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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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飯的魔種們見到這一幕,立馬哈哈大笑就跟著起哄，話裏話外都透著一個意思，想要嘗嘗這小二的肉,加了毒液後，味道怎麽樣？
小二一聽這話,夾著狗尾巴“嗷”一聲就跑出了客棧,竟是直接連工作也不要了。
二樓的宋知然看到這一幕，極黑的眸中愈發沈了幾分,只是下一秒,眼底的深沈就被惱怒取代。
“封曌，”宋知然擡手就扣住了腰間的爪子,用力的，卻又偏生透著明顯的克制,“你最好適可而止！”
封曌2.0嘻嘻一笑，爪子任由宋知然扣著，臉卻湊了過來,一雙被魔氣盈滿的眸子似笑非笑,“小然然,你這樣偏心會讓我……生氣的呢~~而我一生氣,那又蠢又慫的家夥——”
“夠了。”宋知然打斷封曌2.0的話,不悅道,“你不過是想要挑撥關系，何必如此。”
封曌2.0震驚了，他自覺自己這些時日每天都抓住機會表達心意,表達的清楚又明白，明白又清楚的，怎麽地到了宋知然嘴裏就成了挑撥離間？
好吧,封曌2.0得承認，他其實也還挺想要挑撥離間的，這些時日也沒少明裏暗裏給主人格上眼藥，但是！
但是現在絕對不是！
察覺到封曌2.0明顯變得不悅的神情，宋知然條件反射地身體就往後一靠，並擡手做出了一個推拒的動作。
然而，宋知然的反應已經不可謂不快了，但是封曌2.0的速度卻更快，先一步的一低頭，咬住了宋知然的鼻子。
宋知然：“！”
鼻子上驟然傳來的疼痛，刺激的眼中迅速凝聚出生理鹽水的同時，空氣中凝聚的水元素震動間化為了一道道利刃，似要將封曌2.0的後背紮成個刺猬。
封曌2.0卻沒有躲避的意思，他低笑問：“小然然，你舍得嗎？”
宋知然：“！！”
利刃在封曌2.0的後背幾厘米處頓住，顫動，最後消弭無蹤。
“哎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小然然~~”封曌2.0笑的得逞，連帶著那張因帶了特殊面具而普普通通的臉都愈發的讓宋知然看不順眼。
但卻又無能為力。
好在封曌2.0見好就收，在借著欺近宋知然的時候，關上了二樓客房的窗戶後，便後退幾步，懶洋洋地靠在了軟軟的沙發床中。
宋知然則是深吸一口氣，頂著發紅的鼻子，坐到了最遠的床邊，冷冷地開口：“西隱州已經到了，你該履行承諾了。”
是的，履行承諾。
封曌2.0會出現當然不是巧合，只是怎麽說呢，人格呢，其實就像是人，要看運氣的，這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封曌2.0想到自己本來會因為封曌六環之後被赤色雷劫所滅，當然，滅的主要是他好不容易偷偷截留下來的小小蝌蚪魔氣，而魔氣沒了，他縱然一直存在，也沒法冒頭了，註定要就此沈睡一輩子。
但是吧，封曌升六環了是不錯，但在仲老的插手下，並沒有經受雷劫淬煉，最關鍵的是，封曌還炸了靈環！
炸了一個不夠，差點全部炸光！
想到這，封曌2.0又不免慶幸，慶幸自己危急關頭蘇醒，拼死護住了最後一道靈環，沒讓主人格一氣之下大家一起死一死。
當然，主人格死了就死了，2.0覺得自己是不太想gameover的，生活多美好，收了他翎羽的小美人還沒娶回家一起抱窩，怎麽能死了呢？
為了不死，保住了第一道靈環的封曌2.0在封曌因重傷陷入昏迷的時候，抓住機會占據了身體，並反過來帶著明顯中了埋伏的宋知然成功跑路。
不過很可惜，宋知然這家夥的眼睛該瘸的時候不瘸，不該瘸的時候，又著實瘸的厲害，看上主人格就罷了，還一眼就分辨出了自己的身份，明明自己當時有意控制，眼底都沒洩露出絲毫魔氣來著？
封曌2.0打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當時是怎麽暴露的，所以時至今日，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是我的？那時候，你可還受了不輕的傷，竟一睜眼就認出我不是他了？”
難不成當真就這麽情根深種了？
封曌2.0想到這莫名的不爽起來，不爽的同時，又不知道為什麽，心底又有點竊喜，這樣的竊喜，就讓他更加的不爽了。
宋知然被封曌2.0突然的問題問的楞了下，耳後幾乎不可抑制的生出熱意，但是看向封曌2.0的眼神，卻是更加的不善起來。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
