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7-8 12:18:56 本章字數:1226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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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打開那個箱子的一瞬間,林初水雖然只是輕輕的一瞥,但是卻是看清楚了裏面的東西。愛璼殩璨

那一瞬間,她的身子僵硬住了,臉色有些蒼白。

那箱子裏面裝的竟然也是一具屍骨,一具早已經成了白骨的屍骨,而且年代也有些久遠了。

只是遙遙一瞥,她未能夠仔細看清。

感受到懷中女子氣息的變化,君白衣順著女子的目光看過去,卻是看到那個士兵裝扮的人已經將盒子給合上,然後就蹲下身子準備將地上四小姐的屍體一起帶走。

卻是在這個時候,四處一片火光,腳步聲頓起。男子一驚,如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瞬間轉向路口處。

此時,路口處君彥和雲飛揚兩個人並行而來。君彥依然俊逸忠烈,雲飛揚依然溫文爾雅。

男子看著這樣的兩個人,眼中卻滿是忌憚,將目光轉向周圍其他的士兵的時候,臉上的神色終於還是由淡漠變成了慎重。

“修羅殿的四大金牌殺手之一的夜鷹,果然名不虛傳。”隨著雲飛揚話語的落下,那個男子終於色變,眉間也是輕輕皺起。

而路口的雲飛揚和君彥兩個人眼神之中也滿是慎重,修羅殿的金牌殺手可不是等閑之輩,雖然武功不及殿主暗修羅一般鬼神莫測。但是,修羅殿的金牌殺手又豈是等閑之輩。尤其夜鷹更是修羅殿中金牌殺手之中的第二。

君彥和雲飛揚兩個人聯手,也不能夠保證一定能夠留下這個夜鷹。

他們兩個一起設了這個計,就是為了抓住幕後之人。幕後之人使了一個障眼法,他們也就將計就計,隨時等候,就為了抓住這個正主了。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那幕後之人竟然請動了修羅殿的金牌殺手夜鷹,使事情變得如此棘手起來。

兩邊一下子就僵硬起來了,誰也沒有動,因為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夜鷹看著對面以及周圍嚴正以待的人馬,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睛裏面閃過抉擇。垂下眸光,看了看地下的屍體,他緊了緊手中拿著的盒子,終於還是做出了決定。對方說過,屍體可以不要,但是盒子一定要安全帶走。

樹上的林初水清晰的看到夜鷹眼睛裏面神色的變化,立刻猜出他是要舍棄地上的屍體,轉而必須要帶走手上的盒子了。

那盒子裏面竟然裝著屍骨,那究竟是誰的屍骨,竟然還藏得這麽嚴實。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了,到如今老太君和賢妃娘娘依然顧忌。寧願讓林府陷入更深的泥塘,也必須要安全帶走那個屍骨,不能讓那個盒子大白於人前。

不對,這件事情沈氏也知道,猶記得小時候自己不小心掉進湖裏的時候,沈氏也是極其緊張的。當時沈氏緊張的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是怕湖裏的秘密會洩露出來。

正在她思索的時候,下面卻是已經動起手來了。

夜鷹出乎意料的竟然將地上林憶柔的屍體給提了起來,此時他一手抱箱子,一手提著屍體。

就那樣和君彥以及雲飛揚鬥了起來,因為雙手都忙著,無法分出手來,只能夠憑借身法快速的躲閃,夜鷹顯得很是狼狽。

君彥和雲飛揚兩個人一邊打,心中一邊疑惑著夜鷹的行為,猜不透夜鷹心中究竟打的什麽主意。按照這樣的形勢下去,夜鷹明顯是要輸了的。而且夜鷹絕對不是那等愚蠢之人,不可能會做這樣的傻事。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夜鷹會選擇保護其中一個,必須要放棄手中的一個東西,否則的話不可能逃離出去。

