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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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禮拜, 徐先生受到刺激太大,大概是對那個大理石茶幾產生了陰影, 那天以後再沒來過畫廊, 西溪也樂得清靜,和六六兩個人劃劃水,再就是和嚴老師討論一下畫畫的東西,實在無聊了,就去花店把一一接過來玩玩。

等到了周末,西溪還打算好好睡一覺,結果在周五晚上就被提醒明天要去聽厲晨的演奏會。

本來西溪把這件事都快忘了, 看樣子是怕她第二天來不及, 厲苑還特地打電話過過來提醒她,時間卡的很準, 剛好在她睡覺之前。

真想一覺睡到下午, 錯過算了。

周六早上,西溪又被一通電話吵醒, 那聲音吵個不停, 起床氣max的包子也忍不了了。

“西溪起床了嗎?”那邊甜美的聲音傳過來, 聽起來精神不錯。

“今天身體不舒服,可能去不了了。”西溪聲音虛弱,還特別入戲地捂著自己的肚子,就算沒人看見,也要努力裝出身體不適的樣子。

“很嚴重嗎?我現在剛好有時間,我認識一個醫生朋友, 要不要我帶人過去看看,是XX路XX小區?”

西溪嘴角抽抽。

媽的。

連她家地址都搞清楚了。

是想要怎樣????

“沒事,我喝點午時茶就好了,中午一定到,你放心。”

實在不想和她繼續說下去,西溪說完就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這麽被人逼著做事,多多少少心裏有些不爽,而且她三番兩次地催,一點都沒有顧及她的感受。

這樣喜歡利用她來完成自己心願的朋友,還有交下去的必要嗎?

嘆口氣。

起床收拾一下,看時間差不多了,西溪按下她又打過來的電話,出門。

搭車到了地方,厲苑在門口等著她。

一身白色長裙,一米七的個子加上高跟鞋,整個人帶著一種溫柔又幹練的氣場,看起來比小時候更加漂亮。

看見她,厲苑笑笑,“終於來了。”

她親昵地挽起西溪的胳膊,湊近和她說著這一場演奏會請了什麽人,很高興的樣子。

西溪不僅是個包子,還是個土包子,對音樂沒什麽研究,她說的那些“有名”的音樂家她也不認識,只能面帶微笑不說話。

場內很安靜,西溪聽著想睡覺,為了提起精神,拿出手機看看消息。

群裏面又鬧騰起來了,這次是因為餘二。

之前就聽說餘二迷上了一個小明星,最近花了好多錢捧人,還帶回了家,把叔叔阿姨氣得夠嗆,結果最近爆出的新聞,小明星被人包養,當然,被爆出來不是餘二。

二狗頭上一片綠油油的草地。

大家打打鬧鬧慣了,在群裏也拿這件事開玩笑,這不,把餘二惹火了,正勸著。

西溪也跟著說了兩句,餘二終於冷靜下來,發狠話,讓那個女人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結果,歡子一句話終結了他的夢想。

——餘二是不是沒看清人家金主是誰?

大家默了默,整齊地打出一排省略號。

西溪不知道,打字問,是誰?

歡子出來解釋。

——這人跟西溪還有點關系,那男人是西溪爺爺以前的一個學生,娶了餘二小姨,說起來,餘二你還勾搭上了你姨父的女人,人生夠圓滿了吧?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

——艹,老子小姨那麽多,瞎貓撞倒死耗子了。

餘二他們家關系有點覆雜,爺爺那一輩就開始政治聯姻,餘二爸媽也難幸免,結果就是一大家子加上另一大家子,每次過年都格外熱鬧。

西溪被他們逗笑,但一看身邊人都格外嚴肅,也不好意思繼續樂,只能偷偷翻著消息,努力憋笑。

她還是知道來這裏要穿的正式一點,出門前換了一件酒紅色裙子,化了淡妝,還洗了個頭,算是頂級標配,誠意滿滿。

前幾天大瘋想拉著她去燙頭發,西溪舍不得一頭長直發,沒去,現在看這裏這麽多人,每個人身上都透著精致兩個字,忽然又有點後悔了。

靠著他們群裏的聊天熬到快結束,西溪沒看到厲晨的演出,那時候她正想著怎麽吐槽餘二,只是聽見大家鼓掌的時候就跟著拍拍手。

而且燈光這麽暗,她有點近視,想看也看不清。

忽然有點想請大家吃飯,西溪家裏那個桌子還算大,應該湊得下他們一群人,於是在群裏說請大家吃火鍋。

從小寵到大的妹妹要請哥哥姐姐們吃火鍋,群裏又沸騰了。

——不錯不錯,西溪真的長大了,還知道心疼咱們。

——缺錢麽?大哥有。

——我上次看西溪穿的還是去年我給她買的裙子,你們來之前都別餓著,多吃點,實在不行就AA吧。

這個拆她臺的自然是大瘋。

西溪撇撇嘴,回覆:沒事,我剛發了工資,你們隨便吃,吃不完以後就別來了。

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時間在周二晚上七點,大家都認識這麽久了,不會對她客氣。

她趁著這個時間上網查了下怎麽弄火鍋。

正忙活著,忽然厲苑拉著她手起身。

“走吧,咱們去吃飯,晨晨已經訂好地方了。”

