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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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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眼下,狐殤卻直接講了出來:“千年前,寒蛇族的新一任寒蛇王因修為不足,在抵抗寒潮中隕落,是本羅剎接替他守住了最後半個月的寒潮,這才保下了寒蛇一族,但也因此導致寒氣入體不到三年便亡了。”

想到這事,狐殤不由得自嘲一笑:“如此也算得上是大恩了吧?可他們卻忘恩負義,出爾反爾!”

“他們答應你什麽了嗎?”這件事蛇歡好像沒有和她說過。

狐殤停了一會兒,啞著聲開口:“本羅剎死後到了地府,得知他也在地府便興沖沖去找他,想與他說上一句不負所托,可他居然問我是誰?命都給他了,他問我是誰?”

“你說的是寒蛇王嗎?”

“是啊,千年前的寒蛇王如今的紫鱗的羅剎,呵。”狐殤譏諷的道出這個稱號,“堂堂一個寒蛇王,死後居然不敢承認生前與本羅剎立下的契約,當真是可笑。”

“你是說輪回殿的那位紫鱗羅剎?他就是那個在寒潮中死亡的寒蛇王?”魚祈記得這位紫鱗羅剎,柳達上課的時候提過一句,他極有可能是下一任輪回殿主,不過見到是沒見過。

她還記得柳達曾說過,契約以天地起誓,只要其中一方執意要履行,那契約就不能被違背:“你說他不承認契約,可是妖族的契約不是成立了就不能反悔嗎?他不承認,你單方面不是也能履行嗎?”。

狐殤被問的一啞,說到底,就算是鬧到如今這般見面就打的地步,他也始終不願意用契約去逼迫蛇棄,而也是他的不願逼迫,讓蛇棄更覺得契約一說完全就是他編造的。

魚祈繼續說道:“而且,就算是紫鱗羅剎違背了契約,那和寒蛇族也無關吧,只是他自己的問題……”

“怎麽就和寒蛇族無關?”狐殤打斷魚祈的話。

“本來就算他死不承認,但只要有寒蛇到地府就能證明本羅剎所言非虛,可千年了,到地府的每一條寒蛇都否認本羅剎曾救過他們一族,你說他們算不算忘恩負義?而蛇棄答應過,只要本羅剎替他保下寒蛇一族便與我成婚,但到了地府卻說絕無此事,是不是出爾反爾?”

魚祈被他說的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了,要真是這麽回事,那這寒蛇一族是有些不厚道了。

狐殤也沒指望她回答,收起漸漸燃燒起來的怒火轉身離開:“本羅剎當雙瑯是朋友才與你說上這些,是非對錯你自己評價吧。”

眼看著狐殤就要走遠了,魚祈想了想還是追了上前。

沖著他的背影大喊道:“你不要以偏概全啊!雖然紫鱗羅剎不承認和你立下了契約,那些寒蛇也不承認受過你的救命之恩,可蛇歡還記得你,他就經常和我說你是個很值得他感謝的好狐貍。”

狐殤頓住腳步,呆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問了一句:“是上次和你在一起的那個寒蛇?”

魚祈用力點點頭:“對就是他,他不會說話,但心裏是很尊敬你的,說不定像他這樣記得你的好的寒蛇還有很多,為了一個紫鱗羅剎和幾個沒有良心的寒蛇就對他們一族產生偏見是不是有些太偏執了?”

偏執?

狐殤忽然感覺額間一痛。

腦中許久未曾想起過的規矩條約統統浮現出來。

他都在幹什麽啊?!受到的傳承指導呢?平平視眾生的規矩呢?他怎麽會忘了天狐一族一直以來的規矩?

作為被整個妖界都尊敬的天狐一族,他怎麽會為了一個蛇棄就瘋了這麽多年?

他是未來的神啊!長老們說過的話,他怎麽敢忘記?