那麽,夜鷹會選擇放棄哪一個。

按理說,應該是放棄那個箱子才對。畢竟這次引出他來,就是靠的屍體。

君彥和雲飛揚暗中對視了一眼,顯然將註意力都放在了林憶柔的屍體上了。緊接著兩個人在打鬥的時候,就有暗中試探一番,發現夜鷹果然更重視手中的屍體。

試探完畢之後,兩個人心中就有了主意了。

而樹上的林初水也是註意到了君彥和雲飛揚的暗中交流,心中一陣嘆息,看來今天那個箱子是留不下來了。

不過轉念一想,覺得這樣也好,也許可以透過幕後之人了解更多的事情。

很快的,君彥露出一個破綻,讓夜鷹從中通過。而夜鷹似乎是被打得有些失去方寸了,真的從那個破綻離開。

君彥和雲飛揚兩個人一喜,一個去拿夜鷹手中的屍體,一個負責攔住夜鷹。兩個人這樣合作,按理說把握應該比較大的。

但是,在君彥出手去搶夜鷹手中的屍體的時候,夜鷹卻是將屍體繞過君彥,往前面一扔。雲飛揚原本是負責攔住夜鷹的,卻是沒有想到夜鷹會猛然將屍體往他這邊扔。他沒有反應過來之下,只是下意識的去接那個屍體,而將位置給空了出來。

而君彥因為夜鷹的動作,楞了一下。就是這小小的一個停頓,夜鷹就看準了機會,抱著箱子快速的離開了。

沒有了君彥和雲飛揚的牽制,夜鷹快速的穿過士兵的包圍,遠遠的逃離了這裏。

君白衣和林初水此時呆在樹上卻是不敢輕舉妄動,如果此時追在後面的話,定然會被君彥和雲飛揚看到。

雖然心裏很是好奇,但是此刻卻是不能夠追去了,只能尋找其它機會查看了。

夜鷹抱著箱子快速的逃離了林府,在上京城的街道上穿梭著,不一會就來到了一個普通的民居前。進入民居,裏面立刻有兩個黑衣男子出現,恭敬的行禮。

“參見夜鷹護法。”

在修羅殿中,殿主之下便是四大護法,而護法又被外界之人稱為金牌殺手。

“嗯,殿主有在嗎?”

夜鷹手上依然抱著箱子,眉目之間有些戾氣,畢竟這次的任務沒有很好的完成。雖然將箱子給帶回來了,但是那四小姐的屍體卻是沒有成功帶回來。對於他來說,這次的任務還是失敗的。

“殿主來了好一會了,吩咐過若是護法回來,立刻過去見殿主。”

聽到殿主已經來了一會了,夜鷹臉上的神色立刻一肅,然後抱著箱子就快速的進去了。

外面是普通的民居,院子也是普普通通的,看去沒有什麽區別。

但是當走過院子,進入裏面的時候,就會發現這裏還是很不普通的。裏面的房間雖然外表看去也沒有什麽不同,但是內裏就是暗含千秋。一桌一椅都很是講究,房間布置暗沈嚴肅。

此時房間的窗戶邊上正站著一個完全籠罩在黑色中的男子,如果說修羅殿的人都是穿黑衣,顯得暗沈。那麽眼前的男子,則是將黑色演繹得淋漓盡致。那種獨有的暗黑強大的氣息,是從身體的內部散發出來的。

“夜鷹參見殿主。”

夜鷹抱著箱子,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行禮。

黑衣男子回轉過身來,身上外面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整張臉都給擋住了,微微只看得到一個完美精致的下巴。

“這次的任務沒有完美完成,過後自己去刑堂領五十大板。”

“是。”

夜鷹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臉上的神色恭敬異常。

“箱子到手了?”

“是,箱子是手下親自從湖底找出,未經他手。”暗修羅看著夜鷹手中的箱子,目光微微一閃,低聲說道:“箱子放下,你下去吧。”聽到命令,夜鷹放下箱子,就退了下去。

房間裏面此時只剩下了暗修羅一個人,他初時只是靜靜的站著,將自己完全隱藏著夜的黑色當中。

過了許久,他上前打開了那個箱子,完全露出了裏面的屍骨。

森森白骨,昭示著這堆屍骨的歲月悠久。暗修羅微微上前,手伸到箱子裏面,想要去觸碰那屍骨,但是卻是在半中間收了回來。

“真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是這樣的下場。”

這個時候,房間裏面卻是突然多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子,一個穿著雪色衣裳的美貌女子。

這個女子的容貌雅致脫俗,比之白靜竹還要更勝一籌。雖然沒有白靜竹那種安靜柔美的氣質,但是身上自然有著一股聰明靈秀的氣質。

暗修羅聽到這個聲音,回過頭去,態度尊敬的喚道:“雪姨,你怎麽來了?”

