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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不愛無愛
作者:嶼凡
兩個從小長大的姐妹,一起出入社會,一起墮落紅塵,淪為小姐。紙醉金迷的生活,燈紅酒綠的夜場生出多少人生的悲催。命運總是折磨,經歷種種坎坷後,兩個女孩開始各自不同的命運。她們異地重逢,卻同時愛上一個已婚的男人。何去何從的選擇,註定兩個女孩因愛反目,為愛生恨。人生總是有得有失,曲折辛酸之後,兩個女孩能否找回昔日的姐妹友情,各自愛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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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
我叫夏小柔。我出生在重慶城口一個偏僻的小山村。我的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家裏我是獨生女,因為正趕上計劃生育的年代,也因為那時候家裏實在很窮。父母一直沒有再生孩子。說起獨生,別人都很羨慕,可是我卻從來沒有感受到獨生子女帶來的好處。盡管不像別的家庭一樣一吃飯就七八張口。好的差的都是我一個人獨占。可是沒有哥哥弟弟,沒有姐姐妹妹,我總覺得幸福並不比煩惱多。爸爸媽媽都很辛苦勞累。節約一直是他們教育我最多的話題。我的家雖然沒有別的家裏窮卻比一般家庭更節約。爸爸媽媽總說我們這代人過的太幸福了,從來沒有像他們一樣在災荒年生受過苦。不管怎麽樣我再節約也不和他們胃口。同齡的女孩子裏,我是從來不知道什麽是零花錢的一個。從小讀書一直到初中畢業我都是在離家很近的地方上學。離家近,坐車吃飯就根本無需花錢。就連過年爸媽也從來沒有拿過壓歲錢,我也從未像村子裏別的小孩子一樣拿著父母給的錢參加過一次春游,真正走出過我住的村子到縣城更遠的地方。在他們腦海裏,錢是不容易賺的,今天不節約,明天就會吃大苦頭。這樣的方式一直持續到我初中。我從小的生活環境讓我多少有點自閉,我也很少有朋友。因為爸媽一是怕我交朋友花錢,二是怕我學壞。
我唯一一個朋友叫阿芳。住我家不遠,從小和我一起玩泥巴長大。我們小時候一起打豬草,一起撿柴。一起跑到很遠的地方去看免費的露天電影,一起摸著黑漆漆的小路互相壯著膽子回家。這就是我的童年,沒有太多歡樂,唯有一個很好的發小。孤獨的,單純的,澀澀的度過了我的童年。。。。。
作者有話要說:
☆、無悔青春
別人都很羨慕我爸爸媽媽很勤快,還會利用農閑時候賺補家用,我沒有兄弟姐妹,以後爸爸媽媽賺的錢都是為了我。說實話我一點也不覺得快樂。或者是從小過的太過苦悶,除了阿芳很少有什麽朋友,也或者是我一直不茍同爸爸媽媽那種舍命不舍財,節約得我看不下去的生活方式,也或者是我從來沒有走出過大山。那麽羨慕大山以外的城市生活。我很早就輟學了。念完初中我直接就去城裏投奔了阿芳。阿芳比我更早離開學校,初一沒有讀完她就出入社會做了童工。可能是她一直和我一樣向往城裏的生活,也可能是她家孩子多讀不起書。不到13歲的阿芳就開始在一家飯館裏打起了零工。我初中畢業15歲投奔她時,那時候我還黃毛丫頭什麽不懂,她就已經是在各大餐館裏混得風生水起的老游子。
阿芳很快給我找了個在火鍋店裏打雜的工作。盡管那時候我還沒有身份證,可是有阿芳擔保我終於在我向往的城市站穩了腳跟。說實話,我太想離開那個生我養我的大山區,太想離開那個沒有留下太多快樂童年的地方,也太想離開我那一生勞累一生節約,嘮嘮叨叨的爸爸媽媽。。。。
剛剛打工的那幾年說實話很苦。吃的常常是客人留在鍋裏撈出來的剩菜,偶爾老板也會來點打牙祭炒點菜什麽的。住的是火鍋店裏隔在天花板上面小小窄窄的隔樓。可是那段時光卻是我過的最舒服,無憂無慮的時光。因為我過上了我喜歡的生活方式,我不用枯燥無味的讀書,我可以賺錢也可以花錢。還可以再也不用偷偷倒掉不喜歡的飯菜挨我爸爸媽媽的吵罵。在我記憶裏我那時候真的過的太開心了,夢想那麽簡單,知足便是快樂。
我還記得我那時候就在火鍋店裏打雜。阿芳就在我們店一條街不遠處的飯館裏賣豆花飯。那時候阿芳總是梳著一個厚厚的劉海,紅紅的臉蛋總是花心思折騰一番。常常還畫點口紅,描描眉。別說,阿芳還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只要到了中午晚上吃飯的點,阿芳總會“豆花飯,豆花飯。快來吃額好吃的豆花飯。熱飯熱菜,好吃的很額。”看到阿芳那個水靈靈的樣子可惹人喜歡了,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怎麽沒有覺得她會是這樣好看呢。
就這樣我和阿芳從一個賣豆花飯和火鍋店打雜的打工妹開始,我們真正融入了城裏的生活。我們真正走出了我們曾經都不喜歡的小山村。我們也從曾經單純懵懂,真真正正成熟起來,成了兩朵人人都說漂亮的姐妹花。
作者有話要說:
☆、墮落天使
每一個人都不甘貧窮,每一個不甘貧窮的人曾經都體驗過平窮的滋味。我越來越理解我的父母為什麽要那麽拼命的賺錢,那麽拼命的節約每一分錢,哪怕對自己和對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做到摳門。原來他們那輩人的確吃過太多苦頭,苦盡甘來,不忘節約,就是怕有哪天真的應了那句話人的一生三貧三富不到老,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落難。害怕落難,害怕吃苦,不知道有多少人努力工作,艱苦樸素,很多人最終還是沒有脫掉貧窮的帽子。又有多少人,為了財富挺而走險,放手一博,最後得不償失,悔恨終身。可是沒有放手一搏,你難道坐井觀天?安於現狀,真的碌碌無為一生嗎?
