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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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二十四,傍晚

事件:本源,秘聞

自從隊伍裏出現了女神,除去自立派以外的人類都擁立起最新的領袖。這個平日裏一點也不起眼的小姑娘,只幾個小時就成了大多數人的主心骨,就連W.U.c的麥秋先生也歸順了,這真是可喜可賀。

可是!憑什麽他成了大師兄?!

這簡直不能忍!明明是小爺第一個和女神搭上話的!

咳咳!回歸正題,二師兄(劃掉),是二師姐,二師姐是孫家大姐,因為這個排位讓本人總是想起一些不太搭調的人物來,還好本人排行老五,不然這可真的成了西天取經了……

怎麽說呢,雖然很不想得瑟,可這真是讓人很想得瑟的一件事啊!

全民修仙你不樂?!

好吧,世上並沒有兩全其美的事,地球上的情況糟透了,W.U.c的麥秋先生終於和簡稱TR的組織取得了聯系,而隨之而來的消息則讓包括本人在內的許多人都感到壓抑。

西北基地目前只有二十萬人,這還是包括從北邊西邊南邊遷移來的那些外國佬在內,這個數字裏華國人占了三分之二,聽起來許多,可是華國本身有多少人呢?按麥秋先生曾經給出的那個比例,那麽點人數才剛達到一個中級城市的幸存基數啊!!

聳人聽聞!簡直是聳人聽聞!沒人願意相信這是事實,可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而基地裏的情況還在惡化,物資已經出現短缺,雖有軍方壓制,惡性事件仍時時發生。

而對接收到女神所傳承的秘法的七位師兄姐妹們來說,這內鬥真是糟心透了!為什麽有自知之明的人少得可憐呢?什麽扣壓物資沒有人權?!諸位,軍方的做法雖然簡單粗暴,可你看一下周身情況好不?

人類都快絕種了,還在那兒鉆那些不知所謂的牛角尖作死?

沒聽到女神說,這世間早已開始洗牌了嗎!

摘自《李勵·在路上》

※※※

張春曉和陳柑都沒有修行的經驗,初夏自從山頂下來之後,便在後座閉目不言,就連身為人的一些本能行為也不再進行,弄得每次休整時,去處理個人衛生的張春曉和陳柑對上初夏滿含那滿含著‘不成器’意味的目光都極為心塞。

這不,實在頂不住老師的殷殷目光,陳柑這天在和張春曉換班之後,閉著眼在腦海中讀取那心法了。

原本閉上眼睛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現在卻能看到許多光點,顏色不一,光點密集成霧的地方和陳柑曾在網絡上看到的宇宙中的星雲一般炫目。

震撼!這是陳柑覆雜糾結之後,餘下的唯一感受。還有一種使命感,說不確切那是怎麽來的,就像是人生而得來的本能一般,這種本能在山頂的經歷後,終於被打開了。

莫名的想哭泣,這是不同於曾經因為人生種種錯雜經歷而悲傷的情緒,那種終於找到生存本義的喜極而泣,組成一股浩瀚的沖動在陳柑的四肢百骸奔湧不息。

“簡直就像是觸摸到了靈魂……”

陳柑的意識感嘆道,四下飄蕩了一會兒後,才找到那個初夏傳遞來的銀色霧體。霧體很小,較之識海裏的星雲,銀霧只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陳柑感覺到這團銀霧是個中心點,一切光點都在圍繞它運行著。

傳承而來的心法裏,除卻一些畫面信息,就是一片虛無,這些天因為忙著趕路他和張春曉沒有研究這些,現在的陳柑也只能自己行動。意識潛入,先是那些悲痛慘烈的紛亂畫面,陳柑不忍再看,加快速度沖過那片回憶,結果沒把握好一頭栽進了虛無中。

虛無瞬間包圍住了陳柑,一股恐怖的威壓襲來,陳柑嚇得尖叫起來。第一次進入銀霧的時候,因為時刻謹記張春曉的叮囑,他倒沒有這麽沖動,只是飄在虛無與回憶的交界處看了看而已。

完了!連個形態也沒有的意識想沖出虛無,卻不知該往哪邊跑。那股震顫心魂的威壓終於到了,陳柑抖索著看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可明明感覺到那股威壓停留在陳柑的身邊。還沒待他有什麽更多的反應,那股威壓就整個包住了陳柑的意識。