雪色衣裳的女子聽到暗修羅的招呼,只是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就將目光放在了箱子裏面的屍骨上,語氣淡淡的說道:“反正我呆在府中也是無事,就過來看看曾經的朋友了。”

說這話的時候,女子語氣裏面有著淡淡的懷念。

暗修羅聽到這話,眼眸一閃,卻是安靜的立於一旁。

雪色衣裳的女子目光依然在箱子裏面,過了一會才問道:“這個箱子裏面的東西是要交給林府的那個老太婆?”

聽到這話,暗修羅微微沈吟,然後說道:“這次林家透過林語堂花費了大量的金錢,讓我們修羅殿幫忙奪回這個箱子。按照約定,明天我們修羅殿就要將這個箱子交到林語堂的手上。”

雪色衣裳的女子微微皺了皺眉頭,看著箱子裏面的屍骨,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雪姨?”

暗修羅淡然無波的眼眸之中,此時微微出現了詫異。雪姨這麽多年來,只有談及一個人的時候,情緒才會激動,才會失控。平常的時候,雪姨都是不問世事,淡然處之的。

雪色衣裳女子微微回神,但是目光依然放在箱子裏,心中卻是想著遙遠的事情。

當年的芳華,如今竟然落得如此一對白骨。

“沒事,你明天就按約定的送還給林家吧。”

雪色衣裳女子收回了手,輕聲的對著一邊站著的暗修羅說著。

說完話,她轉過身來,認真的看著眼前完全籠罩在黑色之中的男子,眼眸之中就那般突然湧上了一些不自在。

“軒兒,你會恨雪姨嗎?雪姨讓你無端的承受那麽多的仇恨?”

聽到這話,暗修羅眉眼之間未動分毫,話語依然是那般的帶著恭敬。

“不會,雪姨對軒兒有救命之恩和養育之恩,軒兒就算是用一輩子報答也不為過。”

“軒兒……”

雪色衣裳的女子眉目之間出現了淡淡的哀色,臉上似是悔恨似是不甘。

她太恨那個男人了,想要報覆那個男人,這種恨意已經積聚了二十年了。所以她收養了眼前的孩子,打算將他培養成報仇的工具。但是在這麽多年的相處之中,她對這個孩子已經有了感情。如今這麽多年過去,雖然對那個男人的恨意未消,但是卻是不想真的讓眼前的孩子卷入這場報覆的漩渦之中了。

暗修羅面對女子的目光和聲音,眼眸只是微微閃動了一下,然後卻是閃過一抹堅定。

“雪姨,你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你那麽恨那個男人,我想要幫你殺了他。你放心,我不會讓我自己有事的。殺了那個人之後,我就帶著雪姨你離開,我們去過平凡的生活。”

說到這些的時候,暗修羅眼中難得的有了一種向往的色彩。常年游走在黑暗和殺戮之中,他早已經厭倦了,他心底的深處渴望那種寧靜的生活。想到那種寧靜的生活,他的腦子裏面竟然不自覺的浮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那個打著傘,在蒙蒙細雨之中,融合成為一副最美好的水墨畫。那副水墨畫,就那樣進入他的心中。

雪色衣裳女子眼中滿是感動,心裏不自覺的就想起了自己那個過早離去的孩子。那個孩子要是還活著的話,現在也該有這麽大了。要是眼前的就是她的孩子的話,那麽她就不會這麽的憤恨,必須依靠著恨意才能夠活下來了。要是她的孩子還活著的話,她會帶著她的孩子找一個安靜美麗的地方,好好的幸福的生活。

可是,她的孩子卻是過早的離開了,全都是因為那個男人。

因為想起了自己過早離開的那個孩子,雪色衣裳女子眼中的神色漸漸轉換,那種刻骨的恨意不斷滋生,讓原本的溫情瞬間褪去。

看著尊敬的雪姨這般,暗修羅眼中閃過覆雜的色澤,抱著桌子上的箱子,卻是慢慢的退了出去。

另一邊,君白衣抱著林初水卻是停在了她房間的屋頂之上。

“那個夜鷹是誰?”

