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嫉妒

關燈
大晚上的, 西溪裹緊被子,心卻不能平靜。

一個長得帥還會做飯每天接送你的暧昧對象時不時撩你一下, 這種事情不是常人能夠抵擋得了的。

西溪自詡還是一個凡人中的凡人, 平時說什麽小仙女啊都是騙人的,她骨子裏俗到不行,不然怎麽能看上林硯。

要不是某人這張臉,她當初也不會陷得那麽深。

都怪他家基因太好,把孩子生的這麽好看幹什麽,專門用來荼毒她們這種下凡墮落了的小仙女嗎?

西溪在心裏給自己兩巴掌。

怎麽說也要再堅持一下,這麽被人攻略了, 怎麽對得起自己以前受的委屈。

為了明天有精神上班賺錢, 西溪收斂情緒老老實實睡覺。

接下來一整個禮拜,林硯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 西溪想幹嘛就幹嘛, 她想吃南瓜餅,他一定會給送過來, 想喝湯, 大晚上的林硯也會起床去買排骨, 第二天煲好送上門。

西溪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膨脹狀態。

但心裏還有有些怕怕,大概是平時被虐慣了,他一下子對她好起來,西溪還有些不適應。

這應該就是……慫吧。

好像回到了以前,高二高三的時候,西溪忙著藝考, 食欲不好,平時也不怎麽吃飯,瘦了很多,林硯實在看不下去了,每天給她送飯過來,看著她吃完才放人回去。

一天林硯接她下班,西溪上了車問他,“林硯你會不會是在憋氣,萬一哪天爆發了再報覆我?”

林硯白了她一眼,“你想的有點多。”

“那你為什麽對我那麽好?”

他嘴角抽抽,“你說呢?”

“……”答案太羞恥,西溪沒那個臉說出口,還是作罷。

回到家,西溪接到了一通電話,成功終結了她的好心情。

是房東打過來的,說這個房子只能租給她三個月,現在兩個月過去了,下個月他就要回來,讓她提前搬出去。

西溪氣急,“可是你當初不是這樣說的啊……”

“我的房子,我想租就租,提前一個月告訴你已經算好的了。”

“我……”

怎麽說都是人家房東有理,西溪掛了電話,打電話給大瘋,差點哭出來。

“大瘋……我快要成流浪兒了。”

“怎麽了寶貝?你不是還有林硯那個備胎嗎?有什麽事找他呀。”

西溪一口氣沒順過來,“你給我租的房子,人家說下個月要收回去。”

“啊?你等等,我打電話過去問問。”

西溪拿著手機看看自家屋子。

她住了兩個月,怎麽說也有了感情,她還想著賺了錢繼續住下去呢,現在讓她搬,找房子是個問題,搬家更是個問題,而且她現在還要工作,除了畫廊的,還有學校的,哪找得到這麽方便的地方給她住。

哦,對了,還有小月亮。

小月亮已經習慣了這裏的光,每天都要出去曬曬太陽的。

等到晚上大瘋又打過來和她商量。

這房子是沒辦法了,人家房主態度很堅決,下個月就讓西溪搬出去,大瘋只能再給她找,讓她別擔心。

西溪愁的一晚上沒睡好,一想以後住不了了心裏就難受,第二天盯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

林硯看她精神不佳,問她,“怎麽了?”

“這個房子沒辦法住了,得另外找房子,我愁的頭發都掉了一大把……”西溪說。

她是個話嘮,一說起來就沒完。

“明明說好的,這個房子他又不住,只要我給錢能住多久住多久,結果現在又反悔,氣死我了。”

“這種不講信用的男人肯定沒人要,除非那個女的瞎了眼。”

“啊啊啊啊,搬家好麻煩,還得收拾東西,我哪來的時間收拾啊……”

林硯伸手揉揉她頭發,“乖,吃東西。”

西溪最近燙了頭發,原本的一頭黑長直變成了長卷發,也剪了劉海,看著沒那麽小了,但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低頭喝著牛奶,心裏還是有些不爽,又很無奈。

“實在不行,搬去我家?”林硯提議。

西溪瞇著眼看向他,“不好。”

般去他家?

