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自我欺騙，不能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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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舞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
兮兒是一個很好的女子，這無論是從禦神口中所熟悉的她還是這幾日相處過後的她，都是一樣的感覺。兮兒很單純，很美好。她幻想中的世界其實很簡單，像過往路人一樣，相夫教子，就此一生。
或許她不想踏進那片高墻之中，但有時候命運就是那樣的身不由己。越不想陷入，越是無法自拔。
這幾日，兮兒依然一副快樂的樣子，似乎一點煩惱都沒有。但鳳舞卻發現，她嘴角的笑帶著一絲的逞強。
鳳舞的心有一瞬間的疑惑。
……
微風吹過，陽光普照大地。
這是一個適合到遠處郊游的日子，風清氣爽，實在難得。
這日她故意支開了曲翔天，邀約兮兒一起到外頭走走。
溪墚雖說是一個城鎮，但其實並不大，不像是天朝的都城永安那樣繁華鬧市，反觀這裏，則是像一處鄉下地方。當然，每個地方都有屬於自己的持色。
郊外的風景很美，鳥語花香的。所以這就是鳳舞約她出來的地方——感受一下自然風光。
這樣的美景，似乎讓兮兒很沈迷。最近幾日見慣了鎮中的繁鬧，這樣的清幽這樣的空氣，或許是頭一回。
當然，這是對失去記憶後的她而言。
藍天白雲草地，這也是鳳舞所喜歡的。當然，她會帶兮兒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
看著前頭沈溺在自然裏的她，鳳舞淡淡地笑著，緩緩開口：
“兮兒，我給你講個故事可好？”
聽到她的話，兮兒先是茫然地扭過頭，而後咧開嘴一笑。
“故事？是什麽故事？16G
鳳舞笑了笑，而後仰起頭望著蔚藍的天際。
“在十多年前，有個男孩住在一個很大的院落裏，一直都是孤獨一人，沒有任何的兄弟姐妹，也沒有任何可以與自己玩鬧的玩伴。正如他的世界裏，由始至終只有他一人。那日，一個比他小上三歲的小女孩出現在他的面前，從此之後就徹底改變了他的生命…
鳳舞的這句話一出，兮兒的臉悄然變色了。
只是她故意撇過臉去，沒有開口。
鳳舞似是沒有察覺她的異狀，仍在繼續說道：
“…那個女孩對他來說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昔日國家有難，他披甲征戰沙場離別時，曾與女孩約定，一定會活著回來見她。五年後，男孩回來了，卻是向自己的父親索要女孩。女孩是男孩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男孩的這個舉動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對。但是男孩卻依然不理會，在他的心裏只有那個讓他牽掛了一輩子的女孩。他想要娶她，給她最平凡的幸福，與她一起白頭到老…可是這一切，看在女孩的眼裏卻變成了不一樣。男孩對她的愛成了束縛，甚至讓她喘不過氣來。但是女孩始終不知道，男孩為了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包括自己的一切，包括腳下這片土地。因為…”
“夠了。”
兮兒突然吐出這麽的一句話，喝止了她繼續訴說故事。
“……”
鳳舞沈默了一下，而後再次開口：
“…因為，男孩很愛女孩，愛甚自己的性命。男孩…”
“別再說了！”
她突然咆哮出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緊緊地閉上了雙眸，拒絕再聽到任何的話。
這 ． .次，鳳舞沒再繼續訴說她口中的那個故事了。
她靜靜地看著兮兒，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
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其實早在大夫探脈搏的時候她就產生了疑心。如果失去記憶的話，那必定是頭部受到了強烈的撞擊，然後才會導致失憶。可是大夫卻診斷說，兮兒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受了寒氣，再加上流產的緣故，需要好生的照料便會好起來，無須多作擔心。”
如果身體無恙，那為何會失去了記憶？