林初水和君白衣兩個人在屋頂上坐下,並肩的坐著。

君白衣眼眸之中拂過淡淡的忌憚,然後解釋道:“夜鷹是修羅殿的四大護法之一,外界稱之為修羅殿的金牌殺手。而夜鷹在四大護法之中實力排第二,僅此於第一的夜魅。”

修羅殿,竟然又是修羅殿,上次要殺自己和姨母的也是修羅殿的,而且還是修羅殿的第一高手,修羅殿的殿主暗修羅。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君白衣繼續說道:“修羅殿主要做的是殺手行業,向來收錢就幫忙殺人和辦事。所以,在大家眼中,修羅殿的名聲不是很好,暗修羅在大家的眼中相當於收割生命的死神一般。”

那當初殺自己,是修羅殿的意思還是有人買兇殺人?

若是買兇的話,那請動暗修羅得花多少錢,對付自己似乎不太值得。

“那你白衣殿是靠什麽營生的?”

林初水暫時拋下了心中的疑惑,轉而輕笑著問著身邊的君白衣。

這般安靜的坐在一起,似乎真的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

“你覺得我們白衣殿是做什麽的?”

君白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著她。

“我覺得,是不是開善堂的?”

林初水卻是笑著說道,心中對白衣殿的印象還是極好的。

“善堂?我本就不是善人,又怎麽可能會去開善堂呢?”

“可是在我眼裏,你還不是壞人。”

她卻是很認真的看著她,認真的說著這句話。

君白衣的眸光微微一動,聲音似乎從遙遠而來。

“不是壞人?也許有一天我會成為壞人,而且會成為你眼中的壞人的。”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他的這句話,她覺得心裏有些悶悶的,似乎真的擔心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

“那我也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這一刻,她卻是忍不住低低的補充了這樣的一句話。

聲音很低,君白衣依然安靜的坐在旁邊,似乎沒有聽到這句話一般。但是,若是仔細看的話,就可以到他眼眸微微閃爍了幾下。裏面有著淡淡的流光在閃爍,在暗夜之中靜靜的綻放著獨特的光芒。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你說,這個人世間真的會有報應一說嗎?”

過了一會,君白衣卻是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但是她卻是聽懂了。

“我也不知道,至少我現在還不知道。”

若是有的話,為什麽那個禽獸市長活得好好的,最後還是她犧牲自己,才讓那個禽獸市長同歸於盡了。

但是若是沒有的話,那冥冥之中的這些到來和相遇,不是因果的一種循環嗎?

這一夜,兩個人有些迷惘,有些惆悵,對於很多命定的事情抱著不屑和不信的態度。

但是多年以後,當兩個人再次一起看星星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一切真的是命中註定。上一代的恩怨情仇,造就了這一代的相遇和命運。

當君白衣離開的時候,林初水依然一個人獨自坐在屋頂之上,她懶懶的擡著頭,看著天上一顆顆明亮的星星。

她有的時候是不相信命的,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是用自己的方法讓那些惡人,讓那些對不起她的人得到報應。

突然天上一顆流星劃過,微微點亮了她的一雙風華絕代的鳳眸。她迅速雙手合十,想要許下願望,卻是發現不知道該許什麽願望。她不信命,向來覺得事事靠自己,此時竟然不知道該向老天爺許什麽願望了。

突然就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她無奈的笑笑,轉身跳下了屋頂。鳳眸之中充滿了碎碎的光亮,目前她還不信命,凡事還是靠自己保險。她還是回去,繼續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推敲一遍,想出解決如何快速解決林家的辦法。

輕輕的推開房門,一個人就坐在靜靜的黑暗裏面,感受著獨屬於自己的黑暗和冷靜。

今天被夜鷹帶走的那個箱子,相信很快的就會到了老太君和賢妃娘娘的手上。而林憶柔的屍體卻是已經暴露了,能夠讓老太君和賢妃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選擇那個箱子。看來那裏面的白骨很是不一般啊,裏面肯定也藏著不少的秘密。

如今林憶柔的屍體浮出水面,那麽君彥和雲飛揚很快順藤摸瓜,應該就能夠查到王氏的身上。到時候,王氏難辭其咎,必然要被判罪。但是這遠遠不夠,她還要讓老太君和賢妃兩個人也牽扯不清才行。既然出手,就要達到最好的效果。

