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之前那個碑靈說的其實沒錯，在您無法控制煞氣之前，您身旁的所有人都將會遭受禍患。就連霧道仙君，也是遲早的事，他之所以還沒被影響，不過是因為他靈力強勁可以與您現在的煞氣抗衡，等您的煞氣再進一次暴漲，想必霧道仙君也會遭禍。”

??曹故眼瞳一縮，沈聲問魔物：“真的沒辦法控制了嗎？”

??問完後，他又覺得自己可笑，魔物一直都想讓他去死地繼承什麽東西，怎麽還真的會幫他想控制煞氣的辦法……

??果不其然，魔物道：“只要主人去死地完成傳承，到時候，煞氣便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整個三界也再不會有人是您的敵手。”

??“到時候，三界就要開戰了吧。三界無敵手，你把仙帝、妖王至於何地？”曹故冷嘲道。

??魔物理所當然的說：“那是自然，三界開戰在所難免，仙魔兩界本就是血海之仇，妖界看似中立，卻也暗中助仙界來攻打魔界……”

??它語氣越來越沈，仿佛想到了萬年前的場景。

??“主人，跟您說了也無妨，您應該要做好準備了。”

??曹故心裏咯噔一跳，聽到魔物道：“萬年前，仙魔兩界關系最惡，妖界看似中立，實則暗中幫助仙界，因而魔界一直被打壓。”

??曹故發現不對：“妖界怎會無端幫助仙界，也是魔界侵擾過妖界吧？”

??魔物並沒有否認：“魔界本就強大，妖界一直避談助我們攻打仙界之事，所以才派了些魔人去給予些警示。”

??曹故眼皮跳了下，他相信不僅僅是‘警示’那麽簡單，然後妖界可能被魔界狂妄的態度弄得惱火了，才偷偷幫助仙界……

??“妖界表面一直以中立的態度對待仙魔兩界，背後卻虛偽的助仙界多次殺魔人。三方關系一直僵持，打破這一局面的是一個人類，他殺死了當時的魔尊，成為新任魔尊。”

??魔物原本平淡的語氣驟然變得激動尖銳，對著那位‘魔尊’有著狂熱的崇敬。

??“當時整個魔界轟動，在我們眼裏最弱小的人類，竟然可以戰勝統領整個魔界的魔尊。但魔界以實力稱尊，那個人類做到了，我們都向他臣服。後來我才知道，那個人類為什麽會有那麽可怖的煞氣，因為他是天煞之體，這世上的煞氣都為他所用。”

??曹故有些恍惚，抿著唇聽著。

??“後來，三界的戰爭爆發，新任魔尊的實力足以帶領我們鏟平整個仙界，但沒想到一直遮遮掩掩的妖界，竟然全力幫助仙界。因為妖界的幫助，三界戰況又開始僵持，直到魔尊斬殺了妖王，打傷了仙帝，而他自己也受了重傷，眼見無法繼續出戰，他就在最後關頭，把自己煉成魔種，墮入死地。”

??“而仙帝也燃燒了自己的仙魄，聯合妖界，將眾魔打入死地。而我自燃魔軀，將魔魂融至魔種，逃了出來。當初的魔尊是有機會用最後的實力殺死仙帝，但他卻選擇了煉化自己，想必是在等未來和他體質一樣的人，也就是您去繼承他的魔種。”

??聽完魔物說的這番話，曹故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不想三界開戰，也不想離開師父。”

??聽了他的話，魔物嘆息道：“主人，這並不是您能決定的，仙帝仙魄已經受了創傷，只要您回死地完成繼承，仙妖兩界根本不可能抵擋得住我們的進攻。況且，這三界恩怨萬年前就已經存在，仙界若是知道了你的存在，那結果，也還是一樣。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的。”

??“一開始就註定了。”曹故喃喃道。

??所以，這一開始，就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了嗎？他覺得嘲諷，覺得好笑，覺得荒謬。

??魔物把萬年前的事情告知與他，這代表著什麽？他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預感。

??聽了魔物的話，曹故更加珍惜同師父在一起的時間，恨不能每時每刻都黏在他左右，但越是看著師父，他心裏就會加重一分挫敗感，為什麽他不能永遠的擁有師父呢？

??他感覺自己像個窮途末路的人，在原地不停的打轉，卻無法做出選擇，只能眼見著未來一點點逼近他。

??他的靈魂每分每秒煎熬在油鍋之上，面對任何難事他只有一個底線，那就是師父，但師父偏偏是仙君，他不敢去賭。若是師父仇恨他，那他定會比死了還難受。

??曹闞察覺到小徒弟情緒不對，再聯想到了這些時間所有人都把他們當妖魔避開的態度，他直接詢問：“小故，你脖子上玉石是沒用了嗎？”

??他心想：若是玉石沒用了就得去找別的鎮壓煞氣的替代品。

??“嗯。”

