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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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郎再次回到冥星,他已換下身上那身破舊的袍子,穿了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袍。散發高束,額間的金鈴鐺也取了下來,掛在靈體無瑕的腰間,鈴鈴做響。

元尚一看這攜手而來的美侶,呆了一呆,便對二郎和無瑕行了禮後,依舊站在結界外。

二郎心情好,便說:“若你能再在星群裏跑上一遭,我便收你為徒。”

這人也是,當著愛人的面,連粗話都不說了。

元尚聽了一喜,便點頭應是。二郎手掌一擡一翻,元尚便飛了出去。沒人看到他淩空而起時,最後看的那一眼是初夏。

初夏這會兒正聽張春曉講述這一段時間裏遇到的事情,二郎一過來,兩人便停下了話頭。

無瑕曾經遠遠的見過神使,兩人並無什麽交集,此時也只是相互行了禮,並不多話。

“可想好要去哪裏?”

二郎搖頭,說:“我二人並不打算離開隕星,一來,無瑕的身體還在將養;二來,若此間有事,我可以隨時趕來。”

初夏想了想,也不再多說,身為戰神,這點覺悟若是沒有,那便不是戰神了。

陳柑這時正好醒來,看到二郎那大變樣,心裏就嘀咕,該不會這人從星戰後就沒換過衣服吧?看他愛惜衣服的樣子,難不成是無瑕為他做的?

二郎笑著對陳柑說:“小子你有福啊,有神使做你師父,前途不可限量啊。”

陳柑低頭白了他一眼,暗想,還什麽前途,再過五年又該打架了,就他這樣不成炮灰就夠好的了,還前途!帥漢子你當著師父的面,要不要這麽奉承啊!

“此子不行,阿曉尚可。”

初夏笑著搖頭,代替陳柑否認了。

張春曉抿嘴笑,被陳柑看到狠狠瞪了一眼才扭過頭問初夏:“師父,那個劉廠怎麽回事?”

初夏沒心情給他解釋,便說:“他隨吾等回去。”

陳柑其實也算沒話找話,這會兒他的意識還有那麽點亂,被初夏一句話打發了也就沒說什麽。

二郎想了想,便問初夏:“是否去見冥神?”

初夏點頭,既已到此處,不去的話就太說不過去了。再者,她另有事情要向冥神請教。

夫夫倆跟著他們往前走,也就幾步的距離,似是穿過了一道隱形的屏障,面前的景象整個變了。

黑山黑水,灰色樹林間紅色的花草艷到極致,似是染上了血色般。

陳柑不安的握緊張小妹包著他的手,跟初夏跟得很緊。

不一會兒便被踩了三次鞋子的初夏,無奈回頭看他,說:“冥星就是此等景致……有吾在,你是在怕些什麽?”

陳柑搖頭,他也不知道啊,就是怕啊沒辦法。

無瑕自與眾人見面,便未發一語,此時倒是說話了:“許是靈源中多有此間記憶,重回幾世,怕,倒也正常。”

初夏看著陳柑的眼神變得有些詭異,陳柑被看得發毛,便往張小妹身後躲。張小妹也覺得怪,便想說些什麽,卻見初夏突然笑了,對著陳柑的身後笑得燦爛。

“冥神,許久未見,您可還好?”

眾人齊齊回頭,陳柑依舊躲在張小妹身後。這也怪不得他,突然有人指著你身後說有人,你不怕啊?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袍子,面目蒙著一層黑霧,看不真切。

“源星神使,許久未見,吾於此間尚可。”

冥神的聲音低低沈沈,卻又有種難得的清澈感。

陳柑聽得舒服極了,倒也不是那麽怕這個冥神了,便從張小妹的身後冒出了腦袋。

初夏示意站在她身後的幾個傻子行禮,張春曉反應過來,便攔著陳柑做禮。除了初夏外,眾人都對冥神行了禮。

“二郎戰神,還有當年的無瑕真人,呵呵,爾等到此處是要與吾敘舊?”

二郎笑了笑,說道:“冥神說笑,我來此處,只是為神使領路,哪想剛到冥府,便遇到了您。如此,我二人便先行告辭了。”

冥神點點頭,隨他們離去。

初夏走至冥神身前,說出此行目的:“據九兵所言,源力正在消散,不知冥神是否知曉原因?”

冥神並未答話,只是領著眾人前往冥府的神殿。

此間極為清冷,一點也沒有傳說中的地獄景象,雖然風景滲人,看久了也覺得這是冥星特色,除了新奇倒也不會懼怕。

初夏與冥神一路沈默,跟著的三人也不敢多話,唯有陳柑四處看看,瞧到新鮮的東西還會拉著張小妹一起看。

“是黃泉哎!”陳柑看到前邊不遠處一條黃色河流從高山上流下,便指著它大叫。

初夏擰眉看他,張春曉連忙把他拉住,捂住嘴巴。

冥神笑了笑說:“吾稱其為冥泉,入冥府為客的實在是少,吾卻是首次聽說還可如此以色代稱。”

初夏尷尬,便行禮賠罪道:“小徒愚笨,讓冥神見笑了。”

冥神擺手,看著清冷的府第笑道:“此處清冷,如此有趣之人吾也許久未見,不知神使可否割愛。”

陳柑傻眼,這冥神根本就沒有商量的意思啊!只是多嘴說了四個字就要被送出去!沒天理啊!