張春曉剛處理了一批攔路虎,就見副駕的陳柑身子掙紮了一下後沒了氣息,臉色發白的探向陳柑脖頸。

“怎麽會這樣!”驚懼不已的張春曉不敢相信陳柑就這樣死了,他扶起陳柑的身體又是拍打又是搖晃,可那個人還是沒有醒過來。張春曉把異能開到最大,不停的往陳柑的腦海探去,只得一片虛無。他整個人都懵了,明明前一刻還在對話,卻無聲無息的沒了?就像姥姥爸媽叔伯們一樣,說著話說著話就那麽睡了過去,再也……沒了……怎麽可以!絕不允許!

張春曉一腳跨到後座,扯著初夏的衣領把人提起,“你做了什麽?你對他做了什麽!你那狗屁傳承裏到底有什麽東西?!說!!”

初夏淡淡的瞥了眼暴怒的張春曉,擡指把張春曉彈了出去,然後坐正身體斥道,“無知小兒,始祖的傳承哪裏是那麽簡單就能得到的。吾只是沒想到,已被補全的凡人之軀還是承受不住本源之力。”

張春曉被擋在透明的屏障外,一雙紅透的眼睛在聽到本源之力時恢覆了冷靜。

“本源之力?那不是早就消失了嗎?”張春曉把陳柑的身份放好,剛剛太過激動,把陳柑磕了好幾下,也不知道這人等一會醒過來疼不疼。

初夏冷哼道,“叛徒豈能被本源認可!”

張春曉尷尬道,“抱歉,剛剛太激動了,對不住。”

“本以為你資質上好,是可造之材,不想也是個不知尊師重道的!”初夏指責道,待看到張春曉憋紅了一張臉,道了聲‘師父,徒兒知錯’後,才點點頭放過他,繼續閉目養神。

完全不知外界發生什麽事的陳柑,這會兒正對著一道光柱發呆,那股威壓把他包住後,他三魂都嚇掉了,好在看到了光柱之後冷靜了點。只是這個不就是當年星球大戰時所爭奪的本源之力嗎?怎麽會在這兒,而且還這麽小一點,細的跟晾衣桿似的。

陳柑試探著摸過去,剛觸到光柱整個人就被吸住了,還沒等他啊啊啊的叫起來,就見整個人的身上也泛出了和光柱一樣的光來,因為體形的原因,陳柑的眼睛都快被亮瞎了。

而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擁有了形體,只是有點不忍直視,裸奔什麽的,真是好害羞……

光柱是無色的,卻能看得到光亮,陳柑覺得本源之力和孫悟空的金箍棒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能無盡伸展,這光柱是真的看不到頭尾,不知在虛無中伸展到了何處。

“那什麽心法就是本源之力?不是叫歸元決嗎?本源之力怎麽亂入了?”

陳柑自語著,因為扯不掉被吸往的手,只好整個人繼續充當燈泡,只是不知道這要亮到何年何月才算完。張小妹肯定很擔心吧,哎,人生得一好哥們兒足矣!尤其是張春曉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新好男人,也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幸存下來的美女裏面有沒有能配得上張春曉的……

就這麽發散著思緒,陳柑不知疲倦的被寄生著,終於!他熬不住了,“餵!hallo?有人嗎?能不能放我出去啊!……救命啊!來人啊!出大事了!張小哥!救命啊!”

等他嚎得詞窮,也還是沒有得到幻想中的回應。

“臥槽!這是要人命的節奏啊!冬兒還沒找到,盛家也不知道出事沒有,陸先生的紅本本還沒解開……紅本本?紅本本……”

本沒有任何感知力的陳柑突然渾身發冷,那是種由內而外散出的恐懼。靈智未開,九脈不通時,他不懂那裏面記錄的東西,可現在,他卻看到了……這場災難的秘密!

感覺到身邊的人心脈恢覆跳動,張春曉猛的停下車,沒有理會後座初夏的冷眼,整個人趴到陳柑的座位上方叫他,“陳柑,醒醒,哎,再不醒天就黑了!”

