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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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貳零貳壹年柒月拾壹日

事件:地動

自上次的暴/亂過後,營地恢覆了些許生機,雖然不太明顯,可還是能讓人感覺得到。

因我大學時是物理專業,前兩天征兵時被派發到了重工部。心結已解,與我一同坐在軍卡上的十幾個年輕人,都在談論著將要到達的重工部以及會研發什麽武器。志同道合,在討論間我有了這麽一種舒暢的感覺——能真切體會到一個成語的真正含義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軍卡已經在沙漠裏行走一天一/夜了,除了解決生理問題,一刻也沒有停下過。自從各種奇葩的異能被運用到基層以後,汽車根本就不用停下來加油了,車隊的副駕據說坐了三位資源再生的異能者。

若放到暴/亂之前,或許這些異能者還會受到各種莫名奇妙的敵視,可現在好多了,大家的目的都一樣,那就是盡其所能的生存下去。誰都不會有什麽優越感和自卑感,當面臨的難題一致時,往往都會達到一種統合,那就是團結。

我突然之間明白了參加過朝/鮮/戰/爭的太爺爺他那一生勇往直前的無畏來自何處……

“噗哈哈!”

“你笑什麽?”

對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漂亮男人,我總是有種懼怕感。因為他太像神經病了!經常說些不知所謂的話就算了,還會和現在一樣莫名奇妙的大笑,並且一直跟在我身邊簡直神煩!

他看了我一眼說:“我這些天告訴你的,都記下了嗎?”

“呵呵,原來你是對我講的啊,不好意思,我完全沒有聽。”

本以為這人會沖我發火,可我完全低估了神經病的行為。他只是笑了一下,然後站起來,一把削了軍卡的車篷。

至於怎麽削的,用的什麽工具,動作太快完全沒看到啊!我和大家一樣,都被突如其來的太陽光給閃瞎眼了!

等視線恢覆,我才發現,車隊停了下來。本以為是這個漂亮男人的行為引起了註意,誰知道完全不是這麽回事!

地震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屋漏偏逢連陰雨!雖然不知道震源在哪兒,可攤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那是分分鐘要人命的啊!

前面已經有兩個軍卡陷進沙裏了,還好經過這麽多事以後,大家的反應速度都快了許多,都逃了出來。

這時命令也下來了,居然是集合之後原地待命。好吧,現在有了功能齊全的異能者,流沙沙暴也完全不是事兒了。

“你的功法修煉的怎麽樣?”

“啊?”

正往集合點去的我楞了下,差點被沙子吸進去,好不容易踩上結界,我才抽出時間來瞪那個漂亮男人。

“你什麽意思!”

他笑了下說:“能保命的功法你不修煉,跑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麽?”

我想了下,還是決定要溫和的對待神經病,就老實回答了:“保我一個人的命有什麽用,若是這麽大一個星球上只剩下我一個,活著又有什麽意思。雖然以前那種計較雞毛蒜皮的生活也挺沒意思的,可凡人的生活也就是那麽回事。現在不一樣了,轉機就在這兒呢,如果我還和以往一樣縮著腦袋,命運再繞回去了怎麽辦?”

“你這說法倒是有意思。”他眨了眨漂亮的鳳眼,問我:“若是現在有個偉大的神明出現呢?他可以拯救一切,歸順他就可以不用這麽辛苦呢?”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你當我傻啊!都這種時候了才跳出來說什麽拯救,有腦子的都知道有問題!還歸順呢!我呸!說這兩字的一聽就是大反派!”

說完,也不見他有什麽反應,正奇怪呢,卻見他擡頭對著天空中的一處喃喃自語,說的什麽我聽不太清。只是奇怪,那麽大的太陽,他是怎麽做到睜著眼睛死盯著看的?

我正在這兒想呢,沙暴就來了。

沙塵那叫一個鋪天蓋地啊(哈,又理解並體會了一個成語,真好),明晃晃的太陽眨眼功夫就被遮住了。我揉了揉酸疼的眼睛,剛想問漂亮男人他眼睛不難受嗎,就聽到他呵呵的笑了聲,接著飛了起來。

是的,飛了起來,我為什麽用這麽平常的語氣呢,因為那時候有更誇張的事情等著呢。

他飛出了結界,在灰暗的沙塵裏,他自帶光環,顯眼極了。 只見他伸手那麽一抓,就從旋過來的沙塵暴裏抓出了一個人來!

我去!大變活人也不是這麽玩的!

並且那個人長什麽樣呢!我真是不想說啊,那個人的形象和電視裏曾經出現過的某個神仙是那麽的一樣一樣,叫我說什麽好呢?

他們的對話我能聽到,隊裏一部分異以者也能聽到,於是同聲翻譯就這麽來了。

“按理說,你這麽怕死應該躲起來養傷才對,怎麽又撞到我手裏來呢?”

“……你,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我是誰?嗯,過了這麽久了,你還沒有想起來嗎?還是說,你想到了,卻不敢承認?”

被捏著脖子的白衣人抖了下,演技一等的小班長也抖了下,他哀切的說。

“不可能!你怎麽可能是她!她已經死了!十二神親自確認過的!我不信!不信!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扮演漂亮男人的異能組組長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來,“你怎麽把人族的毛病也學了來呢?罷了,這些都不重要,說吧,你到這兒來做什麽?”

小班長哼了聲,同聲翻譯的小王立馬道:“做什麽,你不是一清二楚嗎?”

