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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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這種東西體積龐大，魚祈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
旁邊還有不少上了年紀的老鬼在挑挑揀揀，魚祈很快就加入了他們。
“女娃兒剛來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見魚祈在他們扒拉在一邊的白色被褥裏挑挑選選，便和她搭起話來。
“是啊，今天剛來的，很多地方還不太熟悉。”
“難怪。”老奶奶按住魚祈的手，很熱心的和她講道，“別看這些，這些不好，來看看我這些。”說著，把之前護在自己身前的花被褥往魚祈那邊遞了遞。
“……”看著花裏胡哨的被褥，魚祈沈默了一下才僵硬的笑著拒絕：“挺好看的，奶奶留著自己用好了，我隨便挑一套就行。”
老奶奶一眼就看穿她客套的言辭，很耐心的和她解釋起來：“奶奶知道你們小年輕看不上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但在地府淺色的東西可不好。”
“淺色怎麽了？”魚祈心裏一緊，自己不會是犯了什麽忌諱吧？
“我們那時候啊，人死了是要披麻戴孝的，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這樣規矩。”老奶奶先是回憶了一下自己那個年代才接著往下說，“那時候白色代表人沒了，而在地府，白色也是表示沒了，鬼魂發白代表快要潰散魂滅了。”
聞言，魚祈目光一滯，看著面前這個和善的老奶奶心裏有些堵得慌，這個老奶奶從頭發絲到鞋子都已經很素很白了。
老奶奶笑著拍拍她的手：“我在地府已經呆了快一百多年了，早就看透了，潰散就潰散吧。”
“……地府不是可以投胎轉世嗎？”魚祈好半天才擠出這麽一句不算安慰的話。
“是可以，但我自己不願意。哎，人吶總有那些一些事放不下，你死的早或許不明白，再過幾年或者下輩子活的久一點自然就懂了。”老奶奶低下頭擺弄著自己挑出來的幾套被褥。
魚祈不再說話，氣氛有些許淡淡的哀傷。
“來來來，這套花開富貴的牡丹花紋挺好的好，你再看看？”老奶奶對自己快要魂滅的事情毫不在意，還在張羅著幫魚祈挑被褥，“我跟你說啊，這東西畢竟是死物沒有靈識，在地府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顏色越淺的就越容易消失，所以你得挑些顏色鮮艷的才能用的長久。”
魚祈點點頭，收下牡丹花紋被褥向老奶奶道了謝。
“老婆子隨夫家姓劉，住在17排負127號，女娃娃平時沒事就來找老婆子說說話，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劉奶奶笑著和魚祈告別，抱著自己的被褥和幾塊花布料走了。
看著老奶奶離去的背影，本來還覺得地府和人界沒什麽不同的魚祈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它們有了一絲差異，但具體的她又說不清。
想不清楚就暫時不想了，魚祈抱著劉奶奶幫忙挑的被褥去找衣服的路上又有了新的認知，鬼魂的力氣似乎比人大很多，抱著一套厚實的被褥一路走到服裝區她居然沒覺得有多累。
服裝區放的衣服不少，各種款式都有，但大多都不怎麽好看，魚祈也不怎麽挑剔，按照剛剛得知的方法挑了一條顏色鮮艷的碎花長裙，嗯，很是鮮艷。
被褥和衣服都有了，但最後一樣電磁爐卻讓魚祈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心裏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只得隨手拿了了一套洗漱用品便匆匆去門口和阿彩匯合。
“抱歉，耽誤了一會兒。”抱著被子的魚祈有些不好意思的和阿彩致歉。