“哦。”

***

厲晨開車,上車前厲苑把她塞進了副駕駛,自己坐了後座。

厲晨朝她笑笑,問她,“覺得怎麽樣?”

“挺好的……”

我都沒聽,怎麽知道怎麽樣。

“第二首曲子是送給你的。”他說。

西溪汗顏,“謝謝啊。”

一群人穿成這樣,自然是吃的西餐,可惜西溪不太喜歡西餐,既吃不飽,又不好吃,而且最重要的是,沒有中餐那種氛圍。

勉強吃了幾口,厲苑一直在活躍氣氛,西溪偶爾也應兩句。

“西溪也十八了,比以前可看著長高不少呢,最近有沒有交男朋友?”

西溪其實挺佩服她的,能從身高扯到她感情問題。

“最近工作挺忙的,沒時間。”

“沒事,晨晨工作很閑,有空的話兩個人一起出去玩玩,”厲苑說,“我聽說你們還是相親的時候認識的?覺得怎麽樣。”

“……”

一頓飯這麽吃也沒了胃口。

“姐,”厲晨終於舍得開口說話,“你不是還有事?晚上我送西溪回去吧。”

“我也有點事……”

“好吧,西溪多吃點,別餓著了,姐姐先走了。”

西溪把接下來的幾句話咽下去,繼續和牛排抗爭。

等人走了,厲晨給她到了點酒。

“今天不太高興?”

西溪笑笑,“怎麽敢。”

厲晨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過了會,他說,“今天是我自私了,這是我第一次在國內表演,想讓你來看看,沒想到你會不喜歡。”

西溪放下刀叉,也不想繼續吃了。

今天得把話說清楚,再這樣下去,她會暴走的。

“厲晨,我記得我說過了,我對你沒有其他意思。”西溪語氣冷靜,“你很好,很優秀,只是我不太喜歡你這樣的。”

“你喜歡什麽?林硯?”他一雙眼睛看著她,漂亮的琥珀色,像是在水裏洗過一遍。

西溪現在最討厭別人沒事就把她和林硯湊一起。

她又不是林硯的附屬品。

“我現在沒有那個心思談戀愛,至於林硯,我想你也沒資格問。”

“原來我一直沒真正了解你,”厲晨笑笑,“真的沒有回轉的餘地了麽?”

“嗯。”

她性格如此,別人越是逼她,她就越不想按照他們的想法走。而且最重要的是,厲晨好像一直把林硯當成他的假想敵,自以為她對林硯一直放不下,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自己曾經對那人是多麽盲目。

“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西溪猶豫了下,沒說話。

做朋友?

還是不要了。

厲晨看她沒說話,臉上的面具沒辦法繼續偽裝,“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後不會和我在一起,也不會和林硯在一起?”

西溪想了想,覺得他這話有問題,但是又不知道哪裏有問題。

“差不多這個意思。”

“這樣啊……”他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我就放心了。”

他也不懂自己這是種什麽樣的心態,林硯和西溪是沒可能了,自己也沒有,但心裏就是格外舒坦。

至少,他和林硯都輸了。

看著一個驕傲的人輸,比自己得到更加讓人心情愉悅。

一頓飯吃完,西溪肚子還餓著,厲晨提出要送她回去。

西溪也沒拒絕,反正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以後再也不用收到他送的各式各樣的花,寬心不少。

一路上兩人也沒怎麽說話,西溪還記掛著家裏的小月亮,一天沒吃東西,不知道會不會跑出來。

之前就想養寵物,但是養不起狗,也照顧不來貓,看了半天,選了一只和爺爺養的一樣的小烏龜。

它也不怎麽說話,每天爬來爬去,吃吃東西,比林硯那家夥還安靜。

到了地方,西溪下車,天已經黑了。

又浪費了一天的時間。

哎。

厲晨也下車,看了看她,忽然說,“等等。”

“嗯?”西溪不解。

他走過來,伸手還沒碰到她,西溪就已經躲開。

“有事麽?”