當我和阿芳越來越融入這種生活,當我們漸漸看清社會的現實,當我們越來越離不開這座城市,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城市改變了我們,我們願意和那些所有夢想淘金的下海人一樣隨波逐流。
再也不願回到當初的小山村。我們需要錢,需要做一個真正的城市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阿芳已經早沒有了過去純純的劉海模樣。現在在的阿芳很時髦很摩登,卷發,短裙,大胸,完全不僅僅能用洋氣形容。
那天阿芳來我上班的火鍋店我完全沒有認出她來,我很是羨慕她不施胭粉,照樣出凡脫俗的氣質。她已經完全找不到半點農村姑娘的影子。
後來我才知道阿芳做了一名坐臺小姐,因為年輕每天生意很好,她兩天賺的錢可以當我一個月的工資。有了錢就有了品味,有了姿態,有了性格,有了膽。雖然剛開始我還接受不了阿芳那種用肉體換錢,近乎墮落的生活方式。可是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我的堅持不比阿芳墮落高貴,我的清純也同樣比不過阿芳揮金如土的灑脫。我曾經鄙視過阿芳,也勸她不要去坐臺,那樣我們就斷絕來往。但是當我一次次把寶貴面子輸給了阿芳,一次次讓阿芳的奢華奪走我的虛榮,一次次讓我可憐的自尊心卑微得顧影自憐的時候,我,曾經無欲無求,就圖三餐溫飽的夏小柔最終輸給了自己,昨天的阿芳成就了今天的我。我和他一樣成了一個坐臺賺錢的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醉生夢死
我和阿芳上班的地方位於城裏靠江邊的一座建築群,因為這裏所有的房子都被漆成了紅色,略帶一點古典味道,顧名紅城。不知道叫做紅城是不是有幾層別的意思,第一暗示這裏是紅燈區,第二紅色喜慶也討個吉利。第三,紅城紅塵也,這裏這裏幾十個姐妹都是墮落紅塵,來到這脂粉之地。不管怎樣我和阿芳的生活就從這裏開始了。這裏有卡拉OK,有餐廳,有當年很少卻很吃香的桑拿浴。這裏是有錢人的天堂,這裏也是紙醉金迷,快活人生的地方,這裏更是我夏小柔和劉阿芳人生轉折的地方。
我剛來的時候因為接受不了那種□□裸的與客人肉體交易,心裏多少有些障礙。經理把我安排在卡拉OK裏陪客人喝酒聊天,叫做坐素臺。我可以忍受客人亂摸亂吻但是我堅決不發生更出格的事情。一天下來,陪客人又唱又跳,生意好時可以賺100多的臺費,有時候客人開心還可以得到小費。像我這樣做素臺的沒有幾個,一般小姐就是想法設法素的也要坐成葷的那樣小費加上臺費可以翻1倍多。
阿芳,早就不願來卡拉OK部了,用她話說,一入紅城深似海,老娘就是來發財。葷臺素臺一樣陪,賺到錢才不後悔。所以阿芳直接上桑拿部按摩上鐘,一個鐘下來一般就是300塊,當我傻傻陪客人幹吼一整天還多。要是遇到生意好一天千多兩千也是常有的事。
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呆久了,什麽自尊心都會被慢慢抹殺的幹幹凈凈。客人常常會為了得到你的身體,拿花花綠綠的人民幣來誘惑你和你談條件。剛開始你會害羞,你會矜持,你會拒絕,時間久了,這裏所有坐素臺的女孩都會從葷。因為錢在這裏沒有阻擋只有誘惑,只想占有,靠手段靠身體去占有。這樣同行的姐妹才會看的起你,也才真正對的起你來到這個叫做紅城的地方。沒有人強迫你,可是會有人讓你耳宣目染會讓你幹凈的眼睛發光。進了這座城,人民幣由不得你不去占有它。
我就是這樣一步一步進入了小姐最深沈的生活。我和阿芳一樣後來一天上一兩三個鐘,每天輕松賺到千把塊的收入。那個年代,感覺錢是太好賺了,雖然姐妹不少,可是客人也多。我瘋狂的把自己當成賺錢的機器,夢想多賺點錢,在城裏紮根買房。好早日把爸媽接到城裏享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姐生活
在這裏的姐妹,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出自農村家庭,也有城裏長大的女孩,也有離過婚的女人,最老的有三十多歲,孩子都初中了,但是那種女人徐娘半老,只有風韻。每個姐妹來到這裏都有自己的故事,或是心酸,或是無奈,或是不甘平凡,或是自甘墮落,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是被強迫做這行的。入了這行,沒有後悔,只有乘年輕努力多賺錢才是我們姐妹的目標。
有個叫張英的大姐很樂呵,她走南闖北,雖然人不是很漂亮,三十好幾了,有點發福,但是很有大姐風範。常常遇到客人點鐘超過一般年輕的姐妹。她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老娘年輕在家當賢妻良母,老了才想到來做小姐.哎,年輕不賣,老了賣菜,女人不賣,老了裝怪。。。。哈哈哈哈。若得我們姐妹們笑得前呼後仰,話醜理端卻很實在。
那個張英姐最拿手的就是編歌,時不時還會給大家來一段南泥灣:客人們來消遣,小姐們露笑臉。露啊笑臉。。。。。。呵呵,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我們沒有誰強迫誰去做不願意的事,反倒是為了誰被客人點鐘,一天輪子排的多少,才會暗暗較勁,誰不想多賺點錢。誰會與人民幣有仇,為了賺錢,我有個叫阿紅的姐妹來了例假也不放過,見了紅老娘吃點避孕藥逼回去來了客人照樣接客。不過這樣對身體很是不好,常常離家不正常反反覆覆,可是為了錢,誰還顧的了那麽多呢,養生?老了,退休再說吧。現在年輕,賺錢第一。
有一天,我們老板給我們小姐開會,專門表揚了阿芳。原因是老板偷看我們小姐和客人上鐘,一不小心,把那個本是日本事的推拉門給撲開了,對於老板常常門外偷聽水響的怪癖,大家姐妹心照不宣們,見怪不怪。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天阿芳忘了反鎖,正在進行時讓老板撲了進來,赤裸裸的來了個現場直播。還好阿芳聰明,見機行事,也因為那客人是不常來的生客。阿芳立馬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故意把老板往外推,嘟囔到“這是誰房間裏的客人啊,是不是喝酒喝高了,瞎折騰幹嘛啊。等會我一定找領班問問,那個房間的姐妹,客人都招呼不好,什麽事啊?”就這樣一場風波平息了。要被那個阿芳的客人知道,撲進來的是老板。一定氣的當場發火不買單不說。一定找人砸了場子,老板都來偷看,我們還敢來嫖嗎?
阿芳現在已經混的風生水起。遇到什麽事都處驚不變。所以在紅城裏她點鐘很多。算是紅牌
作者有話要說:
☆、漸行漸遠
做小姐的從來不缺男人,缺的是依靠,缺的是懂自己的男人。很多小姐身邊都有一個小白臉,明明知道自己從事這個職業,依然對你恩恩愛愛,言聽計從。上鐘時他打麻將,下鐘時他給你拎包,他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其實他什麽都知道。你給他錢花,他樂意被你養著。其實你也知道你養著他,他吃著軟飯,和你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愛情。作為小姐白天陪客人,晚上接客人,從來都是笑臉相迎,不是為了錢,誰也不願意脫光和那些嫖客幹那事。可是自己養的男人不一樣,他雖然知道你賣,可是他會為了錢對你無微不至,管你感受,心疼你。就算不是為了愛,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也有一些小姐是被自己的男朋友騙來做了這行,說什麽我不嫌棄不在乎你和多少男人睡過,只要我們真心在一起,那天我們錢賺夠了我們就離開這裏,回家建房結婚。那些女孩都被男朋友甜言蜜語的童話哄得心甘情願賣身。到最後往往錢遭男友卷走,再用你辛辛苦苦賺的錢包上了別的女人。這個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得不償失,真他媽的傻啊。
阿芳最近也交了一個男朋友,瘦瘦的,痞痞的,有點小帥。和阿芳同居在一起,也和阿芳一起來上班下班。阿芳上鐘的時候他就喜歡和我們姐妹打打麻將,說說笑,但是誰都知道這樣的男人,同行姐妹是一定不能去碰的。一是他沒有什麽錢,二是為了這樣吃軟飯的男人,惹個是非大家都沒有顏面。
我曾問過阿芳為什麽一定要養個小白臉在身邊,阿芳說:“幹了這行,錢倒是有了,內心是最空虛的。我們除了工作也有七情六欲,我們是女人也希望有人關心有人疼愛,哪怕他不是真心喜歡我們,但是至少是真的為我們端茶遞水,拎包下力。客人掏錢找我們是不會管我們感受,可是我可以回到家裏隨心所欲。”
“那為什麽你不瞞著自己的工作找個正經的男人,好好談場戀愛?”