如今的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了。
原來，兮兒並非真的失去了記憶，而是故意遺忘過去，裝作失憶。
或許她是不想再記起以前的那些事所以才強迫自己說忘記，但這僅僅只是自己騙自己，根本不是真的。
即使口中說著自己忘記了，但卻是真的忘記了嗎？
那些深刻的過去，她真的能夠遺忘嗎？
“……”
兮兒沒有說話，只背對著她，不發一言地站在那裏。
這一次，鳳舞卻不許她再次逃避。
即使她逃得了一時，可是她能逃避一輩子嗎？
這樣的自欺欺人下去，真的是可行的辦法嗎？
有些事情，既然是忘不了便就是忘不了，為何還要固執去強迫自己？
即使那是一段不堪的過去，但只要堅強面對便能撐過去，根本無須欺騙自己已然忘記。
走到她面前，鳳舞執起了她的手，強迫她看著自己。
“兮兒！難道你就這麽想要忘記嗎？禦神的好，他對你的愛，對你的心，難道就這麽不值得你銘記在心嗎？”
或許是不想再忍耐，也或許是鳳舞戮破了她最不想面對的事情，她終於對著她咆哮出聲
“我為什麽要銘記在心？我為什麽不能忘記？他的愛給予我的不是幸福，而是傷害！只剩下傷害的愛，我為什麽還要固執地去記得？”
她不想記得，不想記得歐陽禦神的好，不想記得他對她的愛，對她的付出。
或許那些事情在別人眼裏是世間難尋的唯一，但這一切對她而言卻不是！
她與禦神是兄妹！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他們註定不會有任何的結局！既然沒有結局，那為何還要固執地糾纏在一起？
放了，忘了。不是更好嗎？
不曾相遇，也總好過曾經相遇相知，甚至是記得那些美好。
記得，便再也忘不了。深埋在心裏，會成為永遠的傷痕。每次想起，就會痛得撕心裂肺。
所以，她寧願忘記，寧願不記得。欺騙自己，也總好過牢牢地記得那些曾經，折磨自己，折磨他人。
……
聞言，鳳舞甩開了她的手，一臉覆雜地望著她。
“你不想記得，只想忘記。但你是真的能忘記嗎？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忘記，那你為何還會在聽到你和他的故事的時候忍不住喝止我？歐陽兮兒，你別再欺騙自己了！你根本就是忘不了！他在你的心裏早已紮下了根，拔不去了！”
“即使拔不去我也要拔！”
兮兒的身子在顫抖著，她的心，也因為鳳舞的一句話而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慌。
“我跟他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啊！我們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我們早在出生那一刻便註定了不能在一起！既然我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那為何還要任由自己沈淪下去？明知道沒有未來的愛，繼續下去只會讓自己傷心難過！我不想這樣，我不想愛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的永遠，更不想和他有一絲的未來。他是我的哥哥，我不能愛他，不能違背道德倫理，不能不能！我什麽都不能！
“是不能，還是不愛？”
鳳舞直直地望著她，希翼能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的心。
“歐陽兮兒，你會選擇忘記，會選擇自己欺騙自己，是因為你愛著他吧？”
……
聽到她這麽說，兮兒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扭過頭不去看她，她這是在告訴鳳舞，也是在說服自己。
“我是不能愛，也是不愛。我不曾愛過他，也不可能會愛上他。他僅僅只是我的哥哥，疼我愛我的哥哥，我跟他…早已註定了所有的結局。我不想陷得越來越深，所以我必須抽身，不參進任何一趟渾水裏。”
“對歐陽禦神，我只有滿臉的恨，從未有過愛。”
說完這句話，她便拔腳就跑，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休。
隱約中，她似乎聽見了鳳舞在說話，說著一句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話。
“…如果禦神不是你的親哥哥呢？那你會不會愛他？”
…不是親哥哥？
不，不會的。
他們同是父皇的骨肉，又怎麽可能不是兄妹？
他們的命運，早在相遇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這是一場悲劇，永無休止的悲劇。