今天厲苑挽著她的時候西溪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渾身不舒服得很,現在他一伸手,西溪下意識就想躲開。

“你頭發有點亂。”他說,眼底的落寞很明顯。

西溪不是聖母,他在她面前示弱也沒什麽用。

“哦,謝謝提醒,”西溪說,“今天麻煩你了,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厲晨無奈笑笑,“還早吧,才七點多,我還以為你會請我上去喝點茶。”

“家裏沒茶,你還是回家喝吧。”

不遠處又進來一輛車,黑色車身,低調又張揚,像是匍匐在黑夜裏的野獸,車燈大開。

這個光一照過來,西溪頓時有種自己被人“捉奸”的窘迫感。

這兩個男人是天生八字不合嗎?每次一定要在這麽尷尬的時候遇到?

厲晨看著那輛車,笑了笑。

西溪怕他又作妖,離他遠點,“我先上去了。”

沒等厲晨回答,西溪就直接進去按了電梯。

就算他們在外邊打起來也不管她的事。

這麽想著,西溪回了自己家。

忙著給小月亮餵食,西溪鞋都沒換,蹲下身逗它。

沒多久,門鈴響了,西溪起身去開門。

是林硯。

“今天玩得很高興?”

西溪:“還……行吧。”

他站在門口,比穿著高跟鞋的她還高了很多,低頭看著她,面上沒什麽表情,但看得出來,林哥很不高興。

半天沒說話,氣氛有點緊張。

最後還是西溪大著膽子問他,“你有什麽事麽?”

“有。”他吐出一個字,進門,關上門,動作流利順暢,然後,步步緊逼,慢慢靠近。

西溪退無可退,背靠著冰涼的墻壁,手不自覺絞著裙擺,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他,生怕他一動手就掐她脖子。

西溪以前還真的被他“打”過,而且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

那時候西溪和他剛在一起,每天都開心得不得了,臺球室,網吧,一個個晃悠過去,當然,都是跟著林硯過去的,她自己一個人不敢去那種地方。

有天林硯出去有事,提前跟她說了不許跟上來。

西溪跟他太熟悉,對他的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放在心上。

後來自己偷偷跟了過去。

她還記得那是一間酒吧,她和大瘋坐在沙發上,還特地穿了一身長袖長褲,什麽都沒露,就怕出事。

林硯他們一群人那天本來是要去和人打架的,餘二和歡子在這裏被人揍了一頓,他過去討回公道。

兩隊人對峙的時候,林硯悠閑地坐在邊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拿了杯酒,酒吧頹靡的燈光映在他身上,他好像就是這裏的一部分,沒有任何差別。

西溪頭一次見他這個樣子,作死地拿出手機拍照,自然而然,被發現。

她還記得林硯黑著一張臉把她拎進包間的時候,酒吧裏面的那幾個都忘記了打架,很有默契地盯著他們看。

看戲的成了演戲的,西溪囧囧的。

那時她膽子還挺大,雖然心裏有點慌,被放下來趴在沙發上後,還笑嘻嘻地爬起來。

“我不小心走進來的。”

林硯冷著臉,掃了她一眼。

西溪乖乖窩在角落,嘴裏嘀咕:兇什麽兇。

他聽見了,伸手拽著她腳踝拉到自己身邊,他另一只手上煙還沒熄滅,冒著白煙,西溪聞著咳嗽兩下。

“說什麽?”林硯抽煙抽得兇,聲音都有些嘶啞。

西溪直接裝傻,“我什麽都沒說。”

他微瞇著眼,把她放到自己腿上。

西溪跨坐在他身上。

頭一次這種姿勢,西溪臉蹭的就紅了。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在茶幾上的煙灰缸內按熄。

離得這麽近,西溪不喜歡煙味,掙紮著想下去,被人扣住腰動彈不得。

林硯一雙丹鳳眼,隔著煙霧,看起來格外撩人。

“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伸手扯開自己的領口。

西溪慌了,說話開始結巴,“什……什麽?”

“你初吻還在吧?”

“……”

西溪對吻技這種事情沒什麽概念,那天腦子一直暈暈的,覺得熱得不行,腰間被冰涼的手指觸上,頭皮發麻。

第二天西溪窩在自己家不想出門。

脖子上鎖骨上全是某人留下的,還有腰上一片青青紫紫,沒辦法出去見人。

***

往事歷歷在目,西溪想躲,可惜身後就是墻壁,除非她會破墻,不然沒什麽出路。

“我就是和厲苑一起去看了場演奏會,其他什麽都沒幹。”西溪秒慫,老老實實交代,“只是恰好厲晨在那裏有幾場表演而已……”

“然後?”

“我拒絕他了啊,”西溪不敢說她還說了不會和林硯在一起,“厲晨很麻煩,今天和他說清楚,他說以後都不會纏著我了。”

“呵。”林硯冷笑,吐出兩個字,“天真。”

西溪一下子火上來,“怎麽天真了?”