“誰不想找個好男人過日子,可是我們是小姐,我們在這個城市太多人認識我們。假如那天和我喜歡的男友出去吃飯,他一桌子的朋友就有那麽幾個曾經是我的客人。背地裏議論誰和我睡過覺,我還怎麽面對我的男人?倒不如找個小白臉一起生活,他明明白白你的底細,你也不必要隱隱藏藏的過日子。和則在一起,不和一拍兩散。各不相幹,多好。”
對啊,阿芳算是看的很明白,我們的確不適合戀愛,至少不適合現在戀愛。養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雖然沒有好處也不會有壞處。你取悅客人,他取悅於你,何樂不為。錢真他媽是個好東西。
“對了,小柔,你怎麽不找個男人過日子,不是我們紅城裏有個叫程偉強的服務生一直對你有意思,想追你嗎?”
““追我?我可對那種小男生沒有興趣。不過他對我是一直有那麽意思,但是我可不想象你一樣養個男人,自己賺錢那麽辛苦,還要拿錢養著他,我可受不了。””
。。。。。。。
阿芳和他男人雖然沒有什麽愛倒是從來沒有紅過臉,有了男人,我們姐妹現在也很少在一起聊天了,除了打牌,逛街都是他們在一起。我和阿芳漸漸的不像從前那麽親密。
最近阿芳有一個禮拜沒有來上班了,不知道是不是病了。那天我買了水果去到她家,看見她和男朋友都沒有出門。都下午還在床上,看來一整天都沒有著過地,難道男朋友真的這麽好,可以如此迷住阿芳冷淡我們多年的姐妹關系?
“阿芳,你吃過中飯嗎,你是不是病了?這幾天也見不到你。”我把水果放在床邊,擔心的註視著她兩人
“小柔,你可以幫我削個蘋果嗎?”
“我來吧,老婆。”他男人倒是很懂事。馬上聽話的削起了蘋果。看來阿芳還是很幸福的。
“小柔,你可以借我點錢嗎?”
“多少”?
“一萬吧。”
“這麽多,你有什麽事發生嗎,芳?”
阿芳臉色很痛苦,像是在極力隱瞞什麽“沒有,我男人他爸爸最近做胰腺炎手術需要往家裏打錢,我最近也沒有上班,以前賺的都被我和男朋友花掉了。”
阿芳的男朋友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削完蘋果後就開始玩起了手機。從他眼裏我看不出阿芳的話是真是假。“既然這樣,那好吧。我借你,誰叫我們是姐妹。只是阿芳,你最近好像生病了吧,人好瘦。改天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謝謝你,小柔,好妹妹,我沒事的。我男人照顧的我很好。你放心吧。”
說到這份上,除了借錢給阿芳我也無話可說。我給了她一萬,可是沒有多久阿芳又以很多借口在我這裏借了幾筆錢。我後來不借錢給她了,總覺得阿芳有什麽事一直瞞著我,難道他的男人根本不是和他外貌一樣憨厚老實,一直編著花樣套阿芳的錢,我可憐的阿芳,你怎麽怎麽單純自己賺錢辛辛苦苦還被一個小白臉玩於股掌。不行我一定不可以看我昔日的姐妹被這個男人騙了。我得找機會提醒提醒阿芳。
阿芳後來還了我部分錢,也比以前賺錢更拼命了。我勸過她別這麽玩命,別被那個男人騙了,每次阿芳都若有所思的笑笑,她說她知道。她會聽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夢斷紅塵
我一直覺得我很了解阿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打工,一起墮落紅塵。我們的經歷,夢想,性格都是那麽的相似。可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曾經的好姐妹阿芳會因為一個男人,一個小白臉而和我漸行漸遠。我很為阿芳擔心,我怕阿芳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丟了人,也丟了錢最後還白白浪費時間和感情在這個吃軟飯的男人身上。
我一直在觀察阿芳,她最近賺錢很是拼命,也不大愛和我們姐妹們聊天玩耍。還因為想賺錢搶了兩個同行姐妹的客人,鬧的不可開交。她的客人越來越多,朋友卻越來越少。因為樹敵,姐妹們都常常故意疏遠她。一下班他就和她男人回家,就連我這個昔日最好的姐妹她也不像往日那般熱情相待。
我總覺得阿芳最近的神神秘秘,和她玩命賺錢一定與他男朋友有很大關系。但願我是小人之心誤會了芳的男人。如果他的男人真的在打阿芳什麽主意,我這個姐妹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那天我一起床就直接去了阿芳的住處,我想給她個不設防,直接問她究竟出了什麽事。當我出現在阿芳的住處時,阿芳驚呆了,她的男朋友也傻楞在那裏。滿屋呢漫著煙味,地上好多煙頭,還有空空的礦泉水瓶。
正當我想去推窗想換點新鮮空氣進來,芳的男人騰的沖過來一把奪過窗前一只類似註射器的東西。我的心跌到了谷底,我的阿芳,還有他的男人,難道是在吸毒?
我早聽說過有小姐吸毒,賣身養毒的事。那些吸白粉的叫做追龍,再嚴重點的為靜脈註射,叫做拍針。我不知道我昔日最好最好的姐妹竟然會去沾這個東西。一日吸毒,終身戒毒。難道阿芳就這樣毀在毒品的魔爪裏?
“告訴我,阿芳,那是什麽,你是不是吸毒,你是不是一直瞞著我就為了和你男人整天折騰這個東西?”