作為必將成為神明的天狐一族,他們自出生起便被嚴格要求不能因自身的特殊血脈而歧視任何一族生物,他們是行走在妖界的天平,他們被嚴格要求必須對其他種族抱以公正的態度,他們必須活的比神更像神,才不算辜負了祖先為他們留下的直達成神之路。

額間的疼痛愈演愈烈,狐殤幾乎疼的快站不穩。

離他最近的魚祈見他情況不太對,忙上前幾步扶住他:“你……你怎麽了?沒事吧?”

本以為他就是過來耍耍嘴皮子的蝶玲終於註意到了狐殤的異常,急忙沖過來攙扶住他:“大人,發生何事了?”

“回去!”狐殤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後,便徹底昏迷過去。

蝶玲心裏一沈,迅速探查了狐殤的鬼氣流動,並未發現任何問題,可鬼魂根本不會有昏迷狀態啊!他現在這模樣已經很有問題了。

貓辭上前不動聲色的將魚祈從狐殤身邊往後一拉,同時也看了蛇曲一眼,示意她先將魚祈帶走,此事萬一波及到魚祈,雙瑯回來後會不高興的。

直到狐殤被蝶玲和蒲瑞扶走,魚祈被蛇曲重新帶回席位上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他們說話的地方比較偏僻,宴會廳中的其他鬼差是看到狐殤被攙扶出去才發現出了事。

只有蘇九夏是從一開始就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雖然狐殤使了隔音術,但她還是看清楚了發生的一切,目送狐殤被他的鬼使帶走後,蘇九夏遠遠的記下與狐殤對話那人的容貌,隨後也起身離去。

四羅剎都走了,狐殤又很明顯是出了事,底下的鬼差也不再坐著,或是去打探消息,或是去散播消息,總之紛紛起身離開。

幫蝶玲和蒲瑞將狐殤擡下鬼王柱,交給其他鬼差後,貓辭迅速前往閻羅殿向閻羅王稟告此事,同時也是為了讓雙瑯知道這個消息。

羅剎昏迷可不是小事,閻羅王當即便揮手放雙瑯離開匆匆趕往狐殤的魅香閣。

貓辭低著頭,直到從閻羅殿出來才悄悄告訴雙瑯事情的經過,雖然此事和魚祈無關,但她卻是最後一個和狐殤有直接接觸的鬼魂,萬一閻羅王非要查她,雙瑯需要提前有個準備才行。

這事,與魚祈是有關還是無關都是閻羅王一句話的事兒,雙瑯雖然覺得閻羅王不是那種會傷及無辜的鬼王,但還是懸著一顆心匆匆趕回鬼王柱內。

去而覆返的雙瑯在已經走的寥寥無幾的宴會廳裏引起一陣不算小的騷動。

她並未理會那些問安和議論的聲音,徑直走到魚祈身邊,見守在一旁的蛇曲向她點頭示意無事後,雙瑯才微微放下心來。

見到雙瑯,魚祈的不知所措也找到了支柱,急忙起身朝她小跑過去。

“姐姐,我們回去吧。”雙瑯緊緊拉住魚祈的手,沒問她發生了什麽,畢竟這裏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眼下先將她護在身旁帶回蝸居石再說。

狐殤的突然出事,讓最近本就因閻羅王屢次失誤而常常被九殿問責的閻羅殿更加人動蕩不安去了,不少鬼差都在私底下猜測著是發生了什麽事。

這種悄無聲息的不安和揣測在狐殤被爆出中了咒印後,更是到達了一個新高度,能對一個羅剎下手,此事至少都是羅剎及以上等級才能做到的。

剛被壓下去的關於閻羅王會被罷免的謠言也再一次出現了,不少鬼魂都在猜測,狐殤出事說不定就是某個鬼王出手幹的,為的就是給閻羅王下絆子,連自己的下屬都護不住,往後誰還敢效忠與他?

