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鹹魚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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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啦。

這句話讓江羨魚讓背後莫名一涼,他楞了一下。

隨即他想起,劇本之中的王明是他的搭班老師,認識自己應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劇本的任務是解救王明的怨魂,江羨魚猛然發現自己和這位王老師兜兜轉轉嘮嗑了半天,竟然半點兒都和主線任務都沒有什麽關系的。

他剛想接著王明的話說下去,伏湛就拽著他往門口跑去。

“快跑!他不是王明。”伏湛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中的刀,朝著王明斬了過去。伏湛的刀很快,輪回境之中鮮少能在他的刀下面毫發無傷,可是刀帶起的旋風還沒有到王明的面前就被輕巧地化解了。

王明身上的氣息在不斷地變化,江羨魚和伏湛已經退到了教室的門口。他剛剛碰到美術教室的門把手,心裏起了些撤退的心思,那個低沈的男音又一次響起來——

【江老師花了很久的時間才拿到了美術教室的鑰匙。】

【這把鑰匙只能使用這一次。】

【離開之後,王明就要被永遠留在這裏了。】

【你確定要離開這裏嗎?】

聽著好像走了之後後果很嚴重似的,江羨魚猶豫了一秒鐘,又看了一眼面色猙獰的王明。

他被嚇得腳一滑,一個踉蹌拽著伏湛就跑出了美術教室。

江羨魚拍了拍身上的灰,隨後他後知後覺又想起了那個解救王明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對著王明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問:“請問我怎麽樣才能超度你?”

王明:“......”

如果這話是由某個聖僧說出來的,大概會帶上幾分悲天憫人的味道;如果是出自某個窮兇極惡的玩家,超度你和要你命的意味大概也相差不了多少;甚至是個普普通通刷本的玩家說出來也OK......

問題是現在這話是由江羨魚說出來的。

超度,好家夥!

一只鬼要超度另外一只鬼,伏湛越想越詭異。他抿了一下嘴,對著江羨魚說到:“走吧,別理他了。”

江羨魚總覺得這麽離開有點兒不厚道,還想說些什麽,就被伏湛推著離開了。

“小心有詐,副本不會讓我們如此輕易有關的。”伏湛的眼神有些飄忽,他竭力把江羨魚帶離美術教室。

江羨魚想了一下,覺得有些道理,朝著王明不好意思點了一下頭,和伏湛離開了。

他們沒有看見的是,在他們轉身的一剎那,王明的身體變得分崩離析。

......

等到江羨魚回去和麗薩匯合的時候,他們看見縮水版的烏鴉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烏鴉望見江羨魚過來,跑過去抱著江羨魚的大腿,一雙眼睛淚汪汪看著他。

搞得麗薩險些以為他們欺負了他似的。

偏偏麗薩動都沒有動過這位祖宗,只是望著他的時候有些警惕,偶爾說了兩句試探他的話。

伏湛......

伏湛在沒有人看得見的地方暗暗握緊了拳頭。

輪回境之中是不會有小孩玩家的,不管眼前的這位是不是烏鴉,內裏鐵定住著個成年男人的靈魂。這麽扯著江羨魚的褲子,也真是做得出來。

他都沒敢這麽做呢。

伏湛不動聲色地把烏鴉的手從江羨魚褲腿上扯下來,對著江羨魚道:“離他遠一點。”

“危險。”

實際上這句危險之中究竟又夾雜了幾分說不明道不白的情緒他也不知道。

烏鴉之前的操作給江羨魚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不等伏湛再說些什麽,他已經離這個迷你版烏鴉遠遠得了。

伏湛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

但這份好心情沒多久就被張大夫的一通電話給打斷了。

分開之前,以防萬一,千裏白給每一個人都配備了一個迷你通訊器。

張大夫的電話是打給江羨魚的,江羨魚把通訊器調到了外放模式。

“你們都在哪裏?”張大夫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顫抖。“我,我好害怕。”

張大夫的話讓大家一下子揪心起來,江羨魚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張缺德,你在哪裏?千裏先生呢?沒和你在一起嗎?”

“對啊!千裏白呢?”麗薩看起來甚至比江羨魚還要著急。

“沒有。”張大夫喘著粗氣,盡量壓低了聲音:“千裏白剛剛開始就不見了。”

“我現在躲在音樂教室的樂器櫃子裏,外面有個人在彈鋼琴。”

“那個人的手和腳都是腐爛的,他的頭頂有一坨東西在不斷搖晃,一直還有血從上面滴下來。”

江羨魚覺得張大夫實在太過膽小,哪怕那個人演技再逼真,說到底也是他們的同行。

“那個人,那個人和烏鴉長得一模一樣!”