當日宋知然從宋朗嘴裏問出對方會出現在後山的緣由後，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好，只是為了擺脫宋朗花了一些時間，尋找陣法的入口又花了一些時間，等終於看到封曌的時候，封曌已經受傷，而且還明顯不太對勁。
然而，讓宋知然感覺更加不對勁卻是封曌說的那些話。
封曌肩膀流血，那血色明顯透出的不正常也許能夠解釋封曌口不擇言的原因，但是宋知然卻敏銳的覺得其中有所不對。
畢竟，若是真的因中毒而說胡話，那麽這胡話又為何會與不久前封曌故意在宋朗面前說的相差無幾？
再一想封曌刻意強調的“仇人”二字，以及這陣法的不凡，某種可能幾乎呼之欲出。
宋知然順著封曌的意思“憤怒”離開，以最快地逃出去搬救兵。
然而。
宋知然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才進祠堂，就被困在了。
是的，困住了。
祠堂中開啟了陣法，這陣法一如當年。
自然，會開啟陣法的人，怕是也依舊是那個人。
宋知然當時的心情究竟是震驚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但是他彼時更在意地卻是——
封曌怎麽辦？
宋知然的光腦已經屏蔽，無法聯系老李和季老頭，甚至是任何一個人，是以最後只能要求見自己的爺爺或者外公。
宋朗雖然憤怒又失望，但是終究還是滿足了宋知然的願望。
可惜的是。
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在聽到宋知然的話後，俱都拒絕了宋知然請求。
宋老爺子道：“竟有人膽敢在我玄武一脈的地盤上耀武揚威，這件事情我必然徹查到底！”
是的，不是去救人，而是去徹查。
而相較於似乎永遠會圓滑的把事情留一線的宋老爺子，水老爺子就幹脆多了，直接道：“封曌這小子身世太麻煩了，不如直接趁此換個好拿捏的人選，對了，你外婆那邊一個遠房親戚有對龍鳳胎兄妹，過幾天我給你帶過來看看，既然要祭祀，那就規規矩矩的把流程走完！”
話落，水老爺子拂袖離開了。
祠堂中，又一次只剩下了宋知然一個人，孤零零的，似乎一如很多年前一般，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然而，這一次不會有舅舅來救他出去了。
同樣的，這一次，宋知然已經不再是小時候的自己了。
宋知然轉頭，將視線落在香火繚繞中的牌位上，看著那一個個名字，最後閉了閉了眼，深吸一口氣，掀翻了祠堂。
只是，宋知然當時只想要用祠堂來威脅外面的人，卻沒想到，會意外從一個破裂的牌位中發現一道符。
而正是因為這道符篆，讓宋知然救到封曌之後，能在第一時間逃離。
可是，宋知然同樣沒有想到的是，這符篆的目的地，竟然會是莊園中議事堂中的密室內。
“宋知然竟敢對祖宗不敬，此時決不可饒恕！”
“五長老說的不錯，少主……宋知然之前非要去東靈州上學就罷了，又和那叫封曌的小子定了婚約，這也沒什麽，反正年紀小，任性點我們作為長輩的都能理解！但是這次呢？”
說話的八長老聲音瞬間一冷，重重哼了聲，“祭祀先祖可是我們玄武血脈的大事！他身為繼承人，竟然膽敢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如此少主，我黑蛇一脈，絕對不認！”
“老宋啊，這次我也不能站你這邊了，哎，知然這孩子雖然血脈純化程度高，未來可期，但是這樣的心性，唉！”
“水哥，我們……”
議事堂中，長老們匯集，你一言我一語的俱都在討伐宋知然，只是討伐宋知然的同時，又何嘗不是暗搓搓將矛頭對向了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呢？
這兩位之前因為宋知然血脈的緣故，成為長老席中最為特殊的兩位，如今有機會將他們拉下來，在場的恐怕沒有一個人不樂意。
只是，就在場面一邊倒，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不得不決定退幾步的時候，伺候在議事堂內的幾位灰袍仆從，突然在端茶送水的時候，暴起傷人。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最讓大家感覺到可怖的是，先前咄咄逼人的幾位長老，幾個人有一個算一個的魔化了，甚至其中有一個，直接變成了半獸人的形態，魔氣森森。
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確實戰鬥力不俗，甚至在危急關頭，兩人也的確能迅速放下舊日隔閡，並肩作戰。