“不,小柔,相信我,我沒有,不。我只是吸了一點點。我也不想,可是我。。。。我。。。我。。。真的沒有辦法啊。。。”,阿芳痛苦的解釋道,越解釋她那蒼白的臉龐越顯蒼白。她亂著頭發,手指深深的埋著整個臉。她的男人一言不發,我實在看不出他的眼裏會和阿芳一樣充滿懊悔和痛苦,只是麻木的,呆呆的,悶悶的坐在窗前。
“阿芳,你是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啊,你怎麽可以像今天這個樣子。你不知道我們出來做,什麽都可以碰,唯獨白粉我們絕對碰不得嗎,你還打算麻木到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起我的阿芳成了今天的模樣。。。。”
“小柔,我也不想啊,你救救我吧,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也不想碰那個東西,可是那個東西已經完全控制了我的身體。就像上萬條蟲子我趕不出去,我只有吸毒,只有每天都吸才會不那麽痛苦,小柔。別怪我,我不是不想學好我是回不去了。。。。小柔。。。。。”
“告訴我,你賺的那麽多錢都吸了這個鬼東西嗎,你向我借錢不是為你男朋友的爸爸生病,也是拿來吸毒了嗎。還有你身邊的這個男人?”我惡狠狠的看著阿芳的男人,他同樣沒有一句話。“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把你搞成這副摸樣,是不是他讓你吸毒,萬劫不覆。”
“小柔,原諒我,我知道我不應該。他和我一樣也吸毒,我不否認是他帶我第一次接觸到毒品,可是如果我不願意他也從來沒有強迫過我,都怨我。。。。”
“芳啊,我可憐的姐妹,。。。。”我已經忍不住抱著阿芳痛苦起來,淚水不聽話的打濕我們兩個女孩的頭發。我的心很痛很痛,痛到想殺了眼前這個害了芳一生的男人。
後來我才知道芳一直瞞著我吸毒一年了。她一年時間幾乎用完他所有積蓄。他的男人是個癮君子很多年了,現在一般的追龍已經滿足不了他,他習慣靜脈註射。所有的毒支都是依賴阿芳賣身所賺。難怪阿芳會在短短時間花掉所有的錢,難怪他的男人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作者有話要說:
☆、紅塵離別
我用了很多辦法想要挽救我的姐妹,希望她可以戒掉毒癮,徹底和那個男人分手。可是每次阿芳都會失敗告終。她說她可以和那個男人分手卻戒不脫毒癮。她也曾怨恨過,嘗試過,痛改過,可是每次毒癮發作,阿芳都一次次掙紮,一次比一次痛苦。我實在不忍心看著我的姐妹在那樣萬劫不覆的深淵飽受折磨,每次和她一起哭,一起痛,次次猶如生離死別。
我一直幫阿芳隱瞞著她吸毒的事從不敢對任何人說,為了阿芳以後可以好好做人。我以為我做的很保密,卻不知道對於那些南來北闖的資深點的同行姐妹,阿芳吸毒早已經不是秘密。
記得那天傍晚,晚飯剛過,也還沒有到上客人的時間,紅城裏來了很多警察。對於警察來訪我們出來做的姐妹早已司空見慣,處亂不驚。因為老板早已經打點好上面一切,一有風吹草動我們都會事先得到消息,上鐘時自然不會給警察落下把柄。可是那天剛過傍晚警察就來肯定不是掃黃。我在亂哄哄的人群裏找尋阿芳,直到她和男朋友被警察戴上手銬押上警車,我才知道這次警察不為掃黃,是接到有人舉報,我們紅城裏有人吸毒販毒。最後直接帶走了阿芳和她男友。還有那個喜歡編著黃色歌曲唱的張英姐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得到什麽風聲,從早上就連人帶行李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阿芳一直咆哮著為什麽抓我為什麽抓我,警察冷冷的笑著“等你到了所裏你就知道為什麽不抓她們,抓的就是你。”
後來聽說到了派出所,不管阿芳怎麽辯解,警察局的尿檢最終讓阿芳和他男友現了原型。
阿芳和他男友各自被送到了不同的男女戒毒所。我不知道從此以後是不是就成了我和阿芳命運轉折的分叉點。高墻內外,隔開了我和我曾經最好的姐妹。我們參加一起吃過苦,一起享過福,一起豪言壯語要在這座繁華的城市紮根駐足,做一輩子最好的姐妹。可是今天一座高墻把我們的夢想隔得好遠好遠。。。。。
該是阿芳被允許探監的日子,我一大早買了很多她平時喜歡吃的水果,鹵菜,還有穿的用的,叫上我們紅城裏一直追我的程偉強。我們輾轉坐了2個小時的大巴,才在很偏僻的城郊找到了那沈悶得要死人的戒毒所。到了才知道,吃的東西一件也不準帶進去,每件穿的用的都要經過嚴格檢查才可以帶給被戒毒的人。
整整半月,我才第一次見到了我擔心牽掛的阿芳。她瘦了,臉是那麽蒼白。在裏面的十天一定是比十年還難過。我可憐的阿芳一定吃了很多苦頭,對於人生或者早已心灰意冷。
見到我的那刻,阿芳感到很意外。眼淚就從我們兩個女孩不爭氣的眼眶裏同時滾滾而落。我飛一樣的跑到接見的玻璃前拿起了電話:“芳,你還好嗎,在裏面吃不吃的飽,裏面有沒有人欺負你,芳。”
“小柔,我沒有想到你會來,你別哭,我沒事,你看我不是挺過來了嗎。芳,我的好姐妹,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拋下我不管。我對不起你,我後悔不該去碰那些該死的東西。我後悔不該讓你為我這麽難過。。。。
“說什麽呢,我們是什麽,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同甘共苦過來的。我怎麽舍得丟下你不管,我怎麽可能舍得丟下你在裏面吃盡苦頭自己無動於衷呢。芳,聽我的,你一定好好在裏面把這個戒了,等你出來你還是可以有很幸福的明天。你不會失去我這個朋友,請一定對自己有信心,安心戒毒,好嗎。。。。。””
“我會的,放心吧,小柔,聽我一句,我覺得程偉強是個不錯的男孩,他一直喜歡你,一直追你這麽久。如果他不嫌棄你。聽我的,小柔,和他離開紅城吧。不要在裏面繼續做了。我相信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別像我,你會幸福的。”
程偉強很激動,我和他都沒有想到阿芳會這麽說他的好。他一個勁兒的給阿芳保證:“相信我,阿芳姐,如果小柔姐願意,我一定帶她離開以前上班的地方,我會好好珍惜小柔姐,一輩子對她好的。”
時間到了,我和阿芳還有千言萬語沒有說完,卻被戒毒所的教官強行的推開電話。目送著淚水滿眶的阿芳,我隔著玻璃給她做了一個保重祝福的手式。我在心裏大聲的對阿芳說:阿芳,堅強.你一定可以戒掉毒癮,我等你,等你,等你。。。。
我和程偉強出來戒毒所後阿芳最後對我說的話一直在我腦海出現,她希望我離開紅城,好好跟了程偉強,過平凡幸福的生活。看著身邊這個憨厚的男孩,我忽然覺得很想借他肩膀靠靠。我雖然不喜歡他,可是他從來不像一般男人一樣對我有過任何要求,在他眼睛裏是那麽的幹凈那麽的無欲無求。讓我突然好想靠著他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回。。。。。
“小柔姐,你想哭就哭吧。別憋著。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知道我不適合做你男朋友,但是我可以做你弟弟。只要你喜歡我怎麽都可以。”
突然我的眼裏一下熱了起來,鼻子發酸。什麽都不顧的撲在程偉強的懷裏淚如雨下。。。。
“哭吧,哭吧。。。。對了,小柔姐,你知道阿芳姐為什麽會突然被抓嗎?我那天看見過去被阿芳姐搶過客人的小劉和小李偷偷在打電話。應該說就是她們一直懷恨在心才點了阿芳姐的水,舉報了警察。。。。”
原來如此,原來這座看似平靜的紅城卻從來沒有平靜過。原來那些平日裏嘻嘻哈哈你好我好的姐妹們都曾經勾心鬥角,暗生敵意。原來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善良,沒有絕對的純真。利益面前,大是大非,誰都不是真正的好人。。。。。。
紅城這個燈紅酒綠,富人小姐的天堂。這個曾經渴望一步登天擺脫病困的天堂,並不是真的適合我和阿芳。我們沒有幹凈的身體,可我們一直渴望幹凈的姐妹友誼。這裏不是我夏小柔玩得轉的地方。。。。
“程偉強,你是真的喜歡我,不介意我做過小姐嗎?””
