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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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人出了空間走道,就來到了一處海岸邊上。

張春曉接過妖皇遞來的披風正給陳柑穿好,想到剛剛一直在想的事便問他:“當年封印一事,按妖皇所說,現今的靈修一脈應當只有寥寥幾人知曉,可聽花五的說法卻是人盡皆知。若是如此,此事不查清楚,對九兵可是很不利的。”

陳柑皺了皺眉,這事兒必是有心人傳出來的,若不是他知道印心一事,肯定是確認九兵有人反叛無疑了。設計此事的人知曉得這麽詳細,身份一定不簡單。

“不應該是關著的那幾個,在他們眼裏,所有生物都是他們的食物,這種計謀他們懶得想。”陳柑擡手給張春曉整著衣領說:“當年幸存下來的守衛肯定不止咱們所知的這麽一些,若是有一些起了異心……一旦出事,又是防不勝防啊。”

妖皇和花苒聽了也是皺眉,正想說些什麽,卻見遠遠飛奔來幾個黑影,期間還有幾聲狼嚎。

“嘖!他們怎麽會在?”

妖皇把花苒往陳柑二人站的地方推了推,獨自迎上前去。

那些黑影並未靠太近,和妖皇隔了十幾米時就停了下來,領頭的是一個毛發墨黑的獨眼狼。它看了妖皇一眼,便俯低身子說:“不在妖皇大駕來此,敢問有何貴幹?”

“吾想做甚,還用得著和爾等說明?”

那頭狼擡起腦袋,獨眼裏滿是寒光,在這黎明前的暗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此處我等已守護百年,還望妖皇莫要為難。”

“為難?笑話。”妖皇擡手掃起一陣風把那頭狼掀翻在地,冷笑著看它在礁石掙紮。

陳柑看那頭狼的族人想要上前攻擊,便上前一道:“你先別急著發火,問清楚再說。”

妖皇被他勸下,冷哼了聲放開了頭狼。

頭狼對陳柑俯身謝道:“多謝相救。”

陳柑擺手說:“爾等並不是狼族,我看你等血脈混雜,不知是為何?”

頭狼聽了,對陳柑晃了晃尾巴道:“我等本是人身,與西方的吸血怪同出一脈。”

“狼人?”陳柑摸著下巴,表情疑惑:“此處怎麽會是狼人在守著?”

頭狼變為人身,拱手對陳柑說:“百年前,狼人一族險被吸血怪剿滅,有一仙人幫助我們避到此處。”

陳柑眼睛瞇起說:“聽著像是那個仙人找了個守門的。”

頭狼是個歐美型壯漢,聽了陳柑的話表情變了變說:“仙人本是要讓我們離開的,是我先祖自願留下。”

張春曉走上前把陳柑拉到身後,不讓他看衣著不整的狼人。

“你們說的仙人模樣可有看清?他現今何處?”

狼人齊齊搖頭,頭狼說:“先祖留守這裏以後,仙人就離開了,現在的族人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妖皇抱著花苒說:“這可麻煩了,說不定這人就是傳出謠言的那個。”

陳柑想了想後,搖搖頭說:“不對,花家叔侄來到此處查探也不過是近些年的事,那位可是百年前就來過的。若我猜測沒錯,這裏的封印在百年前就開始松動了。”

張春曉回頭看他:“你是說,那個人就是取走女神權杖的九兵?”

陳柑點頭,探出身子問狼人:“你族中可有關於那仙人當時行蹤的傳說?”

獨眼的頭狼仰著頭想了會兒,才說:“先祖有講過,他下過這裏的海,並且告誡先祖不可讓人入海。這些年,我們攔得住地面上的,卻管不了天上和海上的。”

花苒悄聲對陳柑說:“老七說的近代超自然現象,我曾經也看過一眼,這地兒好像被人族稱為‘魔鬼三角’,很多飛機和船只到這兒都會無故失蹤。”

“難不成這裏就是百慕大三角?”陳柑皺眉思索,說:“我還以為真是外星人的基地,沒想到是我們自己人弄出來的。”

張春曉笑著捏著他的手指說:“西海就是現今的大西洋,我曾經也到過這裏出任務。”

陳柑覺得這也沒什麽可想的,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說不定真有些不守規矩的外星人和下面那些魔神合作呢。

見陳柑和張春曉準備下海了,妖皇擺手讓狼人離開,頭狼猶豫了下,還準備再勸,被妖皇擡手掃飛。

“真是婆媽!都說了不讓管,還唧唧歪歪個不停,煩死妖了!”

進了海裏,妖皇還一個勁的罵,花苒瞪他一眼說:“你什麽時候學得這些話!難聽死了閉嘴!”

