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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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大片大片籠在樹林中,迷蒙飄渺。

阿木飛梭在樹間,足下輕點,無一絲聲響。

感覺得到,蛻變後身體很輕,很輕。這是一種煥然新生的感覺。

以目前的速度,差不多傍晚就會到達岐森谷。

她現在所能控制的查克拉,可以精細到以粒為單位,身體的力量能被自己輕松掌控。體內所蘊涵的查克拉,像汪洋般。

和煦的陽光漸漸地從東方升起,照射開來。阿木微微擡頭,被刺眼的光線,眩得眼前一白。她遮住右眼,停了下來。

方才在林中小湖的銀光粼粼中,她瞥見一抹熟悉的影子。朝小湖走去,那水面猶如明鏡般。

“母親?”阿木面對水中倒影驚呼。那映著的人影,月白風清,同她阿娘相差無幾。

怔了一瞬,才意識到,那人原是自己。

湖中的人仍舊穿著鼬多久前為她買的青綠長衫,淺淡的米色長發齊腰,面容清韻淡雅。輕風拂過緞發,她閉著的左眼不經意露出來。很不協調。

漆黑的右眼,折出一束柔和的光。那眼裏,盤著化不開的憂傷落寞。

阿木望著湖中的自己。

吶,這就是我真正的樣子。

你,看到了嗎…

…………

趕到岐森谷的時候,太陽剛好落山。

樨芒古木下,是她父親與母親的墳冢,阿木跪在墓前,拜了三拜。

她就那麽垂頭跪著,心中有些淒涼。一家人相聚,是這般的情境。

她憶起曾在這痛苦的想要離開這個世界,比起現在的心情,彼時的痛,根本無法相比。那時就算痛苦,至少也有鼬陪著。而如今,只剩下自己,痛苦的源頭,卻是他。



回到秘閣,阿木從書架上找到了母親留下的通靈卷軸。厚厚的宗卷,平攤開在地上,前面不曉得印了多少人的名字。

翻到最後一頁,輕輕咬破手指,在「樨芒庸」的後面,一筆一劃,寫下「樨芒木」。

暗暗夜空,無數星芒閃爍,照亮了大半個岐森谷的空曠的平原。

阿木站在中間,心默了一遍結印順序,手中快速結印。

隨著手掌觸碰到地面的瞬間,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從地底噴薄而出。一只龐大無比的駭人蜘蛛,從土地中爬了出來。

〔還真是稀奇啊…又被召喚回這裏。〕蒼老的聲音回響在山谷裏,伴隨著蛛絲蠕動的聲響,讓人寒毛戰栗。

欞蛛低頭看著把自己召喚出來的人,說道,〔這不是…阿庸的女兒…你竟活下來了。〕

阿木仰頭,這欞蛛渾身上下布滿密密麻麻的絨毛。一只小小的蜘蛛能長到這麽大的個子,這蜘蛛恐怕是要成仙了罷。她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答道,“是啊,我改變註意了,不著急著去見祖宗們。”

〔哼,能拿到寫輪眼,也算是有些能耐,叫我出來,打擾了我的美夢,是有什麽囑咐的事?〕

“抱歉,打擾了你。”阿木頓了頓,平靜道,“我只是想試試術的效果,順便同你打個招呼,今後,請多多關照。”

欞蛛沒做答,靜靜看著阿木。末了,說道,〔先把自己的眼睛找回來吧,你的寫輪眼,不適應墨鬼的體質,再過不久,恐怕將要廢掉。〕

“是啊,我知道呢…”阿木曉得,眼睛絕對是要親手拿回來,只是現在木葉村加倍嚴防看守,已經沒有從前那麽容易混進去了。

當然,真紀家的人早晚會被自己親手消滅,不急。

她冷漠地想。

更想知道,你讓我幫你守護什麽?你把命葬送給了誰?

送走了欞蛛,從宗閣裏挑挑揀揀了東西。天沒亮前,動身前往雷之國的方向。

一路上,在地下秘密交易所收集了許多情報,並且植了一雙眼。

普通人的眼球並不能和她的體質共存,剛植的這雙眼睛,阿木估摸著,最多用一個月。

然而,越靠近雲隱村,她愈加地猶豫不決,到底究竟要不要找到宇智波佐助。手上收集的情報越多,越在揭明一個事實,鼬是被佐助殺死的。

宇智波佐助,

是叛忍宇智波鼬的親生弟弟。

是旗木卡卡西的學生。

…………

雲隱村的山川之間,一片雲霧繚繞。

雷之國防守沒有木葉村嚴密,阿木輕松的混進了村裏。村莊的路面鋪滿青白石磚,走在路上,身邊形形色色的路人穿梭在街道兩旁的店面裏。

在高處,她望著人群。閉上眼,以天眼感應查克拉動向,周圍數十公裏內形成了一張巨大的查克拉網。

很快就搜尋到,與鼬十分相似的查克拉。

睜開眼,在阿木的視域內,那些星星點點的固元光芒中,有一盞固原之光十分顯眼。

就是他了。

………

遠處層層疊疊的峽谷中,涼風冷冷吹著。雲雷峽在茫茫白雲中若隱若現。

佐助收回目光,停下步子。身後的某人跟了一路,有點煩。

“怎麽了,佐助?”香磷奇怪地看著他,隨著他目光回頭。一個普通女孩,正怔怔地盯著佐助。她推了推眼鏡,怒道,“餵!跟蹤什麽的,適可而止吧!!!我們可是來辦正事的,沒功夫陪你們這些花癡們浪費時間!快走!!”

