本來就是咱們長房的!”溫舜顏十分不滿的說道,溫瓊華改戳為掐:“閉嘴!我是怎麽教你的?這話能說嗎?要是被人聽見,大姐我可救不了你!”

“大姐我錯了……”溫舜顏趕緊認錯,溫瓊華瞪她一眼,打個呵欠:“時候也不早了,你們也都趕緊回去吧。對了,將那月餅帶回去,給你們姨娘吃。”

第二天一早起來,粉青就過來分享八卦了:“昨天晚上,二姑娘終於去找二夫人了。”

溫瓊華正要詳細詢問,忽然想到個問題:“昨兒不是十五嗎?”

粉青點頭,溫瓊華更疑惑了:“那二叔父不是應該歇在小佘氏的院子裏的嗎?溫瓊瑩是怎麽去找的小佘氏?難不成,是將二叔父給趕出去了?”

粉青也有些張口結舌,這個問題,她還真沒想到。猶豫了一會兒,才說道:“要不,我打聽打聽?”

溫瓊華摸摸下巴:“你說溫瓊瑩是一散了家宴,就直接去找二嬸娘了?”

粉青點頭:“嗯,兩個人說了好半天的話呢,不過,這次咱們的人還是沒聽清……二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變聰明了,這次沒有吵起來。”

“那二叔父在家宴之後,是跟誰走的?”溫瓊華的思路完全和粉青的不在一個頻道上:“小佘氏看起來也不是個蠢蛋,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二叔父直奔姨娘的懷抱?這未免也太慫了點兒吧?還是說,因為溫瓊瑩,小佘氏不得不眼睜睜的瞧著自家的丈夫跟著小妾走了?”

粉青嘴角抽了抽,姑娘,您不覺得您關心的角度不對嗎?

“姑娘,咱們要不要打聽一下二姑娘昨天晚上對二夫人說了什麽?”粉青努力將她家姑娘的思維往正路上拉,溫瓊華則是努力發散思維:“這樣一來,小佘氏是不是就更討厭溫瓊瑩了啊?”

“姑娘!”粉青又喊了一聲,溫瓊華輕飄飄的看她一眼,叫來了天青:“昨兒晚上你給小佘氏把脈,結果是什麽?”

“二夫人已經被人下了絕育藥,大概有一年多了,若是不好好調養,再拖個一兩年,怕是日後再難有孩子了。”天青皺眉說道:“而且,二夫人像是還中了慢性毒,於壽命有礙。”

溫瓊華挑了挑眉:“佘家這事情,做的還真是夠絕吧,不讓人生孩子就算了,連當個老封君的機會都不給啊,是不是等溫雲松的妻子一進門,小佘氏就立馬死了?然後,溫雲松夫妻就能徹底掌握侯府,萬不用擔心被人壓制了?”

就算是小佘氏是繼母,那也是明媒正娶進來的,溫雲松想要穩穩當當的當他的侯府世子,就不能對繼母有不孝的行為。

“天青,你能解小佘氏身上的毒嗎?”溫瓊華頓了頓問道,天青搖搖頭:“奴婢醫術尚淺。只能診斷出二夫人是中了什麽毒,至於解藥,奴婢也不敢打保證。”

小佘氏進門這些天,也從來沒請過大夫,說起來,她自己也是知道吃過絕育藥的,難道就沒想過請個大夫看看嗎?還是說,她甚至連二叔父都是防備著的?

“怎麽找個借口讓小佘氏知道自己中毒了嗎?”溫瓊華摸著下巴,小佘氏是個聰明的,若是她和溫瓊瑩一直聯手,自己就太辛苦了。所以,這個聯盟,能拆散還是先拆散了好,到時候直接對付一個豬一樣的溫瓊瑩,那是一抓一個準兒,讓她以後再也翻不了身。

“不如姑娘裝病?”天青在一邊出主意,溫瓊華是晚輩,她若是生病了,以老太太疼愛她那程度,必然是會親自過來看的。老太太都來了,二夫人能不來嗎?二夫人都來了,自家姑娘難道還找不到借口讓自己把脈嗎?然後,就是宣布真相的時候了!