奈何，圍攻他們的長老們在魔氣的催化下，各個都能力暴漲，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就反過來將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給打的招架不住，步步後退。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在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被逼的要拼命的時候，身後的墻壁突然破開，兩位老爺子猝不及防的就摔了進去，然後墻壁瞬間合攏，淩厲的攻擊打在墻壁上，半邊墻壁都塌了，但卻什麽都沒有。
趁機救下兩位老爺子的宋知然，自然也在第一時間轉移了地方，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心軟，卻差點要了他自己的命。
宋知然回想起當日之事，極黑的眸底戾氣橫生，以至於另外半張本就被魔氣浸染的面龐也瞬時變得扭曲。
但是很快，這因戾氣而生的扭曲就被人用手給拽平了。
封曌2.0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宋知然面前，兩手拉扯這宋知然的面皮，左右一扯不說，還惡作劇的掐了兩下，“小然然，你確定要現在立刻馬上——換人麽？要知道，那蠢貨最是看臉，就你現在這臉……嘖嘖嘖嘖。”
“……換！”宋知然扭頭，避開某人的爪子，冷冷道，“別忘了，當日你可是發了心魔誓言！”
這話是威脅。
但是吧，落在封曌2.0耳中就像是冬日的一線暖陽，唰地一下，讓他灰蒙蒙的壞心情變好了。
封曌2.0笑瞇瞇：“是的呢，我怎麽玩了呢，我發了心魔誓言的，我我封曌說話~~算話~~如果不算話呢，封曌必將——死無葬身之地呢~~”
宋知然：“！”
宋知然咬牙：“你耍我？”
“有嗎？沒有把，我也是才想起來，畢竟，人家也是封曌嘛~~”封曌說著，暧昧的用長睫毛去勾搭了下宋知然的面頰，卻又在對方要驟然發怒前一秒，腳下一滑，拉開了安全距離。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小然然你是想要我兌現諾言呢，還是不呢？”
宋知然，宋知然的回應是舉起了手中的水劍，直接劈來。
封曌2.0因為早有預料，成功躲過了頭兩劍，但是事不過三，第三次的時候，利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然而。
也就僅此而已了。
甚至於，這銳利的水劍都沒有劃破一層皮膚。
這就真的很……沒有威脅力啊。
封曌2.0莫名的就又生出點既高興又不爽的感覺，好在很快，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讓他沒有繼續在生死邊緣上繼續蹦跶下去，擡手輕輕一彈水劍，轉身去開了房門。
房門外的人才擡起手來，房門就開了。
這讓他有一瞬間的怔楞，好在很快他就順勢鉆進了房中，甚至對房中出現的宋知然都投去過多的關註，只是按照約定，要求見令牌。
封曌2.0從儲物扣中拿出一塊刻印著曹字的令牌，與對方手中的另外一塊拼接成完整的圓形。
對方見此，這才松了一口氣，自報家門：“小人鄭遠帆，見過少主！”
“……少主？”封曌2.0揚了揚眉，被魔氣占據的眼底透出幾分古怪的意味。
鄭遠帆恭敬點頭，解釋道：“老主人當年離開前曾經告訴小的，日後會有少主手持令牌來帶領我等共謀大業！”
“共謀……大業？”封曌2.0嘴角抽動，問，“這大業是？”
鄭遠帆一臉正氣：“自然是驅逐魔氣，填平深淵，還西隱州一個太平安寧！”
“為什麽不是還天下，或者聯合國？區區西隱州，未免有點小家子氣了吧？”
封曌2.0略帶幾分小嘲諷的話，頓時就讓鄭遠帆感受到了侮辱，但是很顯然，比起宋知然當初的守護者們，曹家的家教真的極好，好到哪怕鄭遠帆氣的糙漢子臉都發紫了，卻別說有任何瞪眼不敬了，就是逼逼一句都沒有。
就這麽憋著……
封曌2.0擔心西隱州的引路人就這麽沒了，大發慈悲的又補了一句：“當然，這些年一直受苦受難的都是西隱州，其他幾大州哪裏又需要拯救呢？”
糙漢子鄭遠帆一聽這話，登時也不氣了，臉色緩和過來的同時，看過來的眼神還愈發恭順尊敬了幾分。
簡直像是有什麽貓病一樣……
或許是那糟老頭一直躲了太多年，不聞不問的，導致鄭遠帆有了斯德哥爾摩也說不定……
封曌2.0心中怎麽想的鄭遠帆是想不到的，但是宋知然卻能。
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宋知然就發現，自己能夠輕而易舉的分辨出封曌每一個表情和動作暗藏的意思，哪怕現如今這個第二人格還帶了個人皮面具。
