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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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了數次,終於,在陣法快要崩潰的瞬間,咒陣結成!

淡灰色的咒陣將她整個罩住,鬼王的威壓所帶來的壓力頓時減弱了不少。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實際操作中成功畫出防護陣,本想和雙瑯炫耀一下,誰知道還沒記得及開口,雙瑯搶先一步拉著她跪下了。

魚祈跪的一楞,她雖燃知道鬼界有些行禮的規矩,但通常就是點個頭彎個腰,跪拜之禮還是頭一次做,而且是在來不及問清楚的情況下就被雙瑯拉著跪下了,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順著雙瑯的視線往前,站在最上方的閻羅王已經畫完了咒陣,並且虛空將陣法往上一拋,大廳中央發出紅光的口子瞬間增大了幾倍。

紅光大盛中,一枚紅色晶體緩緩從上方降落下來。

“恭迎鬼王印現世。”閻羅王大喊一聲,隨後,身為鬼界至尊十殿鬼王之一的他也恭恭敬敬彎下幾百年未曾彎折的腰,對著這枚紅色不規則晶深深一拜。

坐在下方的判官上前幾步,從寬大的袖子裏抽出一卷錦帛大聲宣讀道:“為計閻羅殿之長遠,上承鬼王之令……”

宣讀的內容雖然聽著很費解,但好在並不算長。

“……特此,現任閻羅殿之主親賜蘇九夏、江木洲羅剎之位,望其二鬼今後能為我閻羅殿屢建奇功。”說完,判官將錦帛往上一揚,錦帛在空中化為一股細沙流入正上方的紅色晶體之中。

不多時,接受了錦帛的紅色晶體反打下來兩束極細的光柱。

閻羅王嚴肅下令:“蘇九夏、江木洲,速速上前一步,接受羅剎刻印。”

二鬼對視一眼,齊步上前各自走入一束光柱之中。

大約又過了一刻鐘,魚祈感覺自己的腿有些跪麻了,實在是沒跪過啊,膝蓋說它不太行。

就在她打算悄咪咪動一動時,照在蘇九夏他們身上的紅光消失了,只在他們額頭上留下一個代表著閻羅殿的紅色特殊印記。

刻印結束,閻羅王一揮衣袖,那紅色晶體緩緩上升,重新封入鬼王柱內。

至此,羅剎之宴的儀式已經完成大半了。

閻羅王沖下方擡擡手:“鬼王印已收,眾鬼可重新歸位。”

細碎的聲響中,雙瑯拉著魚祈重新起身坐好。

接下來坐在殿內最後方的一批五級鬼差排著隊齊齊上前,供蘇九夏和江木洲挑選合自己心意的鬼使。

趁著下面挑選的鬼使的微亂時刻,魚祈努力回憶著孟婆給的那本咒陣書,有些不熟練的使出傳音咒:雙瑯……剛……紅……晶體……什麽。

雙瑯微微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姐姐會用傳音咒了?

魚祈沒再傳音,直接沖她點點頭,感覺好像和防護罩的用法差不多多,只是需要默畫的咒陣不太一樣。

但雙瑯可不這麽認為,一開始孟婆也是打算讓雙瑯走咒陣這條路的,但咒陣對於雙瑯來說實在是難的無以覆加,學了好幾年也沒記住多少,所以咒陣法在她心裏是最難的一種存在,沒有之一。

很快,魚祈就收到了雙瑯的傳音,被去掉了驚訝語氣的傳音。

那是第一任鬼王的遺體,混沌生物消亡後都會恢覆成自己最初的模樣,姐姐好厲害,我當初花了三天時間才勉強學會傳音咒的!

魚祈沒註意雙瑯後面的誇讚,她已經被雙瑯這話的前半句驚到了,甚至差點沒坐穩摔下去,第一任鬼王的遺體?!

她剛才居然看了一具幾乎和天地一齊產生的古老化石?!

然後她腦子裏又開始琢磨其他的事了,沒什麽不敬的意思,就是她單純在好奇,第一任鬼王死了少說得有上萬年了吧,他知道自己死後遺體還要時不時被拉出來看看嗎?

在她思考這些無意義的事情時,下方的蘇九夏和江木洲已經挑好自己的鬼使了。

接下來就是冊封羅剎的最後一道儀式了。

“鬼泣雙瑯,鬼狐狐殤,上前聽令。”閻羅王親自開口傳喚道。

雙瑯沒說什麽,拖著繁覆的羅剎禮服上前。

狐殤則不悅的皺了一下眉,隨後才不情不願的起身。

“閻羅殿自鬼界成立以來就有相互幫扶的規矩,如今九夏和木洲初入地府,還有許多事不清楚,你二鬼作為封號羅剎自然是要照顧他們一二……”閻羅王絮絮叨叨念了一通。

大概意思就是給蘇九夏和江木洲找兩個保姆帶著他們。

這事兒雖然表面上說是照顧一二,但卻是必須帶著他們將各種任務都過一遍才行。

知道逃不過後,狐殤仗著自己嘴快,等閻羅王一說完就搶先開口:“我選蘇九夏!”雖然他對蘇九夏也沒什麽好印象,但看著總比江木洲要順眼一些。

“……”蘇九夏自己其實更願意跟那個女的羅剎,因為她看著就比這個男狐貍靠譜很多,而且也更強,她喜歡與強者為伍。

雙瑯倒是無所謂,慢吞吞躬身回了閻羅王:“江木洲。”

