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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病人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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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兩人還睡在被窩裏,王一虎就給衛生局的一位處長朋友打電話,問他哪家醫院治肝病最拿手,而且希望請到最好的肝病醫生,給卓看病。

那處長回話說,可到全市最大的民營醫院,去找一個姓趙的院長。院長年逾七十,原是北京一家重點大學的醫科教授,下海來到本市成立了這家民營醫院的,是全國有名的肝病專家,現在基本上已不接診,但是肯買這位處長的面子。完了關心地問病人是家裏的誰,病情怎樣。

王一虎從不曾求過這位朋友,知道朋友對他的請求很重視、很上心。但他卻不能如實相告,只說看病的是個非常重要的朋友,請他務必幫忙。朋友說你等個把小時,我跟老教授約個接診時間吧。

這一個小時裏,兩人睡意全消,但都貪戀床榻,不想起來,就在被窩裏說話。說著說著,彼此動了欲念,互相摸摸索索,你恩我愛。廉華歆俯仰承歡,王一虎汗流浹背……

處長來了電話,說老教授今天上午就有時間接診。接著,處長把病人應何時到、到哪裏、找誰、這個專家的資歷等等,一一告訴王一虎。王一虎再轉述給了廉華歆。

廉華歆打電話給卓,讓他等她回家後,陪他一起去看病。

他們這才起床,匆匆洗了個澡,辦了退房手續,開車返回市區。

路上,王一虎說,我開車送你們去醫院,你看行嗎?廉華歆猶豫了一會兒說,不用了,我們打的去。王一虎說,醫院位置挺偏遠的,打的來回恐要三四百元;再說,看完了病回來,那裏也不好找到的士。你看這樣行不,我找一個有車的同事送你們去醫院。廉華歆說好吧。

王一虎給一個同事打了電話。同事說,送去可以,但送到後,他需要馬上返回,不能在那裏等,因為家裏上午還要用車。王一虎說,行,你先把人送去,他們回來的事再說。

王一虎把廉華歆送到她家樓下,自己先回了報社,他要審簽星期一的報樣,得加一加班的。

廉華歆回到家,帶了卓要下樓,女兒吵鬧著非跟他們一起去,鬧得哭天抹淚的。廉華歆沒辦法,就對保姆說,幹脆咱一家都去得了,反正一會兒有同事開車來接送,車裏也能坐得下,要承同事的情,就承個夠!心裏卻笑著想,承情也是王一虎去承,我承他王一虎的情就是。

王一虎的同事,平素跟一虎關系鐵,年齡也相若,卻是個沈默寡言的人。見了廉華歆,覺得面熟,卻也沒有套近乎,只是表現十分殷勤、周到。問了病人是誰,便對卓呵護有加,專門替他拉開車門,請他坐到副駕駛的位置,還給他遞了一瓶礦泉水。

廉華歆精神愉快著,卻沒有註意卓的表情——他是看到了一個男人開車來到跟前,臉立時就變了色,沒有拒絕上車,卻也沒有說感謝的話,一路都沈默不語。

那老教授受處長之托,果然對病人檢查得認真、仔細,用了不少的時間。開完方子,時間差不多就中午了。廉華歆千恩萬謝,要請教授吃飯,教授卻始終不肯。一家人便告別教授,出了醫院。

王一虎的同事有言在先,早已走了。廉華歆左顧右盼著,說我們找地兒吃了午飯再回去吧。保姆說,在街上吃多貴啊,家裏啥都有,後晌也沒啥事,不如回家做了吃。卓也說,回去回去,回去吧。但一家人巡視了半天,附近也沒有公共汽車站,也無有的士的蹤跡,倒是人力三輪、機動三輪和電動摩托車,一窩一窩地往他們跟前湊,令人厭煩。廉華歆就說,等的士,一定能等到的士的!

話音剛落,一輛轎車吱——停到了他們跟前。有女人的臉探出了駕駛室,是郝編!

原來,王一虎讓同事送了廉華歆一家上醫院後,又聯系了兩個同事和朋友,想請他們代勞,去醫院接廉華歆一家返回市裏。不巧,這是星期天,大家都有事脫不開身。王一虎一陣兒曾橫下心來,要親自開車去接他們,可是想到廉華歆不希望他出面,就只得叫了正在編輯部值班的郝編。郝編是多年的老同事,彼此可以說得上知心,人也絕頂聰明,不會亂說話的,值得他放心。他就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說我忙著,你辛苦一下,開上我的車,把他們接回來,很快的。郝編說沒問題,把車鑰給我吧——當然,臨下樓前,未忘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廉華歆和郝編原就認識,只是不熟。她看了車牌,是王一虎的,但是沒有料到由郝編開來,心中稍稍不快了一下,但很快就曉得了王一虎的用意,跟郝編打起招呼。可是,她催促全家上車時,卓不幹了!他站著紋絲不動,對廉華歆說,這是誰的車?我不坐!廉華歆不高興地說,怎麽啦,這車怎麽啦,紮你屁股啊?卓說,我認得這個車牌的,我不坐!廉華歆恍然醒悟過來:他果然記著那個早晨,而且不動聲色地記住了王一虎的車牌號!

廉華歆怕他當郝編的面,繼續說出更不好聽的話來,就逼近他的臉,低聲說:這是郝編,報社的,同事!卓平靜而堅定地說,這是一個男人的車,你就喜歡坐男人的車!當我是傻瓜嗎?過分啦你,啊?!卓的聲音不大,可也足以讓旁邊的人聽到。

廉華歆扭頭看了一下郝編,見她附在車窗上,正迷惑地看著他倆說話,心裏就急了。言多必失,讓郝編再聽下去,不定她和王一虎的事兒,就暴露給她了!情急之中,她開始發狠,說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帶著孩子先走啦!卓眼睛立即沖血、面孔也變了形,他低吼一聲:你走,我就不坐他的車,惡心!

郝編聽得一清二楚!她由莫名其妙,開始感覺受傷。這個“他”,叫她聽起來就是“她”!而她並不認識這個發著飆的男人,憑什麽受這份侮辱?她生氣地沖著廉華歆問: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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