想到人皮面具，宋知然面無表情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沈色，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將心底的擔憂用力壓下，和封曌2.0一起同鄭遠帆披上黑鬥篷，從後窗跳出去，悄無聲息的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而在封曌2.0一行人離開沒多久，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背脊略顯不自然的人，來到了客棧。
長著蛇尾巴的掌櫃剛一怒之下幹掉了一個竟然想要黑吃黑的家夥，乍然見到來客，第一反應就是用尾巴抽過去。
然而。
長而粗壯的尾巴抽在了對方的背部，發出“啪”一聲響後，便是一陣劇痛襲來。
掌櫃面色巨變，卻並非是因自己尾部斷裂，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了來客的身份。
西隱州的魔主之下的十大護法之一的玄護法。
“大人饒命，小的……呃……嗬……”掌櫃的話沒說完，脖頸就被直接掐斷，發出了幾聲漏氣的“嗬嗬”之後，倒在了地上，並被當做踏板，被玄護法一腳踩上，接力輕巧的躍上了二樓。
然而。
二樓所有的房間都是空蕩蕩的。
玄護法：“！”
玄護法大怒，八道黑色的靈環急速閃現，一道巨大的能量爆發而出。
“砰”一聲。
這間唯一能住店的客棧，變成了廢墟。
***
這是一處農家小院，院子裏有花壇，可惜裏面的花花草草都已經成了一團烏黑，有一個用養魚的大水缸，可惜，那裏面的幾條紅白的鯉魚全特麽的翻著肚皮，發出一股子臭味。
好在院子裏面不盡人意，但是每一間房的擺設卻都又整齊又幹凈，就是莫名的顯得沒有人氣，似乎並沒有人住過一般。
封曌2.0的懷疑很快就被證實了。
鄭遠帆道：“這院子是老主人的，只是老主人從來沒有住過，後來小的得到消息，提前就收拾了一下，平日裏也叫人來打掃過，所以還請少主能將就一二。至於院中的這些……”
“因為魔潮來的太過於突然，前些天小的又有些抽不開身，所以就一直沒有收拾。不過少主您放心，小的馬上就把院子給收拾出來。”
話落，鄭遠帆就速度轉身就要去拾掇院子去了，在路過宋知然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住腳步，微微的點了點頭，錯身而過。
雖然不夠禮貌，卻也已經給出了一定的尊敬，而這尊敬，既是給宋知然的，又何嘗不是給他自己主子的？
宋知然看著鄭遠帆的背影，不知道怎麽地就想到了那些曾經叫自己“少主”的人，極黑的眸中流露出些許暗色。
封曌2.0一直都在用眼角餘光打量宋知然，從最開始聽到鄭遠帆對自己稱呼“少主”那一刻，他就在觀察宋知然，想要知道宋知然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可惜的是，宋知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或者，自己挑中的小美人兒就算有再多的反應，在人前的時候，都半點不會顯露，倒是自己逼急了……
封曌2.0唇角一勾，因某些回憶而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而這笑容，讓剛好看過來的宋知然只覺得頭皮一麻，險些就想要直接拔劍。
不不不，忍住。
必須忍住！
但是！
宋知然此時此刻腦中已經反射性的想起了自己因阻止水老爺子對封曌的殺招而受重傷後的一些事情了，耳根處的熱度迅疾蔓延，不消一會，那果露在外的半張完整的面孔上就徹底染上了紅。
與其說那時候羞紅，卻不如說那是憤怒的紅。
因為，空氣中彌漫的水元素已經在短時間內就凝聚出一柄巨劍，蠢蠢欲動。
封曌2.0看了看自己頭頂的巨劍，再看看瞪眼看著自己的宋知然，輕咳一聲，提醒道：“我小弟還在外面呢，你確定要現在跟我翻臉？”
宋知然當然不確定！
如果確定的話，這劍必然已經不是蠢蠢欲動，而是直接劈下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
“而且小然然，你明明不舍得殺我，又何必每次都要故意嚇一嚇我呢？”封曌2.0這話一出，嘴角就高高的翹了起來，怎一個有恃無恐了得？
宋知然：“！”
宋知然深吸一口氣，袖袍一揮，轉身就走。
