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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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獨自撫養她和妹妹,生活難免拮據,再加上母親過早的失去了丈夫,有些神經質。在楊柳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在楊柳的耳邊叮囑,你是姐姐,你要快快長大,長大了就可以幫媽媽了,以後家裏就靠你了。楊柳在很小的時候就感覺到了這股莫名的壓力,壓的她喘不過氣來,她恨不得高中輟學去打工。

慶幸的是叔叔一家人還不錯,一直幫襯著她們家,楊柳才能一直堅持到大學畢業,楊柳一點都不聰明,學習有些吃力,但是為了能考上大學,一直在咬牙努力,最後也只是勉勉強強考上了個一般的專科,但楊柳很知足,因為她終於可以離開家了,她不知道有沒有人像她一樣這麽渴望逃離自己家庭。

揚柳大學期間,就開始做兼職,不說能掙多少,起碼負擔一下自己的生活費,畢業後,就獨自一人去了北京工作,做了一個普通的小職員,周末的時候還是要兼職。畢竟家裏需要她寄錢回去,楊柳很辛苦,一開始還心有埋怨,時間久了,人就頹了,埋怨的力氣也沒了,只是累,累到無心埋怨,時間過去,在北京的同學都大部分都回了家,結婚的結婚,只有楊柳一直沒有回家的動向,一漂就是八年,而且還要繼續漂下去,不斷的有人問她,既然混不出來,為什麽還在北京漂著,楊柳心想,在北京混不出來又漂著的人何其多,這是一種不得已的狀態,何況楊柳這人有自知自明,她知道真正能混出來的人畢竟是少數,除了本身自己的資質,家庭背景也是很大的一個方面,雖然北京機會多,但那是給有資本有能力的人的,楊柳不過是最最普通的一種人,如果她強行掙紮,不過是驗證自己無能的一個過程,所以她自知是分母般的存在。

楊柳無論從何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極為普通的一個姑娘,長相普通,性格普通,工作普通,萬千普通女孩中的一個,她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後來堅持不婚,說起她不婚的執念,楊柳自己分析過,可能是一種反彈,有些人,年少時家庭不夠完整會格外渴望擁有一個完整的家。而楊柳正相反,看到了爸爸的早逝,嘗過了親人離去的痛苦,促使她過早的懂了世事無常,體會到了死亡的可怕。以至於在很小的時候,就產生了一種荒蕪感,一個人,終究要死。再加上面對她媽媽的神經質,她感知到了,如果依賴一個人,而當你依賴的人不存在了,所呈現的恐慌是多麽的不堪。所以,她知道,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如果自己已經足夠值得信賴,又何必要婚姻。她從來不怨她的家庭,她只是單純的對家庭生不出什麽暖意,她理智上能明白這其中諸多的不得已,可是,她已經形成了淡漠的性子。可能是過早的對面死亡和壓力,她錯失了朝氣蓬勃的少年時期,過早的衰老了,活潑不起來。激不起她任何組織家庭的熱情。

很多人對她的評價,禮貌但是有距離感。

談到感情,楊柳更是不感興趣,楊柳知道自己有些另類,不太合群,從來沒有喜歡過誰,也不太願意去嘗試著和談個戀愛,最初可能是因為太忙,無暇顧及,因為貼補家用的擔子一直在她身上,後來妹妹結了婚,有了自己的生活,家裏松快些了,自己也攢了點錢,不用再周末兼職,生活不再緊迫,她才有了松口氣的感覺,然而放松之後,第一個闖入她腦子的想法就是請讓她一個人靜靜地孤獨終老吧。

然而,堅持不婚並不容易,一開始,楊媽媽以為她是開玩笑,並不當真,二十三四歲的時候,並不急著催她,只叫她慢慢挑,然而二十六七歲的時候,楊媽媽急了,逼著她各種相親,楊柳也不抗拒,只不過見完就拜拜,急的楊媽媽牙疼嘴疼心肝疼,楊柳一回家,就抓住不放,軟硬兼施,奈何楊柳是個油鹽不進的。