陳柑迷蒙著眼的看向一臉溫柔笑意的張春曉,突然哭了。這一哭,半晌也沒停下來,張春曉手足無措的安慰可不頂用,陳柑整個人都扒在了張春曉身上,淚流得稀裏嘩啦。張春曉雖然有點小甜蜜,可一想到衣服上被蹭上去的鼻涕,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通了七竅的陳柑敏銳的感到不對,在張春曉把他扔出去之前,扭捏著離開了張春曉的懷抱。張春曉不是沒看到陳柑的大紅臉,可陳柑在他心裏傻呆的定義已經深刻的不能再深刻了,這會兒只覺得那紅臉不是哭的就是羞的,嗯這個羞呢也只是大男子心態而已,和開竅扯不上關系……

陳柑以為被本源之力關了成百上千年,誰知道才不到三個小時,頓時臉色難看得讓張春曉都覺得苦逼。

“到底出了什麽事?”張春曉沒有說陳柑心跳停止這碼事,怕嚇著他。

陳柑撓撓頭,從置物盒裏拿出那本紅本子,翻到其中一頁圖紙給張春曉看,“你早就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吧?”

張春曉眸子緊了緊,過了好大一會兒才嘆道,“不錯。”

那是兩年前一次任務中,從一個被操控的覆制人那兒得到的,因為太過匪夷所思,他並未上報。

“……陸先生到底是什麽身份?”陳柑翻看著本子,每看一頁心臟就沈痛一分。

張春曉趴到方向盤上看著遠方的天際出神,等陳柑合上本子,才輕聲開口,“他的身份,也只有二爺爺和姥姥清楚了。”

後座的初夏嗤笑了聲,問陳柑,“你既得到傳承,又有什麽是不知的呢?”

陳柑楞了下,片刻後笑著說,“不錯,我是知道,可知道又能怎麽樣?發生的一切不能挽回,用這麽大的犧牲換取那一線生機,值不值也不是我們這些幸運兒所能定論的。我很迷茫,留存下來的人類,真的能面對那一切嗎?”

張春曉突然哈的一聲笑了,“你不是說過,你想活著嗎?”

陳柑對上張春曉帶著笑意的眼睛出了會兒神,然後紅著臉挪開了視線,點了點說了聲不錯,就轉頭看向窗外。

“換我開吧。”

張春曉應了後,兩人就換了座位。

作者有話要說: dong fang bu bai wo hao xiang hao xiang ni o

ke wo bu zhi dao zen mo qu dao ni zai de di fang

ting shou jin jiang you ge dan mei da shen bu zhi dao ta neng bu neng 棒 wo

ji de wo shi ni lai di , da qi xiu fang de lai di , bu shi lian di

c+

出甘省入疆省,周圍也從荒原戈壁石灘,漸進到茫茫大漠。雖然國道兩旁漠化的並不是很嚴重,可順風而來的黃沙和那孤寂的沙原仍有著震撼人心的淒美。當殘陽漸漸失去蹤影,黃沙也扔下殘陽帶來的那抹艷色,褪了暖意重歸靜寂。

濺血的路標上顯示著離目的地還有30公裏,陳柑決定停下來休整會兒再上路。而自初夏變得不正常以後,做飯的重任就是放在張春曉身上,可看著那個停了呼吸心跳的人還沒恢覆過來,陳柑只好撿了柴枝煮泡面果腹。一路上見到的棄車也不少,這些車裏往往也有許多物資,陳柑給初夏打了聲招呼,繞過避風口往道邊的車堆裏走。

這避風的石坡這一路上才找著這麽一個離路邊近的,陳柑著實是把眼睛都看疼了。揉著眼睛開了個大奔的後備箱,結果只找到一個備胎,正暗罵著卻看見物資是放在大奔後座上的。陳柑無語了一陣,才揉著額角開了車門,他怎麽就忘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異能的!