封曌2.0下意識地就想要把人叫住，但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他染了魔氣的眼睛中有一抹琉璃色若隱若現，愉悅的笑容漸漸淡了幾分。
封曌2.0站在門口看著宋知然去了最遠的那個房間後，又將視線落在正彎腰刷缸的鄭遠帆，最後擡頭看了看這已經籠罩在整個西隱州頭頂三個月的魔潮，轉身合上房門，並隨手掛上了“休息”的掛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接下來的一大段，可能都主要是走感情戲……
不喜歡看感情戲的，大家可以跳過~~預計可能還有個2-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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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一聽這話,夾著狗尾巴“嗷”一聲就跑出了客棧,竟是直接連工作也不要了。
二樓的宋知然看到這一幕，極黑的眸中愈發沈了幾分,只是下一秒,眼底的深沈就被惱怒取代。
“封曌，”宋知然擡手就扣住了腰間的爪子,用力的，卻又偏生透著明顯的克制,“你最好適可而止！”
封曌2.0嘻嘻一笑，爪子任由宋知然扣著，臉卻湊了過來,一雙被魔氣盈滿的眸子似笑非笑,“小然然,你這樣偏心會讓我……生氣的呢~~而我一生氣,那又蠢又慫的家夥——”
“夠了。”宋知然打斷封曌2.0的話,不悅道,“你不過是想要挑撥關系，何必如此。”
封曌2.0震驚了，他自覺自己這些時日每天都抓住機會表達心意,表達的清楚又明白，明白又清楚的，怎麽地到了宋知然嘴裏就成了挑撥離間？
好吧,封曌2.0得承認，他其實也還挺想要挑撥離間的，這些時日也沒少明裏暗裏給主人格上眼藥，但是！
但是現在絕對不是！
察覺到封曌2.0明顯變得不悅的神情，宋知然條件反射地身體就往後一靠，並擡手做出了一個推拒的動作。
然而，宋知然的反應已經不可謂不快了，但是封曌2.0的速度卻更快，先一步的一低頭，咬住了宋知然的鼻子。
宋知然：“！”
鼻子上驟然傳來的疼痛，刺激的眼中迅速凝聚出生理鹽水的同時，空氣中凝聚的水元素震動間化為了一道道利刃，似要將封曌2.0的後背紮成個刺猬。
封曌2.0卻沒有躲避的意思，他低笑問：“小然然，你舍得嗎？”
宋知然：“！！”
利刃在封曌2.0的後背幾厘米處頓住，顫動，最後消弭無蹤。
“哎呀，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小然然~~”封曌2.0笑的得逞，連帶著那張因帶了特殊面具而普普通通的臉都愈發的讓宋知然看不順眼。
但卻又無能為力。
好在封曌2.0見好就收，在借著欺近宋知然的時候，關上了二樓客房的窗戶後，便後退幾步，懶洋洋地靠在了軟軟的沙發床中。
宋知然則是深吸一口氣，頂著發紅的鼻子，坐到了最遠的床邊，冷冷地開口：“西隱州已經到了，你該履行承諾了。”
是的，履行承諾。
封曌2.0會出現當然不是巧合，只是怎麽說呢，人格呢，其實就像是人，要看運氣的，這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封曌2.0想到自己本來會因為封曌六環之後被赤色雷劫所滅，當然，滅的主要是他好不容易偷偷截留下來的小小蝌蚪魔氣，而魔氣沒了，他縱然一直存在，也沒法冒頭了，註定要就此沈睡一輩子。
但是吧，封曌升六環了是不錯，但在仲老的插手下，並沒有經受雷劫淬煉，最關鍵的是，封曌還炸了靈環！
炸了一個不夠，差點全部炸光！
想到這，封曌2.0又不免慶幸，慶幸自己危急關頭蘇醒，拼死護住了最後一道靈環，沒讓主人格一氣之下大家一起死一死。
當然，主人格死了就死了，2.0覺得自己是不太想gameover的，生活多美好，收了他翎羽的小美人還沒娶回家一起抱窩，怎麽能死了呢？
為了不死，保住了第一道靈環的封曌2.0在封曌因重傷陷入昏迷的時候，抓住機會占據了身體，並反過來帶著明顯中了埋伏的宋知然成功跑路。
不過很可惜，宋知然這家夥的眼睛該瘸的時候不瘸，不該瘸的時候，又著實瘸的厲害，看上主人格就罷了，還一眼就分辨出了自己的身份，明明自己當時有意控制，眼底都沒洩露出絲毫魔氣來著？
封曌2.0打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當時是怎麽暴露的，所以時至今日，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是我的？那時候，你可還受了不輕的傷，竟一睜眼就認出我不是他了？”