送羊入虎口?

她怕林哥把她吃的渣都不剩。

現在兩人關系還是在“試一試”階段,她還沒讓他轉正,林硯也就老老實實鞍前馬後照顧著,西溪享受得心安理得。

誰讓他之前欺負她那麽多年,現在她好不容易硬氣一會,總得找回自己的場子。

到了地方,西溪下車,順便提醒他,“我今天會早點下班,要去爺爺家。”

“我在這等你。”他說。

“嗯。”

今天爺爺生日,西溪昨天特地回去了一趟,因為爺爺發現了她請人吃火鍋的事,不高興了,西溪回去哄了好半天才好。

她還要上班,已經和蘇姐請了假,早上過來是因為今天是畫展最後一天,她把任務布置好了就能離開了。

就是之前那個徐先生的畫展,今天終於要結束,西溪本以為他不會再來找事,但不知道他受了什麽刺激,一大早竟然過來了。

西溪到的時候他正和以為員工吵著,邊上放著一幅畫,畫缺了一角。

“東西放在你們這裏,現在出了問題,我不找你們找誰?你們今天一定要給我一個說法,這畫是這裏面最貴的一幅,呵,你們商量商量,怎麽賠。”

他正說著,指著一個人的鼻子,口水快噴到人臉上。

西溪頭一回見著這麽無恥的人,“事情還沒搞清楚前徐先生還是不要想著賠償問題了。”

這人一天到晚想著人賠錢,是被自家金主拋棄了嗎?

徐一傑一看是她,臉僵了僵,隱隱覺得自個右手有點疼。

“那……你說怎麽辦?”

“這裏都有監控,誰弄壞了畫查一查就知道了。”西溪說。

他沒說話,看情況不妙,連忙說,“算了,也就是一幅畫,我又不是那麽小氣的人,賠償我也不要了……”

西溪笑笑,“謝謝徐先生體諒。”

他沒呆多久不就匆忙離開,西溪也沒攔。

得饒人處且饒人,西溪跟他沒什麽大過節,也不想把事情鬧大,讓其他人好好把畫拿下來裝好給人送過去,自己去後面電腦看了看監控。

果然。

是他昨天晚上自己過來弄壞畫,恰好是西溪不在的那一個小時內。

西溪有點不明白。

看他穿著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怎麽突然想要靠這個法子要錢?

難道她猜對了,金主真的跑了?

沒想太多,西溪交代好事情去找林硯。

她今天特地穿的漂漂亮亮,化了妝,吹了頭發,把壓箱底的一條裙子拿了出來,就是為了不給爺爺丟臉。

到了自家,西溪要是沒穿高跟鞋,能蹦跶著下車。

太久沒回來,家裏今天人太多,西溪都不認識,還以為到了別人家,還好林硯拉著她手,才不至於被人擠到一邊。

李阿姨最先看見她,連忙過來。

只是一看見她就紅了眼眶。

“傻孩子,沒事出去工作幹什麽,兩個月都不回來,阿姨做的飯都沒人吃……”

西溪挽著人胳膊,“不是有哥哥們?我今天回來了,一定吃很多。”

李阿姨好不容易緩過來,又看看林硯,和藹笑笑,“林硯也過來了。”

“阿姨好。”林硯說。

他很少來她家,一般也只有這種場合才過來。

“阿姨,我去看爺爺了。”西溪看時間不早了,再不去怕爺爺找她。

“好好好,你爺爺在書房呢,就是人太多,都是來送禮的。”

西溪笑笑,“爺爺今天是壽星。”

兩人上樓,果然書房還真有不少人。

一群大人說著話,西溪也不好意思插進去,在一邊等著他們離開,林硯則是被餘二找過去說話了。

大哥二哥也在,西溪偷偷問他們,“爸爸媽媽不是說回來了嗎?”

