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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身份高呢?好歹,人家兩個上面可沒個不容人的嫡姐。”

23、打探

溫瓊華一轉頭,就瞧見溫舜英和溫舜顏跟在後面,溫舜英低著頭,溫舜顏臉上則是帶著些惶恐和討好,不知怎麽的,溫瓊華心裏就忽然澀了一下,頓了頓,才笑著伸手:“三妹,六妹,怎的不走快些?”

溫舜顏臉上瞬間綻放出個大大的燦爛的笑容,拎著裙子三兩步跑到溫瓊華跟前,仰臉看著她笑:“大姐。”喊完,又怯怯的看方蕊和方雪。

方蕊到底年長,就算心裏有什麽,面上也絕對不露出來,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婉的笑,對溫舜顏點了點頭:“你是六表妹吧?長的可真可愛。”

“哪裏,大表姐長的才是漂亮呢,我第一次見大表姐,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形容了,只知道,大表姐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溫舜顏笑嘻嘻的說道,方雪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在溫舜顏臉上捏了一把:“小孩子怪會說話,那我大姐是好看的不得了,我長的怎麽樣?”

溫舜顏有點兒卡殼,溫舜英趕忙過來救場:“大表姐是漂亮可人,世上任何一個美好的詞匯用到大表姐身上都要黯然兩分,二表姐是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二表姐笑一下,我就覺得,眼前百花綻放,當真是春暖花開,暖人心脾。”

溫瓊華很是驚愕,從沒想過,自己這兩個庶妹,竟然還有這麽會說話的一天,她原本還以為,三妹和二叔父家的五妹溫舜靜一樣,都是沈默寡言之人呢。

“表妹,我現在忽然覺得,我在你們侯府念書是個很好的決定了。”方雪伸手拉住溫瓊華,眼神閃亮亮:“你瞧瞧,你們家的姑娘,都是這麽的會說話,我在侯府多念幾天書,是不是也能變得這麽,嗯,伶牙俐齒?”

方蕊笑著拉了一下她頭上的辮子:“你只要學會不氣二嬸娘就好了,說話的時候過過腦子就行,其他的,我看啊,懸得很吶。”

“大姐,哪兒有你這麽打擊自家妹妹的。”方雪嘟著嘴說道,方蕊但笑不語。

溫瓊瑩瞧不慣這邊姐姐妹妹的親熱,但是又不好表現的太不懂事兒,最後只轉頭看別處,瞧見溫舜靜慢悠悠的走在後面,頓時心裏就騰起一團火:“你走那麽慢是做什麽?地上有銀子讓你撿嗎?”

溫舜靜瞧了她一眼,伸手在旁邊扶欄上摸了一下:“自是沒有,我可不像是二姐,整日裏就想著從哪兒揀些銀子回來,和銀子比起來,我更喜歡欣賞這兩邊的風景。”

溫瓊華微微挑眉,這麽明晃晃的挑明,真的沒事兒嗎?

溫瓊瑩氣的臉色發白,溫舜華趕忙扶了她胳膊:“二姐,快瞧,那邊那只白天鵝好笨哦,我剛才瞧見她往上面飛了兩次都沒飛起來。”

溫瓊瑩冷哼了一聲:“也不是所有的天鵝都有本事往上飛的,有些天鵝啊,就是看不清楚,自以為能飛上去,實際上,還不是在拿腦袋撞石頭?”

溫舜靜張嘴要說話,溫瓊華卻不願意聽她們三個在這裏打嘴仗,只伸手指了指一邊的亭子:“大表姐,二表姐,咱們到亭子裏坐坐?”

