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合胃口，也不是病了，她老人家是被大小姐的事情鬧得，沒有了吃飯的心情。”

“大小姐她怎麽了？”沈七七好奇地追問著。要說來楚宅的日子已有月餘，除了楚家的當家女主太夫人，和老爺的幾位夫人外，她還真是沒有見過其它人，廚房畢竟不是那些小姐和少爺要來的地方，而且她整天窩裏廚房裏，也沒有機會出去，所以自然不得相見。

方大娘示意竈婢將托盤上的飯菜送進去後，便找了個陰涼處，扯過一張小木凳一屁股坐了下來，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要說這事話就長了，那時候我才被買進楚家幾年，像你們一樣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竈婢。”

沈七七也順手扯過一張小木凳，在方大娘的身側坐了下來，靜靜聽著她下面的話。

“楚家是一個世代經商的旺族，傳到老爺那一代，生意已經很是壯大和繁榮，雖然老爺是一個極為認真負責的人，但楚家生意已經有很大的規模和管理體制，所以如果不是遇到特別重要的問題，一般都不用老爺親力親為的，吩咐下面的人自會辦好。”

“那是出了特別重要的問題嗎？”沈七七雙手托腮，註視著方大娘。

“可不，當年就是因為從南方運進的一批進貢皇宮的茶葉出了紕漏，老爺才不得不親自出馬去南方解決問題。皇宮用的貨物啊，如果出了任何差池，都可是都要掉腦袋的。”方大娘雙眉一橫，做出來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沈七七附在一旁連連點頭稱是，她怎麽會不了解事情的嚴重性，好歹在現代的時候，她也算是半個生意人，這其中的覆雜程度她自然是知曉。

方大娘繼續言道：“老爺那一趟南方確實沒有白跑，茶葉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在回來的途中，途經一個山寨時，卻不幸被一群山賊劫持，當時隨行的還有二夫人，以及幾位商行裏面重要的管事。命在旦夕之際，幸得被一同樣經商的宋姓商人搭救，但是慌亂之中人都走散了，宋姓商人只救了老爺，其它人死的死，傷的傷，跑的跑，丟的丟。”

“啊！”沈七七咧了嘴巴。

方大娘繼續說道：“不過巧的是宋姓商人也家住京城，於是帶著受傷的老爺結伴同行，一路十幾天的晝夜相伴，二人無話不談，甚是投機，宋老爺又對咱們老爺有救命之恩，所以二人自此留得交情，結為至交。”

“那是老爺命大啊，宋姓商人也是好人，二夫人後來怎麽樣了？”沈七七適時的插著話。

“老爺返回京城後，二夫人和商行的管事也陸續回來了，自是費盡了千辛萬苦，這其中的細節我就不大清楚了。但是也有幾人自此沒了音信，想必是都不在了。”

方大娘的眉宇間透過一抹憂傷，又喃喃的說道：“當時太夫人將我指給了老爺身邊的一個小隨從，本來等他這趟回來後我們就成親的，結果他，他就沒回來……”

沈七七上前抓了方大娘的手安慰道：“大娘，別傷心了。”

“嗯。”方大娘點頭，繼續說道：“自那之後，楚家上下便對宋家感激不盡，過年過節也時常送些禮物到宋家，宋家呢也是個體面人家，自是常常與楚家禮尚往來，所以兩家的感情也是日漸深厚。一日太夫人和老爺邀請宋老爺帶著夫人來府上一聚，恰巧的是宋老爺的夫人和咱們府上的大夫人都同時懷有身孕，並且都快生了，於是老爺和宋老爺立下約定，如若兩家所產孩子是一男一女，此後便結為親家。”

第二十六節: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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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為婚？”沈七七被這個故事深深吸引，急不可奈地追問著，“那然後呢？”

“然後就是大夫人產下大小姐，但是宋夫人卻產下了兩名少爺。”

“哇，雙胞胎啊？那大小姐要許配給哥哥還是弟弟呢？”事情似乎比一開始更有意思了，沈七七聽得來勁，扯著小板凳又向方大娘身邊靠了靠。

“事情的麻煩就出在這。”方大娘眉頭一橫，攤了手：“這許多年過去了，大小姐和宋家少爺都已長大成人，而咱們的老爺自失蹤後，一直沒有下落，宋家現在不但是家道中落大不如從前，而且宋老爺也在幾年前病亡了。但是大小姐已經年滿，是成婚的時候了，太夫人又是愛面子之人，不能因為宋家破落了，就毀了這門親事。所以一直心中郁結，一是因為對宋家這門親事不滿意，二是覺得委屈了咱們大小姐。”