難不成當真就這麽情根深種了？
封曌2.0想到這莫名的不爽起來，不爽的同時，又不知道為什麽，心底又有點竊喜，這樣的竊喜，就讓他更加的不爽了。
宋知然被封曌2.0突然的問題問的楞了下，耳後幾乎不可抑制的生出熱意，但是看向封曌2.0的眼神，卻是更加的不善起來。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
當日宋知然從宋朗嘴裏問出對方會出現在後山的緣由後，就隱約察覺到了不好，只是為了擺脫宋朗花了一些時間，尋找陣法的入口又花了一些時間，等終於看到封曌的時候，封曌已經受傷，而且還明顯不太對勁。
然而，讓宋知然感覺更加不對勁卻是封曌說的那些話。
封曌肩膀流血，那血色明顯透出的不正常也許能夠解釋封曌口不擇言的原因，但是宋知然卻敏銳的覺得其中有所不對。
畢竟，若是真的因中毒而說胡話，那麽這胡話又為何會與不久前封曌故意在宋朗面前說的相差無幾？
再一想封曌刻意強調的“仇人”二字，以及這陣法的不凡，某種可能幾乎呼之欲出。
宋知然順著封曌的意思“憤怒”離開，以最快地逃出去搬救兵。
然而。
宋知然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才進祠堂，就被困在了。
是的，困住了。
祠堂中開啟了陣法，這陣法一如當年。
自然，會開啟陣法的人，怕是也依舊是那個人。
宋知然當時的心情究竟是震驚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他自己都不清楚了，但是他彼時更在意地卻是——
封曌怎麽辦？
宋知然的光腦已經屏蔽，無法聯系老李和季老頭，甚至是任何一個人，是以最後只能要求見自己的爺爺或者外公。
宋朗雖然憤怒又失望，但是終究還是滿足了宋知然的願望。
可惜的是。
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在聽到宋知然的話後，俱都拒絕了宋知然請求。
宋老爺子道：“竟有人膽敢在我玄武一脈的地盤上耀武揚威，這件事情我必然徹查到底！”
是的，不是去救人，而是去徹查。
而相較於似乎永遠會圓滑的把事情留一線的宋老爺子，水老爺子就幹脆多了，直接道：“封曌這小子身世太麻煩了，不如直接趁此換個好拿捏的人選，對了，你外婆那邊一個遠房親戚有對龍鳳胎兄妹，過幾天我給你帶過來看看，既然要祭祀，那就規規矩矩的把流程走完！”
話落，水老爺子拂袖離開了。
祠堂中，又一次只剩下了宋知然一個人，孤零零的，似乎一如很多年前一般，除了等待，別無他法。
然而，這一次不會有舅舅來救他出去了。
同樣的，這一次，宋知然已經不再是小時候的自己了。
宋知然轉頭，將視線落在香火繚繞中的牌位上，看著那一個個名字，最後閉了閉了眼，深吸一口氣，掀翻了祠堂。
只是，宋知然當時只想要用祠堂來威脅外面的人，卻沒想到，會意外從一個破裂的牌位中發現一道符。
而正是因為這道符篆，讓宋知然救到封曌之後，能在第一時間逃離。
可是，宋知然同樣沒有想到的是，這符篆的目的地，竟然會是莊園中議事堂中的密室內。
“宋知然竟敢對祖宗不敬，此時決不可饒恕！”
“五長老說的不錯，少主……宋知然之前非要去東靈州上學就罷了，又和那叫封曌的小子定了婚約，這也沒什麽，反正年紀小，任性點我們作為長輩的都能理解！但是這次呢？”
說話的八長老聲音瞬間一冷，重重哼了聲，“祭祀先祖可是我們玄武血脈的大事！他身為繼承人，竟然膽敢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如此少主，我黑蛇一脈，絕對不認！”
“老宋啊，這次我也不能站你這邊了，哎，知然這孩子雖然血脈純化程度高，未來可期，但是這樣的心性，唉！”
“水哥，我們……”
議事堂中，長老們匯集，你一言我一語的俱都在討伐宋知然，只是討伐宋知然的同時，又何嘗不是暗搓搓將矛頭對向了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呢？
這兩位之前因為宋知然血脈的緣故，成為長老席中最為特殊的兩位，如今有機會將他們拉下來，在場的恐怕沒有一個人不樂意。
只是，就在場面一邊倒，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不得不決定退幾步的時候，伺候在議事堂內的幾位灰袍仆從，突然在端茶送水的時候，暴起傷人。
若是僅僅如此也就罷了，最讓大家感覺到可怖的是，先前咄咄逼人的幾位長老，幾個人有一個算一個的魔化了，甚至其中有一個，直接變成了半獸人的形態，魔氣森森。
