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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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9-29 9:22:00 字數:2436

然而事情卻不如她所想的那樣,斐少卿已經收拾好行裝準備離開,他的身邊仍是那個俊俏的小廝以及酒娘子的爹,再見斐少卿,白夜綾輕松不少,為了減輕心中的負罪感,她選擇隨行送別,沒留下一句話,氣的客棧裏的人罵娘。

“葉綾,你個死沒良心的,虧我還把你當食來客的一份子,說走就走,沒心沒肺的東西!”季大口邊罵邊喝酒,郝池喝的最兇,簡直可以用灌形容,食來客閉門一日。

而那個被罵的人正和昔日的未婚夫打馬緩行,千裏送別。

“斐哥哥……你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麽?”本來不想問的,只是忍不住,經歷這麽多的風雨,白夜綾思考問題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簡單,尤其是對生在帝王家的斐少卿,她不相信帝王的感情……

“怎麽這麽問?”

“我想不只是我們有婚約這般簡單吧……”白夜綾在試探,目不轉睛地盯著斐少卿,不肯放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

果然,斐少卿不自在地笑了笑,故作輕松地道:“還能有什麽,綾兒,你想多了。”

想多了麽,白夜綾眼裏多了幾分嘲弄,很快轉為平靜,岔開話題談了許多事,從六歲的初見到分別,期間不過兩個月,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只是斐少卿一直守著兒時的約定,於是有了訂婚,種種往事白夜綾一一道來。

送君十裏,回憶也結束了,白夜綾喝停馬,回首歸途笑了,“斐哥哥……你瞧,我們的回憶只有十裏……”

“綾兒……”

“對不起……我不能和你離開……”辜負也好,抱歉也罷,不愛就是不愛,哪怕對不起,也要做一次。

“其實這十幾年來你的事我都知道”,這句話堵在口中,最終咽進肚子裏。

“我明白……”斐少卿無所謂的笑了笑,只有他自己知道笑容底下有個詞叫“苦澀”,“這十來天,我什麽都看明白了,你放心,我娶你也不過是曾經答應你要做你的新郎,後來怕你太傻保護不了自己,才不得已求父王賜婚,現在想來,我一直都把你當妹妹看待的,不想你受傷而已。”

也許曾經只是遵守父王所說的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後來卻不斷地自我暗示,早已成了責任,她的丫鬟還是自己派去的,這些年,了解她的一舉一動已是一種習慣,現在他要戒掉這種習慣,要把白夜綾這個名字從生命中剝離,也許痛,可能夠看到久違的笑容回到她臉上,誰說不是一種幸福。

“胡烈勳不僅答應退兵,還承諾永不來犯,斐哥哥……這就當是綾兒給你盡的一點微薄的補償吧。”

斐少卿點點頭,“回去吧……他們還在等你。”不能再將她留下,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就讓他在綾兒面前保留最後一點自尊。

白夜綾點點頭,調轉馬頭回去,雖然心中有太多的抱歉,只是既然給不了,那就欠著好了,總有機會還的,她還不了就讓兒子還,兒子還不了就讓孫子還,總之她欠斐羽國皇族一個人情,一個非常大的人情。

回到客棧已是黑夜,卻看到大家一反常態趴在桌上喝的醉醺醺的,唯一還有些理智的酒娘子看到白夜綾以為自己眼花了,不以為意。

“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怎麽都喝成這樣?”

聽到這話酒娘子才意識到,這個人不是幻覺,“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白夜綾好笑地看向她,問道:“我什麽時候說走了?我有向你們告別嗎?”

酒娘子霎時酒醒,笑自己傻,“你看我們,以為你走了都不說一聲,不知把我們至於何地,一時間大家都借酒澆愁來了。”

好容易把人都扶回去了,白夜綾來到郝池的屋子,他醉的不省人事,白夜綾忙著給他寬衣擦臉,只是手還沒伸到臉上便被握住了,口中迷迷糊糊地喊出心底的願望,“葉綾,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白夜綾的心被觸動了,也許在一開始他幫自己梳頭時就已經被觸動了,“我不走……一直陪著你,再也不走了。”說完自覺地爬上床枕著郝池的右胳膊睡下。

第二天一早,郝池左手揉揉太陽穴,發覺右手麻了,關鍵是胸前多了個重物,仔細一看居然是個人,再仔細看這個人竟是白夜綾,那人迷糊地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看向郝池,笑嘻嘻地道:“你醒啦。”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他一代君王,指點江山風雲變色,如今卻被一個小女子嚇住了,“還是我在做夢?”

白夜綾調皮地揪揪郝池細皮嫩肉的臉頰,笑嘻嘻地道:“你不是在做夢,我回來了,還有,我什麽時候說我要走了?就算是上次,我也只是說要和胡烈勳去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啊,既然解決完了,自然是要回來的,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要走?”

“那你幹嘛爬到的床……”

“那沒辦法啊,誰叫昨晚某個人死拉著我不放,說這輩子都不讓我離開,還是喜歡我,愛我,看在他那麽情深意重,我唯有勉為其難的接受並留下了。”

“什麽?我說了那些話……”

“怎麽,你想賴賬?”白夜綾有些危險地看著他,只要他敢說是,她不介意立馬……

“金鳥,二樓有幾個客人要招呼……”

“金鳥,還不把盤子收拾一下,別的客人等著呢……”

“金鳥,動作怎麽這麽慢,當心扣你工錢……”

又恢覆了忙碌的日子,季大口和珠算判變本加厲地欺負她,整天忙得跟小陀螺一樣,岳曉曦卻樂得清閑,終於引起了白夜綾的不滿,“岳曉曦,憑什麽你就端個菜,我不僅要招呼客人,還要刷碗洗碟!”

岳曉曦樂呵呵地笑著,“沒辦法,誰叫你歇了五六天不幹活……”說著揚了揚手中的盤子,得瑟地回廚房。

“我那是有正事兒!”白夜綾沖著岳曉曦的背影大喊。

“在這裏,唯一的正事兒就是做生意!”

不得了了,就連可愛的岳曉曦都開始變得伶牙俐齒,季大口、珠算判,你們等著,山不轉水轉,總有一天讓你們嘗嘗有苦說不出的滋味。

是夜,食來客的屋頂相互依偎著兩個人,女子道:“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什麽時候……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那次的醒酒湯吧,味道那麽獨特,這輩子都忘不了……”郝池半摟著白夜綾,一種幸福油然而生。

“你什麽意思?”女子氣鼓鼓地瞪著郝池,敢嫌棄她做的東西,找死。

“沒有什麽,只是你那一碗獨特的湯將我俘虜了……”手臂摟的更緊了,白夜綾笑著靠在他的胸膛,很難想象幾天前弄得自己痛苦不堪,原來放下不只是放過了別人,也解脫了自己。

“你教我個招對付季狐貍和那只鐵公雞行不?”睡意漸襲,白夜綾的聲音軟了下來。

“怎麽,他們惹你了?”

“當然,天天逼著我幹這幹那,累得跟狗一樣,我一定要報覆……”一提起這個,白夜綾突然來了精神,迫不及待的尋求方法嘗試。

“恩,我幫你……”於是乎,食來客再次熱鬧了,這次倒黴的不知道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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