那個阿全暫時還得藏著,得等到關鍵的時刻,讓他再出現,到時候給林家的人致命一擊。

而現在暫時讓老太君和賢妃以為安然無恙,卻是在她們放下戒備的時候,再給她們以沈重的打擊。

她現在要琢磨的是,要如何讓那個箱子大白於天下,她覺得那個箱子才是關系到林府生死的關鍵。可是,如果箱子到了老太君和賢妃的手裏之後,定然會快速的處理。到時候,她們要是毀屍滅跡的話,那麽豈不是什麽也沒有了。

看來,只能以快來破了,在她們兩個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將箱子給偷走。

那麽,就得想個辦法將箱子給掉包,這個是比較保險的方法。

昨天她沒有看清楚裏面的情況,但是想來屍骨應該都是差不多的。而且還是一具隔了十幾年的屍骨,老太君和賢妃也有十幾年沒有見過,也不一定能夠認出來才是。

至於那個箱子,經過湖水的浸泡,雖然還算完整,但是肯定也是不好辨認的。她可以去店鋪裏面,將記得的特征打造上去,至於那些布記得的特征,就直接模糊掉算了。反正經過那麽多年,而且還在湖水裏面浸泡那麽久,老太君和賢妃肯定也分不清楚了。只要小心一些,打造得像一些的話,應該是分不清楚的。

而且,面對這一具這麽久的屍骨,料想她們兩個應該沒有這麽好的心情,去細細查看吧,應該會快速的處理掉才是。

箱子可以打造,那屍骨的話,就去亂葬崗裏弄一具無名的屍骨吧。

心裏有了主意,林初水微微出聲。

“出來。”

姨母有在她身邊安排了一個保護她的人,此時事情緊急而且也需要身手好的人才能夠處理,所以這暗衛就是最好的人選了。

“小姐,有何吩咐?”

暗處出現了一個一身黑色衣裳的男子,靜靜的站在那裏,態度很是恭敬。

“我給你畫一幅圖,你立刻照著這幅圖去打造一幅箱子。記住箱子打造後之後,讓打造的師傅想辦法將箱子弄得古舊一些,像是放在湖裏面泡了十幾年的。接著,你再去亂葬崗找一具無名的女屍,年份也在十幾年左右。”

雖然沒有看清楚箱子裏面裝的是男還是女,但是憑直覺,她覺得箱子裏面裝的應該是一具女子的屍骨。一邊說話,她手上一邊快速的畫著,很快的一張簡單的箱子圖案就出現了。

“是。”

暗影之中的身影立刻領命,接過林初水手中的圖紙就下去了,很快的就消失在了房間當中,毫無氣息的變化。

看著消失的身影,林初水眸光之中滿是好奇的神色,她真的頗為好奇,那箱子裏面裝的究竟是誰?在被殺之後,裝入箱子,然後沈入湖底多年,不見天日。那個女子的身份應該不低,否則不會讓老太君和賢妃兩個人這般的忌憚。

明天還得註意林語堂的動態,要想辦法將箱子從他手上盜走。

大概對明天的事情有了個計劃,她就起身去床上睡覺了。今天一天也累了,而且明天還要打起精神呢。

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就響起了平穩的呼吸聲。

而這個時候,陰影處卻是走出了一個人。

一身白衣如雪,眼眸如星似月,臉上罩著銀色的面具。原本應該略顯冰冷的質感,卻是在此時顯得柔和了很多。

他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睡得安靜的女子,眼眸不自覺的放柔,色澤溫軟。

淡淡的月光灑落進來,給君白衣的身上鍍上了一層溫柔的紗衣。

時間安好,只望能夠如此流長,便是美好。

次日,當林初水醒來的時候天色還尚早。

小憐提水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小姐已經穿戴整齊,正坐在鏡子前梳頭。

“小姐,今日怎麽起得這麽早?”