“嗯。我真心喜歡小柔姐姐。我不在乎你的過去。。。。。”
“那好,帶我走,我要離開紅城,離開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噩夢開始
阿芳進了戒毒所後,我再沒有心情繼續留在紅城,紅城裏的是是非非,勾心鬥角讓我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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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不愛無愛
作者:嶼凡
兩個從小長大的姐妹,一起出入社會,一起墮落紅塵,淪為小姐。紙醉金迷的生活,燈紅酒綠的夜場生出多少人生的悲催。命運總是折磨,經歷種種坎坷後,兩個女孩開始各自不同的命運。她們異地重逢,卻同時愛上一個已婚的男人。何去何從的選擇,註定兩個女孩因愛反目,為愛生恨。人生總是有得有失,曲折辛酸之後,兩個女孩能否找回昔日的姐妹友情,各自愛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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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
我叫夏小柔。我出生在重慶城口一個偏僻的小山村。我的父母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家裏我是獨生女,因為正趕上計劃生育的年代,也因為那時候家裏實在很窮。父母一直沒有再生孩子。說起獨生,別人都很羨慕,可是我卻從來沒有感受到獨生子女帶來的好處。盡管不像別的家庭一樣一吃飯就七八張口。好的差的都是我一個人獨占。可是沒有哥哥弟弟,沒有姐姐妹妹,我總覺得幸福並不比煩惱多。爸爸媽媽都很辛苦勞累。節約一直是他們教育我最多的話題。我的家雖然沒有別的家裏窮卻比一般家庭更節約。爸爸媽媽總說我們這代人過的太幸福了,從來沒有像他們一樣在災荒年生受過苦。不管怎麽樣我再節約也不和他們胃口。同齡的女孩子裏,我是從來不知道什麽是零花錢的一個。從小讀書一直到初中畢業我都是在離家很近的地方上學。離家近,坐車吃飯就根本無需花錢。就連過年爸媽也從來沒有拿過壓歲錢,我也從未像村子裏別的小孩子一樣拿著父母給的錢參加過一次春游,真正走出過我住的村子到縣城更遠的地方。在他們腦海裏,錢是不容易賺的,今天不節約,明天就會吃大苦頭。這樣的方式一直持續到我初中。我從小的生活環境讓我多少有點自閉,我也很少有朋友。因為爸媽一是怕我交朋友花錢,二是怕我學壞。
我唯一一個朋友叫阿芳。住我家不遠,從小和我一起玩泥巴長大。我們小時候一起打豬草,一起撿柴。一起跑到很遠的地方去看免費的露天電影,一起摸著黑漆漆的小路互相壯著膽子回家。這就是我的童年,沒有太多歡樂,唯有一個很好的發小。孤獨的,單純的,澀澀的度過了我的童年。。。。。
作者有話要說:
☆、無悔青春
別人都很羨慕我爸爸媽媽很勤快,還會利用農閑時候賺補家用,我沒有兄弟姐妹,以後爸爸媽媽賺的錢都是為了我。說實話我一點也不覺得快樂。或者是從小過的太過苦悶,除了阿芳很少有什麽朋友,也或者是我一直不茍同爸爸媽媽那種舍命不舍財,節約得我看不下去的生活方式,也或者是我從來沒有走出過大山。那麽羨慕大山以外的城市生活。我很早就輟學了。念完初中我直接就去城裏投奔了阿芳。阿芳比我更早離開學校,初一沒有讀完她就出入社會做了童工。可能是她一直和我一樣向往城裏的生活,也可能是她家孩子多讀不起書。不到13歲的阿芳就開始在一家飯館裏打起了零工。我初中畢業15歲投奔她時,那時候我還黃毛丫頭什麽不懂,她就已經是在各大餐館裏混得風生水起的老游子。
阿芳很快給我找了個在火鍋店裏打雜的工作。盡管那時候我還沒有身份證,可是有阿芳擔保我終於在我向往的城市站穩了腳跟。說實話,我太想離開那個生我養我的大山區,太想離開那個沒有留下太多快樂童年的地方,也太想離開我那一生勞累一生節約,嘮嘮叨叨的爸爸媽媽。。。。
剛剛打工的那幾年說實話很苦。吃的常常是客人留在鍋裏撈出來的剩菜,偶爾老板也會來點打牙祭炒點菜什麽的。住的是火鍋店裏隔在天花板上面小小窄窄的隔樓。可是那段時光卻是我過的最舒服,無憂無慮的時光。因為我過上了我喜歡的生活方式,我不用枯燥無味的讀書,我可以賺錢也可以花錢。還可以再也不用偷偷倒掉不喜歡的飯菜挨我爸爸媽媽的吵罵。在我記憶裏我那時候真的過的太開心了,夢想那麽簡單,知足便是快樂。
我還記得我那時候就在火鍋店裏打雜。阿芳就在我們店一條街不遠處的飯館裏賣豆花飯。那時候阿芳總是梳著一個厚厚的劉海,紅紅的臉蛋總是花心思折騰一番。常常還畫點口紅,描描眉。別說,阿芳還真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只要到了中午晚上吃飯的點,阿芳總會“豆花飯,豆花飯。快來吃額好吃的豆花飯。熱飯熱菜,好吃的很額。”看到阿芳那個水靈靈的樣子可惹人喜歡了,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怎麽沒有覺得她會是這樣好看呢。
就這樣我和阿芳從一個賣豆花飯和火鍋店打雜的打工妹開始,我們真正融入了城裏的生活。我們真正走出了我們曾經都不喜歡的小山村。我們也從曾經單純懵懂,真真正正成熟起來,成了兩朵人人都說漂亮的姐妹花。
作者有話要說:
☆、墮落天使
每一個人都不甘貧窮,每一個不甘貧窮的人曾經都體驗過平窮的滋味。我越來越理解我的父母為什麽要那麽拼命的賺錢,那麽拼命的節約每一分錢,哪怕對自己和對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做到摳門。原來他們那輩人的確吃過太多苦頭,苦盡甘來,不忘節約,就是怕有哪天真的應了那句話人的一生三貧三富不到老,誰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落難。害怕落難,害怕吃苦,不知道有多少人努力工作,艱苦樸素,很多人最終還是沒有脫掉貧窮的帽子。又有多少人,為了財富挺而走險,放手一博,最後得不償失,悔恨終身。可是沒有放手一搏,你難道坐井觀天?安於現狀,真的碌碌無為一生嗎?
