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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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 大衛風差點沒從床上滾下去。

好在這張床夠大,她滾了一圈也沒能和地板接觸。

腦袋放空趴在床上, 等意識恢覆, 衛風才記起來自己幹了什麽。

猛地睜開眼睛看看周圍——

果然。

她身邊不遠處躺著一個沒穿衣服的美男,胳膊搭在額頭上,像是在做什麽噩夢。下半身蓋著被子,被子的另一截則是在她身上,兩個人這樣的姿勢,充分展現了這個酒店的被子是多麽得有韌性。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喝多人幹了壞事,這是種什麽感覺?

如果要仔細說說……

大概就是, 夢想照進現實。

年少時夢裏的美男子真的被自己睡了, 衛風一點都不高興,額, 好吧, 還是有點小激動的,她現在處於一種詭異的激動和不安之中。

就這麽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好一會, 慢慢的, 那個男人搭在額頭上的胳膊動了。

再過了會, 他歪過腦袋看向她。

衛風眨眨眼,微笑,伸出手。

“你好,我叫衛風。”

秦安看了一會,心裏默默接了句:我知道,但面上還是不顯山不顯水的模樣, 也伸出手。

“你好,秦安。”

兩人的手很不一樣,衛風骨架大,手在女生中也算是很大了,可是跟他比起來,明顯短了一大截。

明明脫光光在一張床上,兩人竟然出奇的沒有一絲局促。

衛風是大大咧咧慣了,而且是她趁著自己喝多了占了別人的便宜,要是再裝作一副楚楚可憐吃了大虧的樣子未免太做作了。

雖然她也是個處。

是的,說起來可能都不會相信,大瘋和一個外國男人談了一場要死要活的戀愛,最後還守住了自己的貞操。

也許是她自己的直覺吧。

兩人打完招呼後就沒說話,大瘋盤腿坐在床上腿都快麻了,終於等到了對方開口。

老實人就是老實人,小夥子還想著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是我的錯,昨天我也喝多了……”秦安伸手掐掐眉心,“不好意思,你……想要什麽補償?只要我能做的。”

他這麽一謙讓起來,衛風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麽……我喝酒不斷片,都記得的,是我先撲的你,你想要什麽補償??”

他楞了下,“補償?你給我?”

衛風一臉認真“雖然我沒多少錢,但你說,我盡量滿足。”

男人臉有點黑。

最後也沒談妥多少錢,兩人背對著對方穿衣服。

衛風接觸的男人不多,也不算少,但一時很難猜出這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們以前不認識,只是不小心419了,過程的話,她感覺還是不錯的,既然體驗這麽好,他怎麽還是不開心呢?

難道……

他也是個雛兒?

衛風穿好衣服偷偷回頭看看,不小心跟人碰個正著。

她努力做出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樣子,就差拍拍人肩膀了,“你……別傷心,我不會跟人說的,我也知道,你們男人嘛,對第一次什麽的都比較看重,我能理解。”

秦安嘴角抽了抽,忽然出聲問她,“你呢?”

衛風一時沒弄懂他在問什麽,“我怎麽了?”

“你也很在意,初.夜?”

衛風低著頭,沒說話。

她也是個女孩子,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傷心的。

嘆口氣,衛風看向他,“算了,咱們誰也沒吃虧。”

他沒說話。

等到兩人收拾好了正準備出門的時候,秦安拉住她的胳膊,“手機號。”

衛風眨眨眼。

不是吧。

真要賠償啊?

她這點小身板可經不起資本主義大佬的蹂.躪。

不過人家都提出來了,衛風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沒錢,於是報了電話號碼。

他存了號碼,又說,“你現在單身?”

衛風想起剛剛慘痛的分手經歷,點點頭。

秦安收好手機,勾唇笑笑,“真巧。”

衛風:“???”

“反正都沒對象,試試?”他說。

衛風楞了足足三秒。

她聾了還是他瞎了?

兩個人才認識多久,就因為不小心OOXX了就要開始談戀愛,雖然她沒有經驗,但也知道性.生.活的和諧和感情生活的和諧是沒有必要的聯系的。

“秦先生,我們不熟,如果你缺女朋友的話我可以跟你介紹。”

反正林硯出國去了,西溪一個人在w市等了快兩年,順便還能給她找個男人。

誒,算了,還是不要找西溪了,這樣太對不起自己閨蜜了,衛風在心裏給了自己兩巴掌。

什麽垃圾潛意識,大概是被自家沒原則的媽媽影響的吧。

“不是你說的,我可以要補償?”

衛風啞口,但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他,“給個時限吧,最多一年。”

她不能虧欠別人半分,不然心裏會一直有個疙瘩,睡覺都睡不安穩。

一年的時間,她昨晚喝多了但是也想了很多,跳舞是不可能了,她已經沒了為之踮起腳尖的對象,再沒有原來的感覺。

但是沒爹沒娘的她,也要生活。

秦安點點頭,“嗯。”

***

這事就像是在一條河中扔了一塊石子,濺起波瀾,但漸漸地,它沈入最底下,再也翻不起什麽浪。

衛風忙著自己舞團的事情,靠自己的關系拉人過來,租場地訓練,找演出機會……忙得不可開交。

剛開始很艱難,衛風花光了自己所有的家當,也只是填上了一小部分的空缺。她找餘二借了點錢,但餘二最近和家裏關系不好,手上也沒多少錢,衛風不好意思再借,只能繼續想辦法。