不能擁有愛，卻身不由己地擁有了愛。如此的他們，只有滿地的悲涼，滿腔的悔恨。
如果…如果…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那只是自己騙自己的理由，讓自己芶存一絲不該有的奢望。
孰不知在奢望的背後，只等待著絕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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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舞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
兮兒是一個很好的女子，這無論是從禦神口中所熟悉的她還是這幾日相處過後的她，都是一樣的感覺。兮兒很單純，很美好。她幻想中的世界其實很簡單，像過往路人一樣，相夫教子，就此一生。
或許她不想踏進那片高墻之中，但有時候命運就是那樣的身不由己。越不想陷入，越是無法自拔。
這幾日，兮兒依然一副快樂的樣子，似乎一點煩惱都沒有。但鳳舞卻發現，她嘴角的笑帶著一絲的逞強。
鳳舞的心有一瞬間的疑惑。
……
微風吹過，陽光普照大地。
這是一個適合到遠處郊游的日子，風清氣爽，實在難得。
這日她故意支開了曲翔天，邀約兮兒一起到外頭走走。
溪墚雖說是一個城鎮，但其實並不大，不像是天朝的都城永安那樣繁華鬧市，反觀這裏，則是像一處鄉下地方。當然，每個地方都有屬於自己的持色。
郊外的風景很美，鳥語花香的。所以這就是鳳舞約她出來的地方——感受一下自然風光。
這樣的美景，似乎讓兮兒很沈迷。最近幾日見慣了鎮中的繁鬧，這樣的清幽這樣的空氣，或許是頭一回。
當然，這是對失去記憶後的她而言。
藍天白雲草地，這也是鳳舞所喜歡的。當然，她會帶兮兒來這裏只有一個目的。
看著前頭沈溺在自然裏的她，鳳舞淡淡地笑著，緩緩開口：
“兮兒，我給你講個故事可好？”
聽到她的話，兮兒先是茫然地扭過頭，而後咧開嘴一笑。
“故事？是什麽故事？16G
鳳舞笑了笑，而後仰起頭望著蔚藍的天際。
“在十多年前，有個男孩住在一個很大的院落裏，一直都是孤獨一人，沒有任何的兄弟姐妹，也沒有任何可以與自己玩鬧的玩伴。正如他的世界裏，由始至終只有他一人。那日，一個比他小上三歲的小女孩出現在他的面前，從此之後就徹底改變了他的生命…
鳳舞的這句話一出，兮兒的臉悄然變色了。
只是她故意撇過臉去，沒有開口。
鳳舞似是沒有察覺她的異狀，仍在繼續說道：
“…那個女孩對他來說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昔日國家有難，他披甲征戰沙場離別時，曾與女孩約定，一定會活著回來見她。五年後，男孩回來了，卻是向自己的父親索要女孩。女孩是男孩同父異母的親妹妹，男孩的這個舉動引起了很多人的反對。但是男孩卻依然不理會，在他的心裏只有那個讓他牽掛了一輩子的女孩。他想要娶她，給她最平凡的幸福，與她一起白頭到老…可是這一切，看在女孩的眼裏卻變成了不一樣。男孩對她的愛成了束縛，甚至讓她喘不過氣來。但是女孩始終不知道，男孩為了她，可以什麽都不要，包括自己的一切，包括腳下這片土地。因為…”
“夠了。”
兮兒突然吐出這麽的一句話，喝止了她繼續訴說故事。
“……”
鳳舞沈默了一下，而後再次開口：
“…因為，男孩很愛女孩，愛甚自己的性命。男孩…”
“別再說了！”
她突然咆哮出聲，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緊緊地閉上了雙眸，拒絕再聽到任何的話。
這 ． .次，鳳舞沒再繼續訴說她口中的那個故事了。
她靜靜地看著兮兒，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根本就沒有失去記憶？”
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其實早在大夫探脈搏的時候她就產生了疑心。如果失去記憶的話，那必定是頭部受到了強烈的撞擊，然後才會導致失憶。可是大夫卻診斷說，兮兒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受了寒氣，再加上流產的緣故，需要好生的照料便會好起來，無須多作擔心。”
如果身體無恙，那為何會失去了記憶？
如今的她，終於知道為什麽了。
原來，兮兒並非真的失去了記憶，而是故意遺忘過去，裝作失憶。