方蕊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聽溫瓊華說這園子裏的風景,等聽到溫瓊華說日後會搬到清逸苑的時候,就來了興致,說是想先到清逸苑看看。

溫瓊瑩不願意去,就只說自己累了,要到亭子裏等著她們。

溫瓊華側頭看溫舜英和溫舜顏:“我倒是忘記了,你們年紀還小,走了這麽久,想來也是很累了,不如你們在這裏陪著你們二姐?我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溫舜顏略有些不願意,溫舜英趕忙笑著點點頭:“好啊,我們聽大姐的,那大姐要快些回來,祖母吩咐了人給我們送點心呢。”

溫瓊華讚賞的看了眼溫舜英,反應夠快,還順便提醒自己註意時間,這三妹也是個聰明人。

留下一大群人,溫瓊華和方蕊方雪一起去了清逸苑。之前在方氏身邊伺候的四個大丫鬟,現在已經是清逸苑的大丫鬟了,瞧見溫瓊華她們進門,趕忙去端了茶水,面上還略有些尷尬:“大姑娘,若是想吃什麽點心,奴婢去吩咐廚房。”

“不用了,我和表姐們也就是過來瞧瞧。”溫瓊華擺擺手,示意她到外面守著,轉身請方蕊和方雪坐下。

方雪不坐,轉著圈兒打量屋子裏的擺設:“哎呀,表妹,這個花瓶是姑母當年的嫁妝吧?我記得這個,我家裏也有兩只,是一模一樣的。”

“嗯,二表姐好記性。”溫瓊華笑著說道,方蕊拉了溫瓊華在身邊坐下,笑著問道:“聽表妹的意思,姑母的嫁妝,都是在表妹這裏的?”

溫瓊華有些摸不透方蕊的意思,方蕊大約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抿唇笑著解釋了一句:“我爹娘生怕你們在侯府受了欺負,若是姑母的嫁妝不在你們手裏,回頭爹娘就整理出那嫁妝單子,等你長大了,就交給你。若是在你們手裏,那就無妨了。”

方蕊眼睛裏倒滿是誠意,溫瓊華笑著點點頭:“我娘的嫁妝單子是在我手裏的,至於嫁妝,一些是被我擺在清逸苑,還有一些是在庫房,多謝舅舅和舅母關愛,瓊華心領了。”

說著,起身給方蕊行了禮,方蕊也很是滿意。目前看來,這個小表妹性子倒是還不錯。她倒是不反對自家爹娘關心這可憐的表弟表妹,就怕這表弟表妹是個白眼狼,將來還是爹娘傷心。

接下來方蕊的問話就帶了些隱晦,大部分是圍繞著侯府有沒有虧待他們姐弟這個中心的。溫瓊華心裏也有些了然,估計老太太讓自己帶著表姐們出來逛園子,想必也是早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不管別人嘴上說的多好聽,都比不上讓當事人自己出口的事實。

溫瓊華知道,若是不出差錯,自己未來至少還有八年是要在侯府生活的,甚至自己的後半輩子,也是在侯府的掌握下的,所以,她也不願意說侯府的壞話。

當然,侯府除了二叔父一家,其餘人也都還是挺不錯的,尤其是祖母,對他們姐弟,現在可是放在心尖子上的。

“祖母對我和弟弟很好,前段時間三叔父給祖母找了個這麽大的野山參,祖母都讓人熬了湯,給我和弟弟喝。”溫瓊華笑著比劃了一下,三叔父想要外放,就得先讓祖母那邊答應,畢竟,三叔父岳父家的勢力比不上侯府,這事情,若是二叔父出面說一句,比得上別人說一百句。

而且,若是祖母不答應,哪怕是三叔父在外面找一百個人去戶部活動,也基本上屬於白搭,除非三叔父想要背上給不孝的名頭,但那樣的話,三叔父的仕途也就完全毀掉了。

“真的?我還聽娘親說,你的四嬸娘,之前和姑母感情挺好的,還打算過幾日專門拜訪一下你的四嬸娘呢。”方雪跳過來插嘴,溫瓊華笑著點點頭:“嗯,四嬸娘很是和善,平日裏也很是照顧我和弟弟。”

“姐!”幾個人正說著話,就聽見門外有人喊了一聲,溫瓊華聽出是溫思華的聲音,趕忙起身到門口,然後就瞧見,溫思華後面,還跟著兩個少年,正是昨天見過的三表哥和四表弟。

說起來,方家大舅舅和二舅舅的家庭組成,還真是十足的相似,都是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而且排序還都差不多,女兒在中間,兒子在兩邊。