“今年來的人多,爸媽去接人去了。”西延解釋道。

“哦。”

爺爺今天七十大壽,大概要來不少人,還有好些和爺爺同輩的,爸媽得去接。

西溪手上還拿著要送的禮物,西淩看見了,笑著問她,“買了什麽好東西?還舍不得給人看。”

西溪偷偷藏好了,“好東西,不給你們看。”

過會看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剩幾個西溪比較熟的親戚,她才敢上去。

“爺爺。”

他們家最疼的孩子,爺爺今天高興,看見西溪也沒埋怨她這麽久沒回來,再加上邊上幾個叔叔哥哥一起誇她怎麽怎麽聽話,爺爺笑彎了眼。

西溪拿出盒子給他,“爺爺生日快樂。”

“喲?還有禮物?”爺爺挑挑眉,拆開看看。

是西溪上次和林硯一起過去買的那只毛筆。

“小丫頭眼光不錯啊。”大伯笑道。

他們這些小孩子看不出來什麽,他們喜歡玩收藏的人看見這東西都有點心動。

林硯在邊上看著,笑笑沒說話。

西溪有時候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懂大人世界中的那些約定俗成的規則,而在老人家這裏,她是最討人喜歡的。

之前在他家的時候就能把他奶奶哄得一整天都樂得不行,這也是他習慣叫她小妖精的原因。

中午西溪家自然是招待不了這麽多人,西溪爸媽訂了酒店,大家中午到那裏吃一頓飯,再切蛋糕,爺爺也說了不想太隆重,簡簡單單大家聚一下就行。

西溪靠在欄桿上看著底下的人,大多是爺爺的學生,或者是她爸媽生意上的合作夥伴,直到西溪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熟悉的一身貂,熟悉的漂亮高跟鞋,婦人依舊那麽好看,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他手裏捧著一個盒子正打開給爺爺看。

嘖嘖嘖。

真巧啊。

餘二剛好路過,看她盯著那個方向看,有些奇怪。

“在看什麽?”

他剛說完,林硯就走了過來,也看向那個方向。

“那個女人啊,一身貂的那個。”西溪指過去。

“誒?你認識?”餘二問道。

聽這語氣,西溪問他,“你認識?”

“我小姨啊,怎麽不認識。”

西溪:“……”

真巧啊。

我說那位徐先生今天怎麽過來鬧事,原來是被發現,然後沒了金主包養。

西溪把畫廊的事告訴他。

餘二聽後撇撇嘴,“你信不信,在我家他們兩個還只是冰山一角。”

西溪汗顏,“有這麽說自己家的麽?”

餘二嘆口氣,“算了,你一個小孩子,不懂。”

說完他就下樓去了。

西溪繼續趴在欄桿上看戲,忽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不說話的林硯,“你說我現在要是下去,會把她嚇成什麽樣?”

林硯彎了彎嘴角,“下去試試?”

“不了,膈應別人有什麽好的,我現在心情這麽好,才不想被人破壞。”

林硯看著她,一時晃了神。

印象中好像這是她頭一次這麽打扮。

一條白色吊帶裙,露出漂亮的脖頸和鎖骨,長卷發披下來,額前的劉海有點亂,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唇色鮮紅。

他伸手替她理理劉海,“有點亂。”

“哦,是麽?”

西溪伸手想自己弄,結果腰上被人扣住。

林硯眼底笑意漸濃,西溪都能在眼睛裏看見驚慌失措的自己。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俯身覆上她的唇。

淺淺一吻,西溪不爭氣地紅了臉。

但一看見他唇上印上的口紅,又憋不住笑出來,伸手替他抹掉。

“嘖。”他皺著眉,有點嫌棄,“以後還是不要塗了。”

西溪學著他的樣子挑挑眉,“你不懂,這樣好看。”

他被她這樣子逗笑,“可是現在妝花了,還好看?”

西溪一秒變臉色,推開看,“我早上化了一個小時呢!”

林硯拉著她手,“騙你的,沒花。”

西溪:“…...”

“林硯,你這種說話說一半的習慣以後要改改了。”

兩人一黑一白,男人牽著女孩的手,笑起來就像是夜裏亮起的夜明珠,格外紮眼。

厲晨剛上樓,手裏還拿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裏面不知道裝著什麽,而他的臉色,再不像從前那樣溫柔。

就像是原本的一池春水,在嚴寒下,慢慢結起了冰。

他從沒想過,一個男人的嫉妒心,也能到這種地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