外界各種謠言紛起,而作為謠言的中心。

此時閻羅王正守在狐殤床邊,一雙時常笑成月牙形的眼睛,毫無笑意的盯著被困在結界中的咒靈。

咒靈是咒陣的最高級施展法,在對咒術的理解和熟練上,將自己的一絲靈識附著在咒術上,使咒術獲得一定的靈智,這樣不僅可以悄無聲息使對方中咒,而且中咒後也更是難以被輕易去除,只要咒靈沒有完全死亡,它便會想盡一切辦法重新回到被施咒者身上。

閻羅王很肯定,這只咒靈必然是某位鬼王的手筆,因為眼下就連他這個鬼王都無法完全抹殺這只咒靈。

或許外界的猜測沒錯,這就是那個一直在針對閻羅殿的紅衣女鬼王給他下的絆子。

從肖懷然到魂案再到狐殤,對方的目的顯然是要一一架空他手下的實力。

看著狐殤難得安靜下來的容顏比平日裏少了許多活力,還有因疼痛導致在睡夢中還在微微皺起的眉頭。

這次,閻羅王不打算再忍了。

既然那紅衣鬼王敢再次出手,那他閻羅王也該讓對方明白明白,他可不是什麽軟柿子,不是什麽鬼魂都可以任意拿捏的!

動作輕柔的幫狐殤拉了拉被子,閻羅王起身大步朝外走去:“阿右,將這咒靈拿去問問孟婆大人,以她之對咒陣的了解能否將這咒靈抹去。”

“是。”

右鬼迅速端起盛放咒靈的盤子,還不忘拿起一塊黑布蓋住,以防被其他鬼魂看見此物。

“阿左,將查到的有關化蛇的所有事情都告訴雙瑯,命她三日內出發,三年內,必須想盡辦法將化蛇帶回!”閻羅王踏出魅香閣前,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既然那紅衣鬼王對目前的十殿鬼王任職者不滿意,那他也可以換一個滿意的鬼王。

弟89章

地府第三層秦廣街,秦廣殿內。

轉身池中,一具曼妙的身軀沈在水中,透過煙霧繚繞的水面,看不清那人的模樣。

小年握著劍,輕輕掀開珠簾上前跪下:“殿下。”

聞聲,池中女子慢慢浮出水面,帶起陣陣漣漪:“何事。”

小年垂下眼眸看著地面,不敢冒犯。

女子卻毫不在意,就這麽赤身裸體一步步走出轉身池。

“稟告殿下,鬼狐羅剎身上的咒靈被發現了。”

“哦?”

女子隨手拿過池邊的一塊紅紗披上,用有著些許怪異的腔調說道:“發現了就發現吧,反正以閻羅王那個蠢東西也解不了本王的咒靈,對了,小九去處理化蛇了嗎?”

“他處理完怨靈的事情,明天一早便去。”猶豫了一下,小年還是繼續往下說,“殿下,您之前說過,化蛇雖已被鎮壓百年,但其能耐還是不可小覷,小九此行……”

紅衣鬼王在貴妃榻上躺下,眼睛半瞇著打斷她的話:“過來,幫本王擦擦頭發。”

“是。”

享受著小年輕柔的伺候,好半天,紅衣鬼王才再次開口:“嗯,等化蛇那邊處理完就動手吧,本王忽然不想等了呢。”再次開口,低沈的聲音已經完全失去了雌性的語調。

“是。”小年垂下眸子,乖巧應聲,不再為小九說話,她已經明白主子是什麽意思了。

……

魚祈抱著團子在陽臺上蕩秋千曬月光,順便看著外面的鬼盤發呆。

自從前天從鬼王柱回來後,她心裏就老有些惴惴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大事。

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恍惚間,她居然看見外面的鬼盤閃了一下紅光。

忙放下團子沖到護欄邊,揉揉眼,再次認真看向鬼盤,但她盯得眼睛都酸了,外面的鬼盤也沒有任何動靜。

這東西剛才真的閃了一下嗎?