“大姐,我就知道你們在這兒。”溫思華笑著過來拉溫瓊華,興奮的嘰嘰喳喳:“剛才我和三表哥四表哥一起去馬場了,三表哥的騎術可真好,騎在馬上還能射箭,一下子就射中了靶心,三表哥還答應以後也教我呢。”

因著方家剛來,所以今兒學堂裏也放假了,溫思華一大早就和幾位表哥一起去玩了。

方續在一邊笑道:“小思華,你就只記得你三表哥的表現了,都忘了四表哥也射中了靶心嗎?”

溫思華猶豫了一下:“可是三表哥是三箭連發啊,還都射中了,你就射中了一次。”

方續頗為不服氣:“那還不是因為三哥年紀比我大,多練了幾年嗎?等我和三哥一樣大了,也肯定能三箭連發,全部都射中的!”

“怎麽站在門口說話?”方蕊在裏面問了一聲,溫瓊華趕忙朝方繼和方續行禮:“是我疏忽了,三表哥,四表弟,進來說話吧。”

方繼臉色微紅,也不敢對上溫瓊華的視線,扯著方續就進了房間。

溫思華進了房間還在給溫瓊華比劃:“這麽高的馬,三表哥一下子就上去了,三表哥還答應我,要送給我一匹小馬,這麽大,正好我能騎的,姐姐你喜歡不喜歡?”

溫瓊華嘴角抽了抽,捏了捏溫思華的臉頰:“你會騎馬嗎?”

侯府的男孩子,都是要八歲才開始學騎射的,溫瓊華直指紅心,於是,溫思華小臉上的興奮立馬就變成了哀怨。

24、除孝

“姑娘,收拾好了。”采榛退後一步,笑著對溫瓊華說道,溫瓊華擡眼,對上鏡子裏的那張臉,兩年多過去,這張臉,也算是長開了一些,總是聽老太太說,她長的有四五分像過世了的溫瑞言,但是溫瓊華自己倒是覺得,她長的更有幾分和上輩子相似了。

大約,氣質靈魂什麽的,影響長相這一說法是真的存在的?

“姑娘,時辰快到了,四少爺也已經收拾好了呢。”采蘭掀了簾子進來,手裏抱著一摞的經書,都是溫瓊華這些年抄寫的,今兒是他們姐弟倆除孝的大日子,正好要將這些經書拿到墳前燒掉,以表孝心。

“嗯,那咱們就出發吧。”溫瓊華理理身上的素白長裙,轉身又到櫃子前拿了個包裹,這裏面裝著的則是四身衣服,以及四雙鞋子,都是給溫瑞言和方氏準備的。

采榛趕忙過來接了包裹,采菲扶了溫瓊華,采然去掀了簾子,一行人出了房門,就見溫思華正背著手站在院子裏,巧媽媽和徐媽媽正站在溫思華後面。

“姐,咱們這會兒過去吧?”見了溫瓊華,溫思華三兩步跑過來,拉了溫瓊華說道“祖母那裏我已經說過了,祖母說不讓我們再進去辭別了。”

畢竟今兒不是什麽好日子,雖說過了幾年,大家都不是以前那樣傷痛欲絕了,但老太太心裏也是有些傷感的,昨兒就睡的不安穩,今兒早上就有些起不來了。

溫瓊華點了點頭,伸手給溫思華整了一下衣領,又轉頭看采然:“舜英和舜顏都準備好了嗎?”

“回姑娘的話,三姑娘跟前的芷如和六姑娘跟前的丁香都過來說了,兩位姑娘已經準備好了,這會兒正在內儀門那裏等著大姑娘和四少爺呢。”

溫瓊華再次點點頭,拉著溫思華,帶著丫頭婆子一起往內儀門走去。

溫舜英和溫舜顏也是穿著一身素白,本來,今兒兩個姨娘也是打算跟著去的,但是老太太直接說不合禮儀,這去上墳的隊伍就只剩下他們姐妹幾個了。

“大姐。”溫舜英行了個禮,喊了一聲,就沒了言語。溫舜顏也行了禮,卻比溫舜英多了幾分討好:“大姐,這天氣有些冷了,你怎麽不多穿些?”