“他起來了,他好像發現我了!”

“救,救命!”

電話隨著一身巨響戛然而止,幾個人一邊聽著張大夫的敘述,一邊查看著校園布局圖。

布局圖上顯示,音樂教室離食堂的距離很近,若是快的話只要一兩分鐘的工夫。

江羨魚的腳一直是抖的。

張大夫是個老實本分的boss,幹過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治病的時候狠狠坑了高級副本的boss一筆。他對入侵者組織對了解比自己還要少上許多,這次懲罰副本的事情對他來說根本就是無妄之災。他沒什麽本事,要是被烏鴉抓住的話......

江羨魚不敢再往下想,他只覺得腦子嗡地一聲,繼而身體都冰涼了下來。

恍惚之間,他嗅到了一股雪松的香氣。那是一種極其淺淡的味道,可是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一雙手從後面環抱住他,低沈的嗓音隨即在耳邊上響起:“冷靜,我在的,沒有事情。”

“張大夫不會有事情的。”

伏湛說這話的語氣實在是太過肯定,眉眼也真誠的不似作偽。江羨魚冷靜下來,望了一眼伏湛,眼裏閃過茫然不知所措。

“他是我在輪回境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伏湛低低應了一聲。

他知道的。

小羨魚有自己的社交圈,自己的生活,並且他熱愛著自己的生活。

他把小羨魚的頭發綹到腦後,道:“我們現在去救他,肯定沒問題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

......

到音樂教室的路並不遙遠,他們在悠長的走廊之中飛跑,走調的鋼琴聲越來越近了。

紅色的血液自門縫之中滲出來,麗薩鼓起勇氣打開了老舊的門。

剛剛還在響起的鋼琴聲戛然而止,烏鴉更是不見蹤影,只有張大夫一人站在教室的當中。看樣子他受了不小的驚嚇,面色蒼白,瞳仁都是渙散的狀態。

“烏鴉!剛剛烏鴉就在我的面前。”

“沒事就好。”江羨魚送了一口氣,轉而問:“你說的烏鴉人呢?千裏白又去哪裏了。”

張大夫遲疑了一下,道:“我不知道。”

“我走到半路千裏白就不見了,然後我就出現在了音樂教室裏。”

“我聽見了腳步聲,很害怕,下意識就躲在了櫃子裏。”

“然後那個烏鴉就開始彈鋼琴,我就給你們打電話求救。”

“你們一開門他就不見了。”

江羨魚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並沒有在意,他對著張大夫抱怨了一句:“你剛剛突然掛斷電話,可嚇死我了。”

張大夫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我被嚇到倒不是因為烏鴉,而是因為櫃子裏的東西。”

張大夫說著領著江羨魚來到了櫃子邊上。

......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眼前的張大夫違和感非常嚴重。

伏湛思索了半天,直到張大夫提到烏鴉的那一刻豁然開朗起來。

張大夫這個副本之中第一次見到烏鴉,對於這家夥認知充其量也只有他們聊天之中的只言片語。

哦,對了,以他對張大夫的了解,張大夫十有八九還連發生了什麽事都一知半解。

可是這個連烏鴉都不熟悉的人卻在看見烏鴉的那一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音樂教室的等很昏暗,張大夫又是穿著長袖白大褂,伏湛站得離張大夫有一定的距離,因此並不是能看得清楚張大夫的手。直到張大夫打開櫃門的那一刻,白色衣袖向上撩起,伏湛終於看清了張大夫手。

張大夫是個經常要給鬼動手術的醫生,握手術刀的人手指上不可避免會有上一層薄繭,左手的大拇指、食指或者是無名指上時常會出現一些很小很小的淤痕。

可是這雙手像是模具做出來似的,那些該有的痕跡全沒有,左右手的紋路都甚至一模一樣。

這是個假貨。

這種時候打草驚蛇一定是大忌。伏湛不動聲色地換出手中的長刀,站在張大夫的後面,隨時準備一擊斃命。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小鹹魚,你可讓我好找!”

“我回了食堂以後你人就不見了。”

江羨魚不再研究櫃子裏的奧妙,而是緩緩擡起頭。

什麽情況?

兩,兩個張大夫?

江羨魚看見那個冒牌張大夫笑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他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推到了櫃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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