魚祈不死心的繼續看著鬼盤,這一看就看到了雙瑯回來,而這期間鬼盤也再沒閃過,剛才的驚鴻一瞥就好像真的是她看錯了。

“姐姐,我要去人界了。”

雙瑯回來的第一句話,瞬間將魚祈心裏的不安無限放大,呆呆的朝雙瑯走過去:“……要去多久?”

“是個長期任務,至少要一年才能回來。”不等魚祈開口,雙瑯就將她直接攬入懷中,“姐姐我想了兩天了,我知道你不想被拴在我身邊,可我知道沒辦法說法自己,……你陪我一起去好嗎?我不是要將你禁錮在身邊,只是……”

急切的解釋,不安的言辭,紛紛安撫著魚祈這顆不安的心。

不等她說完,魚祈便用力回抱住她,彎起嘴角:“只是有我在你會安心是嗎?”

解釋都化作了虛無,雙瑯低下頭,悶悶的在她耳邊嗯了一聲。

“其實我也是。”魚祈小聲說道。

“姐姐不討厭我想把你帶在身邊的想法?”

魚祈認真想了一下,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天天膩在一起不行,但長時間見不到你也不行。”

“嗯,我明白了。”雙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姐姐,一起去吧。”

“好。”不過她還有事情要先處理一下

……

不多時,借口將團長送去沐螺漫珂家的魚祈,此時卻獨自站在了三魂門前。

心裏的不安讓她最終決定來找一魂先生算一卦,說不定能解了她這莫名的心慌。

推開店門,裏面華麗整潔的樣子令魚祈失望了,這明顯不是一魂先生在的樣子。

有客人上門,三魂夫人輕搖著團扇下樓招呼:“魚祈小姐,怎麽看著一臉失望啊?是看不上妾身這裏的東西嗎?”

魚祈忙收起失望:“不是不是,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想找一魂先生算卦,請問夫人,一魂先生在嗎?”

三魂夫人以扇掩面:“你來的不巧,家姐剛離開地府去妖界找東西去了。”

“這樣啊,那謝謝夫人了。”魚祈失望的道了謝,轉身離開。

“哎,別走啊。”三魂夫人拿扇子從後面輕輕拍了她一下。

“怎麽了?”

三魂夫人笑吟吟搖著扇子:“你想找家姐算卦是因為上次被妾身說中了吧?”

確實,魚祈點點頭。

“那當時提醒你小心點的是誰?”

魚祈還記得很清楚:“是夫人你啊。”

三魂夫人輕笑一聲:“是啊,是妾身說的啊。”

見魚祈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三魂夫人繼續說道:“既然是妾身說的,那你找家姐做什麽?”

魚祈忽然明白過來了,睜大雙眼:“夫人也會算卦?”

三魂夫人優雅的轉身朝櫃臺走去:“雖不及家姐,但也略懂。”

魚祈忙跟了上去:“夫人能不能幫我算一卦?”

“魚祈小姐想算什麽?”

見真能行,魚祈心裏一喜:“我想請夫人幫我算算這次出行會不會出什麽意外?”

走到櫃臺前,三魂夫人熟練的從櫃子裏翻出一個竹筒遞給魚祈。

“抽個簽看看。”

誠心誠意抽出一根簽,本想先自己看一眼,結果發現她根本看不懂這似圖似字的符號,只能眼巴巴遞給三魂夫人替她解簽。

接過竹簽,三魂夫人只略微看了一眼便笑著說道:“此行順利,若是不順,不妨往下走走。”

“往下?”魚祈在心裏默念了一句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是南方嗎?”

三魂夫人收起竹筒:“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見她已經將竹筒收起來,魚祈忍不住追問:“還有呢?”

“什麽?”三魂夫人關上櫃門,重新握住團扇。

“簽意就講完了?”

“是啊。”

見魚祈一臉不可置信,三魂夫人思索著開口:“要不妾身編幾句你聽不懂的話說給你聽聽?”