當我和阿芳越來越融入這種生活,當我們漸漸看清社會的現實,當我們越來越離不開這座城市,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城市改變了我們,我們願意和那些所有夢想淘金的下海人一樣隨波逐流。
再也不願回到當初的小山村。我們需要錢,需要做一個真正的城市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阿芳已經早沒有了過去純純的劉海模樣。現在在的阿芳很時髦很摩登,卷發,短裙,大胸,完全不僅僅能用洋氣形容。
那天阿芳來我上班的火鍋店我完全沒有認出她來,我很是羨慕她不施胭粉,照樣出凡脫俗的氣質。她已經完全找不到半點農村姑娘的影子。
後來我才知道阿芳做了一名坐臺小姐,因為年輕每天生意很好,她兩天賺的錢可以當我一個月的工資。有了錢就有了品味,有了姿態,有了性格,有了膽。雖然剛開始我還接受不了阿芳那種用肉體換錢,近乎墮落的生活方式。可是在這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我的堅持不比阿芳墮落高貴,我的清純也同樣比不過阿芳揮金如土的灑脫。我曾經鄙視過阿芳,也勸她不要去坐臺,那樣我們就斷絕來往。但是當我一次次把寶貴面子輸給了阿芳,一次次讓阿芳的奢華奪走我的虛榮,一次次讓我可憐的自尊心卑微得顧影自憐的時候,我,曾經無欲無求,就圖三餐溫飽的夏小柔最終輸給了自己,昨天的阿芳成就了今天的我。我和他一樣成了一個坐臺賺錢的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醉生夢死
我和阿芳上班的地方位於城裏靠江邊的一座建築群,因為這裏所有的房子都被漆成了紅色,略帶一點古典味道,顧名紅城。不知道叫做紅城是不是有幾層別的意思,第一暗示這裏是紅燈區,第二紅色喜慶也討個吉利。第三,紅城紅塵也,這裏這裏幾十個姐妹都是墮落紅塵,來到這脂粉之地。不管怎樣我和阿芳的生活就從這裏開始了。這裏有卡拉OK,有餐廳,有當年很少卻很吃香的桑拿浴。這裏是有錢人的天堂,這裏也是紙醉金迷,快活人生的地方,這裏更是我夏小柔和劉阿芳人生轉折的地方。
我剛來的時候因為接受不了那種□□裸的與客人肉體交易,心裏多少有些障礙。經理把我安排在卡拉OK裏陪客人喝酒聊天,叫做坐素臺。我可以忍受客人亂摸亂吻但是我堅決不發生更出格的事情。一天下來,陪客人又唱又跳,生意好時可以賺100多的臺費,有時候客人開心還可以得到小費。像我這樣做素臺的沒有幾個,一般小姐就是想法設法素的也要坐成葷的那樣小費加上臺費可以翻1倍多。
阿芳,早就不願來卡拉OK部了,用她話說,一入紅城深似海,老娘就是來發財。葷臺素臺一樣陪,賺到錢才不後悔。所以阿芳直接上桑拿部按摩上鐘,一個鐘下來一般就是300塊,當我傻傻陪客人幹吼一整天還多。要是遇到生意好一天千多兩千也是常有的事。
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地方呆久了,什麽自尊心都會被慢慢抹殺的幹幹凈凈。客人常常會為了得到你的身體,拿花花綠綠的人民幣來誘惑你和你談條件。剛開始你會害羞,你會矜持,你會拒絕,時間久了,這裏所有坐素臺的女孩都會從葷。因為錢在這裏沒有阻擋只有誘惑,只想占有,靠手段靠身體去占有。這樣同行的姐妹才會看的起你,也才真正對的起你來到這個叫做紅城的地方。沒有人強迫你,可是會有人讓你耳宣目染會讓你幹凈的眼睛發光。進了這座城,人民幣由不得你不去占有它。
我就是這樣一步一步進入了小姐最深沈的生活。我和阿芳一樣後來一天上一兩三個鐘,每天輕松賺到千把塊的收入。那個年代,感覺錢是太好賺了,雖然姐妹不少,可是客人也多。我瘋狂的把自己當成賺錢的機器,夢想多賺點錢,在城裏紮根買房。好早日把爸媽接到城裏享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姐生活
在這裏的姐妹,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出自農村家庭,也有城裏長大的女孩,也有離過婚的女人,最老的有三十多歲,孩子都初中了,但是那種女人徐娘半老,只有風韻。每個姐妹來到這裏都有自己的故事,或是心酸,或是無奈,或是不甘平凡,或是自甘墮落,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是被強迫做這行的。入了這行,沒有後悔,只有乘年輕努力多賺錢才是我們姐妹的目標。
有個叫張英的大姐很樂呵,她走南闖北,雖然人不是很漂亮,三十好幾了,有點發福,但是很有大姐風範。常常遇到客人點鐘超過一般年輕的姐妹。她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老娘年輕在家當賢妻良母,老了才想到來做小姐.哎,年輕不賣,老了賣菜,女人不賣,老了裝怪。。。。哈哈哈哈。若得我們姐妹們笑得前呼後仰,話醜理端卻很實在。
那個張英姐最拿手的就是編歌,時不時還會給大家來一段南泥灣:客人們來消遣,小姐們露笑臉。露啊笑臉。。。。。。呵呵,這就是我們的生活,我們沒有誰強迫誰去做不願意的事,反倒是為了誰被客人點鐘,一天輪子排的多少,才會暗暗較勁,誰不想多賺點錢。誰會與人民幣有仇,為了賺錢,我有個叫阿紅的姐妹來了例假也不放過,見了紅老娘吃點避孕藥逼回去來了客人照樣接客。不過這樣對身體很是不好,常常離家不正常反反覆覆,可是為了錢,誰還顧的了那麽多呢,養生?老了,退休再說吧。現在年輕,賺錢第一。
有一天,我們老板給我們小姐開會,專門表揚了阿芳。原因是老板偷看我們小姐和客人上鐘,一不小心,把那個本是日本事的推拉門給撲開了,對於老板常常門外偷聽水響的怪癖,大家姐妹心照不宣們,見怪不怪。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天阿芳忘了反鎖,正在進行時讓老板撲了進來,赤裸裸的來了個現場直播。還好阿芳聰明,見機行事,也因為那客人是不常來的生客。阿芳立馬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故意把老板往外推,嘟囔到“這是誰房間裏的客人啊,是不是喝酒喝高了,瞎折騰幹嘛啊。等會我一定找領班問問,那個房間的姐妹,客人都招呼不好,什麽事啊?”就這樣一場風波平息了。要被那個阿芳的客人知道,撲進來的是老板。一定氣的當場發火不買單不說。一定找人砸了場子,老板都來偷看,我們還敢來嫖嗎?
阿芳現在已經混的風生水起。遇到什麽事都處驚不變。所以在紅城裏她點鐘很多。算是紅牌
作者有話要說:
☆、漸行漸遠
做小姐的從來不缺男人,缺的是依靠,缺的是懂自己的男人。很多小姐身邊都有一個小白臉,明明知道自己從事這個職業,依然對你恩恩愛愛,言聽計從。上鐘時他打麻將,下鐘時他給你拎包,他故意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其實他什麽都知道。你給他錢花,他樂意被你養著。其實你也知道你養著他,他吃著軟飯,和你在一起並不是因為愛情。作為小姐白天陪客人,晚上接客人,從來都是笑臉相迎,不是為了錢,誰也不願意脫光和那些嫖客幹那事。可是自己養的男人不一樣,他雖然知道你賣,可是他會為了錢對你無微不至,管你感受,心疼你。就算不是為了愛,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當然也有一些小姐是被自己的男朋友騙來做了這行,說什麽我不嫌棄不在乎你和多少男人睡過,只要我們真心在一起,那天我們錢賺夠了我們就離開這裏,回家建房結婚。那些女孩都被男朋友甜言蜜語的童話哄得心甘情願賣身。到最後往往錢遭男友卷走,再用你辛辛苦苦賺的錢包上了別的女人。這個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得不償失,真他媽的傻啊。
阿芳最近也交了一個男朋友,瘦瘦的,痞痞的,有點小帥。和阿芳同居在一起,也和阿芳一起來上班下班。阿芳上鐘的時候他就喜歡和我們姐妹打打麻將,說說笑,但是誰都知道這樣的男人,同行姐妹是一定不能去碰的。一是他沒有什麽錢,二是為了這樣吃軟飯的男人,惹個是非大家都沒有顏面。
我曾問過阿芳為什麽一定要養個小白臉在身邊,阿芳說:“幹了這行,錢倒是有了,內心是最空虛的。我們除了工作也有七情六欲,我們是女人也希望有人關心有人疼愛,哪怕他不是真心喜歡我們,但是至少是真的為我們端茶遞水,拎包下力。客人掏錢找我們是不會管我們感受,可是我可以回到家裏隨心所欲。”
“那為什麽你不瞞著自己的工作找個正經的男人,好好談場戀愛?”