原本侯府的人都以為,爵位落到二房了,長房這姐弟倆沒了庇佑,會被二房捏在掌心。只是誰也沒想到,老太太倒是對這孫子孫女護的緊,平日裏的吃穿老太太都要過問,身邊伺候的人更是精挑細選,兩年來楞是沒讓二房□去一個耳目,甚至還將方氏生前身邊的人都給安置好了。

就是之前那四個丫鬟,書香她們,老太太也都一一給她們找好了婆家,就等著今年溫瓊華姐弟倆除孝之後,就將那四個丫頭給放出去嫁人,日後也能當了陪房給溫瓊華。

或者,就是留著給溫思華使喚。

這下子,誰都瞧明白了,只要老太太還或者,溫瓊華姐弟倆在侯府的地位,就比溫瓊瑩還要高了。溫瓊瑩不過是侯府嫡女,而溫瓊華可是侯府嫡長女。

雖然只多了一個長字,地位卻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兒。對於大家族來說,那嫡長,就是一個臉面。就男孩子來說,嫡長好了,哪怕下面的再不成器,也不過是被人稱一聲紈絝。而嫡長不好,那就是整個家族要敗落了。

女孩子雖然還不到這個程度,但是嫡長女,可是關乎整個家族的女孩子的名聲的。

“無妨,今兒天氣好,咱們又是坐著馬車去的,並不妨事兒。”溫瓊華笑了一下,伸手捏了捏溫舜顏的臉蛋兒:“倒是你,前些日子不是剛病了一場嗎?怎的沒多穿一件兒衣服?”

“穿了,裏面套了件兒單衣。”溫舜顏笑著說道,撩了袖子讓溫瓊華看,裏面確實是套著一身白色的單衣,溫瓊華點點頭,又看溫舜英:“三妹可用了早膳?”

“用了,多謝大姐關心。”溫舜英眉眼彎彎的點點頭,這兩年,溫瓊華總算是弄清楚了,自家這個三妹不愛說話,那是真的沈默寡言不知道該說什麽,而二房的溫舜靜不愛說話,那完全屬於清高,不屑和她們這些凡人說話。性質不一樣,所以,溫瓊華要區別對待。

“那就好,時候不早了,咱們也出發吧。”溫瓊華一聲令下,大家都出門,外面早就準備好了馬車,溫瓊華溫思華一輛車子,溫舜英和溫舜顏一輛車子,後面巧媽媽和徐媽媽一輛車子。

在後面還有府裏的小廝,他們府上的侯爵是一等爵位,按照規定,府裏能有三百府衛兵,這會兒也有五十來人跟在後面。

若不是溫瓊華說只是去祖墳,怕是老太太就要二叔父準備一百人跟著了。

“姐,前幾日,二嬸娘又說了讓我搬出嘉慶堂的事情。”馬車出了侯府那條街,溫思華靠在溫瓊華胳膊上,嘟著嘴不高興的說道:“若是我住到了外院,日後就不能常常見姐姐和祖母了。”

溫瓊華笑著揉揉他腦袋:“你是男孩子,怎麽能一直住在後院?按理說,你本該今年年初就搬出去的,祖母憐惜,才拖到現在,怕是也拖不了多久了。”

二嬸娘甚至都準備好伺候溫思華的小廝丫鬟了,溫瓊華讓人暗暗打聽了,那些小廝丫鬟都是侯府的家生子,品行也算可以,並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

可越是如此,溫瓊華越覺得心裏有些不安。去年開始,二嬸娘但凡出門交際,總是會帶著溫瓊瑩的,也刻意讓府裏的人模糊溫瓊華和溫瓊瑩的年紀,本來,溫瓊華和溫瓊瑩也就只差了兩三個月,若是二嬸娘再多用些功夫,指不定溫瓊華這正牌的侯府嫡長女,就要被眾人遺忘了。