“沒事，我也就等了一小會兒。”阿彩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晃動著兩條小短腿，她已經在鬼差哪兒清點完畢將東西收到鬼鏡裏了。今天的收獲不小，很多想要的東西都找到了，因此她現在心情十分不錯。
由於是第一次來領物資，魚祈不太熟悉操作流程，在鬼差有些不耐煩的長時間指導下才完成了第一次將大物件收入鬼鏡的操作。
放了大型物品的鬼鏡重了不少，再帶在身上有些不舒服，有點像跑完八百米喘不上氣的感覺。
似乎鬼鏡裝東西也是需要鬼魂支付一些“體力”？
原路返回到剛才的岔路口，這次她們筆直朝著蝸居石走去，阿彩的腳步似乎比剛才快了不少。
踏上石階和蝸居石中間的鬼盤，每一步都帶來無比真實的觸感，之前雖然在走路但總覺得腳下軟綿綿的無法著力，但在鬼盤上，魚祈莫名有了一種自己還活著的錯覺。
“姐姐？”見魚祈沒跟上來，阿彩催促了一聲。
“來了。”魚祈暫時將這種奇妙的感覺拋之腦後，快速跟上阿彩。
鬼盤看著很大，但她們也沒走多久就踏上蝸居石的平臺……一個個漆黑的大洞似乎隨時想吞噬站在它們面前的鬼魂，阿彩自顧自的數著黑色大洞：“1、2、3……17，嗯，就是這裏了姐姐。”
招呼魚祈過來，阿彩繼續說道：“一邊默念著門牌號一邊往裏走，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睛。”
“裏面有什麽嗎？”
阿彩俏皮的眨眨眼：“這我可不好說，姐姐要是好奇可以睜著眼睛看看。”
魚祈迅速搖搖頭：“我不好奇，走吧，負174號。”
阿彩有些失望的聳聳肩率先進入了17號洞窟，踏入的瞬間洞裏的黑影化為實質幾乎湧出洞口的將她包裹住，拉入黑暗之中。
魚祈微微遲疑一下，深呼吸後也踏入了黑暗洞窟中，當然一踏進去她就連忙閉上了眼睛，生怕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有想象中的奇怪觸感，就像是尋常在空地上走了一步，魚祈遲疑著又往前走了一步，還是沒感覺，再一步，再一步……突然，有什麽東西扯了扯她的衣服，身上的寒毛登時就豎起來了，身體僵住了。
“姐姐，再往前走就撞門上了。”是阿彩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
魚祈松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兩人此刻正站在一個浮在黑暗中的石塊上，往前是一道畫著一張人臉的樣式古樸的門，沒有墻，就那麽孤零零的立在哪裏。回頭看是無盡的黑暗，沒有黑色洞口，也沒有那種懸浮在空中的石階。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阿彩主動解釋：“想出去就背對門想著出口往前走就好了。”
點點頭，魚祈掏出鑰匙準備去開門。
誰知門上的人臉突然在她湊近的時候睜開眼睛了。
“啊！”魚祈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要不是阿彩拉住她，說不定就摔到出口去了。
“呔！來者何人？”那門上的人臉不僅會眨眼，還開口說起話來。
“姐姐別怕，這是門靈，是半妖死後的懲罰……”阿彩解釋著。
那門靈眉毛一挑，十分不滿的打斷她的話：“什麽半妖，半你大爺！你這小丫頭不會說話就把嘴給我閉上！什麽破爛玩意兒，本大爺……”
阿彩一把奪過魚祈手裏的鑰匙插入鎖眼中，那門靈瞬間失去了聲音，如一開始般安靜的閉上眼睛沈睡過去。
“大多數門靈都很猖狂，姐姐若是不想聽它們啰嗦就把鑰匙插上，這鑰匙就是它們的封印。”阿彩帶著幾分勝利的得意說道。
魚祈驚魂未定的點點頭，但更多的關註點已經轉移到被打開的門裏了，一眼望去裏面還挺寬敞的。
進入屋子裏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的布局，阿彩就和魚祈道別了。
送走阿彩，魚祈剛打算坐下來歇歇，沒想到門又開始說話了。
“死丫頭，誰讓你進來的！給本大爺滾出去！這房子可不是給你這種骯臟的人魂住的，你……”
剛才關門的時候魚祈就順手把鑰匙拔下來帶進來了，沒想到這門靈也可以顯示在裏面，聽著他毫不客氣的話語。
