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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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6-17 22:14:57 字數:3258

在一個純白色的世界裏,言雪只是靜靜地躺著,什麽也不去做,什麽也不去想,也不知道時間流逝了多少。不過每當她就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就會響起一些奇怪的聲音,這種聲音令她感到很著急,很煩但卻很窩心。可是它總能在她要發脾氣的時候消失,於是她也只好沈會自己的世界。直到有一次,言雪停見了另一種聲音,這個聲音讓她覺得想哭,停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根本就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於是她只好放棄安睡的念頭,走向聲音的源頭,剛走出去,言雪就感到一陣強烈的光線把自己包圍住,她舉起手想擋住,卻怎麽也使不出力氣。

“凝香姐,你快過來,快點啦!”坐在床邊的馮昭兒,突然對著靠在桌上打盹的杜凝香喊道:“快點,你看小姐的手在動,小姐快要醒了,要去叫張大夫過來了。但是凝香姐,少爺那裏,我們是叫人去通知,還是自己去啊?”杜凝香滿腦子的睡蟲在看見言雪的手在動的那一刻便跑光了,她驚喜地守著床邊,聽見馮昭兒問到的問題,立即想起自從言雪會來之後就沒有顯過身的蕭景軒,再看了看言雪才說:“還是叫人去吧!就算我們去了也只是白走一趟而已。”她見杜凝香這樣說,心裏也生起了蕭景軒的氣來,畢竟都已經三個月了,也沒有見他來看過言雪一次,真不知道外面的人說他休了言雪是不是真的。

書房裏,翎無聲地微笑,打量著知道了言雪醒來卻一直只是站在窗前的蕭景軒,“怎麽了?心上人醒了也不開心嗎?”蕭景軒的身形頓了頓,他嘆息了一聲,也沒有回過頭,“唉!吩咐影楓去看看吧!我還是不去了,知道她醒來就行。畢竟現在的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麽身份去見她。”翎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地落井下石,“你就得了吧!要是你真的想去,那理由不是一捏一大堆。還不是因為臉上了傷痕,不敢讓她醒來就看見罷了。”蕭景軒聽了楞著很久,才苦笑了聲,不再答話。翎轉了轉眼珠,突然笑了,不過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他清了清喉嚨說:“竟然你不想去,那我也不勉強你,唉!我看我還是去忙的事情吧!”末了,不等他答話就腳底抹油,走了。

張大夫把完脈,就退了出去,蕭景軒派來的書童——張影楓恭敬地站在外間等候他出來。陪著他出來的還有杜凝香,張影楓和他們寒暄過後,幾人便來到桌前,張大夫笑著說:“現在言夫人已經醒了,只不過睡了這麽多天,身體都沒有什麽力氣。這幾天你們註意一下言夫人的飲食,不能大補,也不能吃一些硬的東西,只能吃一些清清淡淡的東西。我再開幾劑藥讓她調理一下就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了。”見大夫吩咐完,杜凝香就問:“張大夫,不知道我家夫人臉上…”“老夫知道這個姑娘想問什麽,但是老夫真的無能為力啊!”她的神色黯淡下來,答應了一聲就在旁等著,一邊的張影楓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守在床邊的馮昭兒幾乎眼睛也不眨地盯著言雪看,突然頸後一疼,身體就倒向前倒下,不過她身後的人不會讓她壓在言雪身上,他輕輕地把她放在床邊,讓她趴著。翎轉過身走到桌前斟了杯茶再走回床邊,他把杯子放在床頭邊上的茶幾上,瞇起眼睛看著言雪,“既然已經醒了,又何必再裝睡呢!也不知道要等誰來了才願意睜開眼。”言雪苦笑了聲,她就知道自己根本騙不到他,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了。緩緩睜開雙眼,適應了光線後,看見翎坐在床邊,笑得一臉欠扁。她試著張了張口,發現喉嚨好像被什麽東西塞住的樣子,連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翎遞上剛剛斟的茶,說:“別勉強,現在你的喉嚨可是很脆弱的,現在是發不出聲音的,不過不會因為這樣而以後都說不出話來,畢竟就算我不心疼也有人會心疼的。”言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表示抗議,才乖乖接過杯子,慢慢地把裏面的水喝下去。