妖皇本想罵的下文被憋了回去,陳柑回頭笑了下說:“難得妖皇變得這麽像人,花苒你就別不知足了。”

花苒想了想,覺得也是,當年的妖皇那是除了美色,腦子裏什麽都進不去。連和她這個青梅竹馬戀人的約定都能在一眾美艷的妖妃面前忘得一幹二凈,情商低得不能說。

四人這時已經在妖皇做出的結界裏潛下深海,海流無序,他們便任由結界隨之游走。過了五分鐘左右的時候,深海裏傳來一股微弱的吸力,四人眼睛一亮知道那就是封印之地,妖皇便催動結界往那個方位靠近。

不一時,便有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在四人眼前。

“先停在這兒吧。”陳柑出聲讓妖皇停下,看著那個漩渦的眼裏滿是擔憂。

張春曉並沒有看到封印所在,就問妖皇:“你有沒有看到封印?”

妖皇和花苒對視一眼,搖頭。

“這就奇怪了,我現今看不到還可以理解,你兩個都是靈修,封印的靈光是能看到的。”張春曉擰起眉頭,陳柑搖著他的手臂輕聲說:“封印破了。”

“破了?!”妖皇和花苒驚呼出聲,身上冷汗齊出,不可置信的看著陳柑。

張春曉放出一絲水靈感應,過了片刻才皺著眉說:“是一年前破開的,C+爆發前夕……難道是TR的人做的?”

“靠!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下面關的都是些什麽東西啊!”花苒身子發冷,當年被抓住的時候,他只能自散靈源以脫逃靈識,好在那些魔神正在吵著戰勝品分得不公,她才算是成功保得一命。這都幾萬年了,到了如今,她也不敢把妖皇所下的印跡從花嬈的靈源中取回。

陳柑的臉黑得不行,讓妖皇把四人往漩渦前送了送,仔細查了一番後,才緩和了臉色。

“怎麽樣?”花苒從妖皇身後冒出個腦袋問他。

“無事,咱們都猜錯了。”陳柑倚著張春曉松了口氣,緩了下神才說:“是從內部爆開的……有此功力的,也只有媼姌了。”

三人聽後,和陳柑一樣沈默了下來。過了會兒,陳柑說:“我要下去看看。”

“不行!”反對的是花苒,他黑著臉說:“我是不可能下去的,當年抓我的雖然不是他,可是阿喵你得知道——他早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媼姌了!”

陳柑把手臂從花苒的手裏掙開,他看著那黑淵出神道:“我得去看看他。”

妖皇和張春曉對視一眼後,同時嘆了口氣,妖皇拍著花苒的手說:“我陪你在這兒,就讓他們倆去吧。”

花苒激動的搖頭,他吼道:“不能下去!他會殺了你們的!”

陳柑笑著看他說:“放心,既然他沒有從那裏出來,就說明他還是有理智在的。他一向最聽良覃的話……”

說完,他嘆息著讓妖皇把他倆送了進去。

花苒看著瞬間被黑淵吞噬的兩人,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你們怎麽就是不聽呢!真的很可怕啊!”

妖皇抱著他這安慰:“放心吧,媼姌和阿喵是一塊長大的兄弟,他會好好的上來。”

進了黑淵以後,果真如花七所說,五感盡無。陳柑和張春曉深入的速度很快,等兩人能看到事物,也不過一瞬之事。

淵底並不是花七見到的那般是個修羅場,陳柑和張春曉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水晶宮,從透明的宮墻看進去,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往他們這邊來。

陳柑的看著那兩個越發清晰的身影,身體失控的抖了起來,張春曉看著他不斷流下的眼淚,心疼又心酸。

“前日蔔算,就知會有故人來訪,沒想到會是喵哥你。”身著藏青袍子的青年人笑得兩個小虎牙都露了出來,陳柑一見他,立馬奔過去把人給抱住。

“媼姌……你總算記得我了!”

媼姌對良覃擠著眼睛笑了笑,才拍著陳柑的背安慰:“喵哥,你怎麽老是在哭啊,我入魔的時候哭,這個大團圓時候也哭,你的淚怎麽比覃覃還多。”

陳柑憤憤的捶了他的手臂一下,抹著淚瞪著他說:“好了也不出去抱個信,我和阿曉來的時候還在上面胡亂瞎猜,花苒都嚇得沒敢下來!”

媼姌不好意思的別開眼,諾諾的說:“花染啊,那個,她不下來也好,當年我……咳,那個她沒事就好。”

陳柑狠狠的擰了他的腰一下,瞪著他說:“什麽叫沒事啊!花苒早就不是花染了!他現在是個男人!都是被你小子給牽連的!”