或許她是不想再記起以前的那些事所以才強迫自己說忘記，但這僅僅只是自己騙自己，根本不是真的。
即使口中說著自己忘記了，但卻是真的忘記了嗎？
那些深刻的過去，她真的能夠遺忘嗎？
“……”
兮兒沒有說話，只背對著她，不發一言地站在那裏。
這一次，鳳舞卻不許她再次逃避。
即使她逃得了一時，可是她能逃避一輩子嗎？
這樣的自欺欺人下去，真的是可行的辦法嗎？
有些事情，既然是忘不了便就是忘不了，為何還要固執去強迫自己？
即使那是一段不堪的過去，但只要堅強面對便能撐過去，根本無須欺騙自己已然忘記。
走到她面前，鳳舞執起了她的手，強迫她看著自己。
“兮兒！難道你就這麽想要忘記嗎？禦神的好，他對你的愛，對你的心，難道就這麽不值得你銘記在心嗎？”
或許是不想再忍耐，也或許是鳳舞戮破了她最不想面對的事情，她終於對著她咆哮出聲
“我為什麽要銘記在心？我為什麽不能忘記？他的愛給予我的不是幸福，而是傷害！只剩下傷害的愛，我為什麽還要固執地去記得？”
她不想記得，不想記得歐陽禦神的好，不想記得他對她的愛，對她的付出。
或許那些事情在別人眼裏是世間難尋的唯一，但這一切對她而言卻不是！
她與禦神是兄妹！同父異母的親兄妹！
他們註定不會有任何的結局！既然沒有結局，那為何還要固執地糾纏在一起？
放了，忘了。不是更好嗎？
不曾相遇，也總好過曾經相遇相知，甚至是記得那些美好。
記得，便再也忘不了。深埋在心裏，會成為永遠的傷痕。每次想起，就會痛得撕心裂肺。
所以，她寧願忘記，寧願不記得。欺騙自己，也總好過牢牢地記得那些曾經，折磨自己，折磨他人。
……
聞言，鳳舞甩開了她的手，一臉覆雜地望著她。
“你不想記得，只想忘記。但你是真的能忘記嗎？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忘記，那你為何還會在聽到你和他的故事的時候忍不住喝止我？歐陽兮兒，你別再欺騙自己了！你根本就是忘不了！他在你的心裏早已紮下了根，拔不去了！”
“即使拔不去我也要拔！”
兮兒的身子在顫抖著，她的心，也因為鳳舞的一句話而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慌。
“我跟他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啊！我們身上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我們早在出生那一刻便註定了不能在一起！既然我們的結局已經註定了！那為何還要任由自己沈淪下去？明知道沒有未來的愛，繼續下去只會讓自己傷心難過！我不想這樣，我不想愛他，不想和他有任何的永遠，更不想和他有一絲的未來。他是我的哥哥，我不能愛他，不能違背道德倫理，不能不能！我什麽都不能！
“是不能，還是不愛？”
鳳舞直直地望著她，希翼能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的心。
“歐陽兮兒，你會選擇忘記，會選擇自己欺騙自己，是因為你愛著他吧？”
……
聽到她這麽說，兮兒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扭過頭不去看她，她這是在告訴鳳舞，也是在說服自己。
“我是不能愛，也是不愛。我不曾愛過他，也不可能會愛上他。他僅僅只是我的哥哥，疼我愛我的哥哥，我跟他…早已註定了所有的結局。我不想陷得越來越深，所以我必須抽身，不參進任何一趟渾水裏。”
“對歐陽禦神，我只有滿臉的恨，從未有過愛。”
說完這句話，她便拔腳就跑，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休。
隱約中，她似乎聽見了鳳舞在說話，說著一句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話。
“…如果禦神不是你的親哥哥呢？那你會不會愛他？”
…不是親哥哥？
不，不會的。
他們同是父皇的骨肉，又怎麽可能不是兄妹？
他們的命運，早在相遇的那一刻便已註定。
這是一場悲劇，永無休止的悲劇。
不能擁有愛，卻身不由己地擁有了愛。如此的他們，只有滿地的悲涼，滿腔的悔恨。
如果…如果…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如果”。那只是自己騙自己的理由，讓自己芶存一絲不該有的奢望。
孰不知在奢望的背後，只等待著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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