??曹故很擔心他可以使用煞氣的秘密被師父知道，但曹闞一直理解的天煞之體是只會給別人帶來厄運，卻不知道還能夠用來攻擊人，所以曹闞一直會錯意了。

??曹闞問道：“你幾時候知道的？”

??曹故看著曹闞的臉色，聲音似有些猶豫：“前一段時間發現的。”

??曹闞嘆了一口氣道：“以後要是有什麽事，要及時的告訴我，知道嗎？”

??見曹闞臉上未變的溫和神情，曹故一顆提著的心慢慢落地，師父好像還不知道。

??“師父，對不起，我也還不確定。”

??曹闞無奈的捏了捏他的臉：“道歉什麽，一點小事就道歉，以後不準再隨意道歉，聽到了嗎？”

??曹故心裏淌過暖流，如星子一般清亮的眼睛盯著曹闞：“聽到了。”

??曹闞心裏想著，如果不解決小徒弟煞氣問題，那便不會有人再找他做任務……可是，又要上哪裏去找別的東西鎮壓小徒弟的煞氣。

??腦殼有點疼。

??就在曹闞領著曹故四處奔波尋找鎮壓煞氣的東西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找上了他們。

??他們正要趕往一個地方竟寶，想碰碰運氣，豈料一道身影如雷霆一般持著鞭朝他旁邊曹故劈去。

??曹闞被那個身影嚇了一跳，但身體已經反應過來喚出靈劍，擋住了那個鞭子。

??“霧道仙君，你旁邊那是個魔物！”清喝聲有點耳熟，曹闞反應過來是褚玉仙君。

??褚玉仙君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小徒弟剛剛還在跟他聊天呢，怎麽會變成魔物，多半是他身上的煞氣被褚玉仙君瞧見，然後誤會了。

??“褚玉仙君且慢，他不是魔物，是我的小徒兒。”

??褚玉仙君用靈識感知，遠遠瞧見霧道仙君旁邊那人黑色煞氣繚繞，等她一鞭過去，近了些後才看清少年秀麗的臉龐。

??他的煞氣竟這般可怖？

??雅間裏

??褚玉仙君面色凝重的看著曹故，那黑色煞氣如同實質一般繞著他，尋常人看不見，但在她這等仙家眼裏實在是太過明顯。

??不等她開口詢問，曹闞先行問道：“褚玉仙君，你怎下凡了？”

??褚玉仙君纖長的手指在空中一點，便設了個結界，給了個眼神給曹故。

??明顯表示他不適合聽。

??曹故抿著唇，打算去外面走一走，在他準備站起來的時候手腕被曹闞抓住了。

??頂著褚玉仙君鋒銳的眼神，他聽到師父道：“沒事的。”

??曹故明顯看到褚玉仙君臉上一抹不快，然後很快就化為凝重，她沈聲道：“霧道仙君，天命閣碑靈，消失了。”

??曹故的心跳在她這句話落下後瘋狂跳動，但他依舊控制著臉色，不讓褚玉仙君看出絲毫端倪。

??“消失了？”曹闞一時間沒想明白這之間的聯系。

??“我打聽到，碑靈在幾年前就已經消失了。”褚玉仙君眼神涼涼的掃過曹故：“仙帝在懷疑你。”

??她是在對曹闞說，眼睛卻一直盯著曹故。

??“為什麽懷疑我？”

??“你在幾年前帶過他去過天命閣吧？”

??“對，但這也代表不了什麽。”

??“確實代表不了什麽，仙帝當初把碑靈消失的事情封鎖了，然後偷偷徹查了一番那段時間去過天命閣的人。”

??曹闞斂神道：“仙帝沒有尋過我。”

??“他知道你的品行，以及你收的是個人類小孩，所以仙帝當時並沒有懷疑你。”

??曹闞蹙眉：“事情都過了這麽久。”

??褚玉仙君紅唇微啟：“最近仙帝不知道為什麽又在搜查這件事，正在懷疑你。”

??她頓了頓“相信不久，就會懷疑到你徒弟身上。霧道仙君，你徒弟身上的煞氣，只要被任何一個仙人看到，都會通知仙界對他進行誅殺。”

??“不是我。”曹故突然道，與褚玉仙君銳利的眼神對上。

??褚玉仙君搖搖頭道：“無論是不是你，在那個時間點，你現在周身又環繞著這麽濃郁的煞氣……仙帝不會放過你的。”

??她嘆了一口氣：“因為我救過仙帝近身仙侍，這事又關及霧道仙君，她才偷偷將此事告知於我，為此我下凡來尋你。別怪我心狠，只要你現在把你的徒弟交給仙帝處置，說不定還可以撇清同魔物共謀的罪名。要等到仙帝處置的時候，可不會像上次那麽心軟了。”

??“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讓我把我徒弟交給仙帝，讓他送死？”

??曹闞端坐在地上，窗外光線照在他側臉上，不顯溫暖而顯得十分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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