因為離得不遠,陳柑也樂得多跑幾趟,在運了幾桶水一箱泡面兩大袋零食後,陳柑才決定罷手,目的地快到了拿太多也沒用。再說了,肯定還有後來人,總是給他人留條後路不是。張小妹曾說大本營挺亂,東西太多也是麻煩,如此如此下來就是,貪心要不得啊。

陳柑哼哼著歌把泡面下鍋,又丟進去兩個鹵蛋,削了火腿,放了料包,正拄著筷子等飯,卻聽見遠遠的傳來狼叫聲。哎呀這可嚇人,他們走的這一路上除了變異的人形怪,還真沒有見到過動物,陳柑決定去探探虛實。

陳柑如今的身體可是杠杠的,異能也進化到了本命神通這種級別,雖然還沒對戰過,可他已經不像以前那麽容易受驚嚇了。也因此,初夏對他的提議沒有反對。

聲音是從車堆那個方向傳來的,陳柑想起剛剛還看到不少肉幹來著,樂觀的想也許是找食的狼。可等到了車堆,隨著越進越深,陳柑的臉色不好看了,他聞到了血腥味,還是新鮮的帶著溫度的。五感提升的太多,有時候也不是什麽好事……可奇怪的卻是沒有聽到求救聲,難道遇害的是狼?

翻過了最後的幾輛車,陳柑驚訝的看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正在包紮手臂,而她身邊除了一只灰色的狼崽還有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那男人體型魁梧,身上綠色兒的迷彩服上沾著不少血跡。

男人擡眼看了下陳柑後繼續靠在車壁上睡了,倒是那姑娘開口問陳柑,“你也是往西北營地去的嗎?”

陳柑奇怪這姑娘和男人的關系,可看這除了手臂上包起來的傷口外也沒什麽大事,看她精神也很好,陳柑也就順口道,“西北營地?我們去的是西北最大的基地U-c,還有幾個小時的路程就到了。”

“U-c?沒聽過,大哥說我們要去西北營地,也是有幾個小時的路程,這麽說的話我們肯定是順路的。”姑娘長得很清秀,嗓音也好,陳柑看她笑得溫柔,突然想起了李憶如,陷入回憶的陳柑呆呆的,卻不知那姑娘被他看得紅了臉。

等陳柑回了神,那姑娘已羞得不行,陳柑頓時尷尬了,以前都是在張春曉面前發呆,這習慣的都忘記面前的是個剛見面的姑娘。

“不好意思,見笑了。”陳柑笑著掩飾尷尬。

那姑娘擺擺手說,“沒什麽,沒什麽。那個我叫張燕,是洛市的……”

張燕突然消了聲,情緒也低了下來,陳柑傻了下,也只能沈默。

過了沒多久,張燕就恢覆了精神,抱起睡著的小狼崽笑著對陳柑說,“不管怎麽樣,認識你很高興。”

陳柑連連點頭應是,對那狼崽也來了興趣,“我這還是頭一回見狼,也是這些天來頭一次看到動物,你在哪弄來的?”

張燕沒回,只是對著那男人的方向努嘴,陳柑一看就明白了,沒想到這姑娘的待遇還不錯。正想著就聽有腳步聲過來,陳柑站起來一看,是張春曉,就又是揮手又是喊的,張春曉見他那傻樣,笑得眼睛彎彎。陳柑一看他笑,整個人更傻了。

“是你的朋友?”張燕抱著狼崽站起來,順著陳柑的目光看了過去。這天是殘月,可在沙漠地帶,這月光依舊清亮的很。張春曉本就長得俊秀,在這夜裏加上柔光一美化,整個人就非同一般了。

張燕看呆了,喃喃道,“這就是精靈啊!”

而這時張春曉也走過來了,剛好聽到張燕的話,一下子笑得更溫柔了。陳柑只覺得人生頭一次心跳失控,咚咚咚的就跟敲鼓似的。

張春曉沒有註意陳柑的異樣,倒是打量起暗處坐著的迷彩服男人,也是巧了,那男人的眼睛在張春曉看過去的時候就睜開了。兩人對上眼都是一楞,之後又齊齊道,“是你?!”

張燕和回過神的陳柑一聽就明白了這兩個人是舊識,俱是驚奇不已,這得是多大的緣分啊。算上前些日子的那個皮三,這都是張春曉遇到的第二個舊識了,朋友不多的陳柑只得羨慕人家的好人緣。而張燕更不用說了,本來是和朋友一道從霧區逃出來的,卻不想只一天不到就剩她一個了,有異能的跑了,沒異能不是失蹤就是死了,而她卻是命大的被人救了,而救她的還不是一般人……

“你怎麽會被感染?!異能者怎麽可能感染!?”張春曉幾乎是吼出來的,可下一刻卻像是想到了什麽,瞪著那男人尖聲道,“難道說你是被註射了?!”