可是老太太不是白活了那麽大歲數的,去年生辰的時候,雖說沒大辦,卻也請了不少老姐妹,溫瓊華跟在老太太身邊,自是也被大家圍觀了一遍。

他們姐弟不能出門,但是架不住別人還能上侯府拜訪。

二嬸娘沒達到目的,那段時間瞧見溫瓊華就恨不得咬兩口。

對待長房的女孩子尚且如此,那對待侯爵第一順位繼承人的溫思華,不可能這麽溫溫和和沒有半分手段啊。

“那怎麽辦,我不想住在外院。”溫思華抱著溫瓊華的胳膊撒嬌,溫瓊華嘆口氣:“思華,你是男子漢,你忘記姐姐之前說的話了嗎?長於婦人之手的男孩子,是不可能會長成男人的。你長大了,就該搬到外院,沒了我和祖母的照顧,你就得學著自己堅強,然後終有一天,你會長成能保護姐姐和祖母的大丈夫。”

溫思華嘟嘴,手指繞著溫瓊華衣服上的帶子:“可是,那樣每天就不能一直看見姐姐和祖母了。”

溫瓊華笑:“你現在在外院上學,不是也不能經常看見姐姐和祖母嗎?只是,思華,要到外院住,有幾個事情要記住,第一,不能和身邊的丫鬟們太過於親近,若是有事情想不明白,偷偷的回來問姐姐,明白嗎?”

溫思華點頭,再嘆氣:“哎,姐姐,這個你都說過好幾遍了,我都記住了。”

溫瓊華笑著戳戳他腦門,正要說話,猛然聽見外面一聲馬叫,然後馬車晃了晃,接著,馬車就飛奔起來,那速度,直接讓溫瓊華和溫思華的後腦勺撞在了馬車上。

“啊,馬驚了!”馬車夫在外面喊了一聲,溫思華一臉驚慌,一邊扶溫瓊華起來,一邊喊道:“姐,姐,怎麽辦?馬怎麽了?咱們怎麽辦?”

溫瓊華疼的眼前發黑,一手摟著溫思華,一邊強撐著掀了窗簾往外面,這會兒已經到了城外,官道上連半個人影都沒有,一邊是山,一邊是荒地,馬車夫急的要命,使勁扯著韁繩:“大姑娘,四少爺,怎麽辦?”

溫瓊華心裏都想罵娘,你是車夫你不知道怎麽辦,問我們就能知道怎麽辦了嗎?

說話間,馬車忽然轉了個彎,直接往山上跑了,溫瓊華大驚:“趕往那邊啊,往荒地那邊趕!”

馬車夫哭喪著一張臉:“它不聽我的啊,大姑娘,這可怎麽辦?”

後面一片嘈雜聲,溫瓊華只聽著有人喊停車,有人喊快追,有人喊救命。還夾雜著女人的哭喊聲,溫瓊華也沒心思辨別是巧媽媽還是徐媽媽,或者是自己的大丫鬟,只認真瞧著馬車走的道路,一邊想著辦法。

現在跳車肯定不行,馬車跑的太快,摔下去是絕對要受傷的,而且,這山上都是樹,萬一要是撞到樹上,那更是麻煩。可是不跳車,這馬車什麽時候能停?

現在上山還好說,若是等會兒沖到了山頂,要下山,那豈不是更危險?