偏偏在這個時候,家裏又出了事。

自然不是她的家,是她媽的那個家。

孩子今年才多少歲?衛風已經忘記了,也不想記得那個跟她沒什麽關系的孩子。

可是有些回憶就是這樣不講道理,即使你不想記起,它還是會在你不經意之間進入你的腦子,占領你的思想。

他今年十六歲了。

呵。

多麽諷刺。

她今年才二十呢。

這個孩子什麽時候有的?是在她所謂的父母還在一起的時候吧。

而更令人惡心的是,她爸爸那邊也有一個孩子,如他所願,是個男孩子,和她一樣大呢。

她不懂這兩個人的婚姻是什麽玩意,可能就是一個笑話,供誰取樂?還不是身邊那一群叔叔嬸嬸們,可是誰又有多幹凈呢。

今天是他的生日,衛風沒錢買禮物,隨手拿了餘二櫃臺上一瓶酒。

到了別墅,衛風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老子沒穿的多隆重。

黑色衛衣加牛仔褲,眼下有點淡淡的青色,她最近忙著舞團的事情沒怎麽睡覺,出門前洗臉連洗面奶都沒用就出來了。手上抱著一瓶廉價的威士忌,怎麽看都像個剛在網吧包夜完回家的不良少年。

家裏的阿姨剛好出來倒垃圾,看見她,白眼快要翻到腦袋後邊去。

“太太說讓你先從後邊去樓上,家裏客人多。”

衛風扯了扯嘴角,掃了她一眼,把人看的一哆嗦。

“一大把年紀,怎麽說話都不知道?垃圾桶滿了,去小區外面的倒。”

阿姨動動嘴巴,看著明顯沒滿的垃圾桶,沒說話。

等著她進去呢。

衛風挑挑眉,一腳踹翻。

“嘖嘖,你要是倒下,我得賠多少錢?”

那阿姨臉色很難看,但還是走了。

衛風很少來這邊,家裏的傭人卻都認識,都知道她不學無術什麽都不會,還學跳舞,成天在外邊酒吧裏玩勾搭男人。

這麽差的風評,多虧她親媽在家裏的自言自語。

本想就這樣從大門進去,但一晚上沒睡好,她沒什麽力氣,懶得何人計較,還是從後門進,悄悄上了樓。

隔著老遠都能聽見她媽使喚人的聲音。

她順著聲響進了一扇門,金碧輝煌,快要閃瞎她的眼。

女人透過鏡子看向她,紅唇快速開啟又合上,語氣是明顯的嫌棄,“怎麽現在才來?衣服也沒換,沒從前門進吧?今天客人多,把自己好好收拾一下,不然就別處去見人。”

衛風無奈,還是依她說的做。

畢竟,她還得從這位祖宗手裏套點錢。

邊上有化妝師,看著她的臉來了興趣,主動上來幫忙。

衛風上臺多,一張臉蛋很討化妝師的喜歡,他們團裏的小魚就總喜歡用她的臉來做實驗,什麽都敢往上畫。

“您皮膚真好。”身後的女人說著。

衛風笑笑,看了下旁邊正對著鏡子帶耳環的自家媽媽,冷哼一聲,“還不是遺傳的好。”

她聽見了,掃了她一眼,“要不是我給了你這麽張臉,你還能靠這個吃飯?”

衛風沒說話。

“每天不知道在外邊忙什麽,穿成那個鬼樣子給男人看,跟酒吧裏的女人有什麽區別,家也不會,就知道在外面丟我的臉。”

化妝師臉上也沒了笑意,漸漸地話也少了,專心給她塗口紅。

衛風安靜,不代表她那張嘴就能停,衛風都擔心她剛塗上的口紅會蹭到她剛做了陶瓷牙的一口白牙上。

“這次回家好好看看,來了不少人,你也不小,是該考慮下個人問題了。你爸……你叔叔認識幾個朋友,家裏孩子都不錯……”

衛風想掐掐眉心,被人擋住,化妝師提醒她,“剛上完妝。”

她無奈,只能放下。

“聽說你那個舞團缺點錢,媽媽給你,只要你今天好好表現。對了,阿寧,把衣服拿上來。”

邊上一直站著的一個女人去忙活了,過了會,帶過來一條白色裙子。

細吊帶,露出漂亮的鎖骨的後背,衛風穿上它感覺像把自己剝光了放在大庭廣眾之下。

她看見她的表情,“怎麽?不和你平時表演的衣服一樣?有什麽不好意思。”

衛風懶得和她繼續說,直截了當,“錢你打到我賬戶,我在這呆一個小時就走,還有事情。”

“能有什麽事,一天到晚又是,別人家的女兒都跟在媽媽身邊,我就養了你這個白眼狼,從小到大都不知道關心你媽媽。”

她還在啰嗦著,衛風聽著煩,推開門出去,還是被人叫住。

“你給你弟弟帶了生日禮物沒有?”

衛風指指梳妝臺上的一瓶酒,“帶了。”

“什麽破酒?幾百塊一瓶的酒也就你好意思帶回來。”

關上門,還是隔絕不了女人尖細的嗓子。

幾百塊錢的酒,你不也認識麽。

衛風離那個房間遠點,趴在欄桿上往下看。

風景真好。

她在二樓,一眼就能看到樓下的一群人推杯換盞侃侃而談,是不是會心一笑,大概是趁著這麽個聚會又談成了一筆生意。

一手支著腦袋,越看越無聊,最後目光落到一人身上。

只是因為......

他和別人不一樣。

別人在看別人,而他——

在看她。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衛風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跟這人杠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突然肥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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