男人笑了笑,默認。

張春曉抓狂了,運起風刃把車堆的車子切成了塊,要不是陳柑攔著,那些車都要毀成渣了。

“為什麽?”張春曉癱坐在男人身邊,垂著頭無力的問道。

男人想了想,才說,“是我自願的做實驗品的。”

張燕和陳柑兩個人都不敢說話,只覺得這肯定是大事,兩個人紮著耳朵仔細聽。

“實驗品?!”張春曉的語調拐得不成樣子,最後突然揪著男人的衣領冷聲道,“是你?”

男人錯開張春曉帶著恨意的目光,點頭。

得到答案,張春曉就松了手,什麽也不說拉起蹲在邊上的陳柑就走。陳柑哎哎的叫了兩聲,一看張春曉臉色陰沈的不像話就不再掙紮,扭頭對看向他們的張燕揮了揮手以作告別。

回去的時候初夏已經靠著火堆打坐了,見他們回來睜開眼睛說了聲,“飯糊了。”

陳柑被張春曉的臉色嚇得不敢接話,只是擺了擺手當作知曉,就被張春曉扯到石坡背面。陳柑被扯得一個踉蹌,還沒等站穩,就被張春曉推倒了石坡上。

張春曉暴躁之下控制不住力道,陳柑被石坡上的小石子嗑得頭疼,心裏暗道還好身上穿得厚。

陳柑定了定神,就看到張春曉整個人壓了上來,頓時一驚,呼吸停住,心臟又開始亂蹦了,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張春曉,就跟點了穴似的。

張春曉也沒做什麽出格(張春曉認為對直男而言不算出格)的舉動,只是趴在陳柑身上,腦袋往他頸子裏一埋,然後就不動了。陳柑呆呆的看著夜空裏的繁星,只覺得心緒覆雜難言,這種憋悶的情緒在順著衣領滑入的冰冷淚滴落在頸上的皮膚,到達了頂點。手臂動了起來,陳柑感受到那被他一點點擁緊的身體漸漸平覆了顫抖。

“陳柑,你會活到最後吧?”

張春曉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卻是陳柑聽過最動聽的話,不知為什麽會有這種感嘆,陳柑點頭應道,“放心,我命大著呢。”

張春曉笑了下,緊了緊搭在陳柑肩上的手,隨後翻身在陳柑身側躺平,看著浩瀚的星空嘆道,“我從未想過,人類會是這樣一種可悲的物種……直到剛才我還認為協會所說的‘為了人類的未來戰鬥’,只是句滿含著英雄主義情懷的話,卻不知道那是對人類現狀最簡單的描述。”

陳柑側頭看向張春曉,這個人一點悲傷的表情也沒有,說出的話卻沾著淒然,不自覺的就探出了手。

感受到從手心傳遞到心底的溫暖,張春曉笑了笑,擡起空著的右手指向天空,“你看,這星空多美麗,人類總在仰望這美麗,心底對著它們渴求著……從古至今,沒有理由的祈望著,期望著……期望著什麽?沒人回答,我們只是看著,就那麽看著,接著莫名的感動著……又有誰知道,那只是因為我們觸摸過它們真正的美麗。”

相握的雙手之間已經沒有一絲空餘,卻還是想要再緊密一些,緊密到能夠觸摸到對方的靈魂。

“不想放開!”張春曉放下左手蓋住眼睛,不想再看那片星空。

陳柑理解的點頭,感受到他是真的冷靜下來了,才問道,“出了什麽事?那個人有什麽問題?”

“程哥、程秋曾是隊裏的教官,所有初進異能組的亞際隊員,都是由他訓練。他的能力很強,人望也很高,可就在三年前被秘密調離後,整個異能組再沒有人他的下落。這三年裏我們一直在打聽他的消息,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張春曉歪了下頭,手背下露出一只暗沈的眼睛來,眼裏的沈郁之色被明亮的月色顯映清明。

被張春曉眼神攝住心神的陳柑聽到夜風裏傳來一句極輕的話,那話裏的語氣篤定的讓人心驚,“C+的感染源,就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dong fang bu bai wo ai n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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