鑰匙再次無情的插回了鎖眼裏，順便轉了幾下把門反鎖好。
被門靈這一攪和，魚祈也不再休息了，反正也不是很累，擼起袖子打掃衛生去了。
地府第六層，閻羅殿門口。
閻羅王的右鬼使笑瞇瞇的送著一小姑娘往外走，樣子十分客氣。
當差的鬼差是新來的，此時貌似認真的在守門，其實心裏早琢磨開了：這小女鬼什麽來頭？居然讓右鬼使大人親自送出來。
“雙瑯大人慢走。”右鬼使在門口止步，笑著和雙瑯告別。
按制度來說，其實鬼使比羅剎是低一級的，但因為是閻羅王身邊的鬼使，所以又隱隱比普通羅剎高了半級。
右鬼使以禮待她，雙瑯自然也很有禮貌的微微彎腰點頭告別。
見雙瑯出來，門口的一貓耳少女立刻上前，先和右鬼使行了禮送對方進去後，才和雙瑯說起話來。
“大人，交接的如何了？”
“任務完成。”雙瑯簡單明了答覆了她的話，擡起之前藏在袖子裏的小手，本來潔白如玉的小手此刻卻沾滿了鮮血，手裏還握著一截帶著些許血肉的骨頭。
貓耳少女見怪不怪，熟練接過骨頭拿一塊帕子包好：“這次的厲鬼是個大妖呢，這脊骨看著就挺不錯的，鬼氣十足啊。”
“替換品。”雙瑯淡淡的說了一聲便直徑往前離開閻羅殿。
貓耳少女又仔細看了看手裏的骨頭，心裏略微惋惜：看著挺不錯的一截脊骨，居然只能做大人骨鞭上的替換品，著實有些浪費了，哎。
而在一般鬼魂都會刻意避開的黑街此刻剛剛結束一場爭執。
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穿著粉色裙子的漂亮女孩罵罵咧咧走開：“什麽垃圾都往黑街扔，當我們黑街是垃圾場啊？煩死了，剛修補好的裙子又壞了。”
說著還不解氣的回頭沖躺在地上那已經渙散成一團靈識的鬼魂罵了一句：“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給我滾遠點。”
靈識聽見她的聲音恐懼的顫抖著。
為什麽……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好疼……好疼啊……媽媽……媽媽……
黑街，一個為懲罰惡鬼而存在的三不管地帶，無論是打架搶劫……只要沒鬧出食魂墮魔之類的大事，十殿鬼王統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生前做的惡，死後總是要有一種償還的方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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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娃兒剛來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奶奶見魚祈在他們扒拉在一邊的白色被褥裏挑挑選選，便和她搭起話來。
“是啊，今天剛來的，很多地方還不太熟悉。”
“難怪。”老奶奶按住魚祈的手，很熱心的和她講道，“別看這些，這些不好，來看看我這些。”說著，把之前護在自己身前的花被褥往魚祈那邊遞了遞。
“……”看著花裏胡哨的被褥，魚祈沈默了一下才僵硬的笑著拒絕：“挺好看的，奶奶留著自己用好了，我隨便挑一套就行。”
老奶奶一眼就看穿她客套的言辭，很耐心的和她解釋起來：“奶奶知道你們小年輕看不上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但在地府淺色的東西可不好。”
“淺色怎麽了？”魚祈心裏一緊，自己不會是犯了什麽忌諱吧？
“我們那時候啊，人死了是要披麻戴孝的，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這樣規矩。”老奶奶先是回憶了一下自己那個年代才接著往下說，“那時候白色代表人沒了，而在地府，白色也是表示沒了，鬼魂發白代表快要潰散魂滅了。”
聞言，魚祈目光一滯，看著面前這個和善的老奶奶心裏有些堵得慌，這個老奶奶從頭發絲到鞋子都已經很素很白了。
老奶奶笑著拍拍她的手：“我在地府已經呆了快一百多年了，早就看透了，潰散就潰散吧。”