良覃心疼自家夫君,就上前去把陳柑勸開說:“二哥,夫君入魔也是因我之故,二哥還是打我吧。”

陳柑也不客氣,對著她就是一頓狠打,又踢又捶又罵的,看得媼姌既疼又怕,張春曉制著他的行動,他只能對陳柑說:“二哥輕著點,覃覃身體剛覆原,你別打壞了!”

陳柑聽了那個氣啊,掉著眼淚罵媼姌:“你能有出息點嗎!我早就跟你說過她沒事,你死活不聽,你知道你入魔後給自己找了多少仇家嗎!九兵和戰者因你死了多少你又知道嗎!就為了個失了意識的變心女人!我不打死她就已經是心疼你了!”

媼姌被罵得無顏,他低著頭說:“二哥,我知道錯了,可那些魔神都被我吞噬了,現在沒事了……你就原諒我?”

張春曉嘿笑著說:“你喵哥要是不原諒你,見你的時候就戳死你了。”

媼姌瞪了他一眼,說:“用不著你這條死魚多嘴,我問我哥呢,關你什麽事兒!”

陳柑打得脫力,正要停下,就聽見弟弟對心上人不敬了。

“你哥的人是你能說的!我打死你個不敬尊長的!”

張春曉好笑的看著那兩個兄弟倆你追我逃,看良覃躺在地上哼哼著起不來,就上前去想幫她一把。媼姌眼尖,看了後也不管自家喵哥拄著棒子在後面攆了,指著張春曉就罵:“敢碰我夫人信不信老子一會兒揍死你!”

陳柑這時候剛好到他身後,一聽他的話,手下就更不留情了,一棒子過去,就把媼姌掄得頭暈眼花。媼姌腳軟的倒地,捂著起包的腦勺假哭道:“二哥你見色忘義!!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我呸!我可從來沒有一個自稱老子的入魔弟弟!”陳柑居高臨下的唾了他一口,表情身姿霸氣極了,張春曉一看就笑噴了,快要被良覃拉住的手也收了回來。他走過去,在陳柑得意的臉上親了口說:“行了,收拾一頓就算了。等你功夫恢覆了,還不是想怎麽打就怎麽打,現在就別再動氣了。”

媼姌本以為張春曉的前一句是為他求情,沒想到後一句就是妥妥的拉仇恨,頓時眼睛紅紅的吼了他一聲。

張小魚很早就被他那吼聲威脅過,現在自然也不怕,他笑瞇瞇起的看著坐在地上起不來的媼姌說:“你哥現在功力不夠,要不是妖皇的結界護著,你這一聲下來,他會被吼死的。”

媼姌聽了,急得不行,他流著淚扒上陳柑袍角,仔細感受了一番再次嚎開了。

“喵哥你是遇上什麽事了啊!怎麽連本體都散了!這源人的身體也太不禁用了!哥你受苦了,弟弟對不住你啊!”

陳柑被他嚎得頭疼,就踢著他的膝蓋說:“行了別哭了,等你見了大哥再哭個夠吧!”

媼姌瞪大眼睛問:“大哥也出事了?”

陳柑點頭,見他又要嚎,就踩著他的手說:“說了不許哭,快把妖皇和花苒請下來吧,大哥現在可是在妖界養傷。”

良覃終於從地上爬起來了,她一聽陳柑的話,就急急的從淵底飛了出去。陳柑覆雜的看了眼她的背影,問媼姌:“你說魔神被你吞噬了是怎麽回事?”

媼姌討好的說:“當年是他們害了覃覃,我入魔就是為了拿住他們的弱點。百年前單梵來過一次,印心被替代之後,他們見機就想從缺口出去,可惜我那時剛醒過來,沒來得及把他們全吃了。只得了九個魔神的功力,可惜死了。”

陳柑聽了皺眉,問他:“有跑出去的?”

媼姌點頭說:“那自然啊,我知道在二哥心裏弟弟的功力最高,可是早我醒來的那些魔神已經開媽內鬥了。好在弟弟被封印的時候是被壓在最下面的,否則……”

陳柑這天情緒起伏過大,又是剛融合的神識,這會兒早累了。張春曉見他臉色發白,就擡手止住媼姌的話頭說:“你二哥太累,還是先進去歇歇吧。”

媼姌多年沒見自家哥哥了,他們關系本就好,這會兒更是親得不行,一聽張小魚的話,也沒心思鬥嘴了,連忙起身把親愛的哥哥給迎進了居所。

作者有話要說: dong fang bu bai wo ai 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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