沈七七讚同的點著頭，“那倒是，既然當年有了約定，就應該履行。但是大小姐的幸福，也不完全取決於宋家是否破落了，要看她是否嫁對人才行。”

“可現在的問題是，宋家的兩位少爺都爭著要娶大小姐，這可愁煞了太夫人。”

沈七七挑眉：“那大小姐的意思呢？”

方大娘皺著眉頭：“大小姐能有什麽意思，那是一對同胞兄弟，從外貌看幾乎就是一個人，這大小姐可是太夫人心尖上的肉，她老人家是千般萬般怕委屈了大小姐，自然是想選個好的。”

“那就看誰對大小姐好，就嫁給誰。”沈七七在一旁出著主意。

方大娘攤了手：“怎麽看？反正兩兄弟都爭著要娶大小姐，估計都看著大小姐那十幾車嫁妝眼熱呢。宋家現在畢竟是家道中落，不是什麽顯貴人家了。而且宋老爺在彌留之際，已經將少有的家財平分給了兩位兄弟，所以這宋家兩兄弟現在等同於是自立門戶，誰娶了大小姐，自是娶進了無數家財。”

“這樣啊。”沈七七略有所思地看向了遠處，喃喃地說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有點覆雜。”

方大娘聞聽眼睛一亮：“七七，你有辦法？”

“嗯。”沈七七點著頭，歪著腦袋貼上方大娘的耳朵，叨叨了一陣後，方大娘的眼神既驚又喜，隨即又閃著幾分擔心的神色。

“七七，你確定這樣成嗎？”方大娘眼睛瞪得老大。

“成，一定成。”沈七七自信地點著頭。

“那我告訴太夫人她老人家去？”方大娘欲起身，但又有所猶豫。

“去吧，去吧，別再讓她老人家煩惱了。”沈七七朝方大娘擺著手，示意她快去，她深知方大娘對太夫人的感情，雖然她也是個奴才，但在沈家一呆就是二十年，早已把這當家了，見不得太夫人苦惱為難。

方大娘本來是很懷疑這個方法是否可行的，但一想著上次兔肉小白菜的事，她一開始也十分懷疑，但事實證明七七的方法是對的，心下也就放松了許多。

離開了方大娘的寢間後，沈七七又返回了廚房，並且抓了兩把棗幹，塞進了凝香的手裏，“凝香，拿著吃。”

凝香猶豫了一下，“七七這行嗎？”

“行，怎麽不行，就當零嘴吃。”

自從上次方大娘給沈七七封了一個廚房的小官兒後，她在廚房就隨便了許多，不但不用幹活了，好處還有了不少，弄到點什麽好吃的，常常是不忘了凝香的份。

年齡相仿的兩個女孩，其實是很容易建立友誼的，沈七七和凝香就是這樣。兩個人互相幫助，互相照顧，無話不談，沈七七甚至將她和莊嚴的事也告訴了凝香……

沈七七在心中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莊嚴現在怎麽樣了，一切還順利嗎？

“七七……”凝香見她精神恍惚，伸手扯了她一下。

“啊？”沈七七回神，“凝香，怎麽了？”

“七七啊，最近我們的吃食真是不少，不過你有沒有覺得上次那盤桂花糕最好吃。”

“是啊，是啊。”沈七七讚同的猛點頭。

確實如此，近一段時間，雖然好吃的東西吃了不少，但是上次莫名其妙出現在寢間屋外大石頭上那盤桂花糕是她至今難忘的，那真是一盤美味，現在想想還直流口水呢。心裏想著，如果什麽時候再吃上一回那樣美味的桂花糕就好了。

方大娘剛離開廚房約半個時辰，沈七七和凝香正在享用著從廚房拿出的各色零食時，只見太夫人旁邊的丫頭花紅，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邊跑邊喊：“沈七七，沈七七在嗎？”

“在，在。”沈七七急忙迎了上去，“花紅姐姐，你這麽急匆匆的可有何事？”

“有，有事。”花紅氣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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