“……地府不是可以投胎轉世嗎？”魚祈好半天才擠出這麽一句不算安慰的話。
“是可以，但我自己不願意。哎，人吶總有那些一些事放不下，你死的早或許不明白，再過幾年或者下輩子活的久一點自然就懂了。”老奶奶低下頭擺弄著自己挑出來的幾套被褥。
魚祈不再說話，氣氛有些許淡淡的哀傷。
“來來來，這套花開富貴的牡丹花紋挺好的好，你再看看？”老奶奶對自己快要魂滅的事情毫不在意，還在張羅著幫魚祈挑被褥，“我跟你說啊，這東西畢竟是死物沒有靈識，在地府過不了多久就會消失了，顏色越淺的就越容易消失，所以你得挑些顏色鮮艷的才能用的長久。”
魚祈點點頭，收下牡丹花紋被褥向老奶奶道了謝。
“老婆子隨夫家姓劉，住在17排負127號，女娃娃平時沒事就來找老婆子說說話，有什麽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劉奶奶笑著和魚祈告別，抱著自己的被褥和幾塊花布料走了。
看著老奶奶離去的背影，本來還覺得地府和人界沒什麽不同的魚祈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它們有了一絲差異，但具體的她又說不清。
想不清楚就暫時不想了，魚祈抱著劉奶奶幫忙挑的被褥去找衣服的路上又有了新的認知，鬼魂的力氣似乎比人大很多，抱著一套厚實的被褥一路走到服裝區她居然沒覺得有多累。
服裝區放的衣服不少，各種款式都有，但大多都不怎麽好看，魚祈也不怎麽挑剔，按照剛剛得知的方法挑了一條顏色鮮艷的碎花長裙，嗯，很是鮮艷。
被褥和衣服都有了，但最後一樣電磁爐卻讓魚祈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心裏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只得隨手拿了了一套洗漱用品便匆匆去門口和阿彩匯合。
“抱歉，耽誤了一會兒。”抱著被子的魚祈有些不好意思的和阿彩致歉。
“沒事，我也就等了一小會兒。”阿彩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晃動著兩條小短腿，她已經在鬼差哪兒清點完畢將東西收到鬼鏡裏了。今天的收獲不小，很多想要的東西都找到了，因此她現在心情十分不錯。
由於是第一次來領物資，魚祈不太熟悉操作流程，在鬼差有些不耐煩的長時間指導下才完成了第一次將大物件收入鬼鏡的操作。
放了大型物品的鬼鏡重了不少，再帶在身上有些不舒服，有點像跑完八百米喘不上氣的感覺。
似乎鬼鏡裝東西也是需要鬼魂支付一些“體力”？
原路返回到剛才的岔路口，這次她們筆直朝著蝸居石走去，阿彩的腳步似乎比剛才快了不少。
踏上石階和蝸居石中間的鬼盤，每一步都帶來無比真實的觸感，之前雖然在走路但總覺得腳下軟綿綿的無法著力，但在鬼盤上，魚祈莫名有了一種自己還活著的錯覺。
“姐姐？”見魚祈沒跟上來，阿彩催促了一聲。
“來了。”魚祈暫時將這種奇妙的感覺拋之腦後，快速跟上阿彩。
鬼盤看著很大，但她們也沒走多久就踏上蝸居石的平臺……一個個漆黑的大洞似乎隨時想吞噬站在它們面前的鬼魂，阿彩自顧自的數著黑色大洞：“1、2、3……17，嗯，就是這裏了姐姐。”
招呼魚祈過來，阿彩繼續說道：“一邊默念著門牌號一邊往裏走，要是害怕就閉上眼睛。”
“裏面有什麽嗎？”
阿彩俏皮的眨眨眼：“這我可不好說，姐姐要是好奇可以睜著眼睛看看。”
魚祈迅速搖搖頭：“我不好奇，走吧，負174號。”
阿彩有些失望的聳聳肩率先進入了17號洞窟，踏入的瞬間洞裏的黑影化為實質幾乎湧出洞口的將她包裹住，拉入黑暗之中。
魚祈微微遲疑一下，深呼吸後也踏入了黑暗洞窟中，當然一踏進去她就連忙閉上了眼睛，生怕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
沒有想象中的奇怪觸感，就像是尋常在空地上走了一步，魚祈遲疑著又往前走了一步，還是沒感覺，再一步，再一步……突然，有什麽東西扯了扯她的衣服，身上的寒毛登時就豎起來了，身體僵住了。
“姐姐，再往前走就撞門上了。”是阿彩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