翎看了看外面,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也不跟她廢話,直奔主題地說:“軒因為救你,劃花了自己的臉,他覺得這樣配不上你,於是就打算等你好了之後就把你趕走。哎!其實我也很看不起你,也很希望你走了,以後不要再回來破壞我們的感情,畢竟你在他心裏的分量不輕。但我仍然系望你能留下來,因為軒,他…”言雪聽了一邊苦笑地自嘲,一邊又替他感到可憐,見他說到一半又不說了,無奈地看了看他,他才開口說:“軒,他因此變得意志消沈,終日借酒消愁。所以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留下,幫我勸勸他,畢竟他也是因為救你才弄成今天這樣,你也不希望他消沈下去吧!”她立即擺出一副‘你少來騙我’的神情,雖然她不是很了解蕭景軒的為人,但這樣的事是不能把他打敗的,最多只會不想讓自己看見擺了。翎見了無奈地嘆氣,這丫頭想騙她還真不容易啊!“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不過只要你明天到後院的翠心亭看看,你便知道真假。”說完想走,但看了看言雪的臉,還是敵不過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她看到自己現在的容貌會有什麽反應。於是裝作猶豫地看了一眼她,說:“你的臉…算了,我還是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的。”言雪見他做作,直接扔了個白眼過去。翎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把鏡子回來,“你自己看吧!不過可不要把自己嚇著。”

言雪疑惑地接過鏡子,看見境內的自己,她楞了一下。雖然銅鏡的倒像不是很清晰,更不可能像電視上面演的那樣,真的是一面鏡子。所謂的銅鏡不過是一塊有一面打磨得光亮的銅,然後在背後雕刻上一些東西,再將外形打造成兩個手掌大的東西而已,不過能有這樣的東西已經不錯了。她拿著銅鏡苦笑,依稀看見裏面的自己,臉上不知何時有了一條粗大的疤,暗紅的疤痕像極了想要凝固的血,從耳邊一直延伸到鼻翼下面。說起來也奇怪,這條疤痕在耳邊的位置還很粗壯,但延伸到鼻翼下面是就變得細小而漸漸消失,感覺就像一條樹枝一樣,而且只要細看,即使是從銅鏡中也能看到,‘樹枝’是周圍有著一些暗紅的斑點,使整個疤痕看上去就像一支梅花。言雪苦笑,她沙啞地說:“挺好看啊!”在一旁準備看好戲的翎見到她的表情,有些興奮,但聽見了她的話之後,他在猜想,著丫頭還是不是女人啊?怎麽毀了容還可以這樣鎮定。其實他不知道,就是因為擁有這樣的容貌才讓她一次次地陷入困境,所以現在即使是毀容她也沒有太大的心理反差,只是覺得有些惋惜。

翎見沒戲了,“唉!想不到你還真看得開,記得今晚的事,我先走了。”末了,伸手在馮昭兒身上點了幾下,然後奔向窗戶走了。不過言雪一直也沒有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想起趙暉的話,她也釋然了。藏好銅鏡,杜凝香也剛好從外面走進來,而馮昭兒也扶著自己的脖子坐了起來,倆人都看見了言雪已經睜開了眼睛,驚喜地圍在床邊,急忙忙地問著自己問題,言雪好笑地看著她們,然後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頭。杜凝香立即明白過來,她停了下來,見馮昭兒還在一旁‘嘰嘰嘎嘎’地說個不停,她直接用力地敲了一下她的頭,說:“小姐現在喉嚨不好,不能說話,你這個丫頭還在這裏吵個不停。”馮昭兒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不滿地嘟起嘴,“你又沒有說,我怎麽知道,而且給你這樣打下去,我會變笨的。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氣哦。”見言雪搖頭,馮昭兒立即板起臉,說:“你看小姐都沒有罵我,倒是你整天就只會教訓我。”“什麽啊!明明是你自己做的不好,要不是會怕別人說嗎?”

言雪好笑地看了看她們,然後閉上眼睛,她現在的心很亂,可能是因為翎的話吧!再怎麽說他也救過自己,如果他真的借酒消愁的話,也跟自己脫不了關系。還是明天去看看再說吧!馮昭兒和杜凝香的聲音很快就離她很遠很遠,仿佛自己根本就沒有醒過。

從言雪那裏回來,翎就一聲不吭地坐在椅子上,蕭景軒知道他有話說,但他沒有管他,他知道要是翎有話要說,就會直接說出來,看他現在這個樣子,多半是想先逗一下自己。翎終於坐不住了,他走到蕭景軒前面,單手壓著他看的書,“難道你就不擔心?”蕭景軒疑惑地擡起頭,“我該擔心些什麽?如果是趙暉,我想不出有什麽好讓我擔心的事。”“我剛剛去了簫月院。”蕭景軒一副我知道的樣子,翎只好說:“言雪要走。”他聽了楞了一下,良久才回過神,然後拿起書繼續看。翎見他無動於衷,有些無語,不過他依然問:“你已經放下她了?”“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嗎?”翎聽了扯了扯嘴角,這下真的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辦黑臉呢!

他摸了摸自己鼻子,說:“好吧!那我們去喝酒,算是我賠罪。”蕭景軒聽了立即警惕地看著他,翎擺了擺手,轉過身往外走,“去不去由你。”留下了一句話之後,頭也不會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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