“誰不想找個好男人過日子,可是我們是小姐,我們在這個城市太多人認識我們。假如那天和我喜歡的男友出去吃飯,他一桌子的朋友就有那麽幾個曾經是我的客人。背地裏議論誰和我睡過覺,我還怎麽面對我的男人?倒不如找個小白臉一起生活,他明明白白你的底細,你也不必要隱隱藏藏的過日子。和則在一起,不和一拍兩散。各不相幹,多好。”
對啊,阿芳算是看的很明白,我們的確不適合戀愛,至少不適合現在戀愛。養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雖然沒有好處也不會有壞處。你取悅客人,他取悅於你,何樂不為。錢真他媽是個好東西。
“對了,小柔,你怎麽不找個男人過日子,不是我們紅城裏有個叫程偉強的服務生一直對你有意思,想追你嗎?”
““追我?我可對那種小男生沒有興趣。不過他對我是一直有那麽意思,但是我可不想象你一樣養個男人,自己賺錢那麽辛苦,還要拿錢養著他,我可受不了。””
。。。。。。。
阿芳和他男人雖然沒有什麽愛倒是從來沒有紅過臉,有了男人,我們姐妹現在也很少在一起聊天了,除了打牌,逛街都是他們在一起。我和阿芳漸漸的不像從前那麽親密。
最近阿芳有一個禮拜沒有來上班了,不知道是不是病了。那天我買了水果去到她家,看見她和男朋友都沒有出門。都下午還在床上,看來一整天都沒有著過地,難道男朋友真的這麽好,可以如此迷住阿芳冷淡我們多年的姐妹關系?
“阿芳,你吃過中飯嗎,你是不是病了?這幾天也見不到你。”我把水果放在床邊,擔心的註視著她兩人
“小柔,你可以幫我削個蘋果嗎?”
“我來吧,老婆。”他男人倒是很懂事。馬上聽話的削起了蘋果。看來阿芳還是很幸福的。
“小柔,你可以借我點錢嗎?”
“多少”?
“一萬吧。”
“這麽多,你有什麽事發生嗎,芳?”
阿芳臉色很痛苦,像是在極力隱瞞什麽“沒有,我男人他爸爸最近做胰腺炎手術需要往家裏打錢,我最近也沒有上班,以前賺的都被我和男朋友花掉了。”
阿芳的男朋友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削完蘋果後就開始玩起了手機。從他眼裏我看不出阿芳的話是真是假。“既然這樣,那好吧。我借你,誰叫我們是姐妹。只是阿芳,你最近好像生病了吧,人好瘦。改天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謝謝你,小柔,好妹妹,我沒事的。我男人照顧的我很好。你放心吧。”
說到這份上,除了借錢給阿芳我也無話可說。我給了她一萬,可是沒有多久阿芳又以很多借口在我這裏借了幾筆錢。我後來不借錢給她了,總覺得阿芳有什麽事一直瞞著我,難道他的男人根本不是和他外貌一樣憨厚老實,一直編著花樣套阿芳的錢,我可憐的阿芳,你怎麽怎麽單純自己賺錢辛辛苦苦還被一個小白臉玩於股掌。不行我一定不可以看我昔日的姐妹被這個男人騙了。我得找機會提醒提醒阿芳。
阿芳後來還了我部分錢,也比以前賺錢更拼命了。我勸過她別這麽玩命,別被那個男人騙了,每次阿芳都若有所思的笑笑,她說她知道。她會聽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夢斷紅塵
我一直覺得我很了解阿芳,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打工,一起墮落紅塵。我們的經歷,夢想,性格都是那麽的相似。可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曾經的好姐妹阿芳會因為一個男人,一個小白臉而和我漸行漸遠。我很為阿芳擔心,我怕阿芳會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丟了人,也丟了錢最後還白白浪費時間和感情在這個吃軟飯的男人身上。
我一直在觀察阿芳,她最近賺錢很是拼命,也不大愛和我們姐妹們聊天玩耍。還因為想賺錢搶了兩個同行姐妹的客人,鬧的不可開交。她的客人越來越多,朋友卻越來越少。因為樹敵,姐妹們都常常故意疏遠她。一下班他就和她男人回家,就連我這個昔日最好的姐妹她也不像往日那般熱情相待。
我總覺得阿芳最近的神神秘秘,和她玩命賺錢一定與他男朋友有很大關系。但願我是小人之心誤會了芳的男人。如果他的男人真的在打阿芳什麽主意,我這個姐妹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那天我一起床就直接去了阿芳的住處,我想給她個不設防,直接問她究竟出了什麽事。當我出現在阿芳的住處時,阿芳驚呆了,她的男朋友也傻楞在那裏。滿屋呢漫著煙味,地上好多煙頭,還有空空的礦泉水瓶。
正當我想去推窗想換點新鮮空氣進來,芳的男人騰的沖過來一把奪過窗前一只類似註射器的東西。我的心跌到了谷底,我的阿芳,還有他的男人,難道是在吸毒?
我早聽說過有小姐吸毒,賣身養毒的事。那些吸白粉的叫做追龍,再嚴重點的為靜脈註射,叫做拍針。我不知道我昔日最好最好的姐妹竟然會去沾這個東西。一日吸毒,終身戒毒。難道阿芳就這樣毀在毒品的魔爪裏?
“告訴我,阿芳,那是什麽,你是不是吸毒,你是不是一直瞞著我就為了和你男人整天折騰這個東西?”