溫瓊華心裏更期盼著那前面的兩匹馬自己撞到樹上撞暈過去,但是看著那兩匹馬雖然瘋狂卻還有方向的樣子,也漸漸的對這個想法不抱希望了。

“姑娘,不好了,前面是個山谷!”溫瓊華正想著辦法,馬車夫又喊了一聲,然後,幹脆利落的一翻身,從前面車轅上滾了下來,最後滾到一棵樹上,抱著腿靠著樹哼哼唧唧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孝期是按二十七個月算的啊~

25、救命

溫瓊華越發的著急起來,車夫掉下去之後,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馬兒越發的狂躁起來,原本還只是悶頭往前沖,這會兒已經是時不時的發瘋亂撞了。

“不好!”沒等溫瓊華想出自救的辦法,就瞧著那兩匹馬,竟然是朝不同的方向跑去,而前面不到五米的地方,樹立著一顆大樹,若是再遲疑下去,結果只有兩個——馬車變成兩半,或者馬車直接撞到樹上。

“思華,別怕!”溫瓊華一邊說著,一邊將溫思華拽到自己身邊,一手摟著溫思華的後背,一手將溫思華的腦袋按到自己懷裏,然後掀開車簾,從車轅上翻滾下來。

“砰!”在溫瓊華姐弟倆滾下來之後,馬車就立馬撞到前面的樹上去了,不過這會兒,可沒人顧得上馬車了,因為,那兩匹馬沒有了馬車的牽扯,竟然又回頭沖過來了。

溫瓊華這會兒只覺得後背就像是被紮進了幾百根粗針,甚至覺得,自己的脊柱都要摔斷了,正疼的要命,就瞧見,有一匹馬沖到了他們身邊,她想躲來著,只是,剛才摔傷了,這會兒根本就動不了,而那馬匹的速度太快,她只能眼睜睜的瞧著那馬揚起蹄子往她身上踩,她身上,還趴著溫思華。

溫瓊華大急,哪怕是跑不了,她也想翻個身將溫思華給保護好,可是,溫思華也想要保護溫瓊華,死活不動。一個剛才摔下來的時候墊底了,受傷嚴重,一個只是腿上有些傷,一個是女孩子,一個是男孩子,這力氣較量,可想而知了。

“啊!”溫瓊華嚇的要死,使勁摟著溫思華的腦袋,驚恐的看著頭頂的馬蹄,然後,然後她就看著那馬蹄忽然頓住了,然後,噗通一聲摔倒到一邊去了。

溫瓊華半天沒反應過來,還是溫思華覺得不對勁,使勁推開了溫瓊華的胳膊,這才發現,那匹瘋馬已經倒在一邊了,旁邊還砸著一塊兒石頭,很明顯,剛才是有人用這個石頭將那瘋馬給砸死了。

溫思華也顧不上尋找是誰砸出了石頭,趕緊將溫瓊華給扶起來:“姐,姐,你怎麽了?哪兒受傷了?你別嚇我,劉大叔,立即派人去請禦醫,我記得這山上有個慈恩寺是吧?你們兩個,”

隨手在侍衛隊裏指了兩個:“將那馬車木板拆下來兩塊,巧媽媽徐媽媽,你們將大姐擡到木板上去。”

吩咐完,見那劉大叔和兩個侍衛不動,溫思華楞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老太太手段再厲害,也僅限於內宅,他們姐弟倆這兩年多,連侯府的大門多沒有出過,二叔父自是找不到機會的。

現如今,他們姐弟倆要去上墳,若是中途出了事情,二叔父自己定然是能找到借口推脫的。但是他們姐弟……無憑無據的,哪怕是死了,也是白死的吧?

想到這些,溫思華眼圈都紅了:“你們膽敢違逆主子的命令?”

劉大叔趕忙笑道:“四少爺,您誤會了,奴才只是想著,這荒山野嶺的,怕是禦醫不會願意過來的。”想了一下,又說道:“而且,奴才怕是請不動禦醫,四少爺也知道,禦醫不是那麽好請的,若是四少爺親自去……”

他一邊說,一邊後退了一步。溫思華大怒,只是想了一會兒,心下也有些不敢相信這劉大叔,萬一他請回來的不是禦醫,而是隨便找的庸醫……

想著,他也顧不上生氣,剛才危險解除,溫瓊華心裏松了一口氣,再加上受傷嚴重,已經暈過去了。溫思華咬咬牙 ,一邊將溫瓊華交給趕過來的巧媽媽和徐媽媽,一邊起身,打算找一匹馬自己回城去請禦醫。