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確實戰鬥力不俗，甚至在危急關頭，兩人也的確能迅速放下舊日隔閡，並肩作戰。
奈何，圍攻他們的長老們在魔氣的催化下，各個都能力暴漲，不過短短十幾分鐘，就反過來將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給打的招架不住，步步後退。
說時遲那時快，也就在宋老爺子和水老爺子被逼的要拼命的時候，身後的墻壁突然破開，兩位老爺子猝不及防的就摔了進去，然後墻壁瞬間合攏，淩厲的攻擊打在墻壁上，半邊墻壁都塌了，但卻什麽都沒有。
趁機救下兩位老爺子的宋知然，自然也在第一時間轉移了地方，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心軟，卻差點要了他自己的命。
宋知然回想起當日之事，極黑的眸底戾氣橫生，以至於另外半張本就被魔氣浸染的面龐也瞬時變得扭曲。
但是很快，這因戾氣而生的扭曲就被人用手給拽平了。
封曌2.0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宋知然面前，兩手拉扯這宋知然的面皮，左右一扯不說，還惡作劇的掐了兩下，“小然然，你確定要現在立刻馬上——換人麽？要知道，那蠢貨最是看臉，就你現在這臉……嘖嘖嘖嘖。”
“……換！”宋知然扭頭，避開某人的爪子，冷冷道，“別忘了，當日你可是發了心魔誓言！”
這話是威脅。
但是吧，落在封曌2.0耳中就像是冬日的一線暖陽，唰地一下，讓他灰蒙蒙的壞心情變好了。
封曌2.0笑瞇瞇：“是的呢，我怎麽玩了呢，我發了心魔誓言的，我我封曌說話~~算話~~如果不算話呢，封曌必將——死無葬身之地呢~~”
宋知然：“！”
宋知然咬牙：“你耍我？”
“有嗎？沒有把，我也是才想起來，畢竟，人家也是封曌嘛~~”封曌說著，暧昧的用長睫毛去勾搭了下宋知然的面頰，卻又在對方要驟然發怒前一秒，腳下一滑，拉開了安全距離。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小然然你是想要我兌現諾言呢，還是不呢？”
宋知然，宋知然的回應是舉起了手中的水劍，直接劈來。
封曌2.0因為早有預料，成功躲過了頭兩劍，但是事不過三，第三次的時候，利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然而。
也就僅此而已了。
甚至於，這銳利的水劍都沒有劃破一層皮膚。
這就真的很……沒有威脅力啊。
封曌2.0莫名的就又生出點既高興又不爽的感覺，好在很快，外面傳來的腳步聲讓他沒有繼續在生死邊緣上繼續蹦跶下去，擡手輕輕一彈水劍，轉身去開了房門。
房門外的人才擡起手來，房門就開了。
這讓他有一瞬間的怔楞，好在很快他就順勢鉆進了房中，甚至對房中出現的宋知然都投去過多的關註，只是按照約定，要求見令牌。
封曌2.0從儲物扣中拿出一塊刻印著曹字的令牌，與對方手中的另外一塊拼接成完整的圓形。
對方見此，這才松了一口氣，自報家門：“小人鄭遠帆，見過少主！”
“……少主？”封曌2.0揚了揚眉，被魔氣占據的眼底透出幾分古怪的意味。
鄭遠帆恭敬點頭，解釋道：“老主人當年離開前曾經告訴小的，日後會有少主手持令牌來帶領我等共謀大業！”
“共謀……大業？”封曌2.0嘴角抽動，問，“這大業是？”
鄭遠帆一臉正氣：“自然是驅逐魔氣，填平深淵，還西隱州一個太平安寧！”
“為什麽不是還天下，或者聯合國？區區西隱州，未免有點小家子氣了吧？”
封曌2.0略帶幾分小嘲諷的話，頓時就讓鄭遠帆感受到了侮辱，但是很顯然，比起宋知然當初的守護者們，曹家的家教真的極好，好到哪怕鄭遠帆氣的糙漢子臉都發紫了，卻別說有任何瞪眼不敬了，就是逼逼一句都沒有。
就這麽憋著……
封曌2.0擔心西隱州的引路人就這麽沒了，大發慈悲的又補了一句：“當然，這些年一直受苦受難的都是西隱州，其他幾大州哪裏又需要拯救呢？”
糙漢子鄭遠帆一聽這話，登時也不氣了，臉色緩和過來的同時，看過來的眼神還愈發恭順尊敬了幾分。
簡直像是有什麽貓病一樣……
或許是那糟老頭一直躲了太多年，不聞不問的，導致鄭遠帆有了斯德哥爾摩也說不定……
封曌2.0心中怎麽想的鄭遠帆是想不到的，但是宋知然卻能。
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宋知然就發現，自己能夠輕而易舉的分辨出封曌每一個表情和動作暗藏的意思，哪怕現如今這個第二人格還帶了個人皮面具。