直到楊柳三十歲,楊媽媽有些崩潰。楊柳三十歲生日的時候,正好趕在了家裏,楊媽媽望著楊柳,眼淚嘩嘩的掉

“ 楊柳,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看看你周圍的人,同學門都結婚了,孩子都老大了,有的都二胎了,只有你自己沒結婚了。你妹孩子都兩個了。你每年和你高中同學聚會你不害怕嗎,看著她們都有老公孩子了,你不覺得慌嗎。你老了怎麽辦,誰養你啊。再說,大家都結婚了,你怎麽就不想結婚呢。媽年紀輕輕,你爸爸就沒了,你知道媽一個人過日子日子多苦嗎,一個女人支撐一個家很累的。你不要想不開啊。再說你這麽大不結婚別人會怎麽議論你,會覺得你不正常的。”

楊柳聽著楊媽媽語無倫次的話,魂游天外,她很想說,小縣城不婚的或許很少,但是大城市裏,不婚雖然是少數群體,但是也是存在的,這並不是不正常的,這只是一種選擇,你的女兒並不是孤零零的一個,即便是少數群體,也有她存在的權利。但是楊柳知道,跟一個上了年紀,跟不上時代,外加神經質,很容易陷入自憐中的人是講不通的。

“媽,你真的不用擔心我,我自己能管好自己”

楊媽媽絞盡腦汁的想說服楊柳,想了想開口

“不說別人怎麽看你,最緊要的,你爸爸去世的早,咱們家靠的是你奶奶和叔叔幫忙維持起來的,咱們現在住的都是你叔叔家的房子,以後我不在了,他們肯定會把房子收回去的,你妹妹好歹成家了,你以後不結婚,你住哪,這就是最現實的一個問題,你總不能在北京租一輩子房吧”

楊柳笑笑,

“媽,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話就完全沒有必要了,北京的房價不是靠我努力工作就能買到的,所以直接放棄。其實去年我就在咱們縣城貸款買了房子了,正在裝修,之所以沒告訴你,是擔心你這個性格,有個事就掛念著,吃不好睡不好的,白白擔心。所以我自己都辦妥了。”

“啊”

“嗯”

“自己買了房子?”

“對,就在中心位置,不信我改天帶你去轉一圈,現在衛生間剛做完防水。我本來打算都裝修完了帶你去的,現在裏面都亂著”

“呃,你,你自己買了房子。”

“對,所以媽你不用擔心我老了沒有地方住。”

“呃,就算,就算買了房也不行,老了,病了,沒個人在身邊怎麽行,還是自己的孩子靠的住”

“媽,真等老了可以住養老院的,現在發展的趨勢,養老院只會越來越專業,用來養孩子的錢,攢下來養老是綽綽有餘的。”

楊媽媽試圖跟著楊柳的思路走,卻有些反應不過來,女兒說的話她有些沒聽懂,也理解不了,但是她看著女兒堅毅的表情,突然發現,這個女兒有些陌生,好像和她隔著什麽,買房子這麽大的事都沒和她商量,自己就買了,這個平日裏沈默寡言的女兒原來早在不知不覺中長大了,能夠為自己的生活負責了,並不需要她的擔心,楊媽媽說不出的有些心酸。

楊柳知道,不是單憑幾句話就能寬了她媽媽的心的,這個問題只能留給時間,讓她慢慢接受,慢慢消化,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一切如她所設想去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節奏。

第 3 章

“楊柳,周末去哪玩啊”

“這周哪也不去,回家。”

“這沒結婚的這麽戀家,我們這些結婚的都恨不得跑出去躲清凈,一想到我家的熊孩子就頭疼。”

楊柳跟同事閑聊幾句。她社交不多,除了必要的,一般不與同事私下往來,更珍惜自己獨處的時間,尤其是過了三十歲,不知道哪來的急迫感,總覺的只有自己獨處的時間是自己的,其他的都有點浪費時間。楊柳喜歡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電影,甚至一個人去旅行,年初剛剛完成了雲南自由行,玩的還算舒心,吃了很多小吃,看了不少風景。總之她很享受她現在的生活。

楊柳老家的縣城離北京只有兩個小時火車的距離,所以,一般周末沒有事的話楊柳會回到她在縣城購置的房子,房子是兩室一廳的,是完全按照她自己的喜好布置的,小區是高層,她買的是15層,陽光剛剛好。一進門右手邊是廚房,廚房不大,方方正正,也僅僅能容一個人在裏面轉身洗手做羹湯,很適合她一個人,左手邊是餐廳,她放了一張原木的桌子和幾把椅子,旁邊有一個櫥櫃,放著各種茶飲,客廳很大,向南,落地窗視野很好,陽臺上種了很多綠植,因為楊柳一周回來一次,如果臨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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