“你是永平侯府的四少爺?”溫思華剛起身,猛然聽見後面有人問到,轉身就瞧見兩個少年人站在不遠處看他,溫思華趕忙捧拳行禮:“正是,多謝兩位大哥救命之恩,在下無以為報,若是兩位大哥日後有所差遣,溫思華必定全力以赴,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其中一個穿藍衣的少年擺擺手:“暫且不說這些,我瞧你那姐姐受傷不輕,若是再耽誤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險。”

溫思華眼圈通紅,眼看就要哭出來了,他這兩年雖然長大了不少,也算是很有擔當了,但是畢竟兩年多沒出門,初次經世,竟然就遇上這麽大一件事情,心裏早就又慌又怕,若不是想著溫瓊華還等他救命,怕是早就受不住了。

這會兒聽那救命恩人說姐姐有生命危險,心裏的恐慌就又重了幾分。

那少年人也瞧出來溫思華的心慌害怕了,趕忙接著說道:“正好王禦醫就在山上,你趕緊讓人將你姐姐擡過去吧,若是耽誤了,怕是要落下隱疾了。”

溫思華大喜:“王禦醫真的在山上?”

另一穿著青衣的少年哼了一聲:“人命關天的事情,我們會騙你嗎?”

溫思華連連作揖:“對不起,我是太擔心我姐姐了,今日之事,實在是太感謝兩位大哥了,真的,謝謝,我真是……日後兩位大哥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思華……”

“行了,不要廢話了,趕緊帶著你姐姐上山吧。”那青衣少年不耐煩的擺擺手,溫思華立馬讓巧媽媽和徐媽媽擡著架子,他這會兒也不敢指揮那些侍衛了,萬一那些侍衛“不小心”將姐姐給摔了,到時候他找誰哭去?

就算姐姐只是一個女孩子,怕是二叔父也不會輕易放過的。

走了幾步,溫思華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轉頭一看,果然瞧見那馬車夫正靠在一棵樹邊,兩手抱著一條腿,嘴裏哼哼唧唧的。溫思華微微皺眉,正打算吩咐人將這車夫給押起來,猛然間又想起來,身後的這群人,怕都是二叔父的人。

這會兒,溫思華心裏恨得不行,對於之前溫瓊華說的長與後宅的男孩子長不大的說法,也有了深刻了解。若是他早早搬到外院去住,身邊早就有能用的小廝了。

那麽,侯府的侍衛家丁,他也能收攏幾個了。哪裏會是現在這種狀況,一旦出門,身邊除了丫鬟婆子,就沒一個能用的!

“四少爺……”溫思華正暗恨,那劉大叔又湊過來了:“您不能跟著他們走啊,您認識他們兩個嗎?萬一他們是壞人,這大姑娘可是女孩子家,若是壞了名節……”

溫思華怒極,擡腳踹在那人的腿上:“放肆!我大姐的名節豈是你能敗壞的?趕緊閉嘴,要不然我讓你一輩子說不出話來!”

那兩個人若是壞人,之前何必將那瘋馬砸死?而且,之前他與這人還有那些侍衛的一番對話,怕是那兩人也是聽在耳裏的,甚至還認出他們是永平侯府的。

這種情況下,還能伸出援手的,就算是壞人,又能壞到什麽地方去?

想了想,溫思華急走幾步到那兩個人身邊:“兩位大哥可有小廝在山上?我想請人去傳個話。”

那藍衣少年笑著點點頭,揚聲喊道:“白芨!”立馬有人在山上應了:“少爺?”