“因為等下有重要的事情做。”

林初水笑著說完話,就放下手中的梳子,起身朝著小憐走了過去。梳洗完了之後,她就讓小憐和白嬤嬤出去留意林語堂的行蹤了。

剛才白嬤嬤來稟報,說是大少爺一早就匆匆出門了,看來應該是去取東西了。那現在主要是要盯緊各個出路,不能讓林語堂將東西帶回到老太君手中。

等房間裏面就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她起身走到窗戶邊上,果然看到墻角有一個箱子。

她蹲下身子,將那箱子抱起來,發現還真挺沈的。

將箱子抱起,放到桌子上,她小心的打開箱子,就看到裏面一堆的白骨,看著挺嚇人的。

仔細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麽不妥,她就將箱子給合上了。

現在萬事俱備就,就等林語堂出現了。

這個時候,小憐推門進來,稟報道:“小姐,大少爺回來了,從西邊的小門進來的。”

聽到林語堂回來了,林初水的鳳眸微微亮起,然後就招手讓小憐抱起桌子上的箱子。自己也起身,讓小憐跟在後面一起往外而去。

“這裏面是什麽東西啊,還挺沈的。”

小憐奇怪的看著箱子的表面,疑惑著箱子裏面的東西。

聽到小憐的話,林初水鳳眸裏面含著笑意,心裏壞壞的想著。這可不能讓小丫頭知道,要不然小丫頭估計能嚇得立刻就將箱子給扔了。

“沒有,裏面裝的就是一些珠寶而已。”

林初水臉不紅,氣不喘的編著謊話。

小憐聽到這話,頓時眼睛裏面都冒著光亮了,小聲的說道:“小姐,哪裏來的珠寶啊,我們不會是要把這一箱子的珠寶都送給大少爺吧。”

聽到這話,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個箱子裏面現在還不是珠寶,只是一些石頭而已。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用這箱石頭,想辦法將大少爺手中的珠寶給換回來。”

小憐頓時懂了小姐的意思,眼中立刻泛起了小姐英明的光彩來。

兩個人剛走到房間門口,白嬤嬤也回來了。

林初水讓白嬤嬤也一起去,人多的話,等下也好有個照應。

主仆三人就走出了院子,因為這個時候時間尚早,倒是沒有引起什麽主意。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林初水遙遙的就看到林語堂果然抱著一個箱子,正從那邊一路而來。

林語堂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註意,所以都是挑著僻靜的路走。這一點讓她非常滿意,她也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註意。

她回頭對著白嬤嬤和小憐兩個人悄悄的耳語了幾句,然後從袖子裏面取出一個香囊藥包,將其掛在腰間。

看著林語堂快要接近這裏的時候,她就走了出去,隨著她的走動,周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那種香味像是普通的花香,聞著很是舒服和醉人。

林語堂抱著一個箱子,走在路上,突然覺得好像渾身都舒坦了起來,全身都放松了下來。他眼睛微微瞇起,一副頗為享受的樣子。對於此,他也沒有多想,畢竟是在林府中,自己的家裏,他倒是沒有想到有誰會害他。林語堂只以為這是普通的花香,所以一點也沒有在意。

林初水看著林語堂眼神中有了一些迷亂,就忙走上前去,輕輕的伸出腳,將林語堂給扳倒了。

林語堂原本沈浸於自己的良好心情當中,卻是沒有想到突然沒有註意,就摔倒在了地上,手裏抱著的箱子也跌落出去。

一想到箱子,林語堂立刻要去揀箱子,卻是在起身的時候,被一個身影給擋住了。

“大哥,你怎麽了?”

林初水滿臉關切的看著林語堂,更是好心的要去扶他,巧妙的將林語堂的視線都給擋住了。

林語堂向來註重外面的表現,而且這個時候府裏還住著諸多貴人,更是愛惜自己的名聲。所以即使心裏極其的厭惡和不屑,但是面上卻還是一副溫和的樣子,笑著感謝道:“謝謝二妹妹了,大哥沒事。”

“那就好,大哥這麽一大早的是要去哪裏?”