“嘖!你說你這些賤毛病都是哪來的?”漂亮男人突然恨恨的甩了白衣女人好幾個巴掌,小班長和異能組組長為了效果也這麽演了。我斜眼看了看那些捂嘴笑的同志們,突然覺得很無力,是不是大事遇得多了,這些人就什麽都不怕了?

“東西呢?”漂亮男人挑著眉問。

“……”白衣女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頭不語。

漂亮男人突然又笑了,你看,這情緒變化之快那就是個神經病!

“你們是不是都忘記了自己所依仗的能力都是誰給的?”

說完,也不等那驚呆的白衣女人說話,漂亮男人捏著她脖頸的手稍一用力,那個白衣女人就、就……沒了!

“嘖!玩心眼的手段倒是在,你以為自己能逃到哪去?”

漂亮男人本來也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往沙塵遠去的那個方向看了去,嘴裏還補了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來。

沙塵遠走,結界也就撤了下來。陸團這時候才擦著汗從不遠處被埋起來的車堆裏爬了出來,他邊抖著身上的沙子邊問:“一個個傻站著做什麽?趕緊把車撈出來,再有兩公裏就到了。”

聽他這麽一說,看完好戲的大家都動了起來,我擡頭瞟了一眼,那個漂亮男人居然憑空消失了。

看大家都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我也不好說什麽,只得問陸團地震是怎麽一回事。

他瞪了我一眼說:“等你爬到團級自然就知道了。”

我心底暗罵了下,加入了撈車大隊。

現在的大家都是很節儉的,能撈出來的東西自然是不能拋棄的。

摘自《李勵·我的回憶錄》

※※※

陳柑和張春曉剛踏上極南的冰原雪地,就被那突如其來的震動給甩了下踉蹌,等兩人互相扶著在冰面上站穩,地震仍沒停,偌大的冰原已經從四分五裂向著七零八碎走了。

“怎麽回事?”

“估計是下面出問題了,咱們得快些進去!”

張春曉說完,便控制著腳下那塊不大的碎冰往目的地趕去。

陳柑看著消散的冰山有些擔心,便說:“這一震,人族那邊怕是又要出事。”

“這種事,除了神使那一級別的存在,沒哪個能料到。”張春曉的臉色很不好,陳柑一聽心裏也揪得慌:“你說,咱倆能勸住嗎?”

張春曉搖頭,在離離島的時候,秋離和玉茗雖然沒有對他們說些什麽,可那盤棋卻是當著他倆的面下了一遭。他雖不懂棋,卻也知道她倆在告訴他們一個信息,那就是——這所有發生的一切,都是一盤正在對弈中的棋局。

每走一步,有棋子的意識選擇在,也有控棋的那個人的引導在。

如今的源星,有資格下棋的就是神使初夏,而與她對弈的那位,卻不知是哪個。

“嘿!往哪走呢!錯了錯了!快回來!”遠遠的,一個吼聲把兩人驚回了神。

“是極南駐地的人。”張春曉擡指點了點水靈,便看到離兩人不遠的地方是個被結界護起的駐地,TR的旗幟正在裏面飄得歡。

“要過去嗎?”陳柑問他,張春曉搖頭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這邊喊話的那人看到兩人眨眼就消失,驚得不行,便問邊上的隊長怎麽回事。

那隊長倒是個熟人,他擺擺手說:“是來出任務的,別管他們,你快點組織人手把實驗室裏面那些位給‘請’出來。”

這人應了後便走了,倒是這熟人站在原地,看著張家夫夫消失的方向嘆氣。

“張十,你和你媳婦可一定要回來啊。”

張家夫夫很快就來到了那處進入地心的漩渦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著地震的關系,那漩渦居然是由內向外轉的。

“下去吧。”

張春曉點點頭,把結界加固了下,就拉著陳柑走了進去。可是,怎麽走都走不進去!

“難道是這漩渦的關系?”

陳柑聽了張春曉的話皺起了眉頭,他蹲下身子在結界側面開了個口子,探出右手在漩渦上方感應了下,才抽著冷氣道:“這裏被下了封印!”

“封印?”張春曉想了下,和陳柑對了個眼神後窩火的問道:“能解開嗎?”

陳柑笑著安撫他說:“不要擔心,我可以。”

張春曉小心的護著陳柑,心裏卻是把中立派那些家夥給虐了又虐,那些不省心給他們找了多少事啊!下次見到,決不留情!就算有人護著也得死!

這個封印其實挺不好解的,這裏是什麽地兒?那是通往地心的通道所在啊!平日裏不說九兵對它的關註了,只說如今下去的神使、妖皇和花苒,這三個放出去哪個是好相與的,就這,他們到這兒也得小心著走。也不知道給通道下封印的那個人腦子是怎麽長的,這明擺著做死,陳柑憤憤的心情想到這裏也好受了點,在這個地方動手腳,那代價可是大的很!

陳柑耐著性子解封印,張春曉也是耐著性子護衛,兩人硬是堅持了一天一夜才同時破口大罵。

“一群龜孫!”

夫夫感應什麽也不說了,兩人只罵了這四個字也顧不上什麽,趕快下去才是正事。

這一天一夜裏,極南的冰原全消了,紅土大陸時隔良久終於再次現世。與它一起現世的,自然還有那些與它同時沈睡在冰雪裏的各種細菌生物……人族啊,麻煩又來了,一定要挺過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dong fang bu b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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