不多久,就有個身影從上面跑了下來,藍衣少年笑著對溫思華說道:“這是我身邊的小廝白芨,你有什麽話要傳,盡管吩咐。”

“我想讓他幫忙到將軍府傳個話。”大舅舅二舅舅雖然去邊關了,但是二表哥他們卻是留在京城的。

看藍衣少年沒反對,溫思華就細細交代了幾句:“讓我二表哥帶一些人過來,就說我和大姐在慈恩寺,馬兒發瘋,大姐受傷了。”

白芨點點頭,又返回山上騎了馬,這才飛奔進城。

反正侍衛家丁都不聽自己的吩咐,溫思華還擔憂著溫瓊華,索性就先將馬車夫和那劉大叔扔到一邊了,急急忙忙的跟著那兩個少年上山,然後看著溫瓊華被擡到一個廂房內。

那藍衣少年則是去了另外一個院子,沒多久就帶回來一個背著藥箱的人,介紹說是王禦醫,溫思華也不太認識,太醫院那麽多的禦醫,他也就只認識常去侯府的那個宋太醫。

“這位姑娘受傷頗重啊。”王禦醫伸手把了把脈,又看一邊的采榛:“你按按你家姑娘的小腿腿骨,輕點兒按。”

看溫瓊華連昏迷中都忍不住皺眉,出了一頭冷汗,王禦醫忍不住搖搖頭,頓了頓又說道:“你瞧瞧你家小姐後背上的傷,看是只有擦傷,還是這個地方,有什麽不同。”

在采榛身上點了點,王禦醫起身,將幾個屬性為男的人都帶了出來。若非是身邊沒帶著醫女,他也不用指揮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丫鬟了,但願那小丫鬟的表達能力比較好,千萬不要說錯了癥狀。

“禦醫,我姐怎麽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一出門,溫思華就急忙問道,禦醫搖搖頭:“幸好送的比較及時,生命危險是沒有了,若是會不會有其他的,暫時還說不準。”

溫思華再問,禦醫卻不回答了。急的溫思華蹲在房門口,時不時的就要扒著門縫看兩眼,一直到采榛開門,立馬跳了起來:“怎麽樣了?”

采榛也沒顧得上回答,直接到王禦醫那兒描述溫瓊華身上的傷:“後背有擦傷,這個地方,是暗紅色的……”

26、人手

溫瓊華是在細細碎碎的哭聲中醒過來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睜開眼睛,微微側頭,就看見二表姐方雪滿臉擔憂的靠在床邊,見她睜眼,一臉驚喜:“表妹,你醒了?感覺如何?有哪裏疼嗎?”

溫瓊華搖搖頭,視線往旁邊掃了一下,就瞧見溫舜英和溫舜顏,兩個人哭的眼睛都紅腫了,這會兒也撲過來問道:“大姐,你怎麽樣了?哪裏不舒服?我去叫禦醫!”

溫舜英說著,就沖到門口,揚聲喊道:“禦醫,禦醫,我大姐醒了!”

幾乎是眨眼睛,屋子裏就多了一群人,領頭的是被溫思華扶著的老太太,接著是一個身穿粉色衣服的姑娘,隨後是大舅母二舅母以及大表姐,最最後面,是一個中年大叔,領著個女童,手裏拎著藥箱子。

“你個天殺的,總算是醒了,你要將祖母給急死了!”老太太眼圈通紅,進來就抓了溫瓊華的手,說兩句眼淚就連串掉了下來,溫瓊華急忙擡手,只是沒等擡起來,肩胛處就傳來劇痛。

“乖,別動別動,你受傷了,手臂暫時不能動彈,快別動。”老太太瞧見立馬心疼了,趕忙按住溫瓊華的胳膊,轉頭看那中年大叔:“王禦醫,快給我這孫女兒瞧瞧。”

王禦醫上前,手指搭在溫瓊華手腕上凝神診了一會兒,隨即放下手:“老太太,貴千金既然已經醒過來了,性命就無大礙了,只要養好體內的傷就行了,等會兒讓宋醫女給瞧瞧,有什麽不妥當的,我另外開方子。”

老太太急忙點頭,讓溫思華送了王禦醫出門,等屋子裏只剩下女人了,就立馬轉頭看那粉色衣服的女子:“宋醫女,那就勞煩你了,快看看我孫女身上的傷如何了。”

宋醫女笑著行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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