魚祈松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兩人此刻正站在一個浮在黑暗中的石塊上，往前是一道畫著一張人臉的樣式古樸的門，沒有墻，就那麽孤零零的立在哪裏。回頭看是無盡的黑暗，沒有黑色洞口，也沒有那種懸浮在空中的石階。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阿彩主動解釋：“想出去就背對門想著出口往前走就好了。”
點點頭，魚祈掏出鑰匙準備去開門。
誰知門上的人臉突然在她湊近的時候睜開眼睛了。
“啊！”魚祈嚇得往後退了幾步，要不是阿彩拉住她，說不定就摔到出口去了。
“呔！來者何人？”那門上的人臉不僅會眨眼，還開口說起話來。
“姐姐別怕，這是門靈，是半妖死後的懲罰……”阿彩解釋著。
那門靈眉毛一挑，十分不滿的打斷她的話：“什麽半妖，半你大爺！你這小丫頭不會說話就把嘴給我閉上！什麽破爛玩意兒，本大爺……”
阿彩一把奪過魚祈手裏的鑰匙插入鎖眼中，那門靈瞬間失去了聲音，如一開始般安靜的閉上眼睛沈睡過去。
“大多數門靈都很猖狂，姐姐若是不想聽它們啰嗦就把鑰匙插上，這鑰匙就是它們的封印。”阿彩帶著幾分勝利的得意說道。
魚祈驚魂未定的點點頭，但更多的關註點已經轉移到被打開的門裏了，一眼望去裏面還挺寬敞的。
進入屋子裏簡單介紹了一下房間的布局，阿彩就和魚祈道別了。
送走阿彩，魚祈剛打算坐下來歇歇，沒想到門又開始說話了。
“死丫頭，誰讓你進來的！給本大爺滾出去！這房子可不是給你這種骯臟的人魂住的，你……”
剛才關門的時候魚祈就順手把鑰匙拔下來帶進來了，沒想到這門靈也可以顯示在裏面，聽著他毫不客氣的話語。
鑰匙再次無情的插回了鎖眼裏，順便轉了幾下把門反鎖好。
被門靈這一攪和，魚祈也不再休息了，反正也不是很累，擼起袖子打掃衛生去了。
地府第六層，閻羅殿門口。
閻羅王的右鬼使笑瞇瞇的送著一小姑娘往外走，樣子十分客氣。
當差的鬼差是新來的，此時貌似認真的在守門，其實心裏早琢磨開了：這小女鬼什麽來頭？居然讓右鬼使大人親自送出來。
“雙瑯大人慢走。”右鬼使在門口止步，笑著和雙瑯告別。
按制度來說，其實鬼使比羅剎是低一級的，但因為是閻羅王身邊的鬼使，所以又隱隱比普通羅剎高了半級。
右鬼使以禮待她，雙瑯自然也很有禮貌的微微彎腰點頭告別。
見雙瑯出來，門口的一貓耳少女立刻上前，先和右鬼使行了禮送對方進去後，才和雙瑯說起話來。
“大人，交接的如何了？”
“任務完成。”雙瑯簡單明了答覆了她的話，擡起之前藏在袖子裏的小手，本來潔白如玉的小手此刻卻沾滿了鮮血，手裏還握著一截帶著些許血肉的骨頭。
貓耳少女見怪不怪，熟練接過骨頭拿一塊帕子包好：“這次的厲鬼是個大妖呢，這脊骨看著就挺不錯的，鬼氣十足啊。”
“替換品。”雙瑯淡淡的說了一聲便直徑往前離開閻羅殿。
貓耳少女又仔細看了看手裏的骨頭，心裏略微惋惜：看著挺不錯的一截脊骨，居然只能做大人骨鞭上的替換品，著實有些浪費了，哎。
而在一般鬼魂都會刻意避開的黑街此刻剛剛結束一場爭執。
看熱鬧的人逐漸散去，穿著粉色裙子的漂亮女孩罵罵咧咧走開：“什麽垃圾都往黑街扔，當我們黑街是垃圾場啊？煩死了，剛修補好的裙子又壞了。”
說著還不解氣的回頭沖躺在地上那已經渙散成一團靈識的鬼魂罵了一句：“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給我滾遠點。”
靈識聽見她的聲音恐懼的顫抖著。
為什麽……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好疼……好疼啊……媽媽……媽媽……
黑街，一個為懲罰惡鬼而存在的三不管地帶，無論是打架搶劫……只要沒鬧出食魂墮魔之類的大事，十殿鬼王統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生前做的惡，死後總是要有一種償還的方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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