溫瓊華拍手:“這個主意好,不過裝病也要有個由頭,太輕了不值當大家來看,太重了就得化妝,要不然就裝個高燒?不,不行,高燒的人一般都昏迷著,怎麽會清醒的讓你給人把脈?”

“姑娘,風寒就可以了,就說您昨晚上睡的晚了,然後著涼了。”天青簡直無語了,溫瓊華嘴角抽了抽,瞇著眼捏天青的臉頰,她是坐著,天青是站著,這會兒天青還得彎腰配合她:“哎喲,疼疼疼,姑娘饒命啊。”

“好吧,姑娘我看在你出了好主意的份兒上,就饒你一命,現在,你就去老太太那裏描述姑娘我的病情吧。”溫瓊華愉悅的松手,天青趕忙點頭,又囑咐了粉青幾句,這才出門。

粉青立馬將溫瓊華已經梳好的頭發又給拆開,然後拿了粉撲粉餅之類的東西,圍著溫瓊華就開始忙乎了。

霧藍順便送上了點心,為了裝的像一點兒,溫瓊華連早膳都沒有傳。

老太太過來的時候,溫瓊華正趴在床沿咳嗽,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啊,簡直讓人懷疑內臟都要被咳出來了,可把老太太給心疼壞了:“這麽嚴重!快,快去請了禦醫過來!”

溫瓊華趕忙收聲,擺手:“祖母,您別擔心,我就是喝水嗆著了,沒什麽大事兒。”

老太太不相信:“你這孩子,就會寬我的心!怎麽會著涼了呢?昨天晚上睡覺踢被子了?是誰守的夜?”

“祖母,您別擔心,我真沒事兒,就是昨晚上家宴的時候,喝了兩杯果酒,回來在院子裏吹了一會兒風,這才有些著涼,並不嚴重,剛才天青已經給我煮了姜湯,只要發了汗就好了。”溫瓊華趕忙說道,這會兒她心裏也有些小愧疚,老太太對自己的疼愛可是真的,雖說,遇到和侯府名聲有關的事情的時候,總是會打折,但是,一般情況下,還是偏著自己的,這會兒這麽騙她老人家,讓她擔心,著實有點兒不孝。

不過,一想到溫瓊瑩這個毒瘤,溫瓊華就又硬起心腸了。

“祖母,您也趕緊回去用早膳吧,我保證中午就能好了,到時候我陪您用午膳好不好?”溫瓊華笑著說道,老太太又教育了一會兒,見溫瓊華除了臉色有些發白,精神頭還好,總算是答應不請禦醫了。

好說歹說,終於將老太太給送走了。

等用早膳的時候過了,小佘氏在嘉慶堂伺候好了老太太,終於來了清逸苑。

溫瓊華嚴陣以待,見小佘氏進門,就立馬做出虛弱的樣子。天青坐在床邊給她把脈:“姑娘,您這是寒風入體……”端著高人的高深莫測樣子,一堆十分專業的術語之後,天青十分自信的起身:“奴婢給您開個方子,保您一個時辰後就活蹦亂跳!”

125、把脈

天青說完要去開方子,一轉身就瞧見了小佘氏,趕忙笑著過來行禮:“見過二夫人,給二夫人請安。”

小佘氏擺擺手,到床頭坐著,伸手摸了摸溫瓊華的額頭:“幸好沒有燒起來,你現在覺得如何?若是難受,不如請了禦醫過來瞧瞧?我剛才看著,你那丫鬟好像會一點兒醫術?”

溫瓊華笑著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用請禦醫了,不過是受涼了而已。我這丫鬟,也就懂點兒藥理,普通的病,像是著涼了什麽的,她能煮一碗姜湯,別的也就不能了。對了,二嬸娘,不如讓她給您瞧瞧?看您什麽時候能懷上孩子?”