“他要是真想放棄,會送你回家?”還拉著人說話。

“人家那叫有禮貌,以為都是你啊,說走就走!”

林硯一時啞口。

西溪眼眶微紅。

以前她多委屈啊,他想出國,西溪說可以陪著去,林硯不讓,說想自己一個人去,西溪頭一回在他面前哭了,最後才咬著牙放出狠話,他要是走他們就分手。

可是那時候的林硯多自私,等的就是她這一句話,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理由撇下她。

西溪之前不懂,現在都明白了,有她這麽個累贅林硯覺得累,不想要了,想甩的幹幹凈凈的,又想要體面。

現在他步步緊逼,西溪就算是個包子也有脾氣。

“林硯你有自尊,我就沒有嗎?當初是你要分手的,現在又回來,是想提醒我以前有多麽傻?”

西溪說著說著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伸手擦掉。

不是她笨,只是一直不願意承認,他現在以這樣的姿態來質問他,他又有什麽資格?她自己的事自己處理,沒必要讓別人來指手畫腳。

林硯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伸手替她抹掉眼淚。

“對不起。”他說。

西溪一楞,忘了哭,沒多久,又繼續掉眼淚。

憋太久了,一哭起來就忍不住,眼淚而且越哭越多。

林哥人生中第一次對人道歉,西溪聽著心裏好受很多,但是最後得到這一聲“對不起”,又沒了原來的那份觸動。

放在兩個月之前的西溪,要是林硯這麽朝她道歉,西溪肯定下一秒就直接撲上去了,一點都不帶猶豫,不計前嫌地再續前緣,沒臉沒皮。

她哭得臉都有些紅,林硯沒辦法,伸手抱著人,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一手放在她腦後,慢慢順毛。

“那時候離開,是我的不對,”他說,“我沒想明白而且擅自做了決定,這對你不公平。現在我想清楚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林硯的懷抱還是像以前,暖到她無法抽離。

西溪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也不管他愛不愛幹凈了,眼淚什麽的都在他衣服上擦掉。

“我怎麽……怎麽知道,你……會不會過幾天又玩膩了,”西溪說,“到時候……還不是我……吃虧。”

他想了想,覺得小妖精說的有道理,手緊了緊,說,“可以先試試,你說多久就多久,你想讓我幹什麽就幹什麽。”

“真……真的?”

“嗯。”

“那你……先辭職。”

“……”林硯無奈,“為什麽?”

“要是我們真在一起了,”西溪終於緩過來,邏輯清晰,“那就是……師生戀,不可以。”

林硯:“……”

“你不願意?”

“沒有,”他笑笑,“我回去就辭職。”

西溪吸吸鼻子,“我開玩笑的。”

林硯:“……”

“你沒聽懂我的笑話,好蠢。”西溪嫌棄道。

他嘆口氣,“是是是。”

***

第二天西溪坐著林硯的車去上班,忽然覺得沒了以前的那種局促感。

仔細想想,她這次好像沒吃虧。

他說的是試試,而且林硯還說了,由她主導,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比如今天早上西溪剛起床,不想喝豆漿,想喝熱牛奶,就給林硯發了消息。

最後坐在車上如願喝到了喜歡的熱牛奶,以前都是林硯帶什麽她就吃什麽,西溪表現得像某個不挑食的動物一樣。

忽然想起,這種沒有在一起,還讓人當牛做馬的關系叫什麽?

她上網查了下。

哦。

原來叫備胎。

林硯,和備胎?

怎麽看起來有點……喜感。

西溪在車上和大瘋聊天,分享了這個好消息,大瘋隔著屏幕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麽麽噠,並親自致電表示慶祝。

“哎呀,我家笑嘻嘻終於開竅了,這次至少折磨林硯兩個月,哦不,三個月,然後看他表現,要是惹你不高興了,就拿小皮鞭抽他。”

她聲音有點大,西溪偷偷看了看邊上開車的林硯,松了口氣。

“你太誇張了。”

掛了電話,西溪把喝不完的牛奶遞過去,“你渴不渴?”

林硯:“……”

“我喝不完了,很浪費。”

林硯看了她一眼,紅燈,停車,接過牛奶一口氣喝完。

說實話,他不太喜歡喝牛奶,更喜歡純凈水。

林·從不吃剩飯·硯面色淡定把被子還給她,過了會到地方,終於開口問她。

“中午吃什麽?”

“啊?”西溪一般都是隨便在周圍吃的,沒時間回家做飯,“你做嗎?”

“嗯。”

西·星星眼·溪,“蘑菇雞蛋湯,牛肉,四季豆。”

“再加一個荷包蛋。”

林硯掐掐眉心。

他還沒學會那麽多菜。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你們覺得他們真的就這麽在一起的話.....

老板告訴你,這是不可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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