“不,小柔,相信我,我沒有,不。我只是吸了一點點。我也不想,可是我。。。。我。。。我。。。真的沒有辦法啊。。。”,阿芳痛苦的解釋道,越解釋她那蒼白的臉龐越顯蒼白。她亂著頭發,手指深深的埋著整個臉。她的男人一言不發,我實在看不出他的眼裏會和阿芳一樣充滿懊悔和痛苦,只是麻木的,呆呆的,悶悶的坐在窗前。
“阿芳,你是怎麽了,你到底怎麽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啊,你怎麽可以像今天這個樣子。你不知道我們出來做,什麽都可以碰,唯獨白粉我們絕對碰不得嗎,你還打算麻木到什麽時候,什麽時候起我的阿芳成了今天的模樣。。。。”
“小柔,我也不想啊,你救救我吧,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我也不想碰那個東西,可是那個東西已經完全控制了我的身體。就像上萬條蟲子我趕不出去,我只有吸毒,只有每天都吸才會不那麽痛苦,小柔。別怪我,我不是不想學好我是回不去了。。。。小柔。。。。。”
“告訴我,你賺的那麽多錢都吸了這個鬼東西嗎,你向我借錢不是為你男朋友的爸爸生病,也是拿來吸毒了嗎。還有你身邊的這個男人?”我惡狠狠的看著阿芳的男人,他同樣沒有一句話。“是不是他,是不是他把你搞成這副摸樣,是不是他讓你吸毒,萬劫不覆。”
“小柔,原諒我,我知道我不應該。他和我一樣也吸毒,我不否認是他帶我第一次接觸到毒品,可是如果我不願意他也從來沒有強迫過我,都怨我。。。。”
“芳啊,我可憐的姐妹,。。。。”我已經忍不住抱著阿芳痛苦起來,淚水不聽話的打濕我們兩個女孩的頭發。我的心很痛很痛,痛到想殺了眼前這個害了芳一生的男人。
後來我才知道芳一直瞞著我吸毒一年了。她一年時間幾乎用完他所有積蓄。他的男人是個癮君子很多年了,現在一般的追龍已經滿足不了他,他習慣靜脈註射。所有的毒支都是依賴阿芳賣身所賺。難怪阿芳會在短短時間花掉所有的錢,難怪他的男人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
作者有話要說:
☆、紅塵離別
我用了很多辦法想要挽救我的姐妹,希望她可以戒掉毒癮,徹底和那個男人分手。可是每次阿芳都會失敗告終。她說她可以和那個男人分手卻戒不脫毒癮。她也曾怨恨過,嘗試過,痛改過,可是每次毒癮發作,阿芳都一次次掙紮,一次比一次痛苦。我實在不忍心看著我的姐妹在那樣萬劫不覆的深淵飽受折磨,每次和她一起哭,一起痛,次次猶如生離死別。
我一直幫阿芳隱瞞著她吸毒的事從不敢對任何人說,為了阿芳以後可以好好做人。我以為我做的很保密,卻不知道對於那些南來北闖的資深點的同行姐妹,阿芳吸毒早已經不是秘密。
記得那天傍晚,晚飯剛過,也還沒有到上客人的時間,紅城裏來了很多警察。對於警察來訪我們出來做的姐妹早已司空見慣,處亂不驚。因為老板早已經打點好上面一切,一有風吹草動我們都會事先得到消息,上鐘時自然不會給警察落下把柄。可是那天剛過傍晚警察就來肯定不是掃黃。我在亂哄哄的人群裏找尋阿芳,直到她和男朋友被警察戴上手銬押上警車,我才知道這次警察不為掃黃,是接到有人舉報,我們紅城裏有人吸毒販毒。最後直接帶走了阿芳和她男友。還有那個喜歡編著黃色歌曲唱的張英姐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得到什麽風聲,從早上就連人帶行李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阿芳一直咆哮著為什麽抓我為什麽抓我,警察冷冷的笑著“等你到了所裏你就知道為什麽不抓她們,抓的就是你。”
後來聽說到了派出所,不管阿芳怎麽辯解,警察局的尿檢最終讓阿芳和他男友現了原型。
阿芳和他男友各自被送到了不同的男女戒毒所。我不知道從此以後是不是就成了我和阿芳命運轉折的分叉點。高墻內外,隔開了我和我曾經最好的姐妹。我們參加一起吃過苦,一起享過福,一起豪言壯語要在這座繁華的城市紮根駐足,做一輩子最好的姐妹。可是今天一座高墻把我們的夢想隔得好遠好遠。。。。。
該是阿芳被允許探監的日子,我一大早買了很多她平時喜歡吃的水果,鹵菜,還有穿的用的,叫上我們紅城裏一直追我的程偉強。我們輾轉坐了2個小時的大巴,才在很偏僻的城郊找到了那沈悶得要死人的戒毒所。到了才知道,吃的東西一件也不準帶進去,每件穿的用的都要經過嚴格檢查才可以帶給被戒毒的人。
整整半月,我才第一次見到了我擔心牽掛的阿芳。她瘦了,臉是那麽蒼白。在裏面的十天一定是比十年還難過。我可憐的阿芳一定吃了很多苦頭,對於人生或者早已心灰意冷。
見到我的那刻,阿芳感到很意外。眼淚就從我們兩個女孩不爭氣的眼眶裏同時滾滾而落。我飛一樣的跑到接見的玻璃前拿起了電話:“芳,你還好嗎,在裏面吃不吃的飽,裏面有沒有人欺負你,芳。”
“小柔,我沒有想到你會來,你別哭,我沒事,你看我不是挺過來了嗎。芳,我的好姐妹,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拋下我不管。我對不起你,我後悔不該去碰那些該死的東西。我後悔不該讓你為我這麽難過。。。。
“說什麽呢,我們是什麽,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同甘共苦過來的。我怎麽舍得丟下你不管,我怎麽可能舍得丟下你在裏面吃盡苦頭自己無動於衷呢。芳,聽我的,你一定好好在裏面把這個戒了,等你出來你還是可以有很幸福的明天。你不會失去我這個朋友,請一定對自己有信心,安心戒毒,好嗎。。。。。””
“我會的,放心吧,小柔,聽我一句,我覺得程偉強是個不錯的男孩,他一直喜歡你,一直追你這麽久。如果他不嫌棄你。聽我的,小柔,和他離開紅城吧。不要在裏面繼續做了。我相信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好好珍惜。別像我,你會幸福的。”
程偉強很激動,我和他都沒有想到阿芳會這麽說他的好。他一個勁兒的給阿芳保證:“相信我,阿芳姐,如果小柔姐願意,我一定帶她離開以前上班的地方,我會好好珍惜小柔姐,一輩子對她好的。”
時間到了,我和阿芳還有千言萬語沒有說完,卻被戒毒所的教官強行的推開電話。目送著淚水滿眶的阿芳,我隔著玻璃給她做了一個保重祝福的手式。我在心裏大聲的對阿芳說:阿芳,堅強.你一定可以戒掉毒癮,我等你,等你,等你。。。。
我和程偉強出來戒毒所後阿芳最後對我說的話一直在我腦海出現,她希望我離開紅城,好好跟了程偉強,過平凡幸福的生活。看著身邊這個憨厚的男孩,我忽然覺得很想借他肩膀靠靠。我雖然不喜歡他,可是他從來不像一般男人一樣對我有過任何要求,在他眼睛裏是那麽的幹凈那麽的無欲無求。讓我突然好想靠著他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回。。。。。
“小柔姐,你想哭就哭吧。別憋著。我是真的喜歡你,我知道我不適合做你男朋友,但是我可以做你弟弟。只要你喜歡我怎麽都可以。”
突然我的眼裏一下熱了起來,鼻子發酸。什麽都不顧的撲在程偉強的懷裏淚如雨下。。。。
“哭吧,哭吧。。。。對了,小柔姐,你知道阿芳姐為什麽會突然被抓嗎?我那天看見過去被阿芳姐搶過客人的小劉和小李偷偷在打電話。應該說就是她們一直懷恨在心才點了阿芳姐的水,舉報了警察。。。。”
原來如此,原來這座看似平靜的紅城卻從來沒有平靜過。原來那些平日裏嘻嘻哈哈你好我好的姐妹們都曾經勾心鬥角,暗生敵意。原來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善良,沒有絕對的純真。利益面前,大是大非,誰都不是真正的好人。。。。。。
紅城這個燈紅酒綠,富人小姐的天堂。這個曾經渴望一步登天擺脫病困的天堂,並不是真的適合我和阿芳。我們沒有幹凈的身體,可我們一直渴望幹凈的姐妹友誼。這裏不是我夏小柔玩得轉的地方。。。。
“程偉強,你是真的喜歡我,不介意我做過小姐嗎?””
“嗯。我真心喜歡小柔姐姐。我不在乎你的過去。。。。。”
“那好,帶我走,我要離開紅城,離開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噩夢開始
阿芳進了戒毒所後,我再沒有心情繼續留在紅城,紅城裏的是是非非,勾心鬥角讓我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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