“我不跟她!”雙瑯無所謂,不代表他江木洲也無所謂。

隨著江木洲這聲反對,大廳中瞬間安靜下來。

各路牛頭馬面都神色異常的在雙瑯和江木洲之間來回打量,且腦中都有同一個想法,先不說雙瑯目前是全羅剎中實力排名前十的羅剎,單就說在這閻羅殿之中,她目前可是閻羅王眼前的得力上將,這個新冊封的羅剎怎麽敢駁她的面子?

閻羅王緩緩出聲打破僵局:“你說什麽?”

“我說……啊!”江木洲被閻羅王突然釋放出的鬼氣壓的跪倒在地。

閻羅王漫不經心的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他是故意的!江木洲紅著眼怒視上方的閻羅王。

壓在身上的鬼氣越來越重,但他就是死死咬著牙不松口,有本事就打死他!反正都死過一次的人了,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他是不怕,可有一個鬼差卻看不下去了。

呂敬上前一步,恭恭敬敬朝閻羅王行了個禮開口道:“殿下,我家大人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可能是因為剛被冊封為羅剎太過高興了,這才一時失言,還望殿下恕罪!”

他是剛被江木洲挑選出來的鬼使,眼下自然是要為江木洲說話。

閻羅王冷冷看了他一眼,他這話在場的鬼差沒一個會信,也就是希望閻羅王能順著這個臺階往下走,放過江木洲的一次。

過了良久,眼看著江木洲已經快被壓的魂散了,閻羅王終是收起了鬼氣:“江木洲,本王封你為羅剎是念在你生前所作所為還算良善,若你再這般肆意妄為,本王不介意換一個羅剎。”

說完,閻羅王直接起身,一甩袖子,帶著怒氣離席。

眾鬼急忙起身恭送閻羅王,同時也在心裏打定主意,日後定要疏遠這江木洲一些,鬼王在羅剎的冊封宴上離席,這可是相當不給臉面的事了,上行下效,日後底下的小鬼們多半也不會把江木洲當回事了。

送走閻羅王後,呂敬和另一個鬼使狼狂一起將江木洲攙扶起來。

被扶起來的江木洲絲毫沒有感謝之意,一把將呂敬推開:“老子讓你多嘴了?”

呂敬平靜的收回被甩開的手,並不是很在意他明顯不悅的語氣:“大人,您不想當羅剎那是您的事兒,可我是好不容易才升到這鬼使的位置,我可還想繼續幹下去呢。”

“滾!老子不要你當什麽鬼使了。”江木洲惡狠狠盯著他。

呂敬輕笑一聲:“大人,我雖然是您的下屬,可罷免權是在閻羅王哪兒,有本事您去讓他罷免我啊。”說完,不等江木洲罵回來,呂敬直接轉身離開。

一口氣堵在胸口,江木洲也沒心情再待下去了,甩開扶著他的狼狂,罵罵咧咧從羅剎之宴上離席。

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蛇曲微微蹙眉,側身悄悄和貓辭說道:“咱們以後真要和這種羅剎共事啊?”

看著滿廳的各路牛鬼蛇神,貓辭掃了她一眼:“管好自己的嘴。”

蛇曲抿抿嘴,不再出聲。

閻羅王走了,再等上座的這四位羅剎也走了,這宴席才基本可以散了,不過目前雙瑯和狐殤可不打算就這麽離開。

雙瑯在等著換菜讓魚祈再嘗嘗別的,狐殤則興致勃勃的等著下一波舞姬上場。

一個蹭吃蹭喝的不走,另一個被美色絆住腳,蘇九夏猶豫了一會兒也坐著沒動。

而從鬼王柱內出來的閻羅王心情還很不悅,本來他就看不上江木洲,結果這才剛冊封為羅剎,他就敢忤逆他的意思了,果然是頑固不化的怨靈的,不堪大用!

跟在他身後的右鬼使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勸說道:“殿下,江羅剎只是還未適應地府的規矩,等雙瑯大人教上一段時間就好了。”

“教?呵,就雙瑯那一桿子打不出兩聲響的脾氣,她能教什麽?”

左鬼使也難得說了幾句好話:“殿下不是看過江羅剎的魂案了嗎?他也並非是大惡之人,只是天生反骨本就難以降服,等他明白殿下想做的事情和他心中的大義一般無二,他定會乖乖為殿下效力。”

畢竟江木洲是他向閻羅王舉薦的,若是江木洲真惹怒了閻羅王,那他說不定也會在閻羅王心裏落下一個辦事不力的印象。

獨自想了一會兒,閻羅王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罷了,阿左,去讓喊雙瑯來一趟,本王親自囑咐她幾句。”

“是。”

右鬼使不動聲色的垂下眸子,又是喊的阿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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