初夏臉色也有些難看,張春曉一看,就知這事情不好解決,便指著劉廠道:“冥神若是喜歡源人,此人亦是,且他並未要事處理,冥神可留他做客。”

劉廠從進到冥府時,臉色就不好,一聽張小妹要把他推出去,更是緊張著冷汗不止。

冥神似是被劉廠的樣子逗笑,便依的張春曉的話應下,說:“那便由此人留下吧。”

初夏三人都是松了口氣,唯有劉廠一副生而無望的樣子。

神殿在幾人說話間便遠遠瞧見了,就在冥泉邊上,黑石而建,樣式和當初見過的水晶宮差不多。陳柑好奇,卻也不敢再多話,只求能記下回去問初夏。

殿外廊道上也雕刻的有石像,陳柑掃了一眼,卻看不懂那上面說的是什麽。

冥神倒好心解釋,說:“自星戰後,到冥府的靈識便少了許多,吾甚是想念當初的熱鬧。”

那墻壁上雕刻的,就是冥星的過往,冥神是在感慨。

可他的解釋陳柑聽不懂,倒是初夏聽了差點吐血。

這冥神說話也並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就是覺得府裏冷清,想要多些人說話。可冥府不是一般人能呆的地方啊,除了她們這些和初神一同誕生的神使外,根本就沒有靈識能承受住此間的環境。若不是她護著,張春曉這種程度的人來這裏真的就是找死。九兵倒是好點,可也不能呆得太久。

冥府為何會在源星外圍,那是為了在靈識之主死亡後,散開的靈源都能被捕獲。而此間,也是靈源的最大回收地,借由與眾神同生的聯系,把靈源重歸源星星系之內。

此任冥神真的是很負責的,他連個說話的靈識都沒有留下,整個神殿之間不能再冷清啊!

陳柑惡趣味的想,剛進門的時候遇到冥神,絕對是因為他出去聽九兵們的八卦了!

一進大殿,初夏又想吐血了,怎麽上任冥神留下的繼任者這般節儉!

“請坐。”

往哪坐啊!整個大殿比水晶宮還要空蕩啊!

眾人見冥神往虛空一坐,除了能一樣辦到的初夏,其他三人齊刷刷的盤腿坐到了地上。

“源星神使若問源力之事,吾聽父親說過一些,倒是可以轉告神使。”

冥神未等初夏回應,便道:“當日源星女神重傷,父親建議她回到原身中修養。諸神一同前去源星地心,豈料,當日的混沌並未從地心完全削除。諸神大驚,可也無可奈何,女神唯有以自身餘力封印混沌,以致失卻靈體,歸於本源。”

初夏被冥神的話震得慘白了一張臉,心神駭然,若是如此,那日她所見到的,便是女神留下的幻影……為何,女神靈體消失,她卻依然活於此處?

陳柑擔心的看著初夏,就算不太明白冥神的話,但也知道這對初夏的打擊很大,尤其是什麽源星女神的靈體消失了。

初夏曾說,她是感應到源星女神一縷神力所化,可以說她是女神的一個念頭。所有的神使都是因此而生,這代冥神未有神使,是神力不及。上代冥神死後,他的神使也一同消散,無處可尋。

“吾不信!吾不相信!若是她消散,為何吾存於此處!”

初夏抖著唇道:“冥神許是記錯,女神並未消散。”

冥神笑了笑,說:“若是神使如此認為,那便是如此了。”

……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陳柑悄悄的瞪了眼冥神,張小妹看到,小心的往他身前擋了擋,真是什麽時候都擋不住愛人發傻啊。

初夏很快便恢覆冷靜,若是有所懷疑,那便親下地心看看就可,不需要和冥神爭辯什麽。

“不知上任冥神為何離去?”

“母親在大戰時受傷太重,自地心歸來後,便消散了。父親受不得打擊,便隨她而去了。”

冥神的聲音如舊,可陳柑卻聽出來難過,張小妹使勁掐了掐他的手背,讓他別隨便就被感動。

陳柑定了定神,便沈下心思和張小妹玩起了小動作,你捏我一下我回你一下……要不要這麽幼稚啊這倆不分場合秀恩愛的!

初夏也感覺到了自己徒弟間的小動作,便想著回去再好好收拾,帶出來真是給她丟人。

“此間前來,還有一事,不知最近冥星所捕靈源數量有多少?”

冥神擡指在虛空間一劃,幾人便看到,嘩啦啦的星點從半空裏流了出來。初夏臉皮直抽,這個是要讓她自己去數嗎?陳柑和張春曉倒是好奇,這東西和他們在虛空中修煉時看到的那些一樣啊。靈源居然是重覆利用的!想想就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啊!尤其是意識還曾經分裂過的陳柑,一想到那些活躍的散意識,他就覺得頭疼。

敢情那些都是別人的意識啊……難不成什麽輪回轉世之類的就是這些靈源不停的回歸肉身,哦!為什麽要讓他知道這麽殘忍的一個真相,真是不能忍!

陳柑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暴起,因為他沒膽啊……初夏和不懂人情世故的冥神都是很可怕的。

不久之後,陳柑才知道,除了修出靈識的靈源擁有意識之外,其他的都是渾渾噩噩的小星星。若那靈識消散,掌握規則之力的靈源會重歸源力而非加入輪回小隊。

作者有話要說: dong fang bu bai wo ai ni a

sheng huo zai huang yan li mei sheng mo , ke shi shen bian mei you ni jiu you wen ti le

wo hao xiang ni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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