“我搜羅了一些有趣的東西,正準備過去給老太君請安的時候,讓太君一樂呢。老太君這個時候該起了,我得趕緊過去,就不和二妹妹聊了。”

說完話,林語堂就錯過身子,目光快速的在地上找尋著,當看到地上的箱子安然無恙的時候,他的心裏才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這個箱子裏面裝的是什麽,其實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箱子裏面的東西,對老太君和賢妃娘娘來說很重要,具體的是什麽東西,她們卻是沒有告訴他。

林語堂上前去,將箱子抱在懷裏,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打開沒有損壞,就起身匆匆的離開了。

林初水則是轉向了旁邊的小路上,看到前面的白嬤嬤抱著那個箱子,小憐則是一臉笑瞇瞇的對著她點頭。

三個人也是挑著沒有人的路,快速的回到自己的院子。林初水進了房間之後,就讓小憐和白嬤嬤出去了。

她走進箱子,不知道為什麽竟然有著一種心悸的感覺,這個箱子裏的人應該和她有著什麽關聯才對。

她打開箱子,頓時裏面的東西完全呈現在她的眼前。裏面是一副女子的骸骨,年份已經比較久了,身上的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只知道是一件粉紅色的衣裳。

她伸手進去,翻看著那些白骨,想要從中看出這個女子的死因。

既然會被裝進箱子裏面,然後再沈湖,必然不是正常死亡了。

她仔細的查看了一遍,卻是駭然的發現這個女子生前受過嚴重的虐待,身上有多處骨折。有的骨頭上甚至有著密密小小的針孔,顯然是生前被人用長長的針給紮的。而女子的致命死因究竟是因為被虐待而死,還是另有其它原因,一時間也沒有看出來。

正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卻是猛然發現女子的腹部有一個小小的孔洞,若是不仔細觀察的話,根本看不清楚。那個孔洞看去,像是利器造成的。利器?林初水鳳眸一亮,忙向箱子底部仔細的翻了翻,卻是什麽也沒有發現。

鳳眸裏面掠過遺憾,難道那個兇器已經被兇手拔走了。略微失望之下,她不經意的掃過腹部的那個孔洞,卻是突然發現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亮閃閃的。

那個亮光就如一束光一般,猛然間照亮了她的眼睛。她將頭湊近,仔細的觀察著,發現裏面好像有一個發簪一樣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用手去觸碰,可惜孔洞太小,手指根本伸不進去。她四處轉了轉,去旁白那的櫃子裏取出了一根針。然後回來,用針小心翼翼的將那根發簪給挑出來。當發簪的尾部被挑出來一些之後,她就直接提著尾部,將整根發簪給拔了出來。

她手上拿著那根發簪,將它湊近光亮處,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那是一根金色的發簪,發簪的尾部雕刻著精細的梅花,上面更是裝飾著細細的寶石。整根發簪精致華美,造價不菲。即使過了這麽久,發簪看去依然如全新的一般,可見這根發簪的價值連城。

她看了看這跟發簪,再看了看白骨腹部上的傷口,心裏有了猜測。也許腹部上的傷口就是致命傷了,竟然將整根發簪都沒入死者體內,其心當真險惡。顯然是怕死者不夠死透,而這根發簪沒有來得及拿走,看來當時的情況應該比較緊急。

這根發簪看著精致華美,不像是尋常之物,會是宮裏面的東西嗎?

若是宮裏面的東西的話,那會是賢妃娘娘最後下的殺手嗎?

而老太君和沈氏定然都知道,還有沒有其她人知道呢?她感應中,這件事情對她很重要。她一定要想辦法查出這個箱子裏的女子是誰,還要為她找出殺她的兇手。看來,她應該將這根發簪畫在紙上,然後查查這會是誰的物品。

接著,目光放在箱子裏面搜尋了一番,沒有再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她就放棄了。將箱子合上,然後找個隱蔽的地方放著。

接著,她將小憐喚進來,準備要沐浴一番。雖然她對死人沒有太大的感受,但是畢竟剛才碰觸了屍骨,所以她還是覺得沐浴一番會比較好。

待沐浴完畢之後,白嬤嬤就過來回稟說是君侯爺和雲世子派人去抓王氏了。

“王氏被抓了?那大老爺什麽反應?老太君和賢妃娘娘什麽反應?”

“大老爺當時在書房,下人去稟報,大老爺只是靜靜的聽完,並沒有任何的吩咐。而老太君和賢妃娘娘兩個人倒是親自過去了,只是當時君侯爺和雲世子一定要帶王氏去刑部審問。而且明王也在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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