小佘氏臉一紅,食指在溫瓊華額頭上點了點:“你這丫頭,亂說什麽?這種事情也是你能說的嗎?快快閉嘴吧。”

溫瓊華撇嘴:“這有什麽,我不過是操心一下二嬸娘的身子,又沒有說別的,任是誰也不能說我關心二嬸娘的身體關心錯了。二嬸娘,您就讓天青給您把把脈吧,天青可是外祖父特意給我找的,對女子的保養方面,還算是能拿得出手。”

瞧溫瓊華這麽熱情,小佘氏也有些不好拒絕,再說,又不是什麽大事情,不過就是把把脈而已,小佘氏也就點頭同意了:“那行,正好我這幾日身上有些疲乏,也讓天青給我瞧瞧。”

溫瓊華笑著點頭:“二嬸娘早日調理好了,也好早些給我生個小堂弟。”

小佘氏臉一紅,不回答了,轉頭看了看天青,伸出自己的手腕,天青過來行了個禮,手指搭在小佘氏的手腕上開始把脈。

原本小佘氏以為,不過就是小姑娘家的玩鬧一會兒,大概一兩息的時間就好了。畢竟,這侯府可從來都沒聽說大姑娘身邊的丫鬟是個醫術高手。沒瞧見,就是大姑娘受涼了,老太太也趕緊找禦醫的嗎?估計,大姑娘之前說的話,不過是小孩子家的炫耀心理。

卻沒想到,過了五六息,天青不僅沒松開手,連臉上的笑容都淡了,再過一會兒,甚至還皺起了眉頭。

小佘氏的心也跟著沈了沈,又是擔心又是緊張又是期盼。她是知道自己吃過絕育藥的,連那解藥現在都還在佘家那賤婦手裏。這事情,牽扯太大,小佘氏很是擔心被診斷出來。可是,她心裏又升起一些希望。

之前她雖然是出了佘家大門,來了侯府,再不用看那賤婦的臉色了,但是她自己也不敢請大夫進門,她身邊跟著的那個婆子,還有另外一個大丫鬟,都是那賤婦安排的。

她這邊敢請了大夫,那邊自己的姨娘怕是就要“重病”了。所以,這麽長時間了,她都不敢動一動,生怕那賤婦拿自己的姨娘開刀。

若是,若是大姑娘身邊這丫鬟,真的能看出自己種了絕育藥,那醫術,肯定是很好的吧?那必然是有辦法開了方子代替解藥的吧?

想的越多,小佘氏心裏原本的不在乎就慢慢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緊張和期盼。

“二夫人,您能換一只手嗎?”大約過了一刻鐘,就在小佘氏的一顆心忽上忽下的忐忑的時候,天青忽然開口說道,小佘氏更緊張了,轉頭看了看溫瓊華,就見溫瓊華也微微皺著眉頭。小佘氏也咬咬唇,換了另一只手。

又是漫長的一刻鐘,天青臉色也有些白,看了看小佘氏,又看了看溫瓊華。不等小佘氏開口,溫瓊華趕忙笑道:“二嬸娘,我這丫頭,也就懂點兒皮毛,平日裏也就給我看個頭疼腦熱的,想來是您身體健康得很,她診不出來什麽。”

天青也趕忙笑著說道:“是的,二夫人身子健康的很,就是脾胃有些不好,二夫人最近是不是心事兒挺多?思慮過多導致氣結,二夫人還是要在這方面註意一些。”

小佘氏眼神閃了閃,自己整日裏都是笑呵呵的,這個丫鬟還能瞧出自己思慮過多,這醫術,怕是也不會低了。而且,之前她們主仆兩個眉來眼去的,這番結論,明顯是跟著大姑娘走的。

“沒想到,天青還會這一手,大姑娘身邊的人,可真是臥虎藏龍啊。”小佘氏笑著說道,溫瓊華趕忙擺手:“二嬸娘您就別給她臉上貼金了,她也不過是懂點兒藥理,醫術什麽的,也就只會皮毛。”

想了想,又笑道:“二嬸娘您可得替我保密,天青懂藥理這事情,我還沒給別人說過呢,我就怕萬一大家都知道了,都來找天青看病。就天青那兩把刷子,看好了還行,萬一要是看不好,我豈不是要落不是了?”