想到人皮面具，宋知然面無表情的臉上又多了幾分沈色，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將心底的擔憂用力壓下，和封曌2.0一起同鄭遠帆披上黑鬥篷，從後窗跳出去，悄無聲息的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而在封曌2.0一行人離開沒多久，一個穿著黑色長袍，背脊略顯不自然的人，來到了客棧。
長著蛇尾巴的掌櫃剛一怒之下幹掉了一個竟然想要黑吃黑的家夥，乍然見到來客，第一反應就是用尾巴抽過去。
然而。
長而粗壯的尾巴抽在了對方的背部，發出“啪”一聲響後，便是一陣劇痛襲來。
掌櫃面色巨變，卻並非是因自己尾部斷裂，而是因為他意識到了來客的身份。
西隱州的魔主之下的十大護法之一的玄護法。
“大人饒命，小的……呃……嗬……”掌櫃的話沒說完，脖頸就被直接掐斷，發出了幾聲漏氣的“嗬嗬”之後，倒在了地上，並被當做踏板，被玄護法一腳踩上，接力輕巧的躍上了二樓。
然而。
二樓所有的房間都是空蕩蕩的。
玄護法：“！”
玄護法大怒，八道黑色的靈環急速閃現，一道巨大的能量爆發而出。
“砰”一聲。
這間唯一能住店的客棧，變成了廢墟。
***
這是一處農家小院，院子裏有花壇，可惜裏面的花花草草都已經成了一團烏黑，有一個用養魚的大水缸，可惜，那裏面的幾條紅白的鯉魚全特麽的翻著肚皮，發出一股子臭味。
好在院子裏面不盡人意，但是每一間房的擺設卻都又整齊又幹凈，就是莫名的顯得沒有人氣，似乎並沒有人住過一般。
封曌2.0的懷疑很快就被證實了。
鄭遠帆道：“這院子是老主人的，只是老主人從來沒有住過，後來小的得到消息，提前就收拾了一下，平日裏也叫人來打掃過，所以還請少主能將就一二。至於院中的這些……”
“因為魔潮來的太過於突然，前些天小的又有些抽不開身，所以就一直沒有收拾。不過少主您放心，小的馬上就把院子給收拾出來。”
話落，鄭遠帆就速度轉身就要去拾掇院子去了，在路過宋知然的時候，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住腳步，微微的點了點頭，錯身而過。
雖然不夠禮貌，卻也已經給出了一定的尊敬，而這尊敬，既是給宋知然的，又何嘗不是給他自己主子的？
宋知然看著鄭遠帆的背影，不知道怎麽地就想到了那些曾經叫自己“少主”的人，極黑的眸中流露出些許暗色。
封曌2.0一直都在用眼角餘光打量宋知然，從最開始聽到鄭遠帆對自己稱呼“少主”那一刻，他就在觀察宋知然，想要知道宋知然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可惜的是，宋知然什麽反應都沒有。
或者，自己挑中的小美人兒就算有再多的反應，在人前的時候，都半點不會顯露，倒是自己逼急了……
封曌2.0唇角一勾，因某些回憶而露出一抹“甜蜜”的微笑，而這笑容，讓剛好看過來的宋知然只覺得頭皮一麻，險些就想要直接拔劍。
不不不，忍住。
必須忍住！
但是！
宋知然此時此刻腦中已經反射性的想起了自己因阻止水老爺子對封曌的殺招而受重傷後的一些事情了，耳根處的熱度迅疾蔓延，不消一會，那果露在外的半張完整的面孔上就徹底染上了紅。
與其說那時候羞紅，卻不如說那是憤怒的紅。
因為，空氣中彌漫的水元素已經在短時間內就凝聚出一柄巨劍，蠢蠢欲動。
封曌2.0看了看自己頭頂的巨劍，再看看瞪眼看著自己的宋知然，輕咳一聲，提醒道：“我小弟還在外面呢，你確定要現在跟我翻臉？”
宋知然當然不確定！
如果確定的話，這劍必然已經不是蠢蠢欲動，而是直接劈下了。
當然，最關鍵的是——
“而且小然然，你明明不舍得殺我，又何必每次都要故意嚇一嚇我呢？”封曌2.0這話一出，嘴角就高高的翹了起來，怎一個有恃無恐了得？
宋知然：“！”
宋知然深吸一口氣，袖袍一揮，轉身就走。
封曌2.0下意識地就想要把人叫住，但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他染了魔氣的眼睛中有一抹琉璃色若隱若現，愉悅的笑容漸漸淡了幾分。
封曌2.0站在門口看著宋知然去了最遠的那個房間後，又將視線落在正彎腰刷缸的鄭遠帆，最後擡頭看了看這已經籠罩在整個西隱州頭頂三個月的魔潮，轉身合上房門，並隨手掛上了“休息”的掛牌。
作者有話要說： 這接下來的一大段，可能都主要是走感情戲……
不喜歡看感情戲的，大家可以跳過~~預計可能還有個2-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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