“誒??一位美麗的小姐?”水月壞笑,“我說佐助你也太招蜂引蝶了吧,這個妞你不要,我可收了噢!”

“水月,閉嘴。看清楚了。”佐助冷冷道。

水月仔細一瞧,才看到對方背著一把弓,在陽光下反著耀眼的金光。淡青的普通衣衫,隨風揚著,與背後的武器組成成一個奇怪的形相。女人的聲音很輕,她緩緩開口道,

“宇智波 …佐助…?”

走近了幾步,看的更加的清晰了,鼻子忍不住發酸。根本不用確認,那眼角眉梢,同鼬太相像了。

“有什麽事?”佐助冷冷道,他眼中黑暗,無法探出喜怒。

他急著去收了八尾,不知道這節骨眼又出來個什麽人物。

“我是…你哥哥的一位舊友。他留在我這裏的東西,我想,或許應該給你。”阿木拿出瓶子,看到佐助冰冷的神色動了動。

“為什麽哥哥的眼睛會在你那?”他問。

“為了…幫我的忙…”阿木停了停,“為了要我保護你。”

“哼!”佐助冷哼一聲,接過來。

真的太像了,讓人想起鼬昔日的一言一語,阿木心頭酸澀。只是他曾經心愛的弟弟,渾身上下皆是冷漠,讓人難以接近。

“他安排的可真是周到,什麽結果都算的很準。”佐助的笑得悲切,他狠狠咬牙,“我現在只想毀滅木葉,我現在的確需要你,毀滅木葉,你,聽到了嗎!!”

阿木頓了頓,“還有呢…?”

“然後就給我滾!遠遠的!”佐助的牙間透出寒冰般的仇恨。

這個人現在已經被憤怒吞噬了。

阿木揉了揉腦袋,很漲,發痛。

鼬他想要什麽,想做什麽。他為什麽背叛木葉,為什麽加入曉。以及…為什麽不辭而別。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對鼬,一無所知。

佐助他,有多恨,就有多愛,

親手殺了兄長,親手被弟弟殺死,這是世間最極致的羈絆。

……

可是,還是,“你殺了他。”阿木說。

「那個流著血淚,為了村子舍棄了一切情感,殺光了同胞的男人。」

「唯獨對你下不了手,對他來說,你的命比村子還重要。」

阿飛對佐助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印在腦海。自己自始自終都只把他當做最恨之人,並且親手殺了他。鼬用犧牲換來的和平,對佐助來說,永遠比不及失去親人和哥哥的痛。

眼前的佐助,神色異亂,痛苦和憤怒從眼角一絲絲洩露出來。

他身後的三人頓時慌亂了陣腳。

佐助走近阿木,在她跟前停下。“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我更愛哥哥的人了。是他的信仰,殺了他。”

守護佐助,是鼬的遺願,也是他救自己的原因。

這世界,太大,太覆雜。是她所不能理解,無法全部消化掉的存在。報救命之恩,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她這一生,沒有什麽追求,少有歡喜。與自己無關的人,要一個個親手殺掉,那將是什麽樣的情形呢。

“那我會以命去為你實現的。”阿木說罷,轉身離開。

香磷一反常態地不言不語。“餵!我說你怎麽了?哪裏不對勁?”水月問她。

“那個人的查克拉,”香磷吞了吞口水,她額頭某個點上似乎有著強大的查克拉,源源不斷。

“怎麽了?難不成還是個怪物?”水月道。

“不是啦,你個蠢貨。”香磷瞄了瞄佐助,如果他知道了那個女人是世間最後一只墨鬼,恐怕要留下她。佐助的身邊,不能再有其他女人了。最終,香磷對佐助道,“這個人沒什麽稀奇的。只不過比平常人的查克拉多一點罷了。沒有什麽特別。”

一行人已經走遠,佐助沒有停下步子,冷冷道。“那就幫我去告訴木葉的人,我會很快與他們相聚,帶一份大禮。”

…………

…………

遠方的山川碧綠無邊,眾山環繞下的村落一派祥和寧靜。

卡卡西坐在火影大樓樓頂,凝望遠方。

自己的老師水門,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要比自己還要年輕。父親剛剛去世的時候,他常來把卡卡西帶到自己家裏,吃飯。彼時鳴人還在他母親的肚子裏頭尚未出世。

這會兒,鳴人一行人正在辦公室裏,綱手正告訴他,他的師父自來也戰死的消息。鳴人出乎意料地沒有哭,格外的安靜。卡卡西莫名不忍再看他。

想想,自己活著到這個年紀,實屬意料之外。

忍者通常都是一大家子都是忍者,待在醫院裏頭的日子,比在家裏多。出行一次任務,失去一個親人的情況實在太普遍。

所幸,他家只有他一人。無牽無掛,也沒有人會因自己的離世而上心。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吶,卡卡西想著。

樹上的天空,沒有一片雲彩,看得讓他發困。

……

作者有話要說: 那天把之前的章節看了看。覺得自己寫的太墨跡。想著以後的要寫得幹脆利落點。結果更著更著,又墨跡了…感謝在看文的所有朋友。謝謝大家的不離不棄。另外,求2分,不勝感激。聖誕快樂啊,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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