小佘氏笑著點頭:“那是自然的,我不會說的。”想了想又笑道:“大姑娘可要註意些身子,這天氣轉涼,很是容易著涼生病,大姑娘可要早些好起來,要不然,麻煩事兒可多著呢。”

溫瓊華笑了一下:“我哪兒有什麽麻煩事兒,不過整日裏在院子裏寫寫畫畫做會兒針線什麽的,整個侯府都不用我操心,二嬸娘可不要嚇唬我了。”

小佘氏挑了挑眉:“大姑娘不願意管事兒,總是有事兒要找上大姑娘的。”

溫瓊華略有些詫異,小佘氏卻換了話題:“說起來,明兒就是大姑娘的生辰了,大姑娘可有想好要怎麽過?要不要請些交好的朋友來府裏聚一聚?”

溫瓊華笑嘻嘻的點頭:“要的,我之前已經寫了帖子,前天就派人送出去了。本來祖母還打算請戲班子,只是我想著,二妹那邊畢竟是孝期,我也不好太熱鬧了,一個園子裏住著的,萬一擾了她心情,倒是不美了。所以,就只打算姐妹們在一處賞賞花,玩樂一會兒。”

“若是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大姑娘就盡管說。”小佘氏笑著說道,溫瓊華也沒反對:“那是自然,若是有什麽要二嬸娘幫忙的,我會派人去請二嬸娘的。”

“時候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你還病著,要好好休息才是。”小佘氏見溫瓊華打呵欠了,知道溫瓊華不太願意說了,就起身笑道,反正來日方長,她要好好盤算盤算才行。

溫瓊華也不挽留,讓粉青送了小佘氏出門。

“姑娘,二夫人當真對天青姐上心了呢,話裏話外的打聽天青姐的醫術,不過,我什麽都沒說。”粉青回來,笑嘻嘻的匯報:“我就說,姑娘平日裏有個頭疼腦熱的,都不愛請禦醫。”

溫瓊華也就十二歲那年,因為摔傷了請過一次禦醫,剩餘這幾年,可是連一次禦醫都沒請過。就是侯府的二姑娘溫瓊瑩,也時常因為來月事的時候肚子疼請禦醫呢。更不要說,溫舜華和溫舜靜那傷風了,發燒了之類的事情。

這些事情,小佘氏一打聽就能打聽出來。

“好了,魚餌已經扔下了,現在就看那條魚上不上鉤了。”溫瓊華笑著說道,掀開被子起身:“咱們一會兒就去給老太太請安,早上的錯過了,中午這個可不能錯過。對了,天青你趕緊弄個方子,讓抱琴她們去熬藥,藥味兒要大些。”

用午膳的時候,小佘氏還是要去伺候老太太的。

瞧見溫瓊華那雖然有些白,卻不見了病色的臉,頓時有些吃驚——原以為天青不過是懂點兒醫術而已,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懂點兒啊。一劑藥就好了個差不多,怎麽也比一般的大夫強吧?

等用了午膳,溫瓊華回去休息。小佘氏則是有些心神不寧,她不是傻的,進門都兩個月了,冷眼瞧著侯府的情況,大房雖說沒人了,但有著老太太在,溫瓊華就是侯府後院的實際掌權者。溫瓊華本人也不笨,甚至可以說,比其餘幾個姑娘要聰明多了。

溫瓊瑩那姑娘,有野心有膽子有計劃,就是沒腦子。

不管溫瓊華的劣勢有多明顯,溫瓊瑩的優勢有多大,就一個有腦子和一個沒腦子,差不多就能分出結局了。況且,永安侯府那世子,對溫瓊華可以說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怕是溫瓊華出了意外,他也絕對不會娶了溫瓊瑩的吧?

想的多了,小佘氏的腦子裏面就更亂了。自己當初答應的可不光是要讓溫瓊瑩代嫁,還要幫著溫雲松娶妻。只弄死了溫瓊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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