“……”

送走了魚祈,三魂夫人收起臉上的笑,擡頭問道:“你自己算出來的簽為何要我替你說?”

黑暗中,一個聲音回道:“一月只算一卦。”

“噗。”三魂夫人不禁笑出聲,“維持你神棍的虛號?”

一魂先生沒回他:“這兩天準備開始收拾東西吧。”

“我的地界一向幹凈,該收拾的是你吧。”

一魂先生慢慢從二樓下來:“我說的是收拾東西,準備搬家。”

“去哪兒?”三魂夫人好像並不意外她說要搬走,只是對目的地很關心。

“去哪兒都行,避開這是非即可。”

……

地府第六層,閻羅殿。

端坐在榻上的閻羅王握著卷書,時不時擡頭看一眼不遠處的化蛇蛋,這樣漫不經心的模樣,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看進去一個字。

沒過多久,房門被扣響,他這才放下裝模作樣的書。

左鬼使進入鬼王寢殿匯報道:“殿下,雙瑯大人已經出發了。”

閻羅王摸著胡須微微頷首:“黃泉內屬於我閻羅殿的修羅都清點清楚了嗎?”

“已經清點完畢。”右鬼使握了握拳頭,最終還是開了口,“殿下當真要動用修羅?”

修羅雖然說起來和羅剎差不多,而且都是只聽命於鬼王的存在,可和羅剎一樣強大的修羅卻沒有靈識。

說穿了,修羅就是一些沒有靈識但會移動的強大鬼體罷了,沒有靈識讓他們比羅剎更忠誠,但也更危險,如果下達的指令有一個字的失誤,那修羅就會成為危害到普通鬼魂的危險存在。

“本王會控制好他們的。”閻羅王踱步走向化蛇蛋,“若是雙瑯能成功帶回化蛇,有了化蛇的助力,本王也許就不用動用修羅了。”

“殿下,化蛇是兇獸,不是能輕易馴服的。”左鬼使提醒了一句。

閻羅王彎下身仔細打量著靜靜躺在神羽巢中的化蛇蛋:“本王知道,若是以前,本王根本不會起馴服化蛇的念頭,可既然雙瑯拿到了這個,那本王就有七成把握做到了。”

小心翼翼撫摸著化蛇蛋上的羽毛,閻羅王露出一個笑容。

這東西或許是那位為了對付他才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吧,不過竊取兇獸化蛇之蛋就為了對付他區區一個閻羅王?是不是有些高估他了。

左鬼使還是覺得這兩件事都太過冒險了還想再勸上一勸。

房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殿下!”右鬼使慌慌張張沖進來。

“何事如此慌張?”閻羅王眉頭一皺,右鬼使平日裏最為圓滑,能讓他如此失禮闖進來,必然是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果然,右鬼使簡單行了個禮後便急忙開口說出個壞消息:“殿下,雙瑯大人離開地府時,把江木洲也帶去了!”此事實在是太過嚴重,導致右鬼使一時之間都忘了對江木洲用尊稱。

聞言,閻羅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江木洲雖然喚回了靈識,可怨氣還未完全除盡,若是回到人界,只怕要出亂子了。

深知這一點的左鬼使立刻開口:“幾時走的?我去追回來!”

右鬼使拉住他,搖搖頭:“來不及了,我得到消息時,他們已經出地府了,而雙瑯大人一向是從孟婆大人的奈何橋出去的,眼下應該已經到人界了。”

兩鬼使齊齊看向閻羅王,此時便需要閻羅王定奪了。

閻羅王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沒下令召回江木洲,目露兇光:“雙瑯既然敢帶上他,想必是有鉗制住他的把握,不過還需發個消息給雙瑯,若是江木洲當真再次化為怨靈,那就讓雙瑯就地魂滅吧,不必留情。”

右鬼使心裏一凜,躬身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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